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亲妈,我靠沙雕爆红娃综: 014
江实眼泪汪汪:我哪儿敢说话啊……
江天穹将一号住所让给了路盼盼姐弟,后者十分欣喜,连忙道谢。
“谢谢你啊江大哥,明天大家到这边来吃早饭吧,我会坐好等大家来的。”
面对大家的好意,路盼盼自然不能白受。
江实眼眶红红的,他舔舔唇角,像只刚被揍了一顿的肥馋猫:“可是,我还想吃清清阿姨做的菜。”
小胖子抬起头,眼神渴望地揪住冷清清衣角:“清清阿姨,你答应过我的话,什么时候才能兑现啊。”
冷清清揪回衣角,非常不留情面地指出:“江实,你该减减肥了,”
听到‘减肥’二字,江实如遭雷劈。
他最讨厌的除了干活,就是减肥。
将土听见,冷清清跟江天穹就他的体重问题,进行了一场深刻而有哲理的探讨:“孩子胖不胖倒是不重要,重要的是肥胖会引起一系列疾病,何况孩子还这么小,长大了之后更难减……很简单的,稍微控制一下饮食,慢慢来。”
江天穹眉头拧起,她说的其实他也有在关注,只是一直没时间实施。
“好。”瞥了眼几乎胖成球的儿子,他沉声道:“回去之后,我会好好督促他。”
江实一脸‘天塌了’的表情。
次日一早,众人纷纷坐在一号住所凉亭内,远处炊烟袅袅,清晨的薄雾渐渐消散了。
路盼盼果然如前晚所言,众人来前边做好了早饭。
安迪吃得最少,只喝了小碗白粥,丹凤眼却忍不住往冷清清的碗里瞅:“太可恶了,你们这些不用减肥的人。”
由于冷清清做菜太好吃,导致安迪五天胖了四斤。
她本就是易胖体质,这些年为保持身材走秀实属不易,没想到参加个综艺就破功了。
经纪人整日打电话河东狮吼,“千万不要吃冷清清做的菜了,看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别忘了这个月你还有三本杂志要拍!”
冷清清听闻这件事后,忙不迭地当着她的面干了三碗粥。
“今天嘉宾们的全天任务,是帮助村子里的村民们干活,以此向村民换取食物。”
日头越来越高,越来越热,导演只是说了一句话,就顿感口干舌燥。
潦草介绍完毕,连忙跑到路边的棚子里去了。
“对了,帮助干活的村民需要嘉宾们自行寻找!”导演躺在棚下,手端一瓶可乐,遥遥冲地里的嘉宾们大喊了一句。
嘉宾们如野鸭子一样散开,在田间地头上朝正在农忙的村民们问话。
夏季炎热,村民只在早上五点到八九点;下午四点到晚七八点才到地里干活,都是日头不盛的时辰,否则日头太毒,要中暑。
田埂上,冷清清牵着霍言珩的手,不几秒两人都感到手掌中出了层黏腻的汗。
“我们去那边看看。”
冷清清视力不错,看到十米开外处有一道黑色老人身影,正扛着锄头农作。
“嘎嘎嘎——”
一道熟悉的鸭子叫声响起。
冷清清定睛一看,有只通体漆黑的鸭子,昂首阔步却歪歪扭扭地走到田头,低头去喝田埂里的水。
这鸭子,有点眼熟啊。
“是你啊,你们还没走?”听到声音的老人转过身,一眼认出,这是那日帮助过自已找鸭子的姑娘。
冷清清也认出了老人,叫霍言珩叫了爷爷,才回复道:“是啊,不过后天就走了,明天是最后一天。对了老人家,艾莉走之前有没有给你补偿那只鸭子的钱啊?”
老人不记得艾莉,但记得自已那只死在小孩手下的可怜鸭子。
听她这么一说,便也知道她说的是谁。
“我啊,没收。”老人摇了摇头,用锄头在田间给水改道,他正在给农作物浇水,近来多日无雨,隔几天就要浇一次。
冷清清疑惑:“为什么不要?”
清澈冰凉的水流没过老人赤裸黢黑的脚背,老人扶住锄头目望远方:“我怎么能要这个钱呢,它可不只是一只鸭子呀。”
“这地啊,被我租出去了,一年一千元钱,我其实是来浇旁边的地,顺便帮他浇一浇。”
老人说着,弯腰拾起田埂上黑布鞋,在膝头磕打了一下鞋里的土块,抬头朝地头一指:“看,他来了。”
冷清清转头一看,目光立马眯了起来。
少年站在离她不远处,身姿欣长,瞳孔微眯,眼尾如钩,似乎在笑,不是谢狰那厮又是谁。
真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
第99章 她戴了一套房!
烈日还未升到正空,桃花源村的地头上,三三两两的村民在给庄稼除草浇水。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这都将近一星期没下了。”
“早点下场大雨,咱们也能休息休息,哎!”
“鲁伯。”谢狰穿着与老人相同款式的黑布鞋,顺着田埂走过来,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冷清清的身上,隐含笑意,好像在说‘又见面了’。
冷清清举起霍言珩的小手,敷衍地挥了挥,“珩珩,叫人。”
“…………”被当做工具人的霍言珩只好开口:“叔叔好。”
谢狰摸摸他的头,笑吟吟道:“叫哥哥就好。”
说完他抬起眸,“姐姐,又见面了,听说你们马上要走了。”
少年目光中的神色令人难以琢磨,冷清清喟叹道:“是啊,后天节目组就要撤了,这段时间多亏了村里的人帮忙,走之前要好好感谢感谢你们才是。”
村里人?谢狰微微翘起唇角,垂下的睫毛盖住眸中讥讽:“姐姐,听语气你似乎很想离开,帝都有那么好吗?”
这话听在冷清清耳中,却是别样意味,她摇摇头:“你不懂,我回去还有正事要办。”
谢狰神色一动:“正事,什么正事?”
冷清清却闭口不言了,此刻的她跟那些讲故事只讲一半的人同样可恶。
黑鸭子从几米远外的地里歪歪扭扭跑过来,立在主人身侧,嘎嘎地叫着,老人低头摸摸它鸭头,对几人道。
“好了,我该走了。”
送走了老人,冷清清眼波一转,便看到旁边想说点什么,却一直没找到机会的路盼盼。
不知是不是越来越热的缘故,她白净脸蛋涨红,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小鹿眼期待而晶亮地望着谢狰,整个人仿佛一颗可口的毛茸茸的水蜜桃。
可惜谢狰似乎完全无视了她。
冷清清秉持着凑热闹不怕事大的思想,抓住路盼盼的手往前走了一步,将人推到谢狰身前。
“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节目组新来的嘉宾,叫路盼盼。盼盼,这是谢狰。”
少年掀起眼帘,淡淡的目光第一次落在路盼盼脸上。
“你好,叫我盼盼就可以。”路盼盼深呼吸,将手伸出去,可少年只是瞥了一眼她的手心,胳膊连动都没动:“不好意思,我干活手脏,就不跟你握手了。”
路盼盼:“没、没事。”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冷清清已经牵住霍言珩,往两人相反方向的地头走去。
她还扛着节目组分发的锄头,另一手牵住霍言珩,走得很快。
“那个……”路盼盼再次对眼前的少年开口,她有些紧张地道:“我暂时没找到其他的村民,能不能跟清清姐一起帮你干活?”
见少年没什么反应,又可怜兮兮地祈求道:“求求你了,如果任务失败的话,我们今天中午和晚上都要饿肚子了。”
路盼盼指的不只自已,还有身边的小路白。
一大一小,两双亮晶晶的双眼,望着眼前俊俏挺拔的少年。
少年扛着锄头,走向冷清清离开的方向,淡淡撂下一句:“随便你。”
饿肚子,又关他什么事。
“嘶……好疼。”
半小时后,路盼盼坐在田间地头,就着阳光看手掌心磨出的血泡。
小路白坐在一旁玩泥巴,活得两手都是。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水。
鲁伯只是帮谢狰浇了浇地头前的两三沟菜,见谢狰来便离开了。
路盼盼有些泄气地望向远处,地头另一边谢狰追着冷清清去的方向,眸光中浮起委屈和不忿。
谢狰居然真的把她丢在这里,去帮冷清清干活。
冷清清弯腰在地埂间用锄头除草,她后面跟着霍言珩,他的主要任务是除掉锄头没能带走的漏网之草。
小人蹲在地埂上,像只小青蛙一样,用小手去薅地里的细嫩的野草。
嫩绿的野草叶片上蓄着晨露,打湿了霍言珩的手背,冰冰凉凉的。
“野草会分走庄稼的营养,而且它们的生长力非常旺盛,繁殖能力极强,所以斩草要除根。”
阳光下一只苍白修长的手伸过来,将霍言珩脚下一棵野草连根拔起,利落狠绝。
细碎的土块颗粒粉尘从空气中下坠,有些落进霍言珩鞋子里,霍言珩眉头微动,有些怀疑谢狰是故意的。
他抿起唇看了谢狰一眼,坐下来脱掉小鞋,开始往外倒里面的尘土。
雪白的小脸鼓鼓的,好像生气了。冷清清忍不住伸出手,戳了戳他脸颊。
“……”霍言珩:“干嘛。”
“累不累?”冷清清低头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周围越来越热,她感觉到身上出了一层黏腻的汗水。
谢狰注意到她的腕表,与此同时镜头落在那钻石腕表上,直播间内所有网友纷纷被吸引了视线,因为此时在日光下,它实在是太闪耀了。
很快,有网友通过表盘中心低调的浅金logo,认出了这只腕表的来历。
“有生之年我居然能亲眼看到这只腕表……死而无憾。”
“!!!!!冷清清戴了一套房在手上,她戴了一套房!”
“看来冷清清嫁了个超级富豪,这只表有钱都买不到的,散了吧。”
“你这么一说,我更想知道她老公是谁了。”
“能不能别吊胃口了,小透明真的想知道这腕表有什么特殊的555”
“截图自行搜索吧……你一定会大吃一惊。”
“都别吵了,影响到我截图了!!!”
#冷清清腕表品牌#迅速攀上热搜第一,将第二名某小花杂志所买通稿牢牢踩在了脚下。
谢狰眸光眯起,落在这腕表上,表盘镶嵌的闪耀钻石上,不知什么动物皮质造就的棕褐色表带上,以及被表带牢牢扣住的纤细雪白的一截手腕。
莫名的,这只华丽昂贵的腕表与他脑海中的帝都重合了。
母亲游丝般虚弱的气音在耳边响起,如梦似幻。
“不要去帝都,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忘了吧……”
谢狰的拳头缓缓捏紧了,额上青筋绷起,下颌收紧,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谢狰,能帮帮我吗?”
一道柔弱女声将他思绪拉回现实,谢狰瞬间抬眼,一滴豆大的汗珠从额心滑落,打湿了睫毛,朦胧中他看见眼前立着位纤细的黑影:“什么事。”
路盼盼咬咬唇,有些手足无措:“我也不知道,锄头突然松了,掉下来了,我怎么也安不上。”
第100章 你也是孤儿?
看到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直播间内居然有人嗑了起来。
“这两人配一脸啊。”
“怎么回事,有点好嗑。”
“说真的这小哥真不打算进娱乐圈吗,这张脸简直比男艺人还能打啊。”
“是啊,还是没上妆的全素颜状态,没有星探慧眼识珠吗!!”
“@冷清清,今天入坑还来得及吗,姐姐,富婆!”
“这么美也就算了,还这么有钱,上帝到底给她关上了哪扇窗!”
谢狰行走在田间,灼热的土地被他踩在脚下,透过脚底板传来炙热的温度,像被炉火烘烤着一样。
身侧的路盼盼似乎也很热,一面用手扇着风,一面解开了衬衫的两颗扣子,露出洁白纤细的锁骨。
谢狰突然看到路盼盼脖颈间一闪而过的玉色,脸色霎时一变。
“东西怎么在你这里?”
路盼盼假装疑惑低头,将玉佩拿出来,“你认得这玉佩?”
那是一枚古朴圆润的龙凤佩,用红绳穿着,挂在路盼盼纤长白净的脖颈上,玉与人相得益彰,说不上谁更美。
谢狰目光死死盯住那玉佩,一字一句道:“这玉佩,你从哪里得来的?”
话是这么问,心中却早已有了答案。
除了冷清清,还有谁敢做出这种事情!
谢狰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有些头晕。
路盼盼耍了个小心机,无伤大雅,网友也诟病不到:“是、是我捡到的。”
假如有网友要挑事,大可以说是因为怕了谢狰的神色,所以才善意撒谎。
再说,本来就是冷清清捡来的,她说是她捡来的,有何不可。
话落,路盼盼目光悄悄往冷清清那边看了一眼,那身影无异动,似乎没听见。
谢狰很快恢复了平静,伸手道:“原来是被陆小姐捡到了,这玉佩是亡母所留,这几天我一直在找,没想到是丢在了路上。”
路盼盼有些诧异,但又觉得似乎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冷清清捡到了谢狰的玉佩——这枚她与谢狰之间的重要任务道具,冷清清赠予她这枚玉佩,而现在剧情奇异地回到了正轨上。
这么算起来,她还要谢谢冷清清呢。
路盼盼有些羞涩地将玉佩从颈间解下,双手送还:“不是什么大事,不用这么客气,原来这玉佩是阿姨留给你的,你拿回去吧,以后可要好好保管。”
“任务目标谢狰好感度-10。”
路盼盼一脸懵,自已这是哪句话触碰到谢狰的逆鳞了?
谢狰分明在冲她笑啊!
望着眼前这张俊美的面孔,路盼盼感到莫名无措,少年那双漂亮的眼睛仿佛含着一股阴冷,顺着她的脊背慢慢向上爬。
“多谢了,陆小姐。”谢狰微微一笑,漆黑的瞳孔盯着她,缓缓道:“中午请你和你弟弟到我家吃顿便饭,算是答谢。”
瞳孔中倒映出路盼盼身影的谢狰,脑海中却在想另一个女人。
他在想,难道冷清清知道,是自已偷偷将玉佩放到了她的背篓里,所以才‘送’给了路盼盼?
呵,真是有意思。
能获得跟谢狰进一步交流的机会,路盼盼当然答应,少女白皙脸颊硬是浮上两团薄红,眼神晶亮:“这,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虽然知道眼前的人绝非善类,但路盼盼说什么都要将剧情扳回正轨。
谢狰似笑非笑:“当然不会。”
“任务目标谢狰好感度-10。”
“…………”路盼盼:“???”-
中午日头毒辣,外头路上百米不见一人,这所农家小院里却是凉风习习,分外清爽。
冷清清闭着眼睛,感受从几米外冲面而来的强力风流,浓黑的长发在空中飞舞着。
一台老旧的台式风扇在靠近墙角的位置摆放着,虽然破旧却依然给力。
路盼盼这边有点扇不到风,带着小路白往那边挪了挪,眼神一撇,看见院子里少年正在捉围栏里的老母鸡。
有架摄像机一直跟拍谢狰,谢狰用的是冷清清直播间,而冷清清暂时被分到路盼盼直播间同框。
少年动作熟练而狠辣,用菜刀将鸡脖割开一道口子,放了大半碗猩红鸡血,烧开水烫鸡毛,拔鸡毛,剁成大小不一的肉块。
以冷清清几人所在位置,可以清楚看到整个院子里的全貌。
“谢狰不是无处可去吗,这院子是谁给他的啊。”冷清清在心里想,其实村子里人真不错,像村长,鲁伯他们都有在帮他,或许这院子也是两人其中之一租给谢狰的。
不过鲁伯说租给谢狰的那块地,一年收租一千元,只靠种地,谢狰能种出多少身家?
冷清清的目光,往没有门的灶房望去,浓烟滚滚,烟雾中隐约可见一道挺拔紧实的少年身影,谢狰蹲在灶台前,在烧火。
片刻后,炒鸡的香味飘了过来。
冷清清点头,目露赞赏:“男人还是不说话比较讨人喜欢。”
系统:“果然认真炒菜的男人最帅。”
路盼盼不知何时来到灶房,她四周望了望,装傻问道:
“谢狰,你家就你自已一个人吗,你的亲人呢?”
没人回答。空气中只有烈火烧柴的‘噼里啪啦’的响声。
几秒后,浓烈呛人的空气中,响起少年的回答:“我家……只有我自已一个。”
谢狰的声音很轻,如果不仔细听,几乎要听不清。
柴火被烧的声音小了些,四周墙壁被熏得焦黑的灶房内,传来少女轻轻的叹息。
“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你自已一个人,肯定很不容易。”
“谢狰好感度+10。”
少年终于转过头,在黑暗中露出一张苍白英俊的脸,他停下往灶内续柴的动作,望着少女的眼神微微一动,甚至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你也是孤儿?”
能问出这问题,很显然谢狰忽略了坐在门槛上那只小豆丁,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注意、没在乎过。
路盼盼:“……不是。”
“谢狰好感度-20。”
路盼盼神色惊恐地倒退两步,手扶住漆黑的墙壁,有点害怕跟谢狰说话了。
第101章 滑稽
“吃饭吧。”
五个人挤在一张不大的方桌面前,桌上正中间摆了一盘炖鸡,周边是两三道小菜,桌角位置放了一箩白白净净的大馒头。
馒头刚刚从锅里拿出来,泛着白雾热气,混合着鸡肉香气,直往客人鼻子里钻。
一声响亮的‘咕咚’声响起来,不大的空间内,声音分外清晰。
路盼盼有些不好意思地望向谢狰,然后率先拿起一个馒头掰成两半,将另一半递给了弟弟。
小路白抱着馒头啃了一口,双眼直勾勾瞧着盘里的炖鸡。
谢狰就坐在冷清清旁边,空间狭小,两人的膝盖几乎相抵,他笑了笑:“大家吃吧,还等什么呢,小孩都饿了。”
路白一伸手,就往盘子里抓去,将两只鸡翅膀都抓到自已碗里。
他抱着啃了半天,从那油光的小嘴里吐出一根骨头,想了想,又将碗里另一只鸡翅膀,放到了路盼盼的碗里。
路盼盼夹回去,笑容有些尴尬:“姐姐不吃,你吃吧。”
她都不用看,都知道小路白刚才的行为,肯定引起了直播间网友们的讨论。
但此刻的路盼盼,已经管不了那么多。
谢狰对她的好感度临界负值,岌岌可危。
她必须做点什么,把谢狰对她的好感度加回来才行,就算有些难度,她也不想白白错失这样一个可靠强大的金手指。
哦对了,还有另一个。
路盼盼眼神落到桌角另一侧,那里坐着霍言珩。
霍言珩静静地坐在小马扎上,靠着冷清清的另一侧小腿,没有去动眼前的筷子,目光漆静地落在桌角上,发呆。
虽然肚子很饿。
但主人还没动筷,他也不能动。
冷清清拿起了筷子,这筷子与周遭环境一点不匹配,干净得好像刚买回家,她问:“这鸡是你养的?”
谢狰倒是很大方,杀了一只鸡,来招待四位客人。
少年也拿起筷子,首先夹给霍言珩一只油光喷香的大鸡腿。
“不是自已养的,难道还是去偷的?”谢狰的语气似乎在开玩笑,殷红的嘴角微微翘起,可冷清清分明看见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狭长眼眸中,没有丝毫笑意。
“……”莫非又受到什么刺激了。
总共两只鸡腿,谢狰夹给霍言珩一只,剩下的一只夹给了路盼盼。
因为路白已经吃了两只鸡翅膀。
看到谢狰的动作,路盼盼先是一愣,随后欣喜万分。
谢狰的好感度接二连三的掉,倒也将她激发出了点不服输的性子。
谢狰越是不按剧情走,对她越冷淡,反倒越叫她有些上头。
“谢谢,不过……这鸡腿还是给清清姐吃吧。”路盼盼抿起唇,羞赧地笑了一下,将鸡腿夹起,送往对面碗内。
她已经赢了,自然不在乎一只鸡腿。
何况,作为一个新生代女明星,路盼盼做不到在数百万网友面前啃鸡腿,啃得满脸油光,还当什么女明星。
“谢狰好感度+10。”
脑海中冷冰冰的电子音突兀地想起,令路盼盼有些错愕地抬起头来。
什么意思?
“你留着吧,我不吃。”冷清清回绝了路盼盼的好意。
冷清清察觉到,谢狰是故意想看她出丑,她有些无语地摇摇头,谢狰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霍言珩飞快将鸡腿夹给她,言简意赅:“我吃不了。”
谢狰狭长的双眼一眯,紧接着起身离开。
客人刚刚开始用餐,他却站起来走了,于情于理这都有些说不过去。
“还有一盘菜,我去拿。”走到门槛上的谢狰,回眸说了这一句。
冷清清咬着筷子想了想,也站起身来,跟摄像打了个手势,随后离开。
摄像机和pd都没有跟上前拍摄,霍言珩也认真仔细地对付着碗里的鸡腿,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上厕所的意思。
冷清清跟着人来到灶房内,正巧看到谢狰从锅中端出一盘色泽诱人的蒸鸡。
“你杀了两只鸡?”冷清清站在门口,微微睁大眼睛,这小子有两只鸡,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看来是存心要看她出丑,可惜没看成,这才来端第二只。
冷清清‘哼’了一声,不悦地抱起双臂:“你小子,良心真是大大滴坏,不就一只鸡吗,我还能抢了不成。”
谢狰眉头一跳:“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蒸鸡需要大火蒸半个小时,他是掐着点过来端而已。
他就是再小气,也不至于在一两只鸡上苛待她。
冷清清不相信他的话,敷衍道:“行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谢狰眉头都拧了起来,张口还想辩解,想了想又深吸一口气,闭上了嘴。
自已跟她说这个干嘛。
但被她这样误解,心里一块地方,就是别扭得不舒服。
他抬眼,雾沉沉的目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看到门槛上立着两架摄像机,摄像头并未对着这边。
“你是故意把玉佩送给她的。”
与其说是问句,不如说这是一句来自谢狰的兴师问罪。
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冷清清眸子弯弯,用同样的语气反将他一军:“你是故意把玉佩放到我背篓里的,你想干嘛?诬陷我偷了你的东西?”
两人都没正面回答对方的问题,却是双双默认。
场面一时间有点滑稽。
“我没有诬陷你,只是想让你代为保管一段时间,”谢狰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沉默两秒后,目光落在她手腕上:“作为补偿,我要你手上的那只手表。”
“…………”冷清清有心刺他一句,深深吸了口气,还是将即将到嘴的脏话给憋了回去。
这小子,口气可真够大的。
冷清清抬起手,手腕上女土腕表,璀璨闪烁:“你说这个?”
谢狰目光只落在其上一瞬,眼眸中一片平静,并无贪婪,他点头:“对。”
冷清清松了口气,果然是要钱啊,要钱就好办了,她随手解下递过去:“喏。”
递到前的时候,还不忘叮嘱确认:“这表给了你,就代表我还了你帮珩珩作证的人情,以后我们可两不相欠了。”
谢狰生就一双毒目,这表是原主全副身家中最贵的一只,估值八位数。
手表是霍景森送的礼物,时间貌似是原主生下霍言珩之后,比起礼物冷清清更愿称之为一种来自原主生下长子的‘奖励’。
虽然价值昂贵,但应该不是什么具有重要意义的物品。
俗话说得好,世界上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不是事儿,她怕的是谢狰又要什么人情。
谢狰望着躺在手掌心中的女土腕表,表盘冰冷华贵,冷冷地贴在他掌心肌肤,一看便价值不菲。
他脑海中生出一个荒诞至极的想法。
这样一只腕表,可能比现在的他的命还要贵。
谢狰从未对金钱有过概念,因为在之前将近二十年时间里,他从未见过比自已阶层更高的人。
如今他突然有了切实的感受,一切都来自眼前这位,即便身处陋室,依旧光彩照人的女明星。
她身上随便丢下来一件东西,都是他未曾见过的昂贵物件。
她来自帝都,她拥有无数粉丝,她是全华国闻名的大明星。
明明近在眼前,距离却出奇得遥远,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自已这种人,本来不会跟她产生任何交集。
帝都,帝都……
谢狰抬目,望向天际一轮烈日,双眼刺痛流泪。
腕表被看了一眼,随即被丢进破旧干燥的布裤口袋中,不见天日。
第102章 遭老罪了
众人用过午饭,天际烈日高悬。
按照谢狰和一众村民的作息,此刻正是午休时刻。
“太热,凉快些再去。”谢狰言简意赅,动作利落地收拾了碗筷,抱去院中唯一一口水井处,打水刷碗。
路盼盼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神色有些不忍。
“我来吧,你去休息,上午你也挺累的,还给我们做饭吃。”
她站在谢狰身后,挽起了袖子,准备蹲下去刷剩下的碗筷,想给谢狰留下个好印象。
——怎么也得跟吃完就去睡的冷清清形成个对比。
谢狰又不是傻子,总不会好歹不分。
谢狰动作比她更快一步,用身躯挡住剩下的碗筷,语气不冷不淡:“不用了,你去休息吧,下午我叫你们。”
路盼盼感觉自已被那双墨黑修长的眼睛淡淡扫了一眼,脸颊酥酥麻麻,仿佛被羽毛刮过。
这股酥麻顺着皮肤钻进血液顺流到心脏处,下一秒她的心脏突然‘砰砰’跳了起来,耳内律动突出的心跳声更是十分剧烈。
路盼盼脸颊微红地安慰自已:谢狰毕竟是作者塑造出的极有魅力的男性人物,何况他长相出众,自已也是普通人,会有好感是正常事,不用故意回避。
“真、真的不用帮忙吗?”
“那、那好吧……”
冷清清和霍言珩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半,窗外日光正盛,空气中燥热没有丝毫消退的意味。
她从谢狰床上坐起,摸起凉席上的蒲扇,轻轻拍打着霍言珩。
霍言珩睡着的样子非常可爱,睫毛浓密卷曲,雪白脸颊上有几道被凉席压出的红痕,她都有些不忍心叫醒。
“醒了吗。”有敲门声响起,声线低沉,是谢狰。
霍言珩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双眼,眼珠剔透澄澈,无一丝杂质,如被雨水冲刷过的天空。
“几点了……”
小奶音迷迷糊糊地响起,霍言珩坐起来,揉眼睛。
不知何时谢狰将小方桌搬到了院角落的大榆树下,树荫成盖,正好遮凉。
方桌上摆着一个绿油油的西瓜,谢狰从晌午就把瓜浸在冰冷的井水里,此时吃来冰脆清甜,一片瓜吃下肚,连暑气都暂时消退,整个人神清气爽。
几人刚刚睡醒,都没什么说话聊天的欲望,纷纷抱着一块瓜,迷迷瞪瞪地啃着。
在西瓜清甜攻击下,意识渐渐苏醒。
谢狰显然是会买瓜的,这瓜又脆又甜,虽然生理期临近,但冷清清还是不由贪吃了一块。
几秒后,坐在马扎上的冷清清,神色忽然有几分奇怪。
她缓缓放下手中啃了一半的瓜,双腿不安地动了动,似乎想站起来,又似乎在顾虑着什么。
“那个……”冷清清开口,向距离最近的路盼盼凑过去,小声说了句什么。
路盼盼柳叶眉诧异地一挑,随后点了点头。
冷清清背对着镜头站起身来,“怎么样,是不是?”
路盼盼点头点头再点头,指着她的屁股:“是是是,真的是!”
谢狰本不想看,但见两人打哑谜的样子,皱皱眉目光瞥过去一秒,马上顿住了目光,神色中罕见流露一丝震惊和惊悚。
血!
那几点猩红血迹,在谢狰微微睁大的漆黑瞳孔中迅速蔓延,他脑海中飞速思考,神色越发凝重。
西瓜是他从瓜农那买回来的,怎么会有毒?!
下一秒。
谢狰站起身来,动作飞快,长腿一迈过来,还未等冷清清反应过来,两臂一伸将人拦腰抱起往外大步走:“没事,我带你去医院!”
包括冷清清在内的所有人,纷纷露出傻掉的目光。
眼见谢狰抱着人即将跨出院子,飞奔而来的路盼盼气喘吁吁地拦在两人面前。
“等等,等等!”
“谢狰好感度-20!”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路盼盼几乎吐血,但此刻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只是来例假了,不是中毒了!”
所以你跑那么急到底要干什么去,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吗!
被抱在怀中的冷清清,伸出手,小心地拍拍少年肩膀,小声道:“……我没事,放我下来吧。”
冷清清想,谢狰这孩子,其实本性还不错。
可能并没有她想得那么坏。
谢狰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冷清清没错过他低头看向自已时,眸中那一闪而过的错愕。
想到了。通过路盼盼又羞又恼的神色,通过冷清清揶揄的笑意,以及所有导演组憋笑的神情。
谢狰想到,冷清清为什么流血的原因了。
看到俊脸神色青白交加、尴尬不已的谢狰,冷清清忍不住笑了:“放我下来吧,姐姐我真没事。”
刚才那一刻,谢狰眸中流露出的担心不是作假,此刻冷清清看他,倒真有些顺眼了。
平时叫姐姐叫得那么亲,谢狰这弟弟当的,倒也没差到哪里去。
谢狰几乎没接触过女人,但也知道处于生理期的女人十分脆弱,持续的流血会使她们大伤元气。
他罕见地没杠她,将人小心放下,扶她落座,默然走向厨房。
片刻后,端出来一碗红糖枸杞水,里面卧着两枚圆滚滚的荷包蛋。
一碗下肚,冷清清感觉浑身出了大汗,‘咣’地将碗放置桌上,
路盼盼咬住下唇,见谢狰没往自已这边瞧一眼,心底难免有些不平衡和难过。
要是突然来例假的是自已就好了,谢狰也一样会这么着急吧?
“我来照顾清清姐吧。”想了想,路盼盼站出来,自告奋勇说道。
众人都没异议,冷清清却摆摆手:“你们看我活蹦乱跳的,哪里需要照顾……”
下一秒,她捂住肚子,脸色惨白,额头豆大的汗珠滑落。
众人一副‘看吧,你不需要照顾谁需要照顾’‘就别硬撑了’的表情。
冷清清的确是从不痛经体质,但原主每次来例假,都会痛得死去活来。
算差了这一遭,冷清清要遭老罪了。
第103章 好甜,像你一样
“…………”
冷清清倚在床头,背靠一只枕头,脸色苍白,嘴唇失去血色,瞧着病恹恹的。
已经连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捂住肚子,皱起眉头,屏住呼吸。
腹内翻江倒海的疼痛,挖掘机电钻般的翻绞,让冷清清感觉自已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太奶接走。
小腹上捂着滚烫的热水袋,外头是毒辣的天,空气中燥热难当,她却疼得出了一身冷汗。
霍言珩站在床头,漆黑分明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透露出些许担心。
谢狰加上节目组的人,挤满了小小的屋子。
此情此景,难免叫网友们想到之前冷清清大言不惭的样子。
两相对比,不由好笑。
“之前是谁说自已不需要照顾的?”
“史上打脸最快第一人!”
“没有常备药吗,看起来真得很痛啊,她都屏住呼吸了。”
“隔着屏幕都觉得痛【惊恐】”
“平时那么活蹦乱跳的,一下子就倒下了,尊的可怕。”
“冷清清:能打倒我的只有痛经。”
“……多喝热水!”
一屋子人面对一个痛经的女人,束手无策,只能干站着。
毕竟谁也没有预料到这样的突发状况。
片刻后,导演往前站了一步:“那个,清清啊,既然身体不舒服今天就不用去干活了,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的东西随时跟节目组说!”
冷清清掀起眼帘,有气无力地投过来一眼,用微微的力气,点了点头。
然后闭上了眼睛小憩。
所有人都不敢打扰她休息,默默退出,只剩下霍言珩和谢狰二人。
霍言珩爬到床上,用手小心揪过被角,盖在冷清清裸露在外的手臂上。
回过头,才发现门口站着个人。
他微微蹙起眉毛,澄净的瞳孔无言盯着比他高了不知多少的少年。
眼神像是在问:你怎么还不走。
谢狰感觉到来自小豆丁的不悦,但并没放在心上,幽沉的目光落在床上身影,几秒后低声道:“有事叫我,我在院子里。”
“哦。”霍言珩转过头,小脸有点冰。
要不是因为有摄像机在,他连一个‘哦’都不会说。
要是爸爸在的话就好了。霍言珩抿起唇,头一次出来这么久,他很想念爸爸。
不过想到后天就能见到爸爸,霍言珩还是暂时将心中的想念掩埋了起来。
现在最要紧的,是好好照顾病人。
听到身后的关门声,霍言珩迅速爬下床,跑到窗户边踮起脚尖,透过破烂的窗棂看去。
那道挺拔修长的身影并未走远,而是来到院中央,砍起了柴。
路盼盼走过去,不知跟他说了什么,谢狰停下动作转过头来,在日光下眯起眼,开口说话。
“上午锄头不是已经修好了吗。”
路盼盼紧张地攥着双手:“但是我……不认路。”
思来想去,只能将路痴作为借口了,路盼盼睁大眼睛,露出恳求的目光:“你……就带我去吧,要不然我真的找不到地头在哪里。”
谢狰没说话,长长鸦黑睫毛垂下,遮掩住眸间神色。
两秒后,微微抬起眼皮,瞥了眼右边。
路盼盼顺着他眼神看去,果不其然,正是冷清清所在方向。
出于女人的直觉,路盼盼瞬间懂得了什么。
她压下心底酸涩,挤出一个笑容:“我就去干一会儿,两个小时后我们回来,还可以顺路去买点补品给清清姐吃,你觉得怎么样?”
上午几人回来的时候,路盼盼看到巷子里有个小卖铺。
她本意是试探,没想到谢狰真的同意了。
“走吧。”谢狰放下斧子,提起一旁篮子,目光瞥了眼鸡笼里几只正互啄的菜鸡,一颗蛋都没下。
家里唯二两颗鸡蛋,已经卧在红糖水中,给冷清清吃了。
听到他回答,路盼盼掩饰不住内心失望,笑容有些苦涩。
难道这还不够明显吗,谢狰是为了给冷清清买吃的,所以才愿意送她去地里。
“系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系统始终没有任何回答。
路上谢狰并不与路盼盼交流,面对她热络的攀谈,也显得冷冷淡淡,不怎么想搭理人的样子。
路盼盼终于败下阵来-
“冷清清敢对姨妈大神不敬,生理期临近敢吃冰的!”
“接姨妈,求求了,接姨妈!!”
“跟我一样,就是作,哈哈哈哈哈哈。”
“谁年轻时没在生理期吃过雪糕啊,这都不是事【doge】”
“这都当妈的人了,还没点数呢。【指指点点】”
“下次估计能长点教训了,痛在自已身上,别人又替不了。”
“虽然是妈妈,但感觉还是个小女孩呢,可能被保护得很好吧,羡慕。”𝚡Ꮣ
简陋的乡下房间内,女明星躺在凉席铺就的床上休息,直播间内粉丝对正主指指点点。
虽然冷清清一动不动躺在那里,像是噶了一样。
但丝毫不影响粉丝和网友们的热情。
即便冷清清没有丝毫动作,也不妨碍他们弹幕‘飕飕’地发。
有些人只是躺在那里,就已经足够搞笑了。
一阵又一阵的凉风轻柔地吹拂到冷清清的身上,唯一的电风扇站在较远的墙角,立在老旧的椅子上,开着最小风力。
冷清清缓缓睁开眼睛,目光中有些迷茫。
揉了揉眼睛,这才想起,自已这是在b市桃花源村录制节目。
肚子已经不怎么痛了,与此同时她发现自已的两条腿麻木得不像是自已的。
奋力动了动身子,她挣扎着坐起身,发现霍言珩双手正牢牢抱着自已的小腿上,他躺得横七竖八,面朝一侧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冷清清摸了一把他额头,手心汗滋滋的,这孩子热得出了一身汗。
她小心将霍言珩的手臂掰开,拖着两条麻木的腿下床,将电风扇朝向霍言珩的方向。
霍言珩在床上翻了个身,手臂舒展开,呈大字型。
冷清清推开门,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连摄影组都不见了。
鸡笼里一只鸡正在越狱,扑闪着翅膀飞得老高,‘咯咯咯’地叫唤着。
“人呢。”冷清清下意识低头看表,手腕上空空荡荡。
她这才想起,手表已经为弥补人情,给了谢狰。
只好回到房间,从枕头下翻到手机,时间正是下午四点半,还不算晚。
“叮咚。”
手机收到一条微信。
冷清清重新靠在床头,双腿交叠,一手垫在脑后,摆出闲适的姿势,开始炫从院子方桌上顺来的西瓜。
西瓜被晒了一会儿,早已不凉了,只剩下脆和甜。
她啃了口西瓜,被甜得眯起眼睛,点开微信,想看看是谁给自已发消息。
看到如此悠闲的冷清清,直播间公屏内粉丝纷纷发言:“嗯,看来是好利索了。”
“姐这才刚好,又开始炫西瓜了,这西瓜有那么好吃吗!”
“好甜,像你一样。【doge】”
“我想到一句话,好了伤疤忘了疼,我真是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了。”
“姐姐,我真无语了【哭哭】,谁家大人这么没记性?”
“本地人来解释一下,我们当地的西瓜特别甜,而且价格很便宜,欢迎大家来品尝哇!”
第104章 冷清清:【qnmd。】
来了这么几天,冷清清还没时间好好看一下,原主微信中的人员组成。
原主的微信好友人数太多了,一个一个看朋友圈,显然不现实。
她首先在搜索框内打入‘霍景森’,‘霍’,‘景森’,‘孩子爸’,‘老公’几个字眼。
显示没有搜索到任何人员。
这表示原主对霍景森的备注,并非是以上几个词语。
冷清清眯着眼想了想,将西瓜籽‘咔吱咔吱’咬碎,吞进肚子里,然后哐哐清空搜索条,输入‘丈夫’‘Atm’等词语。
不是,统统都不是!
就在她返回聊天界面的时候,发现原主有几个置顶。
置顶第一的备注,肉麻得叫冷清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my love】
这么肉麻的备注,果然是霍景森那崽种。
冷清清将备注改成了:【山炮】。
这样顺眼多了,冷清清满意地点了点头,感觉堵在胸口的一口恶气,瞬间抒通。
两人的聊天记录没什么营养,更无丝毫‘爱情’可言。
通篇看下来,都是原主自说自话,对方从不回复,岂止是冷淡,简直是厌恶。
冷清清:【「委屈」,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珩珩,珩珩说想爸爸了。】
冷清清:【「图片」,珩珩的成绩单,珩珩这次考了一百分,你打算怎么奖励他「可爱」】
冷清清:【老公,这个周末你能回家看看我和孩子吗……】
冷清清看得面无表情:“她知不知道有句话叫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系统:“不要在乎细节,冷清清就是这么个人设,人跟人的差距像鸿沟,她这种人满世界都是。”
“哦,我差点忘了……”
冷清清从那满是红点的画面往下划,找到了最新一条消息,发信息的人叫做‘眠眠’,是最近添加的。
“是去庙里遇到的那个女孩子。”两人的聊天记录十分简朴,问好之后,眠眠给她发过珩珩的照片,自此没有打扰。
是个很有界限感有礼貌的女孩。
这是冷清清对眠眠的印象。
因为印象不错,所以没有删掉,冷清清从不主动删除任何人,除非那人是个山炮。
冷清清手机,收到眠眠的一条消息:
【姐姐,加我新号,这个号不用啦「微笑」】
先不提眠眠为什么要让冷清清加他,此刻眠眠的语气,莫名之中透着一股奇怪。
冷清清当没看见,前脚她刚说眠眠有界限感,现在就被打脸了,没意思。
那边似乎有点急了,又发来几条消息。
【清清姐,怎么不加我。】
【我用新号加你,你记得通过!】
十几秒后果然一个新号发来验证消息,这次‘眠眠’很聪明地说:
【清清姐,我发现还有张珩珩的照片没发给你,你通过一下,我现在发给你。】
冷清清正要关上手机继续睡一会儿,她是真的犯困,然而看到这信息,瞬间点了通过。
想拿珩珩的照片是真,想看看那边的人在搞什么把戏也是真。
冷清清看出来了,那头的人并非是真正的眠眠。
至于是谁拿了眠眠的手机,想来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大明星,加你可真不容易呀「憨笑」「憨笑」】
这是‘眠眠’新号发来的第一条消息。
味儿太冲了。
冷清清面无表情,修长手指在屏幕上极快敲打着,明知故问地发送过去一句话。
【眠眠,照片呢。】
聊天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眠眠’:【呵呵,怎么大明星,还看不出来是我吗「发呆」「发呆」「憨笑」】
冷清清假装不知:【你是……】
对方在相册中翻翻找找足足一分钟,冷清清差点睡过去的时候,再次收到对方的信息。
他发来一张自拍。
还是对镜自拍。
地点是浴室内,年纪轻轻却已经拥有啤酒肚的男人穿着洁白浴袍,表情油腻而自信地盯着手机屏幕中自已的容颜。
冷清清看到那副眼镜,被放置在大理石台上。
果然是是那天的眼镜男。
眠眠的男朋友。
冷清清没敢继续看,她怕眼睛会中毒,随手截了个图发给了眠眠。
【你自已处理不好的话,我帮你处理。】
眠眠是个聪明女孩,一定能懂得她的意思。
随后冷清清转过头来,开始对手机那头的眼镜男发动攻击。
冷清清:【这丑b是谁?】
这让正准备发出‘发张你照片看看,就现在’的眼镜男,猝不及防地愣在了原地。
几秒后,他嘴角勾起一个邪魅自信的笑容。
玩这一招,一定是想引起他的注意吧。
‘眠眠’:【别开玩笑了,那天你用手机砸我,不就是想让我加你吗。】
眼镜男用短小的手指迅速点击着屏幕,发送过去后,浑浊双目盯着手机,眼神中泛出邪恶的欲望。
冷清清觉得,自已对他照片的点评,好像还不足以让他清醒。
于是这次,换了个委婉点的说法,其实也不怎么委婉。
【我想起来了,你是前天遇到的那个丑b。】
‘眠眠’沉浸在幻想中无法自拔,以为这是大美女独有的怪癖:
【清清,别开玩笑了,你想加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给我你电话,我有事跟你说。】
冷清清:【qnmd。】
随后,两人展开了一场如下对话。
第105章 她要离婚
“吱呀~”
陈旧的木门被推开,少年迈进门槛,一眼看到床上女子睡得东仰西歪,雪白脸颊上布满了凉席印出的红痕。
一条纤细洁白的胳膊伸出床外,耷拉在半空中,指尖指地。
谢狰:“…………”
女明星?
女明猩还差不多。
睡的正香的冷清清丝毫没意识到,有人走进了房间。
谢狰正欲叫人,此时目光一瞥,看到她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亮着,应该是刚睡着没多久。
他发誓,自已只是下意识一瞥,没有丝毫偷看的意思。
谢狰眼力太尖,漫漫落下的漆黑目光捕捉到屏幕上的几个关键字,微微怔住,瞳孔诧异地一缩。
她要离婚?
亮起的屏幕上是浏览器界面,显示手机主人睡前正在搜索着什么信息。
冷清清删除了上一词条,显然她还没来得及输入什么,便睡了过去。
因此浏览搜索框下,是几条历史搜索记录。
【起诉离婚需要什么资料】
【离婚怎么能要到小孩】
【帝都最好的律师事务所】
【专打离婚官司的知名律师】
谢狰那聪明的大脑瞬间想到了什么,他神色恍然:
啊,原来她所说的‘正事’是指离婚。
怪不得。
怪不得说到一半,没有继续往下说。
她要离婚……
谢狰往前走了一步,微微歪头,目光盯着那睡颜,唇角无意识勾起一点微小的弧度。
“起床,晚上炖排骨吃。”这句话说出口,是谢狰自已都没意识到的温和。
下一秒,谢狰僵住,脚步钉在原地,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苍白的指腹缓缓地按压住上翘的嘴角,由此他确认自已的确在笑。
她要离婚,自已为什么要笑?
“你都看见了?”还没等谢狰思考清楚,他听到床头传来一道幽幽的女声。
冷清清不知什么时候醒的,眯起眼上下打量他,问了一个令谢狰猝不及防的问题:“你好像很开心?”
镜头还在,不便直接说出那两个字。
但谢狰心里清楚的很,她问的明明是——
看到我要离婚,你很开心?
直播间内,网友们好不容易等到正主睡醒,没想到她却跟谢狰打起了哑谜。
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加密通话?!你们到底有什么需要瞒着我们粉丝的事情,速速道来!”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姐我唯一的姐,别把粉丝们当外人,求求了。”
“嗦啊!你们到底在嗦什么!”
“嗯?”冷清清靠在床头,抱起双臂,一脸审视的表情。
谢狰几小时前的举动,让冷清清觉得这人似乎没那么冷漠刻毒。
但此刻的谢狰,让她又有些看不懂。
冷清清的大脑没那么复杂,她将自已看不懂的行为,统统视为包藏祸心。
方才懈怠下来的警惕心,此刻重新悬了起来。
冷清清狐疑:“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不说话,更有问题了。
“没有的事。”谢狰瞬间收敛起笑意,恢复成平时的样子:“我只是想起高兴的事。”
“……叫你儿子起床,马上吃饭了。”
走到门口的谢狰,侧脸看她,最后撂下这么一句话-
“谢狰,今天多谢你款待……我们吃得很好。”
傍晚,天色将暮。
路盼盼拘谨地握着双手,向眼前的少年致谢。
别看小路白在其他综艺是所有嘉宾都管不了的小魔王,可他在谢狰面前, 居然一整天都乖乖的。
小路白抓紧了姐姐的群幅,大眼睛怯怯地瞧着身形挺拔,脸庞淡漠的哥哥,心里有些害怕,他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嗯。”谢狰颔首。好感度并未因此升或降,这让路盼盼松了一口气。
“我送你们回去。”谢狰对冷清清说,目光垂下,落在她手中的塑料袋中。
里面装着的,是他给她买的……
是……
谢狰仿佛被烫到一般,飞速收回视线,遮掩般地眨了眨眼。
他面色与平常无异,耳尖却悄悄红了。
好在并未有人发现。
谢狰永远忘不了,当自已说出买的东西时,小卖铺婶子那诧异打量的眼神:“你……”
抓起东西,谢狰飞速离开,自然没听到婶子在他离开后发出的震惊之言。
“这孩子,几年没见,怎么用上女人用的东西了!”
其中内里,大婶不敢细想,完全不敢细想。
小卖铺买来的卫生巾没有牌子,瞧着也比较劣质,冷清清没嫌弃。
谢狰能给她买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虽然这小子表面上嘴很毒,私底下行为倒是挺暖心。
“好好学习,知道吗。”谢狰抬起苍白的手掌,在半空中顿了顿,落到霍言珩蓬松的发顶上,轻轻揉了揉,动作小心,竟带着丝温情。
知晓她要离婚后,此刻谢狰看这小鬼,竟有种奇异得连自已都说不清的心情……
霍言珩微微侧身,避开他的手,小脸上表情非常疏离和警惕:“谢谢叔叔。”
叔叔?
谢狰缓缓翘起殷红唇角,倒也没生气,心情很好地收回手。
一整天没见的嘉宾们一见面,纷纷拥抱起来。
“明明只是一天没见,我怎么感觉像是分别好几年了似的呢。”
“好想大家,今天累死了。”
“导演,明天能不能让我们轻松一点,毕竟是最后一天了!”
“盼盼,清清,你们今天怎么样啊?”白丹端着一盘瓜走过来,递给两人:“喏,在井水里泡了一下午,可冰可甜了。”
冷清清听到‘冰西瓜’这三个字,条件反射地捂住肚子,表情瞬间如临大敌。
见她像盯敌人似的盯着手中的西瓜,白丹狐疑道:“怎么了,这瓜跟你有仇啊?”
冷清清将白天发生的事情告诉白丹,白丹顿时笑弯了腰,将西瓜递给了路盼盼和霍言珩,小路白。
“行,那你别吃了,以后可记着少吃冰的,这么大的人了,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已……盼盼,来,吃瓜!”
路盼盼接过来,道了声谢,啃瓜的每一口都非常用力,仿佛不是在吃瓜,而是在啃人。
白丹又看了两人一眼,觉得似乎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你们吃了吧,大家都在村民家吃过饭了。”
看冷清清是特殊时期,白丹又仔细问了一句,怕她没吃饭。
冷清清点点头,神情自豪地摸摸肚皮:“吃了,吃了好几块排骨,还有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