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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恶毒女配后,公主她摆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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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恶毒女配后,公主她摆烂了!: 018

    第123章 她是仙女(三更)

    秦诏这么一问。

    还真的把助理给问住了。

    “我现在用手机查一下。”助理说完又稍稍迟疑片刻,“但是好像娱乐圈的人都会隐瞒自已的出生信息,网上查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秦诏眼底深不可测,回过神来漫不经心道了句:“开完会你仔细去查一查。”

    秦诏这会儿镇定从容的,心里有所怀疑,也没觉得自已突如其来的疑心很异想天开。

    这世上有太多阴差阳错的事情。

    有太多无法解释的巧合。

    就算是他多想,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秦诏回忆起姜玥的脸,发觉自已连她当时说话的小表情都记得很清楚,蹙着眉头不太耐烦的样子,其实也不惹人讨厌。

    很可爱。

    笑是真的,讨厌是真的。

    应当是个不怎么喜欢虚与委蛇的人。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有的只有干干净净的真诚。

    尽管这种假设只有千百万之一的可能性是真的,但是秦诏忽然觉得,如果她真的是…

    是自已被抱错的亲妹妹,似乎也不错。

    而且秦诏觉得他那可怜的、流落在外的妹妹,应当也会是这个样子的,天真的、漂亮的、澄澈干净却又万分明艳动人的样子。

    哪怕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只要安安静静站在那里,都会很讨人喜欢。

    *

    姜玥还不知道自已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周寂让司机把她送回家后,就去了机场。

    姜玥从不过问他的行程,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她都不怎么好奇。

    到了家,才知道她的便宜儿子今天邀请了同学到家里玩。

    院子里是一群小朋友们童真却又叽叽喳喳的声音。

    “这个小蛋糕好漂亮啊?是模型吗?还是可以吃的呀?”

    “张胖子,你都已经吃了好几个草莓蛋糕了!不许再吃了。”

    “哎呀呀,我没有吃饱嘛,周正初都没有不让我吃,你凭什么管我啦!”

    “哇,周正初,我好喜欢你家哦,比我家还大还漂亮。”

    还有他们都没有见过的草莓蛋糕吃,很多漂亮精致的小甜品,小动物形状的香香小零食。✘ļ

    “他妈妈更漂亮!比这个房子还要漂亮!”小胖子用夸张的语气形容着,可惜他只是个四五岁的小朋友,语言能力还很贫乏,没有更多词语来形容什么漂亮。

    “就像仙女!漂亮的大仙女!”

    周正初被其他小朋友围在中间,他长得最好看,皮肤也是最白的,穿着米白色的精致毛衣,踩着精致的小马丁靴,头上还翘着两根可可爱爱的呆毛。

    “周正初!张胖子说的是真的吗?你妈妈真的是仙女吗?”

    小朋友严肃认真的思考,觉得张胖子也没有说错,他点头:“对的,我妈妈是仙女。”

    “哇!好羡慕你呀。”

    “难怪你总是做梦妈妈会飞走,妈妈是仙女的话,迟早都要飞到天上去的。”

    这个年纪的小朋友,当然是会相信电视里放的神话故事。

    漂亮的小男孩抿直了唇,手里的草莓蛋糕都不想吃了。

    姜玥听着他们的童言童语,竟然没有觉得很离谱,因为偶尔照镜子的时候,她会觉得镜子里漂亮的女人就像是仙女。

    只有仙女才会这么好看。

    姜玥的忽然出现,倒也没有吓到在场的小朋友。

    周正初放下手里的蛋糕,跑到妈妈面前,他的脸上还沾了点奶油,姜玥用手帕帮他擦了擦脸:“这些都是你的好朋友吗?”

    小男孩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其实不是的。

    这些都只是幼儿园的同班同学而已。

    是幼儿园里的活动,邀请同学到家里做客,不然就要扣掉小红花,也不会再发巧克力糖。

    妈妈很喜欢吃的那种甜腻的巧克力糖。

    姜玥捏了捏他可爱的小脸:“那你好好招待他们。”说着她看了眼管家和佣人布置的甜品台,目光短暂在草莓蛋糕上停留了几秒,她随后问:“这些够你们吃吗?”

    周正初乖乖回答:“妈妈,够的。”

    过了几秒,他忽然把手里的蛋糕递给了她:“妈妈,你吃。”

    姜玥很不客气接过儿子递来的小蛋糕,一勺一勺的很快就吃完了一整个,馋猫似的吃完之后,才有点不好意思。

    她怎么能吃小孩的东西呢?!

    怎么能和五岁大的小朋友抢呢?

    姜玥忽然良心发现似的,“我再让管家给你们订一些好吃的零食。”

    她不会下厨,也不会做小蛋糕。

    只能动动小手指,在手机上的购买了。

    周正初仰着脸直勾勾望着母亲,他忽然抓住她的手指头,想到自已做了梦,心里就很不安。

    妈妈有了翅膀就会飞走吗?

    会头也不回抛弃他吗?

    他可以把存钱罐里攒下来的所有小金币都毫无保留的交给妈妈。

    还有他的压岁钱。

    全部都可以给她的。

    姜玥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敏感不安,漂亮的小男孩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像是都要哭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她吃了他一块草莓蛋糕吗?

    姜玥蹲了下来,叹了口气:“你是要哭了吗?”

    话音刚落,温热的眼泪就砸在她的手背。

    姜玥心尖倏地软了软,将他抱了起来,她蹙着眉,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慢吞吞地问:“哪个小朋友欺负你了吗?”

    默了下,她说:“妈妈帮你撑腰。”

    姜玥以前在姜国,经常帮她体弱多病且没什么用的太子弟弟逞威风。

    她弟弟虽然是太子,却也是总动不动就被其他侯爵之子气得眼睛通红,跑到她的寝殿里呜呜呜的掉眼泪。

    姜玥提着剑就要去给他出气。

    一群半大的小孩子,时常打架。

    她习惯性护着自已的弟弟,还有几位文文弱弱的表妹。

    北境蛮夷那时最擅长得寸进尺,每每打了胜仗不仅要钱要地,还要公主郡主嫁过去和亲。

    姜玥有个小姑姑便是和亲被迫嫁了过去,却被多人当成牲口来欺辱,短短一个月,便因受不了屈辱而横刀自尽。

    父皇虽然对她很好,却不会顾及其他郡主的死活,有几次都打算用和亲的法子来换取短暂的和平。

    姜玥能做的不多,只能派人在路上偷偷杀了北境的使臣。

    她厌恶极了和亲这种事。

    在兖州时,也曾气鼓鼓的在周扶危面前提起过,惟愿这辈子都不要有出塞和亲的女子。

    周扶危得势之后,北境的王见势头不好,如墙头草般待他们恭敬了起来。

    甚至亲自入京,将曾经收割的十城拱手相还,还拉了几十辆马车的聘礼,并保证从今往后对姜国俯首称臣。

    只为了求娶她这唯一的公主。

    条件诱人,姜玥那时其实也拿不准父皇会不会点头同意。

    只是,这事还未下定论。

    几天之后,姜玥就听说周扶危在殿内,当着众臣,一刀砍下了那人的头颅。

    男人漫不经心用手帕擦干净刀上的鲜血,薄唇微动,吐字冷淡:“蛮夷贱民,不足待以仁义。”

    其实姜玥听闻北境王被一刀砍死了,心里是觉着痛快的。

    第124章 转账不停

    “妈妈,没有人欺负我。”

    听着这软软的声音,姜玥抽回了神思,她低眸看着怀里的小糯米团子,手痒痒的又轻轻捏了下他的脸。

    小孩乖得很。

    脾气一点儿都不臭。

    既没有继承他父亲冷心冷肺、铁石心肠般的性格,也不像母亲这样叫娇惯的盛气凌人。

    姜玥看着他的眼睛,认真想了想,有点不太好意思的抿了抿唇:“那是因为我吃光你的草莓蛋糕吗?”

    换位思考。

    如果有人把她喜欢的美食都吃光光,她饿极了的情况可能也会被气得眼泪汪汪。

    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摇了摇头,他的眉眼更像周寂,漂亮中又不失冷冽,他说:“那本来就是留给妈妈吃的。”

    他身上香香软软的,更加用力的圈紧了妈妈的怀抱:“我刚刚…刚刚就是想哭。”

    可能是觉得在妈妈面前掉眼泪很丢脸。

    他埋了脸,有点哽咽的、断断续续的、可怜地说:“我也…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姜玥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她笑了起来,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若隐若现好似有个小酒窝,料峭寒春时节的阳光将她的笑意映得温柔了几分,她说:“想哭就哭吧,我不会笑话你。”

    她小时候也很喜欢哭鼻子。

    宫宴上同其他小孩打了架,打输了不会哭,反而是打赢了之后才会趴在母后的膝头呜呜呜的哭起来。

    周正初并不想当一个爱哭的小孩。

    只是。

    他早已发现自已每次眼泪汪汪的时候,妈妈都会对他更加温柔,纵容着他待在她的怀里,纵容着他抱着她不放。

    过了会儿,姜玥发现窝在她怀里的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黑漆漆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眼泪。

    她让管家把他抱到了楼上的卧室,终归是有点不太放心,又或者是相处出了感情,她随后也上了楼,轻轻推开房门的缝隙,看见他好好的盖着被子,又默默的关上了门。

    姜玥都快要想不起来这具身体本来和孩子相处的记忆。

    画面很模糊。

    回忆也很模糊。

    属于原主的记忆仿佛在渐渐远去,可是当时那些的情绪在姜玥刻意的去回忆的时候又变得非常清晰。

    原主好像只有爱和恨,两种情绪。

    仿佛生来只留下了情丝,其余感官仿佛通通都没有开窍。

    所以她爱人爱得犹如飞蛾扑火,恨一个人也恨得苍白表面。

    真真映衬了算命的那句——失魂落魄。

    “太太,地上凉,您要不回屋里坐吧?”

    管家适时出现。

    姜玥总是喜欢坐在台阶上看远处的风景,漫不经心撑着自已的下巴,托着小脑袋,遥遥看向远方。

    也许不是看远方,而是她的故土。

    风吹乱了少女的青丝,黄澄澄的斜阳不偏不倚落在她白腻的小脸,她说:“我不觉得冷。”

    管家顿了下,继续劝道:“寒气入体,怕您又会生病。”

    管家其实也是怕先生回来之后会责怪他们并未细心照顾这位身体有些不太好的太太,若是她伤了病了。

    在家性情素来温和的先生总归不会高兴的。

    姜玥啊了声,才想起来她现在这具身体是不太好,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其实也没什么灰。

    别墅里里外外,每天都有专人打扫清洁。

    几乎一尘不染。

    姜玥回到客厅,家里的佣人已经备好晚餐。

    她忽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不会做饭,搬家之后还得再找个做饭的阿姨。

    从来没有关心过银行卡余额的姜玥,终于想起来要去看看自已的卡里还剩多少钱了。

    手机银行上甚至能看到明细。

    工资卡的余额显示还有八位数。

    姜玥愣了愣,她每次上节目的酬劳只有几十万,回过神来,慢吞吞点开明细,这才知道周寂从好几个月之前就往她的卡里转钱。

    像是把她的卡,当成了存钱罐似的。

    心情好了转钱。

    心情不好了也转。

    附赠转账备注:

    ——【买漂亮衣服。】

    ——【买漂亮簪子。】

    ——【买好吃的。】

    数目基本都在成百上千万不等。

    只有一次,大概是心情真的很差很差,随手转了一百万——【下次记得去正规ktv。】

    姜玥把每个软件的消息提醒都给关掉了。

    若不是她现在特意点开,兴许一辈子都发现不了周寂自言自语似的给她转了钱。

    姜玥心里感觉奇奇怪怪的,既不讨厌周寂这种行为,也没觉得很感动。

    只是发自内心的感叹,她的前夫应该真的很有钱吧。

    她离婚分文不要,真是人美心善、道德高尚啊。

    若不是她着急让周寂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一定不会这么大度。

    花自已辛辛苦苦赚来的钱,还是会有点肉痛的。

    可是花周寂的钱,她就能毫无心理负担的挥金如土!

    她当然希望她的前夫在离婚后还能继续保持有事没事就给她转账的优良传统。

    正巧此时,周寂给她发了消息。

    男人刚结束股东大会,他扯了扯领带,方才会上的冷肃威严悄然被温情取而代之,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的点了点——

    【这栋老洋房看着还不错,比你上午选中的平层要大一点,有个可以种花的院子。】

    姜玥点开他一并发来的图片,发现环境的确更漂亮,有个精致的小花园,还有一栋好似童话故事里独栋小洋楼。

    她还客套了一番:【会不会很贵?这不太好吧?】

    周寂在屏幕这头几乎能想象得出她打字时候的表情,灵动的、可爱的,他说:【不贵。】

    不贵的话,姜玥顿时没那么喜欢了。

    她就是要住贵的呀,好的呀。

    姜玥说:【这套也行。】

    …

    两天之后,周寂搭乘私人飞机回了京市。

    他并没有辜负姜玥的信任,也没有再找借口不让她搬家,等她收拾好了行李,就叫司机开车将她送了过去。

    周寂平时出行会带保镖,今天倒是很低调。

    他们后面没有跟着保镖车。

    姜玥侧眸看了眼坐在她身旁的男人,哪怕他静静隐在黑暗中也有着难以忽略的存在感,车内只听得见男人一页一页翻动文件的声音。

    他气定神闲的,仿佛帮她搬家也只是在处理一件公务上的事。

    姜玥默默想着,看来她那没用的小系统,信息还是很准确的。

    男主和女主是命定的缘分,有着不会更改的命运。

    “先生,太太,到了。”

    小洋房的隐私性很好,大门进出都有专人开门。

    车子缓缓驶入,姜玥感觉自已已经在挣脱原主本来悲惨的宿命,她看向周寂:“冷静期之后我们就把字签了吧。”

    男人落在纸页上的手指顿了顿,几秒过后他说:“好。”

    姜玥才搬完家,消息就被神通广大、无处不在的狗仔给爆了出来,鉴于这段时间姜玥和她的总裁丈夫感情看上去相当的稳定。

    吃瓜网友竟然一个字儿都没有相信狗仔口中,这对豪门夫妻正式分居了。

    丁茹在姜玥这里不知受了多少气,但是在看到消息的瞬间,还是没忍住要去探听虚实:【玥玥,这是你今年第n次被传离婚了,我反正是不会再信了。】

    姜玥做人诚实:【这次是真的呀。】

    丁茹:???

    她狂喜!!!

    苍天有眼,姜玥终于被甩了。

    但是下一秒丁茹又pstd似的担心姜玥是不是故意在耍她!

    丁茹深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的问:【你们真的分居了吗?】

    姜玥随后发了个乖巧的表情包:【没戳,我已经搬出去了(●◡●)ノ】

    丁茹感觉姜玥又回到了从前非常好骗好套话的阶段,她继续问:【那周寂给你分了多少财产啊?】

    第125章 呼之欲出的真相

    姜玥哪能听不出丁茹心里的算盘,她装模作样的胡扯:【哎呀,没数过,数不清。】

    问到了答案的丁茹真是比死了都难受,脸上笑也笑不出来,干巴巴挤出一句安慰:【玥玥不要难过,爱情不能勉强。】

    虚情假意安慰了姜玥之后,丁茹火速就去给自已那不染尘埃的好姐妹报了这个好消息。

    “阿沁,周寂和姜玥这次是真离婚了。”

    “刚刚姜玥亲口和我承认,她和周寂在分居,他们结婚的时候我就让你不要难过,门不当户不对的两个人,长久不了。”

    秦沁捏紧了手机,抿直唇瓣:“是吗?她没骗你?”

    丁茹说:“阿沁,我感觉没有。”

    秦沁的反应比她想象中要冷淡,不过她好像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很淡然,极其能忍,将自已的情绪收敛的密不透风。

    丁茹还记得当年秦沁知道周寂和姜玥结婚了的消息时,眼睛里的冷意都将她给吓到了。

    不敢再与她往来。

    之所以还和她亲近,自然是因为丁家还需要仰仗秦家。

    “阿沁,你还喜欢周寂吗?”丁茹这句话问得很小声,“他和姜玥的孩子也五岁了,我觉得你和他……”

    嫁过去当后妈。

    传出去也不好听。

    不过秦沁的家里人一直都很惯着她,她要做什么,几乎不会阻拦,她有开明豁达的父母,有位高权重的哥哥。

    秦沁没有回答,她当然喜欢周寂,从小就喜欢,他结婚之后还是念念不忘。凭什么是姜玥?为什么是姜玥?

    她长长吐了口气,“我还有事,先挂了。”

    秦沁觉得姜玥现在的日子应该和她当初一样的不好过,她笑了笑,哪怕她和周寂已经没有了缘分。

    但是姜玥能细细体验到她当年的痛苦,也足以让她的心情好上很久。

    话说回来,丁茹是不相信姜玥口中说的分到了很多钱。

    上流圈层,阶级分明。

    龙生龙,凤生凤,上学之后结交的朋友都要分个三六九等。

    无论是谁家,哪怕家世背景旗鼓相当,结婚之后也要签一份白纸黑字的婚前协议。

    本就是因为利益结的婚,做事就会更加权衡利弊。

    按照婚前协议,但凡周寂狠了狠心,姜玥百分之百净身出户。

    丁茹也不是每天就只知道落井下石的风凉人,好歹也有自已的本职工作,大学时学的也是财会专业。

    上市公司有丁点风吹草动都会惊动旁人。

    丁茹查了查,没看见周寂名下的公司股份有什么变动。

    没给股份,那还真不会给多少钱。

    况且钱总有花完的一天,gr集团股份每年带来的分红,却是根本花不完的。

    丁茹几乎可以肯定姜玥在死鸭子嘴硬,要面子骗她玩呢。

    她又装模作样的去问姜玥:【玥玥,你现在在哪儿?要不要我过去陪陪你。】

    姜玥看见这句话,慢吞吞打字,她回道:【我今天刚搬到嘉南公馆。】

    丁茹看着这行字,倏然睁圆了眼睛,嘉南公馆前些年被神秘买家买了下来,当时卖出了天价,将近六个亿,折合每平方的价格超过了百万。

    她倒吸了口冷气,心里堵得不行。

    尤其是下一秒钟姜玥又给她发来了嘉南公馆院落的照片:【漂亮吗?】

    丁茹咬牙切齿:【漂亮。】

    六个亿的房子,位置依然是极好的,进出都有安保,也有专门的管家。

    姜玥觉得离婚以后,她的故事线在这本原著里就该结束了。

    乔迁新居,姜玥给自已开了瓶红酒,她脸上微醺,声音带着点平日没有的黏糊劲儿:【所以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吧。】

    只需要静静的等着她安然无恙度过她在原著里被欺凌致死的那一天。

    系统含含糊糊:【宝宝,不好说的。】

    姜玥抿了口酒,她被涩得皱了皱眉,听见系统接着说:【万一女主光环过于强大,男主男配们为她痴为她狂,而女配天生就是一本言情小说里男女主情感的催化剂,说不定你安分守已的也会有无妄之灾呢。】

    长篇大段的,姜玥听着耳朵都痛:“简单点。”

    系统嘤嘤嘤地说:“就是想让你不要掉以轻心呜呜呜,不然我为什么要让你讨好他们呢?刷了好感度才更安全哇!”

    公主殿下一本正经板着小脸,冷声道:“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

    自甘堕落的去受辱,别人定不会予以尊重。

    卑躬屈膝的讨好,是最没用的也是最没有骨气的做法。

    系统:感觉自已好像被骂了。

    姜玥并未受到系统的影响,她不去参与主角团的爱恨情仇,不主动去做违法犯罪的事情。

    哪怕周寂将来为了他心爱的白月光女主,拿她这个前任开刀,或者是姜执这个白眼狼为了暗恋的少女,想要把她送进牢里。

    也师出无名。

    无处下手。

    *

    市政厅的办公室。

    秦诏的桌面已经摆上一份姜玥的资料,从她幼儿园到结婚生子,调查的很仔细。

    年龄,出生年月。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看起来这是一份非常完整且清白的资料,只是亲属关系里还有一个弟弟。

    亲生的弟弟。

    资料上显示的是比她小一岁。

    由于男人指尖太过用力,秦诏手里的纸张已经被捏得皱巴巴的了。

    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吗?

    她居然有个弟弟。

    “周太太前段时间去医院查了和她母亲的亲子鉴定,鉴定结果我也已经放在文件夹里,您好奇的话也可以看看。”

    助理察言观色过后,低声说道。

    秦诏刚刚已经看见了,鉴定结果上显示她不是她母亲的孩子。

    男人面不改色把这叠文件锁进了抽屉里,说不清楚的直觉让他几乎可以肯定自已的猜测。

    只需要最后再确定一次。

    秦诏说:“联系一下刘院长,告诉他我有事请他帮忙。”

    第126章 感情破裂了捏

    嘉南公馆在寸土寸金的地方。

    市中心也只有这片比较安静雅致,院外的两侧街道种满了梧桐树,每到秋天都能看见大片大片泛黄的枝叶。

    秋意浓,春意也浓。

    姜玥搬家的当天便买了许多花种,在院子的小小花园里种了好些花,好在家里有专门管这些的园丁,不需要她操心花能不能种得活。

    二楼的卧室,装修的又极讨她的喜欢。

    光线敞亮,拉开窗帘就能有大片大片的阳光照进来,暖融融的光照在脸上也不怎么刺眼。

    阳台上还有专门供以休憩的摇椅。

    她窝在里面,一睡都能睡上一个下午。

    姜玥过了几天咸鱼躺的日子,没有必须要联系的人,在这里她也没有什么闺中密友,她索性把手机关了几天。

    闲暇时便从书柜里拿一些书来看。

    这个世界有关姜国的历史文献几乎都要被她翻烂了,除了些无法证实的野史,别的再多也没有了。

    三天之后,休息够了的姜玥再度打开手机,微信消息栏多的数都数不过来,一连看下来都是未读的红点。

    托丁茹的福,她和周寂正式分居了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圈子。

    上流圈层原本就不大,觥筹交错的宴会上,碰酒杯的片刻可能不经意间就提起了一句。

    渐渐也就传开了。

    【外面都传疯了,这次是真的要离婚了吗?】

    【我的天,你和周寂吵架了吗?】

    【你还好吗?玥玥啊啊啊,到底怎么回事哇?怎么真的分居了呀?闹着玩的吧?】

    平时和她不太熟的人,也有好些能厚着脸皮来她这里打探消息的。

    电视台的内部人士可能也隐隐约约听到了风声,小心翼翼前来试探真假,这个社会就是如此现实。

    脱离了豪门少奶奶的光环,或者说没有总裁夫人的身份,他们对姜玥肯定不会有从前那么恭敬。

    也不会欺软怕硬似的忍让着她的无理要求。

    姜玥没想到自己和周寂离个婚,倒是让外面的人风声鹤唳,如此的兴师动众好像是什么大新闻。

    她开始认真思考,是不是需要在朋友圈里发一个正式的离婚声明。

    姜玥沉思的片刻,周寂的弟弟妹妹忽然在他们家里人都在群里冒了个泡泡,周郁安早已对这个嫂子改观,骤然听说离婚的事,心里还扭扭捏捏的还有些不舒服。

    不知何时,周郁安已经把他在群里的昵称改成了——最帅小周。

    最帅小周:【嫂子,呜呜呜你和我哥真的要离了吗?】

    他还没发现自己又发错了群,这个群里也是有长辈在的。

    姜玥觉得这件事没必要特意隐瞒,虽然也没有必要特意公之于众,略作思索,她用了最官方的借口:【没戳没戳,感情破裂了捏。】

    周郁安心里竟然有些悲痛欲绝,怎么忽然真的就离婚了呢?他的表哥怎么能这么残忍,姜玥可是孩子的母亲!说抛弃就抛弃,未免也太不负责任了。

    周郁安现在显然是忘记了他曾经对姜玥的各种不喜,更是脑补了一出她被迫在苛刻的离婚协议上签字的画面。

    姜玥多爱他绝情冷漠的哥哥啊。

    爱得毫不遮掩,爱得轰轰烈烈,不惧旁人了的目光痴痴爱着他。

    过年的时候,周郁安还亲眼看见了他那心似石头做的哥哥用温柔缱绻的目光静静望着嫂子。

    在隐匿的角落里,在无人窥见的细节里。

    他甚至还那样笑着亲了她!

    果然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说变心就变心,说翻脸就翻脸。

    最帅小周:【嫂子,你永远是我的嫂子。】

    周郁安的妹妹也在群里弱弱举手:【本小姐附议。】

    姜玥看他们俩也没从前那么烦了,这两人以前说她坏话的时候看起来就很蠢笨,可能天生就缺心眼吧。

    周郁安孜孜不倦在群里发言:【其他的妖艳贱货都入不了我的眼!没有人能取代你在我们心中的地位!】

    小狗腿妹妹:【没错没错!】

    周郁安可能是觉得周寂不会看群消息,或者是他彻底忘记了周寂也在这个群里,继续义愤填膺:【我哥哥那个人就是这样的,天生就冷心冷肺、无情无义、石头做的心,他真的太不会心疼人了。】

    妹妹:【对对对!】

    姜玥恍然大悟般看着这俩在群里的发言,可能不是他们蠢笨,应该是他们就喜欢当着别人的面说坏话。

    比如现在。

    她在对话框的字还没有打好,下一秒钟就看见兄妹两个齐齐被踢出了群聊。

    周寂:【不用理他们。】

    恶毒小姜:【嗷。】

    这三天里,周寂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姜玥对周寂的感觉又好了一分,她欣赏这种干脆利落的性格。

    她最怕的就是死缠烂打的人,周寂真是个合格的前夫呢!

    周寂问:【那边还住的习惯吗?】

    姜玥说:【很安静,我很喜欢。】

    周寂垂着眼睫,看着这几个字勾起了淡淡的笑,他语言简洁:【你喜欢就好。】

    捕捉一只蝴蝶。

    需要很长很长的耐心。

    太过强硬,只会伤到对方的翅膀。

    一点点织开的网,织到无处可逃,才能让蝴蝶落在这片土地。

    姜玥没有再回复他了。

    她接着处理工作上的消息,室友的节目还有最后一次录制,连着录制七天,其中还有两天需要直播。

    节目从第一期开始,收视率就节节攀升,上一期的收视已经是近来收视最高的一期,将其他电视台的王牌节目摁着暴揍的那种水平。

    加上过年时,男团大爆,宁瑶在仙侠剧里饰演的女配也杀出重围,双双人气暴涨。

    开局一手烂牌的节目组,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都变成了当红流量。

    连姜玥的粉丝和人气,也都一直在涨。

    起初幸灾乐祸的那帮人,现在属于在热搜上看见这几个人,或是和这档节目有关的词条,就心塞的想死。

    自己的失败固然难过,对手的成功更叫人生不如死。

    姜玥默默记下录制的地点,放下手机,站在窗前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佣人忽然上楼敲了门,“姜小姐,有客人来找。”

    姜玥疑惑地问:“谁啊?”

    佣人恭敬答道:“是秦家的那位,秦先生说是您的朋友。”

    门口的安保已经将秦诏的车放了进来,黄底黑字的车牌,安保也不好让人久等。

    第127章 总是不要他

    姜玥早把秦诏给忘了。

    她在见到人之前都很茫然自己什么时候有一位姓秦的朋友。

    下了楼,看清楚男人的脸,才知道原来是秦诏。

    男人不请自来,面上却未有半分不自在,他坐在沙发里,搭着长腿,今天穿得没有那日那么正式,少了几分凛凛的冷肃。

    一件灰色高领毛衣,显得男人脖颈修长,他朝楼梯的方向看了过来,深色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身影,眸色深不见底的湖泊,幽远深邃。

    额前放下来的乌发,叫高贵冷艳的男人看起来多了几分少年才有的清俊秀丽。

    秦诏不动声色将她从头到尾扫了两眼,她可能很怕冷,在暖气充足的客厅里也穿得很严实,乌黑的发,雪白的皮肤,黑白分明的眼珠。

    她有点愣愣的,莫约是一头雾水的。

    渐渐,少女眼睛里的怔愣开始变得警惕,十分防备的看着他,不知不觉就竖起了周围的刺,把他当成什么可疑人物来看待。

    姜玥对秦诏的印象不深。

    知道他是周寂的朋友之一,是秦沁的亲哥哥。

    除此之外,没有特意了解过。

    姜玥之所以忽然对秦诏防备起来,是奇怪他怎么知道她现在住在这里?她可没有告诉过他!

    难不成丁茹那个大喇叭已经把她的住处已经叭叭叭的公之于众了吗?

    “秦先生,我和你还没有熟到能登门拜访的程度。”

    姜玥站在不远处,挺直了腰,绷得很紧。

    她睁着圆圆的眼警惕看着他,仿佛身后无形的尾巴已经高高竖了起来。

    秦诏一瞬不瞬望着她的脸,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五官,看得很仔细,是不怎么像的。

    只有这双眼睛出奇的像他们的母亲。

    很好看,很灵动。

    乌溜溜的眸,透着韧劲。

    秦诏深深吸了口气,维持波澜不惊的模样,他还不想吓到她。

    男人脾气很好地说:“姜小姐,是我冒昧了。”

    秦诏做事素来果断,而如今在她这件事上瞻前顾后,顾虑颇多。实在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最好。

    下午,他从刘院长的手里拿到检测结果之后,想都没想,就让司机把车开到了她这里。

    秦诏原本不知道她现在的住处,还是秦沁的那个好朋友,多嘴多舌的,将周寂把嘉南公馆送给了她的事情宣扬的到处都是。

    艳羡的、不愿相信的语气。

    男人声音沉稳,说的还真像那么回事:“我顺路经过这边,正巧就进来探望一二。”他在她这里仿佛有无尽的耐心,从第一次见面就是如此:“应该没有打扰到你吧?”

    秦诏这两年升得快,位置高。

    又是手握实权的高位,他这么客气的说话,别人怎么着都会多给几分面子,甚至受宠若惊般的惶恐。

    倒没有人会去拂他的面子。

    姜玥一不打算攀附秦诏的权利,二早已先入为主把他当成和秦沁一样的人,心机深沉。

    她眨巴眨巴眼,实话实说:“你有打扰到我的。”

    秦诏怔了一下,淡淡的笑逐渐在他的眼底漾开,唇角跟着上扬,缓缓弯了起来,他边笑边说:“抱歉。”

    姜玥连杯茶都没让人给他送,她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秦诏说:“现在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了。”

    姜玥一听就明白了。

    丁茹果然当了传声筒,有关她的事情,但凡知道一点儿就要叭叭的说出去,闹得满城风雨才好。

    姜玥不耐烦招待自己不喜欢的人,她的教养又不允许自己说很不礼貌的话把人轰走。

    两相权衡,她只能板着冷冷的小脸,期望秦诏能看得懂脸色,自觉地离开。

    但是显然,秦诏好像那个睁眼瞎。

    完全没有看出来她正臭着脸,还能泰然自若赖在这里不走。

    秦诏现在有点不知如何开口,是在她没有做任何心理准备时,告诉她,她是他的妹妹。

    还是婉转一些,循序渐进的让她知道真相。

    思来想去,秦诏还是摁下了冲动的念头,起码他得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干净,把这桩抱错孩子的闹剧弄清楚,让她没有后顾之忧的回到秦家。

    他的妹妹已经受了很多年的委屈。

    不应该再继续委屈下去。

    长久的沉默,最先沉不住气的还是姜玥,她问:“你是不是还想留在我这里吃晚饭?”

    怎么还不走啊啊啊啊。

    秦诏很想逗逗她,又怕她炸毛,看得出来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起身:“晚饭下次吧,今天还有公务要处理,就不久留了。”

    姜玥点头,好像不是在说嗯嗯嗯,而是叫他快点滚。

    前脚送走秦诏,另外一位不速之客又大驾光临,牵着个泪眼朦胧的小孩儿。

    精致漂亮的小男孩好似大哭过一场。

    眼睛红肿,脸上还有伤,像是和同龄的孩子打过架。𝚇ᒝ

    周寂下车之后,把孩子从里面抱了出来。

    姜玥看见周寂,也很奇怪:“你忽然来我这儿做什么?”

    周寂弯腰帮儿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而后,他想了想说:“协议上孩子是我们共同抚养,我想你比较忙,可能没时间到我那边探望孩子,所以我只好带他来找母亲。”

    顿了顿,他补充:“孩子不能没有母亲。”

    这段话,竟让姜玥找不到话来回他,如果是以前,她大可以真的没心没肺的说一句,她不需要探视权,孩子就归周寂全权所有。

    但是现在,公主殿下显然是说不出这么伤小孩心的话。

    她低头望着男孩的眼泪,竟有点手足无措的愧疚感。

    小反派哭得眼泪就像掉线的珍珠,一颗颗豆大的泪珠连绵不断的往下坠,比女孩儿还漂亮的小脸哭起来也万分可怜。

    他垂着长长的睫毛,有点生气的、哽咽的问:“妈妈,为什么你又不要我了?!”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不要我?讨厌我?”

    “我不乖吗?”

    第128章 不要的是我

    男孩生得漂亮,哪怕是生气的哭起来,也可怜的可爱。

    乌黑的眼睛潮潮的,湿漉漉的,晶莹剔透的水珠从他的眼眶不要钱似的往下落,很快就打湿了整张脸。

    他好像委屈的不得了。

    看得出来,不知道是生气的、还是难过的、在抽噎。

    姜玥蹲下来,威逼利诱般的恐吓不会把她吓退,反而是哭得令人心碎的眼泪更叫她容易心软。

    她天生,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人。

    她用纸巾慢慢帮他擦干净小脸,男孩的小脸白白红红的,浓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泫然欲泣的泪珠,眼珠漆黑,巴巴望着她,生怕她下一秒钟就要消失不见了。

    姜玥心里闷闷的,这是她从前没有过的情绪。

    大抵是看见他哭成这样,心里也是不好受的。

    这就是心疼吗?

    姜玥怔了会儿,慢慢的把掌心平放在心口,确实是有些不舒服的。

    都说不动于心,才能不困于情。

    她为什么会对一本书里的人物产生感情呢?

    爱、恨、嗔、痴,在她穿到这具身体的时候,她就将其斩断的干净,她觉得自己一直是置身之外的局外人。

    所以她活得肆意,想要怎么做就怎么做。

    不会遵守系统的要求,也不会在意其他人怎么看她。

    姜玥回过神来,她碰了碰小孩儿的脸,软软的,又没忍住捏了下,她睁眼说瞎话来骗小孩:“我没有不要你。”

    眼前的小朋友是很聪明的小朋友。

    不太好骗。

    公主殿下的儿童时期,有足够的父爱母爱,她算是在爱里堆着长大的小公主。

    晴光明媚时,父皇会给年纪小小的她 ,推秋千,推的高高的,高的快要飞起来的那种。

    母后会陪她睡觉,还会给她讲故事,锦盒里价值连城的首饰,都成了攥在她掌心里的玩具。

    她最不缺的就是爱了。

    公主殿下不知道不被爱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所以从前她才会对眼前的男孩执着的要抓着她不放,而感觉到困惑。

    “你看你现在不是还能找我吗?”姜玥叹了叹气,这个孩子什么都好,性格好,脾气好,聪明又文静,一点儿都没有未来反派的样子。

    唯一不好的就是他太粘人了。

    平时虽然不说,但每次她不在家,临出门前总能在房间门口看见个眼巴巴望着她的漂亮小男孩。

    “妈妈,你骗我。”男孩面无表情地说。

    姜玥尴尬的愣住,他怎么忽然变得这么犀利了!?

    她攥着他的手,还在生闷气的小男孩也没有推开她,而是默默的让她攥着自己的手。

    姜玥生硬的换了个话题,“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周寂打你了?”

    男孩摇了摇头,闷闷不乐的样子似乎是不太想说。

    周寂帮他回答:“他和幼儿园的同学打架了。”

    姜玥没想到看起来乖乖糯糯的周正初小朋友还会和幼儿园小班的同学打架呢,脸颊落下了拇指般大小的血痕。

    小孩子之间哪有不吵不闹的。

    只是他看起来就像是打输了,难怪刚刚进来的时候垂头丧气的。

    姜玥问:“打输了吗?”

    周寂淡淡地说:“没有。”

    幼儿园四点放学,这会儿都快六点了。

    他之所以来的这么晚,就是为了这件事善后。

    对方是个比周正初要强壮的胖子,却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需要在医院里住院治疗一段时间。

    胖子都被吓哭了。

    大人有大人的世界,小孩也有小孩的世界。

    从父母那里听来的话,随口在幼儿园里说了起来。

    “周正初,我妈妈和爸爸说你的爸爸妈妈也要离婚了,我偷听到啦!以后你就和丁乐乐同学一样,只能在爸爸和妈妈里二选一了。”

    周正初今天上学穿得还是妈妈给他买的衣服,干净整洁,一看就是被养得很好的孩子。

    衣服上还有很可爱的恐龙图案。

    平时怎么都不会生气的男孩,顿时变得特别生气:“你不要乱说。”

    胖子执着道:“我才没有乱说,大家都知道这件事了,你以后是要跟着你爸爸还是你妈妈?如果他们以后有了别的小孩,就不会要你,真的是太可怜了。”

    周正初冷冷望着他,也不说话。

    胖子虽然被他的眼神吓到了,却也不想认输,小孩子之间也很争强好胜:“你妈妈就是不要你了呀。”

    “你爸爸以后也不会要你的。”

    “丁乐乐的爸爸妈妈离婚一年后就有新的小孩了。”

    说完不久。

    教室里就传来嚎啕大哭的声音。

    幼儿园的老师听见哭声赶紧进了教室,立马打了电话叫了家长。

    周寂把儿子从幼儿园里接出来的时候,男孩乖乖让父亲牵着,上车之后,他垂着眼,小声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妈妈不要我了。”

    周寂顿了下,帮他系好安全带,淡道:“她没有不要你。”

    安静了片刻,周寂接着说:“她不要的是我。”

    然后,周寂就把孩子带到了姜玥这里,他将分寸拿捏的刚刚好,不会给她一种自己还在死缠烂打的感觉。

    “马上就是周末了,这两天让他在你这里住吧。”周寂好像是非常合格的父亲,提出的建议似乎也是发自内心仅仅只是为了孩子的健康成长在考虑,表现出没有任何私心的、坦坦荡荡的样子:“我后天再来接他。”

    姜玥说:“可是我明天就要去录节目。”

    周寂云淡风轻地说:“那你明天把他也带去录制现场。”

    姜玥蹙了蹙眉,“这不太好吧?”

    周寂抬了抬眉骨,看了眼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的小孩,“你可以问问他的意见。”

    姜玥低头看过去,还什么都没说。

    感觉小孩的眼睛里已经溢满了委屈的泪。

    她竟该死的吃这套。

    姜玥一本正经地说:“我没有时间照顾他的。”

    周寂沉吟片刻,从容不迫道:“嗯,他可以照顾你。”

    男人低眸看向孩子,眼中的温柔淡去了几分,没有方才看向她时的那般浓情,他认真叮嘱道:“好好照顾你妈妈,知道吗?”

    姜玥:“……”

    第129章 爱深了几分

    姜玥稀里糊涂就答应了这件事。

    她后知后觉感觉自己中了周寂的奸计!这老谋深算的男人是不是自己不想养孩子?嫌麻烦就扔给她了?

    难道是周寂和女主角的感情线进展神速,把这个和前妻生的孩子当成了拖油瓶,迫不及待的扔给她。

    这么想想,周寂还真不是个东西。

    小孩果然是最可怜的。

    姜玥不禁又多了几分怜爱,捏了捏儿子糯叽叽的小脸,她哄小孩还是用的从前哄太子弟弟的法子:“我买了好多零食,零食柜比之前那个大了两倍,一会儿你想吃什么都可以随便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姜玥爱上了吃这个世界的垃圾食品,各种各样的小零食,以前在周家,躲猫猫似的还要偷吃。

    冰箱里的冰淇淋永远不会超过两个。

    她一个,儿子一个。

    有时候还可怜的吃儿子分出来留给她的。

    现在厨房的冰箱里,永远有吃不完的冰淇淋。

    只不过姜玥在这方面没什么自控力,昨天连着吃了四五个,半夜胃痛得直掉眼泪。

    倒是叫她现在看着那一冰箱的冰淇淋,都不敢再多吃了。

    “谢谢妈妈。”

    周寂对她这种宠溺孩子的行为,并未阻拦。

    在他眼中,她反而更像个小孩子。

    天真的、臭屁的、有点幼稚的。

    有时候却又真诚的让人不知说什么好。

    在姜玥开口赶走他之前,男人忽然拿出一封信来,他说:“这是贫困山区给你寄的感谢信,他们好像还不知道你搬家了,信件寄到了我这里。”

    管家把这封信拿给他的时候,他才知道她每个月都有默默的给一些学校捐钱,有点懒倦的她,甚至还会一一核对每笔钱的去处。

    有点笨拙的在日记本上记下那些花费。

    姓名、性别、年龄、学费、生活费。

    周寂在看见感谢信上的内容时,心情很复杂,打开佣人将她落在抽屉里的笔记本的时候,语言无法表达那一刻的情绪。

    贫乏的词汇,不能形容。

    酸酸胀胀的,又有种预料之中。

    他不合时宜的忽然想起她在冷静的和他提出离婚的时候,说的那些话。

    她只是看似糊涂,实际上比谁都要清醒。

    她有着熠熠生辉的、闪闪发光的闪耀灵魂。

    她是通透的,却在有些时候也愿意装傻。

    她又是有自己底线的,不想做的事情绝不勉强,也不会委曲求全自己。

    柔软却又坚韧。

    执着却并不固执。

    姜玥接过信封,莫名其妙有种羞耻感,就好像自己的恶女人设忽然被人戳穿了一点点的那种尴尬。

    她装作淡定:“啊,我都忘记了,我原来还捐过钱,可能是不小心点错了吧。”

    周寂望着她逐渐泛红的耳朵,轻声笑了笑,他尽力配合着她,装模作样:“点错了也没关系,总归是做了好事。”

    姜玥装得勉勉强强,一再强调:“我这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她才不要在周寂面前显得她好像很善良。

    她从头到尾都要当个无理取闹的坏人。

    “嗯。”周寂望着她柔白的脸,默了片刻,问:“晚饭吃了吗?”

    姜玥摇头:“没有。”

    周寂主动留下来做了顿晚饭,姜玥感觉周寂这一行为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直到香喷喷的饭菜端上来。

    姜玥依然很防备:“你要收费吗?”

    周寂抿起唇角,笑起来也是那种贵公子的风范,他说:“免费倒贴。”

    男人随后又温声细语地说:“方便借用下浴室吗?身上油烟味有点重。”

    他洁癖严重。

    一点儿多余的气息都受不了。

    “浴室在楼上。”

    “打扰了。”

    男人上了楼,莫约过了十几分钟,姜玥收到了他的微信消息。

    周寂:【车里有我备用的衣服,麻烦你帮我拿一下。】

    姜玥有点恼怒,手指头飞快在手机屏幕上指指点点:【本公主是你的仆人吗?】

    周寂回了条语音,嗓音有刚刚洗完澡时的低哑磁性,带着低低闷声的浅笑:“那我裸着出来也行。”

    说实话,姜玥真没怎么见过他那具身体。

    每次都闭着眼睛不敢看,要么就是把灯全关了,什么都看不清楚。

    骤然听见他说了这么一句话,脸颊轰的一声就红透了。

    这个人还要不要脸了?

    无耻至极。

    姜玥深深吸了口气,凶巴巴地说:“你给我等着。”

    车座的后面确实有一套干净的换洗衣服,舒适柔软的深黑色毛衣,做工精致的黑色长裤,还有他的贴身衣物。

    姜玥提着袋子,气鼓鼓上了楼。

    她打算让周寂穿好衣服就滚。

    谁知道姜玥推开卧室的房门,就看见一个没穿上衣的男人,腰间的腹肌线条看起来就流畅利落,人鱼线缓缓没入下方。

    她的耳朵都快烫得掉下来了。

    姜玥觉得周寂是故意不穿衣服来挑衅她。

    于是,她顶着红红的耳朵,面不改色的走上前,很淡定的把手里装着干净衣服的纸袋子递给他。

    周寂望着她泛红的耳尖,低声愉悦道:“公主殿下,辛苦了。”

    姜玥没急着走,下意识伸手在他的腹肌上摸了摸。

    男人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在她继续打算为所欲为时,她忽然被他扣住了手腕,周寂的气息好似都粗重了些。

    姜玥的手腕又细又白,被他这样用力掐着,有些不舒服。

    她刚刚只是一时好奇,和冲动。

    哪怕后悔了自己下意识的莽撞,姜玥也表现得理直气壮:“干什么?不让摸吗?”

    她眨巴眨巴眼,无辜单纯地说:“我摸过别人的,比你的大。”

    话音落地,她感觉四周的氛围都变了。

    周寂眼底深深,像一潭幽静的湖水,他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黑眸稍纵即逝的戾光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不消片刻,他又恢复了温和的模样。

    周寂握紧了她的手,主动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你随意。”

    姜玥的脑袋热得冒气,她感觉自己好像发烧了,不然为什么会觉得这么热?她用力抽回了手:“我又没兴趣了。”

    公主殿下有点气急败坏又恼羞成怒的离开了这里。

    周寂望着她的背影,慢慢笑了起来,心中的愉悦感像遇了水就不断膨胀的海绵,填满了整颗心。

    好可爱。

    好生动。

    他不能否认那天姜玥说的话不对。

    刚开始频频被她吸引了目光,虽不至于算是见色起意,却也是因为她长得就是他喜欢的样子。

    沉沦、不断的沉沦。

    擅于操纵人心的男人,不知不觉间早已把自己的心交付了出去。

    爱深了几分,又往心脏深处进了几分。

    所以他才会如此,不择手段的也想要留住她,独占她。

    把这个闪耀的灵魂留在这个世界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