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妾灭妻?这侯门主母我不当了!: 022
什么是更简单的路?她哪里有更简单的路可以走!
蔺云婉蹙了蹙眉,心里感觉有点奇怪……
“王爷,您该走了。”
阿福在外面说:“您明天要去巡视江潜卫所,今天要提前见江潜卫指挥使和省总兵。”
齐令珩和蔺云婉道:“我不能多待了。”
走到她身边说:“你的事我会吩咐阿福去办,不过事情不总是一帆风顺的,有的时候要比别人心狠一点。”
惜若等到齐令珩走远了,才进来和蔺云婉说话:“姑娘,咱们现在回去吗?”
“嗯,回去。”
蔺云婉出神地回去找郑氏,一直到回了林府,都没顾得上和惜若说话。
“姑娘?”
蔺云婉回过神,说:“怎么了?”
惜若沏茶上来,道:“您从回来就不说话了,是不是担心凌香的事情办不成?”
蔺云婉笑着摇头。
她怎么会担心那么点事情,她道:“凌香在王爷手里,不会办不成的。”
“什么时辰了?”
“申时末。”
“等到天黑了,你去把凌香说的东西挖出来,想办法交到她手上。今晚不要惊动人。”
惜若点头:“奴婢知道。”
天色黑透之后,惜若悄悄到碧溪堂墙根底下去挖东西,她力气大,挖了不到两刻钟,就找到了凌香说的牛皮包。
她手脚麻利地把土给填上,揣着牛皮包把东西送到蔺云婉面前。
“姑娘,您看看!”
蔺云婉举着一盏蜡烛靠过去。
惜若打开牛皮包,里面还包裹着好几层东西,时间过去太久了,里面的东西已经旧得看不出来样子,但是最里面的药方子,字迹还看得清。
“姑娘,真是一张药方。”
蔺云婉点头:“她没有说谎。”
惜若道:“……事情都过去十几年了,凌香就是想说谎,也很难了,奴婢觉得她说的应该都是实话。”
“明天就送出去吧。知道怎么送吗?”
“知道。不过兆妈妈那里……恐怕要多嘴问的。”
“你只去一次,她虽然会不高兴,但不会怀疑的。”
但让惜若总是这么出府,实在太不方便了。
王爷说的没错,她现在做事情束手束脚,没有自已的人,没有太多自由,可是女人想要自由,只有嫁人生子。
“惜若,净了手,吹灯吧!”
主仆一起睡下了。
凌香那边收到了药方子做证据,就带着状纸到江潜府衙状告林府二太太。不过药方子她还没急着交出去。
府衙里的人接到状纸,吓了一跳:“告林二爷的太太?”
急急忙忙递给知府,说:“那妇人要告西林家二老爷的太太,您过目。”
知府一看状纸,眉头就皱了。
他习以为常地说:“抄录了,送到林华彬手上。”
大族里的事情,怎么能传扬出去呢!
林府老太太寿诞马上就要到了,他可不想这个时候得罪林家。
“是。”
知府派了心腹,吩咐道:“你亲自去和林华彬说清楚,让他自已想一想怎么处置。”
十几年前的事了,还是林家的家事,审理起来也很麻烦。
先看看林家人是什么说法。
林华彬今天回来得晚,见了府衙里来的人,已经是天黑的时候,他就邀了人在内院书房里说话。
两个人谈了半个时辰,林华彬亲自把人送走。
府衙里来人,来的又是内院,蔺云婉都听到风声了。
惜若低声道:“姑娘,肯定是为了凌香的事情。”
蔺云婉淡淡道:“不知道老爷会怎么处置。”
是在公堂之外给凌香一个公道?还是继续掩人耳目?
第二天去给郑氏请安的时候,她听到他们夫妻俩在争吵,范妈妈脸色不太好地走过来,说:“大小姐,老爷在和太太说话,今天请安就免了吧!”
蔺云婉带着惜若回去了。
但是走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林华彬在说:“写了状纸,听说手里还有证据,老太太的寿诞可就要到了!我先不和你计较!先找到她再说!”
她一出去,老爷太太院子的院子就关了门,围得铁桶一样,不让消息传出去。
惜若皱眉说:“姑娘,老爷好像是打算私自处理凌香……”
但是私自处理,就没有公平可言了。
蔺云婉冷笑:“老爷还真是不让我失望。”
不过这样最好了,那她就没什么顾忌,可以心狠一点了。
“惜若,老太太寿诞之前,林府要在慈恩寺里点三炷大香,让凌香那天到慈恩寺来,我们引着她去找老太太。”
那种时候,想躲也躲不过去了。
“是。”
阿福把惜若的话,原封不动传给了齐令珩。
齐令珩淡淡笑道:“还是不够狠。”
“阿福,林家老夫人上香的时候,把人送到宝殿里。”
不只是要在老太太上香,万众瞩目的时候,讨回公道。
还要让林华彬夫妻俩吓得魂飞魄散。
第147章 寿诞敬香
第147章
“姑娘,这是老太太让送给三府里每位姑娘。”
兆妈妈带了一盒子的海棠花簪子过来,和两套衣服。
惜若接了东西问:“是同样式的吗?二小姐那里的送了没有?”
兆妈妈说:“是同样的。二小姐那里已经送了。”
惜若冷脸道:“长幼有序,妈妈你以后先送大小姐这里。”
兆妈妈开了口,顿了顿才说:“……是。”
走之前,她还嘱咐一句:“太太说,让姑娘们去慈恩寺里祈福的时候都穿上,海棠花应景儿。”
“知道了。”
惜若把衣服和首饰拿进去给蔺云婉试一试。十分合身。
她换下衣服去上凡嬷嬷的课,凡嬷嬷让她们描花样子,把花市上的花凭记忆现在描下来。
凡嬷嬷先在厢房里盯了她们一段时间,就出去透气了。
林云娇抬头和蔺云婉说话:“逛花市的时候,你去哪儿了?我怎么一直没看到你。”
蔺云婉不搭理她。
林云娇皱眉道:“林云婉,你聋了?”
惜若在外面听见,走进来道:“二小姐,你都不称呼大小姐,大小姐怎么知道你在和谁说话?”
林云娇怒道:“轮得到你一个丫鬟来教……”
凡嬷嬷在院子里朝这边看。
林云娇瞪了惜若一眼,不情不愿地和蔺云婉说:“大姐姐,你最好告诉我,你到底去了哪里,不然我要去和爹娘告状,说你……”
蔺云婉放下笔,淡淡道:“我去看花了。”
“否则这些花我怎么描出来的?”
她把描好的几张花样子,都摊开放在桌面上。
林云娇看了一眼,闭上了嘴。
凡嬷嬷进来了,笑着问:“都描好了吗?”
林云娇扁扁嘴,蔺云婉说:“嬷嬷,描好了。”
凡嬷嬷收了蔺云婉的描红,笑着说:“姑娘描得很好,进步很大。和你刚在我这儿描红的时候,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她连续看了几张,一直在点头。
凡嬷嬷又说:“明儿就要去慈恩寺,我回老太太那里还有事。姑娘描完了请先回去。”
蔺云婉起身告辞。
林云娇看着她走远了,心里有点着急。描完了就可以走了,嬷嬷怎么不早说呢!她肯定要走在林云婉前面啊!
凡嬷嬷知道林云娇急了,和她说:“二小姐稍安勿躁,描不好又要重新来,何苦哉。”
“做事不求一步登天,也不能白费功夫。”
林云娇暗暗咬牙,描着描着,心就静下来了。
那个乡下回来的丫头都能描好,她也能!
最后走的时候,林云娇还是憋了一肚子的气。
“要不是沾我的光,凡嬷嬷凭什么教她林云婉!她竟然比我描得还快。”
丫鬟不敢出声。
林云娇又道:“你刚才看到她描的花没有?是不是描得没有我好?”
丫鬟支支吾吾:“……是。”
林云娇皱眉问:“怎么说话也不会了?看到就看到了,没看到就没看到。”
“奴婢没看到。”
林云娇哼道:“下次把你的眼睛睁大点!”
“……是。”
林云娇去给郑氏请安,没想到蔺云婉从里面出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
蔺云婉道:“给太太老爷请安。”
“爹回来了?”
蔺云婉淡声道:“老爷正烦着,你最好不要进去。”
“你以为你能和我一样吗?”
林云娇笑着进去。
蔺云婉也是笑着走的。
惜若低声说:“……找不到凌香,老爷急得上火了!二小姐过去也是触霉头。”
亲生女儿也一样。
果然,她们刚出去没多久,林云娇也被赶出来了。
林华彬和郑氏两个在里面吵架。
本来他们两个没有吵,郑氏着急,林华彬又担心影响了老太太的寿诞,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的,嗓门就大起来了。
林华彬在屋子里拧眉叹气:“凌香她只是一个丫鬟,能躲到哪里去?”
他派出去的人,还有知府派出去的人一起找,竟然都没找到。
郑氏十分慌张:“老爷,您说会不会是您得罪了谁……故意挑了老太太过寿的时候来捣乱。”
林华彬皱眉道:“我会得罪谁?”
只要没有人招惹他,他一向都很仁义的,在外面从来没有得罪过人。
郑氏绞着帕子说:“您是好的,可架不住外面的人小心眼,您说是不是?”
林华彬冷笑:“凌香要胆敢诬告,谁让她告状都没有用。”
“你自已做的事情,你自已心里清楚。”
凌香递上来的状纸他可是亲眼看过的!
郑氏站起来说:“我做什么了!她就是在胡言乱语!”
“最好是这样。”
林华彬拂袖出去,又吩咐心腹继续去找人。
一直到林府里要去慈恩寺了,还没找到凌香。
林华彬亲自点了家里的护院,护着老夫人出行,他吩咐护院长说:“……看到可疑的妇人,立刻拦下来。”
又担心凌香溜进了慈恩寺里,还嘱咐说:“进了寺,把老夫人落脚的地方围得死死的,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去。”
护院长是个方脸,十分沉默的人,点了点头,照着老爷的意思一层层吩咐下去。
林家的马车一辆辆驶向慈恩寺,衙门出门帮忙清路。
西林府里的老爷太太也跟来了许多,马车也停在慈恩寺外。
“姑娘,到了。”
惜若扶着蔺云婉下马车,外面十分的热闹,搭了粥棚,东林府大老爷家里的管事妈妈们,带着婆子和丫鬟在外面给路人施粥。
蔺云婉看了一眼,说:“大老爷府里的婆子们手脚很是熟练,看来府里常常做施粥这种事情。老太太是个乐善好施的人。”
惜若道:“来的时候就听到东林那边的下人称赞咱们老太太。听着就不像客套话,老太太是个真好的人。”
两个人低声说着话,东林、西林府里的年轻媳妇和姑娘们,全部都从马车里下来,站满了慈恩寺外。
惜若惊讶道:“两府里好多的人……”
粗粗数着,能有三十个往上。
蔺云婉道:“西林府的人还真是不少。”
衣着都十分的贵气,太太奶奶们的派头明显压过了郑氏。
惜若低声道:“这种场面,老爷再不好装聋作哑了。”
第148章 当众揭穿
第148章
凡嬷嬷和东林府里的女眷们说,到慈恩寺客房里去落脚。
“姑娘,咱们也去。”
惜若扶着蔺云婉,和郑氏走在一起。
到了厢房里,西林府里的女眷们也住了下来,满院子的人,十分热闹。
西林府里的姑娘们穿着一水的紫色上襦和综裙,东林府里的姑娘全都是海棠花的衣裙和首饰,两边泾渭分明。
西林府里的人过来给林老夫人请安。
“请老夫人安。祝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西林府里没有老太太,长房大夫人也就是西林的当家主母,身后跟了一群年轻貌美的女孩儿,都是府里的嫡女庶女,因为打扮教养都好,一眼看过去根本都分不出来是嫡女还是庶女。
东林府里的人都很惊讶。
“西林府的主母好大的肚量。”
几房的姑娘,没有一个落了下乘的,各个都出挑!
蔺云婉也看了一眼,真是人比花娇!
林老夫人笑眯眯地说:“孩子们都起来。”和身边的下人说:“都赏。”
给了每个人一个封红,厢房里热闹极了。
轮到东林府里的姑娘,三房的太太们,分别带了自已膝下的女孩儿过来请安,按年纪排先后,蔺云婉是头一个。
“好明艳的姑娘。”
西林府里的主母,看到蔺云婉眼睛都亮了。
林老夫人不吝啬地说:“这是老二家的嫡长女。云婉,给你伯母请安。”
“伯母安好。”
蔺云婉过去福身。
西林府里的人,听说是林华彬的女儿,主母脸上的笑容都淡了几分,只说了几句客气话:“在家学女工还是念书?”
蔺云婉说:“念书,也学女工。”
林老夫人就道:“是个愚钝的,跟着凡嬷嬷浅学点姑娘家的本事罢了。”
西林府的主母笑了笑:“凡嬷嬷轻易不调教人的。”
但是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东林二房的嫡长女……江潜很多人家都听说了,是个没有教养的人。
虽说东林府里二太太那个为人,也不怎么好,但是这一对继室母女,大概也是半斤八两。
蔺云婉退到了一边。
府里其他姑娘们逐一过来请安贺寿,她暗暗看着西林府里的主母是怎么对其他妹妹们的,心里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
连本族的人都看不起林姑娘!
请完了安,林老夫人笑着说:“都出去玩儿罢!别拘在我这个老婆子这里。”
姑娘们知道,太太们要和老太太说话了,都跟着退了出去。
两府的姑娘们见面很少,但也有平常很合得来的,一散了就各自找各自的玩伴儿去了。
连林云娇都有相好的姐妹。
蔺云婉孤零零站在厢房的长廊下,惜若皱眉说:“姑娘,西林府的姑娘有意疏远您。”
“谁还看不出来呢?”
蔺云婉笑了笑,又说:“看来太太和二小姐在我身上花了不小的力气。”
任由着流言传开,也不替她洗刷清白。
她在整个江潜都要出名了吧!
“出去看看。”
王爷肯定要把人送进来,她倒要看看林华彬和郑氏,到了这个份上会怎么做。
蔺云婉和惜若一起往宝殿那边走,慈恩寺里的僧人忽然多了起来。
“怎么回事?”
蔺云婉低声地说。
惜若道:“我去问问。”
拉了个僧人打听,才知道:“闯了个傻子进来……不懂事,怕他冲撞了两府的太太姑娘们。”
“多谢。”
惜若放了人,和蔺云婉说:“是凌香进来了吧!”
但是惊动了林华彬的人。
“姑娘,太太身边的范妈妈出来了——太太也出来了!”
郑氏带着范妈妈,去另一座客房里见了林华彬。
“什么?凌香到慈恩寺来了?”
郑氏瞪大了眼睛,轻蔑地说:“她有这么大的胆子?”
林华彬无奈道:“她就是这么大的胆子!”
郑氏皱眉道:“这个凌香不知道发什么疯,老爷,您快点抓住她处置了!可不能让她胡作非为。”
事到如今,肯定不能让凌香露面了。
林华彬有些烦躁地说:“处置?你想怎么处置?她已经放了出去,不归我们处置了。”
郑氏绞着帕子说:“她千里迢迢来了,为的不就是银子。”
“您就给她银子,很多很多银子。多到她拿不下。”
“剩下的,那就是知府的事情了,您又何必操心。”
那可是讹诈旧主!
拿了银子就有证据,到了府衙里,还有什么不好判的?
林华彬看了郑氏一眼。
郑氏讪笑着说:“这不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老太太马上就要赶吉时去敬香,您难道真要看着她毁了老太太的寿诞?”
林华彬顿了顿,说:“她是不是罪有应得,府衙里的人说了算。我交给府衙的处置吧!”
他是不会自已亲手去碰这种脏事情的。
郑氏笑道:“正是。府衙大堂里最公道不过。咱们只管老太太的寿诞顺利了就行。”
“嗯。”
林华彬叫来护院,面无表情地吩咐:“用尽办法给我抓到她。堵着嘴,一点声音都不要出,给她银子,送到府衙里去。”
护院道:“老爷,这样粗暴行事,万一伤着人了……您说她已经是放出府的丫鬟了,到了府衙不好说。”
林华彬脸色很温和地问:“你说是孝道重要,还是伤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丫鬟重要?”
我朝以孝治天下,那当然是孝道最重要了!
“小的这就去抓人!”
带着几个手狠的护院抓人去了。
蔺云婉站在一座偏殿,地势很高,看得见甬路上快步走动的护院和僧人。
“姑娘,看来老爷不想放过凌香。”
蔺云婉说:“捂死了下面的人的嘴巴,一向是最简单的处理方法。”
惜若拧眉道:“可是这样不公正。”
蔺云婉笑:“何止是不公正!我话只说了一半——如果运气好,捂嘴是最好的法子,运气不好,那就糟糕了。”
惜若好奇地问:“姑娘,如果运气不好,怎么处置才是最好的?”
蔺云婉淡淡地说:“当然是掌握了主动。那么多的人都在,老爷太太不过一两句话的事,就可以替林姑娘澄清,也能把自已摘出去。”
现在他们已经失去了主动。
“吉时快到了,准备陪老太太去上香了。”
惜若还有点担心:“姑娘,凌香会被抓到吗?”
蔺云婉淡笑:“你真的以为他们在找的是凌香?”
应该是齐令珩使出来的障眼法而已。
她已经猜到他想干什么了,他是不会像她一样心慈手软的。
惜若笑了一下,小声说:“姑娘还真了解王爷!”
蔺云婉眼神微顿,说:“……我和王爷也认识很多年了。”
不过交集不多而已,但她认识王爷的所有时间里,他从不曾在她面前伪装,她看到的一直都是真实的他,当然就了解他。
走到慈恩寺最大的一座宝殿前,林老夫人已经带着老爷太太们过去。
梵音飘荡在宝殿里,青铜香炉里堆满了香灰,香烟袅袅。
“请香。”
住持吩咐弟子抬了香过来。
几个老爷和林老夫人作揖,说:“请老太太敬头香。”
吉时之前,凌香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跪在地上哭喊:“林老夫人,求求您为我主持公道!”
林华彬和郑氏转头看过去,吓得脸色苍白。
她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让人去抓她了吗!怎么会把她放到这里来!
蔺云婉和惜若也看向凌香。
惜若有点躁动,压低声音说:“姑娘,她这么出来,能把话说完吗?”
蔺云婉想了想,道:“老太太可不是吃素的。”
像王爷这样出手狠一点,也许是对的!
第149章 冤情
第149章
林华彬看到凌香,心里着急。
他跨了一步出去,但是不敢贸然出头。
凌香是个妇人,出面处理的应该是林府的太太,可郑氏……她可不能出面的,那不是给人恶意揣测的机会吗!
大房的大太太出来说:“先把人带走。待老太太敬完了……”
话没说完,凌香在地上磕头,磕出了血。
这可就不吉利了!
“老夫人,老夫人,老夫人,我从前是二太太的陪嫁丫鬟……”
要出事了!
大太太不得已,带着心腹,走过去说:“我家老太太赶吉时敬香,有什么事,你等老太太敬了香再说。”
凌香不肯。
郑氏和林华彬夫妻两个,都吓得手脚僵硬了。
眼看着凌香还要再磕头,谁过去拉她,她就咬谁。
这么硬拖下去,那可不是林府的作风。西林府里的人还看着呢!知府太太也已经来了,和西林府主母就站在一起。
林老夫人脸色沉静地走过来,笑容温和地跟凌香说:“你想要清白,还是想坏了老婆子我的寿诞?”
凌香一愣,她当然是想要清白。
林老夫人继续说:“你若是坏了老婆子的寿诞,就没有人相信你想要清白了。”
凌香沉默了半天才想清楚老太太意思。
是这样都……是这样的……
她要是毁了老太太的寿诞,谁还相信她是来要清白的呢!
如果拿不回来清白,只是毁了老太太的寿诞,她还有用吗?
大小姐还会放了她,还会给她银子吗?
林老夫人看出来凌香已经退缩,才和凡嬷嬷说:“先带到厢房里去。”又怕被人误会了,很轻声地说:“好好招待,给她洗把脸,把额头上的伤痕好好处理,别让她留疤。”
磕出来的伤,留不了疤痕的!
但老夫人这番话就说的让人很舒服,果然是个有仁心的人。
蔺云婉看了都不禁佩服。
惜若也道:“不愧是当过家的老太太。”
“吉时到,请老夫人敬头香。”
林老夫人云淡风轻地过去敬香。
后面她的儿子媳妇们,还有西林府里的老爷太太们,还有知府太太,也跟着敬了香。年轻的媳妇和姑娘们,拜一拜菩萨就行了。
林华彬和郑氏夫妻两个,面无血色。
他们两个都忍不住去看老太太,林老夫人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看都不看他们。笑着看晚辈们一个接一个的敬香。
拜完了菩萨,林老夫人才淡笑着说:“我乏了,回去吧。”
还两府的太太们说:“都去看看那妇人想说什么冤情。”
西林府里的主母,脸色为难:“老夫人,这、这不好吧……”
这可是东林府里的家事,又是挑在这时候闹出来,恐怕不是小事!
虽是一族的人,西林府里的老祖宗早就过世了,他们晚辈和林老太太又没有交情,只有孝顺的份儿。
很不好去参与东林府里的家私。
林老夫人却大度地说:“有什么不好的。”她还笑了笑:“老婆子年纪大了,有时候怕自已一叶障目,你们年轻,见识也都不少,去帮着我看一看。”
推辞不过去了,西林府的主母说:“是。”
其余的太太们,就只好一起跟着过去了。
林老夫人走到孙女们的身边,特地站在蔺云婉跟前,道:“好孩子,你也过来。”
刚才大家都听到了,凌香喊的是东林府里二房的事情,八九成和二房的人脱不了关系。
“是。”
蔺云婉屈膝,跟了过去。
林云娇在范妈妈身边嘟哝:“老夫人偏心,怎么只叫姐姐过去,不让我过去!哼!”
她没和郑氏抱怨,是因为爹娘一块儿走了,她跟不上去了。
“范妈妈?”
她都抱怨了,范妈妈怎么没动静,转头一看,范妈妈脸色白得像纸。
“范妈妈,你怎么了?”
范妈妈回了神,擦掉额头上的冷汗,干巴巴地说:“没有事,我、我没有事……”
林云娇也有点不安了,皱眉说:“过去看看吧!”
到底是什么事,居然敢在这种时候冲出来,那个妇人,真是找死!
范妈妈脚底打飘地走过去。
林云娇觉得她很不对劲,便问:“范妈妈,你怎么了?见鬼了你?”
范妈妈嗫嚅着,说不出话。
可不是见鬼了!凌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在千里之外的地方吗?
“范妈妈认得那妇人?”
范妈妈说:“……二小姐,她原来是太太的陪嫁丫鬟。”
“哦?竟是我娘身边的人?”
范妈妈不安地说:“应该是为了当年大小姐撞了太太肚子的事情来的。”
林云娇听了就生气:“她还敢来!她林云婉有罪,这个伺候的丫鬟也是该死的!”
“我娘当初怎么没有打死她!”
“我娘真是太善良了!这种丫鬟打死了都不可惜!”
范妈妈说:“二小姐,打死人是要师出有名,证据确凿的。”
林云娇冷哼道:“她都差点害死我,还不够吗?”
和二小姐是说不通了,范妈妈只想去亲耳听一听,老夫人是怎么审的,凌香又会说些什么……
当年可是她发落的凌香,虽然说她是没有参与太太被撞的事情,但她也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给她一个蒲团,要软的。”
凌香跪在地上,林老夫人吩咐人给她膝盖上垫东西。
“谢老太太……”
凌香低着头。
林老夫人道:“你想说什么,现在说吧!”
凌香攥着拳头说:“老夫人,我、我要揭发二太太谋害大小姐!”
郑氏脸色一变,有点绷不住了。
她道:“凌香,你伺候我的时候,我待你不薄。你就是恨我发落了你,但是你服侍不周,差点害主子小产,这可是你罪有应得。”
凌香抬头看着那张十几年没见的脸了,哭着笑:“二太太,奴婢真的是罪有应得吗?”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药方子,口齿伶俐:“老太太明察。这是二太太当年让奴婢偷偷去找大夫开的见红药,为的就是陷害大小姐撞了她的肚子!”
“可怜大小姐一个四岁的孩子,二太太逼着我一脚踹在她心窝子上,脑袋摔得血都止不住……”
“老太太,请您还奴婢一个清白,还大小姐一个清白!”
这些话她在心里已经说过无数遍,终于当着罪魁祸首的面,完完整整地说出了口,别提多畅快了!
第150章 处置
第150章
“你胡说!”
郑氏气疯了,凌香居然还藏着当年的药方子!
当着老夫人的面,还有西林府里那么多的族亲面前,她怎么能让自已身上背负着谋害的继女的名声!
“我怎么可能开见红的药给自已喝,一着不慎,我的孩子就没有了……如果云娇当初是个男胎,或者我伤了身子,我后悔都来不及!”
郑氏绞着帕子,狠狠地瞪着凌香,不知道这个死丫头受谁的指使,但是想毁了她,那还嫩了点儿!
凌香用眼神顶回去,咬着牙道:“太太,不是您说的吗,如果您受伤太轻,府里不会把大小姐送走,您说一定要见红才行。”
“您又怕大小姐真的撞到了您的肚子,还让我踹开大小姐……”
她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下脚没有轻重,重重地踹伤了大小姐。
这是她最大的罪孽。
郑氏冷冷一笑:“凌香,你怎么会这么的胡说八道?”
“大小姐是我的继女,她要是出了事,又是养在我院子里的,我可说不清了!”
“照你的说法,我这哪里是害大小姐,我是在害我自已!”
“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这么傻的继母?我那时候才嫁给老爷一年多,我会傻到做这种事情吗?”
凌香:“我……我……”
当年太太就是这么吩咐她做的!就是说要这么设计赶走大小姐啊!
郑氏看着傻眼的凌香,恍然大悟似的,很快倒打一耙:“好啊!原来我见红你是下的药。我就说大小姐才四岁,只是撞了我一下,怎么会见红呢?”
“当年你想做老爷的妾室,急不可耐了是不是?先前害了我,现在又来害我!”
“看来发落了你,真是发落对了!”
凌香顿时哑口无言
她是没想到,证据都在眼前了,郑氏还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凌香站起来,凄声地说:“太太,您要这么说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
“我不过是个做奴婢的,怎么敢为了争宠谋害太太?”
她看了一眼两府的太太奶奶们,和林老夫人道:“……我更不会过了十几年,还自投罗网来害太太。”
说完,她攥着拳头,就往厢房的柱子上冲了过去。
活着说不清,那就死给她们看!就当是赎罪了。
林老夫人连忙命令仆妇们:“拉住她!”
伺候的仆妇们一起上手,拽住了凌香,她到底没有真的撞上去,但是也哭得身子发软。
这很难让人怀疑她说的话了,谁会等了十几年再来寻死呢!
郑氏脸上很是挂不住,也跟着红了眼睛,用帕子擦眼泪。
看起来很委屈似的。
心里已经恨死了凌香,都十几年了,还回江潜发什么疯!
林老夫人沉默了一会儿,吩咐道:“带她过来。”
仆妇们扶着凌香重新跪在老太太面前。
林老夫人看着她说:“先不论真假,你踹了大小姐是事实,林府发落你不算错。”
凌香头发都乱了,还是跟着点了点头。
她要不是鬼迷心窍,怎么会答应太太做害人的事!
这些年不好的遭遇,就是她做坏事的报应。
林老夫人继续说:“……我也信你是真的想死。”
林华彬和郑氏夫妻俩双双变了脸色。
西林府的人也不敢相信,老太太怎么会这么说!
这是一点都不徇私啊!
凌香也瞪大了眼睛,看着老太太:“老夫人……奴婢……”
林老夫人抬手打断她:“你不必说了。”
她淡淡道:“事情真相很好查证。当年参与的肯定不是你一个人。”
“你已是放出府的奴婢,不归我们林府里管。不过就凭着你说的事情和你手里的‘证据’,就算告到官府里去,你也告不了主家什么罪名。你不用再到林家闹了。”
“我念你有悔过的心……”
林老夫人转头和大儿媳妇说:“好好安置她,给她些银子,让她好好过日子去。”
大太太低头道:“是。”
林老夫人问凌香:“你还有什么话说?”
凌香呆呆地眨了眨眼,她已经无话可说了!
林华彬皱眉上前:“母亲。”
怎么能把这种人放出去?以后要是传出去,郑氏还怎么做人?
他这个当爹的也会担个不慈的名声。
林华彬很有深意地道:“母亲,我看太太说的话也很有道理。您是不是处置的太仓促了?您再想想。”
林老夫人闭了闭眼。
郑氏看似不会做这种糊涂的事情。
但要是还有别的原因,那可就不好说了。
端看郑氏想要的东西,是不是比她的胆子还大!
“云婉,你过来。”
林老夫人睁开眼,唤了蔺云婉到自已身边,亲热地拉着她的手,也不理林华彬了,说:“好孩子,这些年……唯独委屈了你。”
“我知道,你没害过你的嫡母。太太怀胎见红,和你没有关系。”
“你本不应该待在乡下,应该和你姐妹们一起在府里学着琴棋书画、女工长大……”
“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没有做好。”
蔺云婉心里一热:“老夫人,晚辈不能责长者……”
但老夫人竟然把过错主动揽了过去。
林姑娘的亲生父亲,都做不到这种地步!
林老夫人紧紧握着她的手,微微一笑。
郑氏脸都僵了。
老夫人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说她刻薄继女吗?看来这是直接认定是她害了继女?
但她也不敢驳斥老夫人,这可是她的婆婆!
她也不可能和凌香一样用死来证明的自已的清白,她可是东林府里二房的太太!怎么可能和一个下人一样,去做那种丢脸的事情呢!
不过西林府里的人,看她的眼神就不向从前了。
西林府主母,微笑地看着蔺云婉,道:“我就说这孩子长得出众,看着就和别的姑娘不一样。品性也是极好的。”
这就是承认林老夫人说的话了。
二房大小姐是无辜的!
什么从小狠毒的话,那都是继母编排出来冤枉她的。
“继母就是继母,心太狠了。”
西林府里有人低声地说,虽然声音不大,东林府里的人听不见,不过大家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林云娇往后躲了躲,面无血色。
怎么可能呢!
明明是林云婉撞她娘的肚子,害她不能出生。
怎么变成她娘害林云婉了……不可能的!一定是老夫人说错了。是凌香在撒谎,老夫人怎么能信一个被发落了的奴婢呢!
林华彬脸色发红。
族里这么多人看着,母亲怎么能这样处置!
他的脸往哪里放?
母亲总是这样,最不心疼的就是他了。
“母亲……”
林华彬低了低头,声音也低了。
林老夫人猛地拍了拍桌子:“你还想说什么!你是怎么做父亲的!”
这话说得太重了,要给二老爷留点面子的。
老太太又发了这么大的火,大房太太起身,低声和孩子们道:“都出去吧。”
其余人都一起出去了,范妈妈把林云娇也拉了出去,郑氏跪在地上,动都不敢动。
第151章 嫁妆
第151章
两府的人虽然散了,可是心都没有散,回了房私底下还在说东林府里二房的事情。
西林府的主母敬佩道:“老太太还真是个果决的,就这么当众处置了。一点都不维护那边的二老爷和二太太。”
“早就听说老夫人似乎偏心……”
主母笑道:“这你就错了。要偏心也不是这么偏的。”
她继续说:“今儿事情闹得这么大。老太太要是不妥善处理了,二老爷可就麻烦了。”
“能有什么麻烦?”
主母瞥一眼家里的女眷,沉默不语。
林老夫人还在发脾气。
她是很少发脾气的,这些年什么风浪没有见过,不过事关自已儿子,总是例外的。
林华彬心都寒了,不想和母亲再有争执。
传出去就是他不孝!
不管母亲说什么,他都赔着笑脸:“母亲,您说的对。是儿子没有做好一个父亲。”
“母亲息怒,也是儿子没有做好丈夫。”
林老夫人心口都疼。
她喘了口气,低声道:“老二,你在怨我?”
林华彬顿了顿,微笑着说:“母亲,儿子怎么会怨您?”
“您生养了儿子,儿子孝顺您都来不及。”
林老夫人笑了笑。
她这个儿子,她最了解不过。
“老二,那你说说,我要是不处置凌香,不替云婉澄清。到了衙门里面,知府大人里会怎么判?”
林华彬淡淡地道:“您不是说了吗?她自已就有过错,告到府衙里也不是大事。”
“而且您要是不放她走,她怎么可能去得了府衙?”
林老夫人冷淡地问:“你就没想一想,凭她曾经一个林府丫鬟的身份,是怎么到我面前来的?”
“敢拼着得罪林家的人……我不放她走,她就走不了?”
“我要是不还凌香一个清白,有人的是等着给她一个清白!”
“到时候外面的人,怎么说你们这对狼夫妻?刻薄原配嫡女,还……”
她是不想继续说了!
林华彬一怔。
闹到现在他都把这个事都忘了!
顿时心里一凉,脑子里不停地在想,难道是赵敬易?
可他不像是这么有城府的人。
赵敬易为人敦厚,更不会说毁了他母亲的寿诞。
林老夫人看着二儿子的样子,无力道:“得罪了人,到现在是谁你都不知道!”
林华彬脸色一白,说:“儿子是不如大哥稳重,没有三弟聪明。”
“老二,你不用这么和我说话。”
林华彬苦笑:“母亲,您想要儿子怎么说?短短一天,儿子就变成不慈之父、不孝之子。”
他这辈子是别想有出头之路了,他生下来就是家里大哥和弟弟的垫脚石!
“母亲,儿子真不是怨您,只是失落……您怎么……怎么从来就不像为大哥和三弟那样,为儿子考虑一次?”
林老夫人差点晕倒。
她强撑着道:“……空有虚名是没有用的。”
“你要是孝子慈父,谁都污蔑不了你。”
“儿,你不是三岁小孩。你要是真的不想听,我讲的道理再怎么对,都没有用……”
凡嬷嬷出来道:“二老爷,老太太今儿还要回家,舟车劳顿的,晚上家里还有宴席,您和太太先回去吧!”
“……好。”
林华彬点了点头。
郑氏低着头,站起来跟着走了。她是一句嘴都不敢插进去的。
他一走,林老夫人便吐了一口血。
凡嬷嬷心疼地道:“都知道二老爷是什么样的人了,您还和他讲什么道理。”
林老夫人无奈道:“他是我的儿。”
凡嬷嬷叹息着。
这种儿子,不如不生!不过她是不能说这么心狠的话,当母亲的恐怕听不了。
林老夫人静了静心,说:“……是我没有教好他。”
凡嬷嬷道:“可别自责了。三位老爷的品性我都看在眼里。”
“大老爷从小就稳重上进,三老爷从小机敏仁善。二老爷……”
“容我说句诛心的话,不是所有孩子都有体谅人的心。有的孩子教得出来,有的人教不出来。二老爷就是教不出来的人,不管您为他做什么,他从来只相信自已看到的。这样的人您用尽办法也没有用的。”
林老夫人道:“还是我那几年对他疏忽,才害他长歪了,要不然也不会让郑氏得逞,没有父母之命,他们便敢私相授受!”
“他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这种女子,我便是同意她过门,林家其他长辈也是不同意的。”
“兜兜转转还是让她嫁了过来,果然闹得家宅不宁。我就应该再狠心点……”
凡嬷嬷摇头道:“二太太也是个厉害的,拼着等老爷等到那么大的年纪都不肯嫁人。您再狠心,老爷真要恨死您了。”
那对狼夫妻要是虚情假意,就好办了。
偏偏他们当年也是真心相爱的,做长辈的要是不成全,真是一场悲剧。
说了会儿从前的事,林老夫人精神好些了,凡嬷嬷才问:“凌香的事,您真要查?”
林老夫人道:“当然要查。”
她道:“要是没有铁证,郑氏以后要再翻了风浪,云婉怎么办?”
凡嬷嬷笑:“您是担心二老爷得罪人吧!”
林老夫人沉默着。
也不知道是谁把凌香给送过来的。
“姑娘,您要见凌香吗?她就在最末端的那间厢房里,大太太的人看着。您要是想见见……想必大太太也不会拦着。”
蔺云婉点头说:“去看看。”
她和凌香单独见面,换惜若在外面守着。
凌香有点不正常了,刚才太激动,现在看起来眼神有点疯癫。
“凌香?”
蔺云婉喊她都没有反应,她轻声说:“别怕了。你不会有事了。老夫人许你的银子是你的,我答应给你的银子也会给你的。”
凌香缓过神了,忽然拉着蔺云婉的衣角,道:“大小姐!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凌香诡异地笑道:“难怪太太舍得给自已下药。她是为了先太太的嫁妆!”
“大小姐您不走!太太怎么拿到先太太的嫁妆啊!”
蔺云婉蹙眉:“嫁妆?”
凌香坐在地上,抱着膝盖说:“您不知道吗?您的生母二十年前是江潜最有钱的商户家的女儿,嫁妆多的像水,像山!太太一定馋死了!”
“太太哪里是一箭双雕,是一箭三雕……”
“哈哈,赶走两个眼中钉,还拿到一大笔银子。我真笨!刚才怎么没有想到!我真是蠢!”
蔺云婉恍然大悟,难怪了……事情再审下去,那可收不了场了!
林老夫人还真是深谋远虑,什么都想到了。
第152章 名声
第152章
“老夫人,您还撑得住吗?”
从慈恩寺里回了林府,林老夫人脸色就越来越苍白。
凡嬷嬷十分担心。
林老夫人说:“我没什么事。快给我换衣服,花厅里宴席要开始了……戏台子上唱起来没有?”
凡嬷嬷说:“有大太太操持,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林老夫人点了点头,换了一身衣服,还在唇上点了口脂才过去。
宴席上,她待两个儿媳妇都很亲近,唯独冷落郑氏一些。
不过提到三位老爷的时候,她都是一样的夸赞:“老二老三心细一些,老大也是个孝顺的,不如他两个弟弟会说嘴。但孝心从不在嘴上……”
一点都没责怪林华彬。
膝下儿孙围绕,林华彬的两个儿子也过来了,她都是一样的疼爱。
蔺云婉淡淡看着,心里想着……可能这就是做母亲的吧。
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第二天才是正宴,来的不只是林府的亲戚了。
林府里也邀请了齐令珩,不过桓王府的人送了一份贺礼过来,齐令珩自已并没有过来赴宴。
席间也有人提起过齐令珩。
“王爷到现在,哪一家的宴席都没出面过。”
“大抵是不喜欢这种事情……”
也有人低声地说:“是没有看得中的女子吧……”
要是有中意的桓王妃,怎么可能不亲自出面呢!
“倒是看到赵家的人来了。”
“赵五爷人缘好,和林二老爷也是有交情的,江潜谁家办喜事他家不去人的?”
总之桓王爷婚事的消息,到现在还瞒得死死的。
蔺云婉坐在席面上听了一会儿。
惜若低声跟她说:“太太逃走了……”
蔺云婉看过去,郑氏灰头土脸走的,慈恩寺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婆婆还给她冷脸,妯娌们也不帮她说话,她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这是她应得的。”
低声说完,蔺云婉喝了一盏茶。
“云婉。”
忽然有人喊她,蔺云婉一回头,是董双霜。
“董夫人。”
看到董双霜这次没有带孩子,她笑着问:“你家姐儿呢?”
董双霜说:“她不肯来,留给乳母照顾了。”
蔺云婉就起身道:“走吧,我陪你出去听一听戏。”
两个人结伴出去,蔺云婉关心董双霜身上的伤:“……用药了吗?好了没有?”
董双霜点点头,她看到附近没有人,大着胆子把袖子挽起来,说:“我用药了。”
胳膊上的伤痕,已经淡了。
蔺云婉握着她的手,嘱咐道:“旧伤易好,不要再添新伤了。”
董双霜低着头,不想多说。
她实在是不知道可以说什么……她也不想受伤的。
自已的事娘家的人听了都心烦,还是不要和朋友说了。
她低声问道:“你继母的事情,我听说了。”
“你家老太太还算公道的。不过我还听说……事情还没有板上钉钉?要不要我……”
董双霜十分的紧张,她很少做这种为人出头的事情,她抿了抿唇,说:“你家老太太如果想要人证,我当年看到的事情,我也可以都说出来!”
蔺云婉笑道:“你那时候还小,你说的话不一定可以用来做证词的。”
董双霜道:“可是我现在已经不小了!我说的都是真话!”
蔺云婉握了握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道:“双霜,我知道,你想帮我。”
她声音十分的温柔:“但是我已经没有麻烦了。你要想办法帮一帮你自已。”
董双霜愣了一下。
“帮我自已?”
蔺云婉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