未过门就谋我嫁妆?谁给你的脸?(完本): 66
“关尔,不得无礼”章老语气淡淡。
姜欢白了关尔一眼,转而笑着看向章老。
只是几个时辰不见,章老脸色已经不复今早相见时红润,眉心一个川字纹深而长。
“章老,请坐”
姜欢语气如冰,看不出一点她把章老当成客人的样子,更何谈在外人看来他是大魏风云一般的读书人。
柳叔见状,内心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生怕郡主得罪了这位
章老这么多年习惯了被人捧在手心,此刻对上姜欢如冰一般地态度,心口似被火灼烧一般,又想到朝堂上地巧言善辩,他压了压心口地怒火,转身在椅中坐下。
姜欢冷声道:“章老登门,不知有何贵干?”
章老闻言,几不可察地低了低头:“有事想请教郡主”
这么多年来,他是第一次向别人低头,今日在朝堂上更是落了脸面,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了他。
姜欢脸色淡淡,叹息了一声。
章老还是听见了,只觉得整个人脊梁骨都矮了一截,心里莫名的难受。
姜欢心里冷笑,语气淡淡道:“答疑解惑,本郡主向来是义不容辞”
章老心中萌生一个希望,心里才刚舒服了一点,就听到姜欢说:“只是”
“你不愿意?”
章老急了。
姜欢淡淡道:“镇国公府向来是不做赔本的买卖,更何况是对曾经剑指镇国公府之人”
"那是当然"
章老松了一口气。
只要她有所求,他就还有希望。
“那就请章老先听听我想要什么吧”
什么?
章老闻言姜欢还没开始答疑解惑就开始谈条件,脸色忽而变了。
“怎么?不愿意”姜欢拿捏准了章老的七寸,此人睚眦必报,在外名声赫赫,实则无耻之徒。
章老压了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郡主请讲”
“第一,还请章老想办法放了方文山,鲁清和临儿的事情,我就当是和方家两清了”
章老闻言,嘴角抽了抽,她这话的意思是和方家两清了,和他还没两清呢。
“第二,冤有头债有主,谁是主谋找谁报仇,我镇国公府毕竟孤儿孤女的,得有人帮忙”姜欢语气委婉,却句句都在告诉章老,你和姚小姐怎么算计我的,接下来你就怎么把姚小姐算计回去。
章老抿了抿唇。
“第三,当初姚小姐诓骗我在王家填了不少钱,您也知道我镇国公府损失严重,总得补回来。”
“就这三件,章老若是答应了,我定知无不言”
姜欢直言直语,章老却有种自已掉进陷阱的感觉。
他顿了顿,组织好语言后才道:“方文山地事情可以答应你,填补镇国公亏空地事情没法答应,至于你要地报仇,不用你说,我知道我想知道地,自然不会放过她”
姜欢沉默。
“你弟弟虽然在长林书院没正经上过学,但是这三年他也学了骑射,技艺已经不在成年人之下”章老道:“我知道你想让令弟从文,我那里有好几本孤本手注,回去之后我就命人送来”
姜欢微讶,她没想到他愿意把这么贵重地东西送给姜临,她看着章老,与他对视片刻后道:“好”
在姜欢眼里,章老虽然人品不咋地,但是读书却有一套,且不说注释是章老亲自做的,不说它的意义,放到市面上更是难得,他指点出来的朝中官员,不会有假,若非如此宁王当初也不会犹豫了那么久也不肯帮镇国公府。
两人达成共识之后,就开始了答疑解惑。
章老此次前来,主要是想知道自已的妻女死因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姜欢一一作答,并且,把她查到的人证写在了纸上,交给了章老。
章老接过,又仔细询问了不少事情,这才作罢。
“最后一个问题,敢问郡主,你在大殿上说过的,姚小姐眉心的红痣是怎么来的?”章老这一趟收获颇丰,得了不少他想要的消息,脸色温和了不少。
姜欢笑了笑后道:“章老真的想知道?”
章老脸色一顿,沉吟片刻后道:“想知道”
姜欢微微颌首:“姚小姐眉心的红痣,乃是将别人印堂上的面皮割下来,利用缝皮术缝在了自已的眉心”
章老闻言惊地身子抖了抖:“缝皮术?”
姜欢吓得站起来:“章老,您先定定心神”
章老惊魂未定,双眸怔怔地看着姜欢:“可是大魏不传秘术缝合术?”这种邪门异术他年轻时就听过。
是将人面皮生剥下来,利用缝皮术制成人皮皮影,供富人玩乐的东西。
他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听到这项技艺用到人的身上。
姜欢点头,章老闻言,面色青白交加,本就发白地脸上多了一层枯槁之感。
第124章 家法
章大儒走时,姜欢亲自送到了府门口。
“郡主留步,今日答应之事,章某定不负所望”章大儒脚步匆匆,俨然没了来时的病态。
姜欢拂了拂,看着章老的马车走远后才松了口气。
柳叔不由得喊了声:“郡主,咱们还是别和他来往了,一个不小心在咱们府里出了事,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姜欢连连点头,再次告诫自已,以后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去告诉府医,赏他一百两银子”
柳叔默默地应下。
若不是府医正好从客厅路过,恐怕章老立刻就要受激过度而亡了。
姜欢颤颤地回了院子,心有余悸地往后院跑走,才走了两步,就听到季先生喊住了她。
“郡主留步”
姜欢猛地一回头,迎面就对上季先生笑呵呵的脸。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季先生高兴得舔了舔嘴唇,轻声道:“外面都在传太子殿下心悦于你,今日在朝堂帮了你不少”
姜欢闻言,如遭雷击。
“什么人这么多嘴”姜欢一个呵斥,吓得季先生倒吸了一口凉气。
季先生一愣,然后就扶额,头疼地后退两步道:“就,就大街上的人”
“多嘴,管住我们的人别让他们到处搬弄是非,对了不是让你把人都撤回来吗?”
“撤撤回来了”季先生哆嗦了一下,不知道郡主为什么这么生气。
在他看来,这是好事情。
太子殿下对镇国公府关爱有加,对郡主又上心,连当今圣上都宠爱太子殿下,满京城的闺秀谁不喜欢太子殿下。
姜欢闻言,面色还算平静。
“撤回来就好,别说一些有的没的”
“上一次从围场回来,差点命都没了,别想着觊觎太子妃的位置,不是什么金疙瘩”
早上被顾延开强吻的事情,姜欢现在想起来还在生气,尤其是回到东宫之后,那语气就好像是:我亲了你,就得对你负责,除了我没人会要你。
啧啧啧,姜欢不由得心烦。
男人,可真不是个东西。
若是嫁给他,万一生了孩子,困住的就更不是他了,而是她。
季先生闻言直叹气:“可我看太子殿下,是有意于你的”
“管他呢,我不同意,他还能硬抢,牛强按头不喝水,季先生你先把人撤回来,这事我很快就会解决的”
“小姐,那你可得注意着点”
"你放心,我会很注意的"
季先生不知道,姜欢早已打好了主意。
秦郡王府邸。
秦郡王被除族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七魂八魄精神萎靡。
林氏四人从皇宫跟到了薛府门口,被薛府的人挡了之后,又跟着秦郡王回到了王府。
自家夫君被除族的事情,早已传开。
除族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影响深远,这种特殊的做法不仅能够震慑薛家人,更能让人滋生仇恨和暴力,最重要的是此举杀人诛心,对比秦郡王对薛宛然的蛮横,薛清并不觉得自已做的过分了。
他一直认为,自已的儿子早就变了。
而对于薛海和林氏生的几个孩子,薛清此举更是想起到震慑作用。𝚡ᒐ
薛清一把年纪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那三个孙子孙女,他情愿从来没有过。
而对于刚被除族的薛海,他又何尝不知。
从小就在薛清底下长大的他,自然看清了父亲的用意。
但是人就是这样,看清是一回事,能理解又是一回事。
薛海怔怔地坐在秦郡王府客厅,半晌无言。
林氏当初就是看上了秦郡王的身份,如今,薛家人的身份被剥去,她看秦郡王的脸色都变了。
林氏心里窃喜着,若是老爷改姓林,那林家就一夜之间鱼跃龙门鸡犬升天,林家成为了这大魏唯一一个拥有异姓王的家族,对她来说也是满门荣耀。
“老爷,如今父亲不让您姓薛了,不如您就改姓林吧”
三个子女闻言,跟在身后附和道:“是啊,是啊,父亲,你就依了母亲吧”
三人出生下来就没上过薛家族谱,如今父亲又被薛家除族了,此刻还盯着薛姓,三人不自觉地就觉得十分晦气。
对于薛姓,三人更是没受过薛家家族什么好处,此刻更是想弃薛姓如敝履。
秦郡王闻言,瞬间理智回笼,听到林氏如此,火冒三丈,大喝一声,林氏被吓得后退了两步。
他心中暗暗怪了自已两句,真是昏了头了,如此沉沦,差点又着了林氏的道。
怒骂:“贱人,若不是你策划与钱家勾结,我怎会做出逼迫宛然嫁给那个畜生的事情”
林氏原形毕露,冷哼道:“王爷莫不是忘了,我才是宛然的嫡母,我作主为她选婚事,怎么就不可以”
秦郡王怒气冲冲,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
“哼,我当初就应该听父亲的话,把你这贱人赶出王府,也就不会有今日之祸”
“宛然是我的孩儿,更是英国公嫡亲外孙女,凭你这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配对她的婚事指手画脚”
薛贵闻言生着气站出来道:“父亲,你怎么能这么说母亲呢,母亲也是为了这个家,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羞辱母亲”
“难道,你就上得了台面吗?”
秦郡王猛然扭头看向薛贵:“都是你,就是你伙同你母亲陷害宛然,还让钱少锋那个混球趁机想毁了宛然”
薛贵愣了。
父亲怎么知道的?
在边关的时候,他确实和钱少锋引薛宛然出门,只是不知道为何,那天怎么引,她都不愿意出门。
薛祺年纪小,根本就不了解林氏和薛贵的事情,下意识就站出来:“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大姐姐那么多嫁妆从来没有想过要分给兄妹几个,不给她点教训,以后嫁了人还了得”
“再说了,母亲这么多年为王府操劳,让她嫁个人怎么了,又不是让她嫁给缺胳膊短腿的人”
林氏眼皮子一跳。
这个时候说这些干什么?
秦郡王闻言,怒意更甚:“来人”
“是”
“上家法”
护卫闻言惊讶抬头看了一眼秦郡王。
林氏吓得跪在地上求情道:“老爷琪儿年纪小,有口无心,你不要和她计较”
但是,晚了
第125章 不安的夜
秦郡王府。
四个院子里的主子鬼哭狼嚎的嘶喊。
秦郡王出家法十分公平。
母子、母女加起来四个人,每个人各打四十大板。
这会子,四个人正面色惨白地趴在床上,嘴里不断地呢喃着,室内仆人小心翼翼地给他们上药。
秦郡王带出来的兵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说了是家法就是家法,四十大板下去皮开肉张,却要不了四个人的命。
“夫人忍着些,这些药是军中专门治疗伤口的,上过药,过几日就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