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冷戾总裁把我宠上天: 057
她喃喃的说着,许倾的脸越来越清晰,她抓着许倾的衣袖:“我错了,对不起……姐……”
康俊听不见她在说啥,只能感觉她抓着自已的手一直不放,他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特征,发现她还算稳定的时候才终于稍微松了一口气。
其中一个男人也稍微清醒了一点,感觉到康俊的存在,忍不住想要抓住他,被康俊躲了过去。
“救我!”
他微弱的声音看着康俊,一直不断地重复着说。
康俊冷冷的说:“救护车马上就来。”
说完,他打横抱起唐果果,踢开车门,在救护车来之前就放在自已的后座,直接开到医院去了。
许倾这边一直没收到康俊发过来的消息和定位,不免有些着急。
她担心有什么变化,手机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手,然而康俊那边仿佛全无踪影了一般,一点声音都没有。
就在她心神不宁的时候,康俊打过来了。
她第一时间接起电话:“喂?!你在哪!果子呢!她怎么样了!”
康俊的声音有些沙哑,还有点迟钝,有点怪异,不过这时候许倾已经顾不上去多问他的情况如何,只关心唐果果到底怎么样。
康俊揉了揉眉心,看着急救室的人,忍不住有点难受:“唐果果出车祸了,刚刚我已经把她送到医院来了,我检查过,看起来没有太严重的外伤,但是不排除会有严重的内伤。”
他看不见内里,只能感觉车祸发生后,她的生命体征还很稳定。
许倾听到的时候正在开车,猛的踩了一脚刹车,忍不住锤了一下方向盘:“你在开什么玩笑?为什么会发生车祸?”
“只是一场意外……”康俊说到这里的时候顿时也沉默了下来,他现在也无法解释刚才发生的到底是谋杀还是意外。
如果是之前,他会以为唐果果只是一个单纯的遭受厄运的女孩子,现在,他才意识到,唐果果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恍然间。他想起来之前琳雨说过的话,瞬间季节了她想表达的是什么。
唐果果从来不止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她会生气,会吵架,更会动手打人,不仅如此,她在面对一切障碍时还会杀人。
所以她才会跟许倾扯上关系。
他想到这里,有些颓然的往长椅背后靠了一瞬。
他自以为对她已经足够了解,可是这场意外他才明白,现在的唐果果对他仅仅只有十二分之一的真实。
“你不用过来了。”康俊冷静下来,终于恢复了自已的声音。
“什么?我不过来怎么行?”许倾皱着眉头,没懂他什么意思。
“我来照顾她就够了。”
第八百八十四章 我来照顾她
许倾的车停靠在路边,听到康俊的声音,她忽然间也意识到了什么。
回想起之前康俊在餐厅里说过的话,以及之前好几次她试探过的康俊的态度,她的脑子忽然间彻底的冷静了下来。хլ
“你的意思是,你来照顾她,你想好了吗?果子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捡走,之后又想丢就丢的小猫,她是人,会疼,会笑,也会哭,如果你让果子难过,就算你是我师兄,我也不会放过你。”
最后这句话说起来的时候满是寒意,许倾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
“我知道,我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绝对没有敷衍,也没有在开玩笑,我之前就已经考虑清楚了,只不过到现在才下定决心而已。”
康俊是一个过分理智的人,这样的人除了不容易冲动之外,就是很明白自已想要的是什么,一旦确立了目标就一定不会再更改。
“那南岑姐呢?一个你藏在心里这么多年的人,你真的能够说忘就忘吗?”
许倾不想给他任何一点逃避的机会,一定要把所有的问题都打破砂锅问到底。
“不能。”康俊说,“她对我而言从来就不是爱情上的,只是我心里的一点祈望,就像你说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是还剩下的仅有的感觉也已经消失了,现在对我来说,学姐就是值得我尊敬的学姐,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康俊的语气很淡,但是许倾却放了心,这样的康俊反而跟她认识的康俊更接近。
“所以你现在是在征求我的意见??”许倾一只手握着方向盘,语气很平静。
康俊:“不是,我只是知会你一声。”
顺便,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以免许倾在他想要做点什么的时候来捣乱。
许倾翻了个白眼,就知道她师兄这个德性还能变成什么样?
“既然这样,那我也明确的告诉你,果子对你说好听点是好感,说难听点,就是依赖而已,你自已应该已经发现了吧,她对你的感觉很复杂,里面有很多东西,但是唯独跟爱情无关。”
许倾的话说的有点难听,但她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说是依赖其实不太准确,更多的是病人和医生之间产生的一种多余的感情,把那种安全感投射在医生身上。
这种感觉很容易被误以为是爱情,实际上只是依赖的一种而已。
康俊也知道。
但是那又怎么样。
“她既然能够依赖我,就说明她足够信任我,这样的的话,我反而是最有机会的人,不是吗。”
许倾被康俊自信的语气整笑了。
感谢世界,感谢果子,让她又再一次见到了康俊的多样性。
“行吧,我只给你两天的时间,如果你不能说服果子让你留下来,那么到时候我依然不会让你继续待在她身边,听懂了吗?”
现在这种时候,许倾可不管康俊到底是不是她师兄,她只知道如果他想拱小白菜就一定要先过他这一关。
康俊的神经轻松了一点,语气也变的轻快了几分。
第八百八十五章 不会有机会
“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
许倾挂断电话,神色如常的继续开车。
不管康俊表现的多么乐观,许倾都有种感觉,事情不会如他所想的那么顺利。
唐果果的检查结果出来的很快,果然如康俊猜测的那样,没有太严重的内伤,最严重的也不过是额头上的伤,有点脑震荡,除此之外,就没有任何伤口了,在这一次的车祸中可以说是最幸运的人。
毕竟坐在后座的两个人都无一例外都受了重伤,司机更是被玻璃扎到,一张脸都面目全非了。
这下子,琳雨要探望的人又多了一个。
唐果果很快苏醒,见到琳雨的时候,目光隐隐闪过一抹失望。
琳雨拉开板凳,坐在她身边:“怎么,在等老大吗?”
“一看就知道了,不是在等老大还是等谁呢。”玲珑笑眯眯的,“反正不可能是在等那个什么康俊。”
唐果果抿了抿唇没说话,她现在脸色苍白,还有点恶心想吐,就算是坐着,也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多说一句话都难受。
“老大本来要回来,临时出了一点意外,需要过段时间再回来,你现在呢,就好好的养身体。”琳雨帮她把被子盖好,叮嘱着。
家里的人一个个的没几个省心的,就算是话少如琳雨也被逼的不得不话多起来,毕竟她不好好叮嘱一番真的担心家里的人再分别进医院。
唐果果动了动嘴,感觉嗓子有点难受。
琳雨赶紧阻止她的动作:“我知道你现在难受,你先别说话,其他的事我都已经处理好了,包括那些把你带走的人,我会一一的处理干净。”
琳雨知道她眦睚必报的性格,所以没有耽搁太久的时间,透过这次车祸把背后的人查清楚了之外,就直接干脆利落的把人给处理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这两天,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再送饭给你。”琳雨说。
玲珑笑眯眯的说:“放心,最近琳雨的手艺大有长进,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唐果果:“……”
她现在浑身难受,再想到琳雨中毒一样的料理。
有点怀疑,要是吃下去还能不能活过明天。
琳雨看出她的疑惑,重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相信我,这次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唐果果闭上眼睛,算了,实在不能吃的话,就再买一份好了。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回去了,跟聂佳约定的时间已经快到了。”
聂佳也在?
琳雨能够感觉到她想问什么,淡淡的颔首:“聂一星不是也在吗,所以她就在楼上。”
聂一星的身体稍微缓和一点之后,就转院到了康俊所在的医院,方便看护,而这里离聂佳住的地方也不远,是最好的地方。
与此同时。
聂佳坐在花坛上,出神的看着手边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按照聂一星的说法是她已经过世的亲生父母。
女人温柔和善,男人帅气儒雅,简直就是天生一对,跟她想象中的父母一模一样,她虽然没了记忆。
第八百八十六章 冲动到不顾自身的安危
却有种感觉。
她们好像是真正的一家人一样,这种感觉让她陌生又熟悉。
其中女人简直跟她无比相似,就连她自已摸着脸的时候都觉得好像是看见了另一个自已一样。
想到刚才聂一星的话,她又犹豫了起来。
“在看什么?”琳雨远远的,看到她一直低着头,有点好奇问聂佳。
“我父母的照片。”
聂佳举着照片不知道该不该留下来,玲珑已经先一步凑过来了:“这是你的父母啊,看起来跟你长的好像,你的五官就像是糅合了你父母的优点生下来的一样。”
“琳雨你过来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琳雨对着照片也点评了一句:“确实长得挺像的。”
聂佳怔了一瞬:“真的吗?”
“嗯,你自已应该也能够看出来。”
“可是我始终都觉得……”没有鉴定过的亲缘关系随时都会有错误的几率。
琳雨大概只到她在纠结什么,在她身边坐下:“其实……我觉得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很奇妙的,有的时候你觉得是错误的东西可能就是你苦苦追寻的,在我看来,人可以不必活的那么的明白,你能懂我想说的话吗?”
聂佳又不傻,怎么可能不知道。𝚇ᒝ
只是心中的那个坎一时间还过不去。
“琳雨姐,我还能跟你们一起住多久?”聂佳转换了语气,问起另一个问题。
“你想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许倾没说聂佳不能住,琳雨当然也不会把人赶走。
“我想……我麻烦你们的时间够久了,我想,过几天就搬出去。”聂佳说。
玲珑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还是好心的提醒了一句:“现在李家的人虽然已经大部分都是落网之鱼,但始终还有在外面没有被找到的,你要是一个人住,还是有点危险的。”
聂佳犹豫了一番,她想自已住,但也没有那么冲动到不顾自身的安危,况且,过去地狱一样的生活她已经受够了,再也不想回到过去了。
“玲珑说的对,现在那些人还很猖狂,你还是晚点再搬出去。”琳雨淡淡的说。
聂佳本来也没有十分肯定,现在一听琳雨这么说,顿时也没有再犹豫了,直接颔首:“那好吧,那我再住一段时间,我付房租给你。”
“你现在还有钱吗?”玲珑一句话问的聂佳哑口无言。
是啊,她现在还有钱吗?
之前,她的钱就是李家的人一直控制着,现在还能有多余的现钱吗?
她上一个账号早就已经被冻结了。
“别担心,你现在还是学生,钱什么的,不用急着赚钱。”琳雨拍了拍她的手背。
琳雨却有点欲哭无泪,从前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缺钱是什么感觉,现在反而开始为钱发愁了,不过即便这样,她也依然觉得这样的生活是她想要的。
“我决定了,明天开始我要去打工,不然开学之后,我连生活费都没有了。”
她现在已经计算着该去什么兼职了。
她记得上次同一个专业的学姐说过什么兼职好来着……
第八百八十七章 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
叶秋是晚上九点醒的。
鼻间都是熟悉的消毒水气味,他睁开眼睛,看见一片白的天花板,出于职业原因,很快就意识到自已是在医院。
他脑子里还有点浑浑噩噩的,几秒种后,他才想起来自已昏迷之前还在山上,想到这里,他动了动手指,张嘴就想要说话,然而袁泰一看见他醒过来就跑过来:“叶先生,你总算醒过来了,家主已经打电话问过几次了,你要是在不醒,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了。”
叶秋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完好的那只手抓住袁泰的衣袖,袁泰也知道他心里最关心的是什么,直接说:“不是叶小姐,但是抓到了一个奸细,应该很快就能够问出更多的东西了。”
“还有,是我们夫人送你到医院来的,你的手发炎了,医生给你吊水了,刚才还说你的手要静养一段时间,千万不能再碰水了。”
叶秋还有些头疼的脑子忽然清醒了一瞬,听到袁泰的话他恍然之间想起来自已之前好像不经意的碰到了一两滴水,那时候他还以为隔着纱布不会有什么问题,没想到就是这么一点不注意居然就发炎了,难怪他的手这几天疼的不正常。
叶秋说不出来话,指了指自已的嗓子。
袁泰:“医生说,你的炎症很严重,下的药稍微有点影响喉咙,明后天就会好转的。”
叶秋听到这里的时候总算是松了口气。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都晚上九点了,这会回去肯定是不行的,您要不然先睡一会吧。”袁泰都已经打定主意今天要在医院陪着叶秋了。
更何况现在以叶秋的身体根本不能出院。
叶秋现在就连动弹都困难,他就算是真的想出院也必然会被阻止,所以他干脆老老实实的闭上眼睛。
吊着消炎水,冰凉的液体流过血管,手上难以忍受的疼痛似乎也变轻了很多,让他有种手指回到了过去没有受伤时的错觉。
闭着眼睛的时候,一些已经沉没在心底的记忆又不合时宜的跳了出来。
叶南岑的眼睛总是让他难以忘怀。
直到现在,他开始认真的考虑起来一件事。
当初,他自私的想让叶南岑留下来,陪着他,陪着父母,所以在危急之下让叶南岑服下了x-30,那时候的他,已经从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知道未来最糟糕的结局是什么,依然一意孤行。
到现在,他终于开始反思了。
叶南岑那一双眼睛,像是小兽一样无助,难过,还有种不解。
她没认出来对面的人是她心心念念想要保护的弟弟,只有一种重生后的茫然和害怕,是对这个世界的害怕。
他从来没有后悔过让叶南岑吃下x-30,即便是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以后,也依然不觉得后悔,他只是在想,如果让叶南岑吃药之前,问过她的真实想法多好,也许他今天的遗憾就会少一点。
袁泰能够感觉到叶秋的异常,太安静了,叶秋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
说是闭眼居然真的就闭眼。
第八百八十八章 一点防身的东西都没有
霍凛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把叶秋的异样都交代了一遍。
“家主,叶先生真的没事吗?不会想不开吧?”
霍凛:“他不是想不开,而是在思考,让他安静的睡一会吧。”
作为对叶秋最了解的人,霍凛很清楚他现在不是在自责,而是在反思,这样很好,只有这样,他才会慢慢的变正常。
许倾从远处走过来:“刚刚打电话的是袁泰?”
霍凛知道她不会主动问起叶秋的情况,说道:“叶秋已经醒了,烧也退了,现在好多了。”
许倾挑了挑眉:“谁说我要问他了,袁泰明天能回来吗?反正有付司礼在,不用担心他会被饿死,但是我们不一样,我们更需要袁泰。”
现在的一行人之中,大山只能做既定的事情,至于gg完全就是退一步走一步,大多数时候他都更喜欢一个人躲懒,也是袁泰走了之后,许倾才意识到袁泰到底有多好。
“可能需要一点时间。”霍凛说,“既然现在叶秋还在住院,而叶南岑那边又一直没有消息,还不如等两天。”
许倾虽然有点烦躁进度又被再次推后,考虑到叶秋的身体情况以及他的执念还是只能同意。
第二天早上,六点不到的时间,许倾就起床了。
这几天都是如此。
大概是有点认床,在加上这家酒店的床是那种最劣质的床,就连翻身都会有咯吱声,吵得她一晚上都没睡好。
所以,她一看时间,天已经亮了,干脆就爬起来了。
换上衣服,她本来打算去晨跑的。
不管乡下有什么缺点,有一点是许倾最喜欢的,早上的空气非常新鲜,浓浓的雾气环绕在山间也不是什么雾霾,而是天然的浓雾,看起来别有一番意境。
只是还没等她跑多久,就有一道影子出现在她眼前。
有人弯腰在前面的垃圾桶里面翻找着什么。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村里的老人,会翻找垃圾桶的大部分都是上了年纪没有事做的老人,然而等她慢慢的靠近,她才发现,那身形跟上了年纪的人根本对不上号,反倒是奇形怪状的,她心里忽然有种念头在打转,她小心翼翼的屏住朝着那人的方向走过去。
然而不管她多小心,脚步声还是惊醒了专注翻垃圾的人。
刚才还放松的背影一瞬间僵了起来,她想也不想拔腿就跑,许倾也只能追上去:“等等!叶南岑!是你吗?”
许倾很想知道前面奔跑的背影到底是谁,但是任由她喊的多大声,前面的人都只是一言不发的跑着。
她都要怀疑自已是不是做了什么这么忌讳。
要不然为什么她看见自已拔腿就跑?
一直到追到了山中,许倾犹豫了两秒,这个时候天还没亮,要是进山的话就是她一个人,危险程度大大的升高,而且她现在浑身上下什么都没带,一点防身的东西都没有。
只是看着前面人的背影,她又不想放弃,一旦放弃,下一次就没这么容易碰上了。
第八百八十九章 碰面
犹豫了两秒,许倾就追了上去。
不想再错过这一次时机。
前面奔跑的人仿佛也感觉到了许倾的穷追不舍,她加快了速度。
许倾还以为自已只是一瞬间就会被甩掉,跑的差不多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却发现自已还牢牢的跟在那人身后。
不是说她的爆发力非常夸张吗?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候她反而能够一直追上?
抱着这种疑惑,许倾跑的更起劲了,等她实在跑不动的时候,只能撑着膝盖站在原地,喘息着说:“你能不能别跑了……我真的快要追不上了,太累了。”
前面的人距离她也只有五米左右的距离,许倾的喊声她也能够听见。
许倾还以为她不会理会自已,结果下一秒她当真停了下来。
许倾看着她缓慢的转过身来,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反而浑身有点发毛。
也是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已一个人身处在深山之中,周围除了树就是土,连一个像样的出口都看不出来,不仅如此,她身上连一件御寒的衣服都没有,更别说手机了。
如果……现在她对自已动手,毫无疑问。
许倾绝对不怀疑自已会死。
如果一直在深山中迷路,就算她能够躲过那人的攻击,她找不到出口的话也会被冷死。
要知道,现在刚刚开春,这种天气,一旦太阳消失之后,就是零下的温度。
许倾打了个寒颤,脚步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
“你……”
许倾听见声音,恍然间抬起头,这么一来,两个人终于面对面的来了一次正面的接触。
在看见那人的正脸时,她控制不住的抽了一口气。
那张脸好像被红色的蛛网网住了一样,整张脸连原样都看不出来。
最恐怖的是,与其说是蛛网,还不如说是流动着的血管。
但是即便如此,也依然能够看得出来女性特征。
只是跟人类的面容大相径庭,让她看起来有一种错乱的怪异,这种时候,许倾感受到了一种荒谬,更是从心底升起一种排斥,对这种不知道名为什么,从什么地方出现的怪物。
她大口的抽着气,心脏有些慌乱的跳着,她的脸上满是警惕,对于不熟悉的事物,她最害怕的,就是对方对自已是否有恶意。
“你,素。”
许倾皱眉,她能够感觉到对面的人似乎很想说话,但又说不出口,张了张嘴,努力的想要发出声音,最后也只能模模糊糊的说出这两个字来。
也是这时候,她才看清楚对方的眼神,尽管她全身看起来如此的恐怖,那一双眼睛却依然无比的清澈,像个初出茅庐的孩子一样。
许倾犹豫了两秒,伸着手,主动的靠向她。
“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许倾的脚步声很轻,下意识的,她不想惊醒眼前的人,害怕她再一次失踪。
“你现在不能说话,是吗?那我问你,你只要点头或者摇头可以吗?”许倾尝试着问了两句,可是对方却没有半点反应,她想了想,又疑惑的说,“或者说。”
第八百九十章 快要呼吸不了
“你其实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你听不懂人类的话?”
一开始,许倾有五成的几率,觉得对面的人或许是叶南岑。
到了现在,她又不是那么肯定了。
对方的脸许倾看不清楚,但意外的是,对上那双眼睛时,她的情绪又意外的很好被理解。
“这样,我说一个名字,你听听有没有熟悉感。”许倾想了想,“叶秋,你认识他吗?”
对方没有反应,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
许倾觉得有点挫败,她忍不住又多念了好几个名字,对方依然没有任何的感觉。
到了最后,就连她都有点挫败了。
她不会是完全赌错了吧,实际上她根本不是叶南岑,只是一个误入山中的,被青鳞意外放走的实验人?不然,怎么解释现在对方的反应。
即便叶南岑真的吃了药,走火入魔了,但是过去的记忆和一些潜意识的动作是不会改变的。
一个人的本性如果能够那么轻易就消失,也不会有那句为众人所知的谚语了。
又等了好几秒,对方依然没有给出任何的反应。
许倾终于彻底放弃了。
“好吧,我知道了,你跟他们,只是陌生人而已。”许倾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做最后一种尝试,“所以,你知道,叶南岑是谁吗?”
对方半晌都没有动作,就在许倾以为这次不出意外也是失望的时候,她的眼神忽然出现了波澜。
许倾眼睛一亮,声音更加激动了一些:“你还记得叶南岑?又或者说,你就是叶南岑?我知道你能说话,你能告诉我答案吗?这个答案对我来说很重要。”
然而,那短短一瞬间的波动很快就消失,自那之后,许倾就没有再得到任何回应。
她微微蹙眉,觉得眼前人的身份越发复杂起来。
她想了想,决定都已经到这份上了,能不能尝试着把眼前的人哄骗回去?
她伸出友善的右手:“你想跟我回去吗?我保证,我没有任何一点伤害你的企图,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对方的眼神如同稚嫩的孩子一样简单,许倾也就放下了所有的防备,把所有的自已都坦坦荡荡的给她看,希望她能够看到自已的诚意。
许倾明显能够感觉她的眼神有几分动摇,然而几秒之后,她又改变了主意,在许倾往前一步的时候,直接跑开了。
许倾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追上去。
她只是不解。
为什么?
她分明能够感觉到她是想走的。
也许就连她也不知道她是谁,所以才想求助自已,找到真实的自已,但是为什么,那一瞬间,犹豫了呢?
“许倾——”
她想把脑子里的头绪都理清楚,下一秒,霍凛的声音传过来,她还没来得及回应的时候,就已经被人带进怀里,眼前一黑,鼻间都是霍凛的气息,以及耳边传来的,霍凛急促的心跳声。
她被人抱紧,许倾能够感觉到他的慌张。
一直到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她才推开他,抬头皱眉看他:“我快要呼吸不了了。”
第八百九十一章 新的发现
霍凛松了松手,低头看向许倾:“对不起,刚才我太着急了。”
许倾鼓了鼓脸颊,听着他软声道歉,再多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双手抱臂:“所以,说吧,你是怎么这么快找到我的?”
“早上,我发现你不在,刚出旅馆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议论,你上山了,他们说的很模糊,但是我第一反应就是你。”
“所以就让大家都一起来找你。”
霍凛简短的两句话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清楚,完全没说自已在发现许倾不见了之后心情多么着急,焦虑。
许倾摇头:“我刚才确实是太过冲动了,不过,我见到她了。”
“晨跑的时候,本来只是想出来走走,结果意外的碰到了她,那时候,身上什么都没带还是追上来了。”
霍凛皱皱眉头,显然对她这么冲动的行为很不满意。
“好了,不要皱着眉了,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许倾看他眉头皱成川字,心虚的哄了哄他。
霍凛有点生气,看见许倾这么讨好,小心翼翼的样子反而气不起来了。
“上次,你为了独自来找仇人的事跟我生气,现在你又一次不顾自已的安危跑到山上来还不许我生气吗?”
许倾轻咳了一声:“我保证,没有下次了,绝对没有!”
她就差对天发誓了。
“不过,我是真的见到她了,你一定不敢想象,她变成了什么样。”许倾现在回想起来那张脸还是觉得心有余悸,然而经过那短短的两分钟的相处,她的恐惧已经消失了不少,所以现在提起来也能够十分的淡然。
“之前,我只有一半的把握,现在我已经有九成的几率,确定她是叶南岑。”
霍凛听她转头说起正事,也没有再纠结之前的事情。
牵着她的手慢慢的往下走,担心她在晨间觉得寒冷还把自已身上的外套给她穿上。
“你不是没看清她的脸吗?这么肯定就是叶南岑?”
许倾颔首:“我怎么说也是一个医生,看过的人都不知道多少了,南岑姐,我跟她认识的时间不长,相处的时候也少,但是我能分辨出一个人身上独特的气质,所以我猜,十有八九应该就是她了。”
“就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她这么的犹豫。”
“叶南岑,我对她的了解比你多一些。”霍凛跟叶家的姐弟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跟叶南岑疏远,但平日里逢年过节,或者是其他的聚会都会有见面的时候。
所以对叶南岑是个什么样的性格隐隐了解一点。
许倾听他说话,发现眼前有个大坑,霍凛长腿一跃过去,伸手牵着许倾,等她安全的跳过来之后才继续带着她往下走。
“她的性格很强势。”叶南岑从小就是被当做叶家的接班人培养的,强势的性格并不是什么坏处。
“对什么东西都有掌控欲。”霍凛说,“当然,这仅限于是属于她的东西。”
许倾点了点头:“所以,她其实是一个很有分寸和边界感的人。”
霍凛颔首:“没错。”
第八百九十二章 乱成了一团
“就像是叶南岑的前任丈夫,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爱情,只是商业联姻,叶南岑对他感情不深,但是同样无法容忍自已的丈夫出轨,所以他们才会离婚。”
“而在公司的事情上更是,雷厉风行,手段雷霆,比一般的人更有魄力。”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种深刻的对比,在叶南岑生病之后,叶秋接手了,叶家瞬间就走了下坡路,虽说不至于一落千丈,但始终回不到之前的影响力了。
“她对自已的生活有一套为自已制定的标准,不会太过于墨守成规,但是也不喜欢被打乱。”霍凛说到这里的时候看向眯着眼睛的许倾,淡淡的解释,“这是叶秋说的。”
许倾身上的敌意这才减少了一些。
刚才霍凛说的话已经到了亲密的范围了,即便是知道霍凛跟叶南岑不可能有什么关联,许倾对于霍凛这么亲密的提起另一个女人依然会感觉不爽。
“师父之前就说过,她不想伤害别人,像叶秋叶阿姨,她的亲人就更害怕伤到他们了。”
许倾想起白鹤说过的话:“但是药性改变一个人身体的时候,不管那个人的意志怎么跟身体对抗,都无法战胜。”
许倾觉得这样说太过绝对,又补充了一句:“或者说,很难战胜。”
“她现在的情况到底如何,我们无从得知,只是在一段时间后的短暂碰面,让我们知道,她还没有彻底的失控,所以刚才她拒绝我的时候,我就在想,她是不是害怕跟我回去之后会让自已失控,所以才不愿意跟我走你?”
霍凛点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当然,还有一种就是她现在不了解,你是谁,她又是谁,所以才无法做出决定。”
许倾听到这里摸了摸下巴:“她看我的样子很陌生,像是失忆了一样,我之前没听师父说,吃了药还会失忆,真是奇怪。”
霍凛挑眉:“我倒不觉得奇怪,x……30本来就是机缘巧合之下研究出来的,副作用也仅仅只在一个人身上出现过,单单一个例子,唯一性太过明显,完全不够准确,除非大基数的研究出得到更广泛的数据,才能够确定她是否因为x……30而失忆。”
“可是江堤不是说,青鳞的人已经开始在研究x……30了吗?”许倾想起现在还被打的半残关在村子里的人,他也是研究者之一,显然对x……30的特性更为了解。
“光听他们的,不够准确。”霍凛摇头,他是一个务实的人,只会看数据来分析,而且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手上的x……30是从哪里来的。”
许倾被问倒了,对啊,青鳞的人是怎么找到x……30的?
“如果说,他们手上的东西根本不是x……30呢?”
霍凛的问题看似回答了许倾之前的问题,但又似乎让她陷入了一个更深的迷雾和漩涡之中,让她反而越来越看不清自已身处的地方。
她脑子乱成了一团。
第八百九十三章 什么样的答案
医院。
叶秋一觉睡醒,睁开眼睛,冷不丁的对上一双眼睛,吓的他差点滚下床。
“三……三嫂?”叶秋咽了咽口水,不是他大惊小怪,而是他住院四天时间,许倾就没来过医院,而叶秋也知道她心里那么深的隔阂,不可能这时候来医院,就没有期待过什么。
所以,突然见到许倾,他心脏病都要被吓出来了。
更别说,许倾冷冰冰的盯着他,看着他的目光完全不像是在看人,反而更像是透过他在看什么,属实让人浑身有点发毛。
“你……有什么事吗?”叶秋小心翼翼的问,脑子里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难道是许倾终于完全看他不顺眼,打算对他动手?
不然为什么眼神这么恐怖?看起来就像是个杀人狂魔一样?
还是她要对自已做什么?不然他是真的想不出来为什么。
那边叶秋脑子里已经快要脑补出来一部连续剧了,反倒是许倾,眼神一直都很冷静。
见到叶秋醒了,问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的手,还痛吗?”
叶秋怔愣了一瞬,低头看着自已的手,翻看了一下还被纱布包裹着的手,反应过来摇了摇头:“这几天已经好多了,基本上已经感觉不到什么痛了。”
许倾点头:“既然这样,你今天就出院吧。”
说完,她就走了。
叶秋不解的看着她的背影,她来这么一趟,单纯就是为了说这么一句话?只是关心他到底多久出院?
简直不像是许倾的作风。
难道……她找到了什么?
想到这个可能,叶秋的呼吸急促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去办出院手续,然后直接跟许倾回去。
不过一大清早的,医生都还没上班,直接把他无情的打退了回来。
许倾不知道叶秋的心理状态如何,她来之前就已经问过袁泰,叶秋的手恢复的还不错,虽然远远达不到之前的灵敏度,但是痛感下降,他这几天脸色也好了不少。
如果叶秋知道叶南岑出现的话,也很难继续待在医院了。
许倾想了想,还是干脆的让叶秋出院,正好,她也想知道,叶南岑到底还记不记得叶秋的存在。
说做就做。
叶秋出院的时候,许倾接他回去。
一路上,叶秋都坐立不安,时不时的转头看向许倾,许倾也很能够耐得住性子,明明能够感觉到叶秋疑惑的视线还是无动于衷。
最先耐不住的反而是开车的袁泰。
他率先打破了尴尬的沉默:“夫人,我饿了,可以先在附近停车吗,我去买点吃的过来。”
袁泰最害怕尴尬,许倾和叶秋互相沉默的时候,他感觉自已浑身上下好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一样,所以不管怎么样,他都想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空间。
许倾挑了挑眉:“去吧,早点回来。”
“是。”
袁泰打开车门,带进来一丝冷风。
叶秋这一瞬间脑子好像也被吹的清醒了一些,他忍不住开口:“三嫂,你是不是见到我姐了?”
许倾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希望我给你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第八百九十四章 分散找一下就行
叶秋被许倾这么一问,反而有点茫然。
他需要什么样的答案?
他当然是需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看着叶秋渐渐回过神来,许倾也没有卖关子:“你想的没错,我确实是见到她了。”
还不等叶秋开心的时候,许倾又说:“不过我还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叶南岑。”
叶秋屏住呼吸,脑子里闪过各种可怕的画面:“为什么?发生了什么?”
“她……我不好形容,总之,现在就是要用你来确认她到底是不是叶南岑。”许倾早就想明白了,她只是个外人,就算说起那些名字,对于一个脑子混沌,可能已经失去自我的人也不会有太多反应。
但是叶秋就不一样了。
从小照顾长大的弟弟,而且还是自已最亲的人。
这么熟悉的人,总该有点反应了吧。
叶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许倾的反应,他意识到自已的姐姐或许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有点发涩。
“好,我知道了,你想让我怎么做,我都会配合,我只有一个请求,如果……”叶秋说到这里,声音有点艰难,“如果她真的会伤害其他人,让我去,我去把她带回来,我会控住她,到时候她绝对不会伤害其他人。”
所以,可不可以也不要对她下手。
许倾:“放心,我虽然很讨厌你,但是对南岑姐,我还没那么冷漠。”
至少,叶南岑在整个事件中,也只是一个被无辜卷进来的人而已,从始至终,都没有被问过自已的意愿。
叶秋听到这话,心里没有欢喜,反而涌起淡淡的苦涩。
他之前天真的以为只要这些事情都解决,所有的事就还能回到过去。
直到现在,他才彻底意识到,不管他再怎么努力,他们都已经无法再回到过去,更别说恢复从前的友情。
回到村子里,霍凛已经早早的就等着了。
叶秋下车,见到霍凛。
他的神情黯淡,一时间竟然迟疑着不敢上前。
霍凛反而第一时间大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付司礼也在,什么事,进来再说。”
叶秋的心放松了几秒,点了点头,跟着霍凛进去。
付司礼已经在等着了。
这一次,他意外的冷静。
即便是看见叶秋身后的许倾,也没有其他的举动,两两相望,也只是漠然的别过头。
他们都知道,这一次,不仅对叶秋非常重要,对所有人都至关重要。
被这种氛围所影响,就连付司礼也不敢再闹了。
……
再一次上山。
许倾依然是走在最前面的人。
“你还记得那条路吗?”霍凛抬头看去,一眼望去,所有的路都融合成一条路,看上去确实是不太好分辨。
“我记得,虽然她不一定在,但是我已经知道她在哪里了。”
许倾那天留了个心眼,在那人离开之后,也没有第一时间下山,反而是记住了周围的环境,她心里很清楚,一直栖居在山上的人,肯定会有长期居住的地方,现在人多,只要分散找一下就行。
第八百九十五章 来晚了一步
她现在隐隐能够明白,为什么叶南岑只在既定的时间出现。
也许她的状态并不是一直都混沌,时而也有清醒的时候。
当然,这也只是许倾的猜测罢了。
“你们找这边,我和霍凛去找哪边,要是有什么消息,就发信号。”许倾直接分清楚了。
付司礼这次来也带了不少人过来,如果只在既定的范围内的话,完全可以快速的找到。
路家的人毫不犹豫的执行,付司礼带来的人朝着付司礼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他也没有异议之外,才认真的开始往周边搜查。
人多确实是很方便。
几乎不出十分钟的时间。
许倾就已经找到了可能是叶南岑住过的地方。
里面找到了一些村子里的人经常抱怨过的,遗失的一些衣服,被褥,除此之外,就是一些日常用品,看起来很凌乱。
叶秋不禁有点失望:“我们是不是又来晚了一步。”
许倾环顾了一眼四周,最后走到叶南岑睡觉的地方,摸了摸地下的草:“还有点温度,应该才离开了不久的时间,你们现在就去追。”
“是!”
一群人顿时分头离开。
霍凛看出许倾还有别的发现,站在原地等她说话。
许倾也确实找到了其他的东西,她刚才一摸到稻草就发现了一块玉佩。
叶秋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我姐的东西!”
他激动的走上前,想要拿过许倾手上的玉佩,又不敢靠近,只能强忍着激动说:“我绝对没认错,上面还刻着我姐的小字,是她出生的时候我奶奶送给她的,我出生的时候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只是我的放在家里,而我姐的一般都是随身携带的。”
“我现在已经完全能够肯定了,这个人肯定就是我姐。”
他转头看向付司礼,又看向霍凛,寻求着认可。
付司礼也站出来,从许倾手中拿过玉佩,反复看了两眼,点了点头:“确实没错,是南岑姐的东西。”
“我们现在就去找我姐吧!”叶秋迫不及待的转身,想要快点找到叶南岑,付司礼也跟着离开。
霍凛眼看着最后的线索已经找到,也想离开,回头却发现许倾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停留在原地,不由的好奇:“怎么了?”
许倾摇了摇头:“没有,我们走吧。”
霍凛颔首,伸出手来,许倾搭上自已的手,走了两步,她感觉有点怪异,又停了下来:“你有没有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霍凛不解:“你感觉到了什么?”
许倾说不清楚:“就是有种浑身发毛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人一直在暗处盯着我一样。”
霍凛朝她的身后看了一眼,这个洞口大小刚好能够容纳几个人,一眼就能够望到头,里面什么都没有,更重要的是,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临时打造出来的一个出口而已,不太可能会有什么机关之类的东西。
“你有这种感觉吗?”许倾也疑惑,自已的后背明明什么人都没有,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
“没有,我什么都没看见。”
第八百九十六章 诡异的视线
“不对!”
许倾还是更相信自已的直觉。
她回头朝着更里面走去。
霍凛虽然奇怪,依然停下来,等她确认完。
许倾一步一步的朝更里面靠近,气氛忽然间就变得紧张起来,就连刚才离许倾几步远的霍凛也忍不住向前靠近了两步。
“里面……还有其他东西吗?”霍凛问。
许倾没说话,眯着眼睛摸到了墙上。
好几分钟,许倾有点泄气的摇头:“怎么会什么都没有,我明明就感觉到这里面有人的。”
霍凛皱眉:“会不会真的是你的错觉?”
许倾:“可能吧。”
这时候,咻的一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霍凛往外看了一眼:“好像是有人发信号了,不如我们还是先出去吧,他们应该是有发现了。”
许倾点了点头,临走前还是不死心的多看了两眼。
结果也很明显,里面什么都没有。
直到他们离开了几分钟之后,一双躲在暗处的眼睛才慢慢的露了出来。
她全身上下跟泥土融成一体,掩藏在地下,如果不是近距离仔细观察,根本没人看出来,她就在洞中。
她站起来,怔怔的看了一眼自已的双手,眸光不同于上次的纯粹和疑惑,复杂又害怕。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的情绪忽然变得有点疯疯癫癫起来,眼睛里又再一次布满了血丝,呜咽的压抑着出声。
“你果然还在。”
许倾的脚步声再一次传来,她一听见顿时就想慌乱的逃跑,只是洞口已经被霍凛和许倾堵住,她现在别无他法,只能和许倾他们面对面的看着。
“叶南岑,是你,没错吧。”
随着许倾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对面的人身体一僵,许倾这次百分百肯定,就是她。
“昨天,我还以为你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许倾很生气,她还在猜来猜去的时候根本没想到一切都是叶南岑装出来的,现在想想,她也是很天真,竟然一次也没往那边想过。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们?难道是因为你的脸吗?”许倾的语气不由自主的严肃起来,“你知道我师父为什么会丢了性命吗?你还记得叶秋吗?如果你还记得这一切就不应该继续沉默,也不应该继续躲在这里逃避一切!”
许倾每次想起无辜丧命的师父都会心里一颤。
她的语气也越发委屈起来:“告诉我啊,到底为什么?我想听你说!”
“没有。”良久之后,叶南岑才出声。
“什么?”许倾没想到她真的会发声,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你刚才说什么没有。”
“我昨天,没有骗你。”
叶南岑现在说话似乎非常的艰难,说一句话不能成段,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霍凛一直在一边观望着,倒是好像发现了她的怪异之处。
“你还能控制住自已吗?”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霍凛有意无意的挡在许倾面前,有些警惕的看着叶南岑。
叶南岑的目光黯淡了一瞬,先是点头而后才摇了摇头。
第八百九十七章 彻底变了
“有时候可以,有时候不行。”
叶南岑现在回想起来之前的日子就好像一场梦一样。
在梦里,她的灵魂离开了躯体,只能透过第三视角看见自已在做什么。
除此之外,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已的所思所想。
更多的时候,她好像在一片混沌之中,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像是一场梦,大梦初醒,才知道自已做了什么。
“身体,偶尔,会有嗜血的,冲动。”叶南岑太久没说话,这种语言能力也近乎退化了一般。
许倾拳头紧握。
“所以,你大多时候都无法控制住自已。”
叶南岑点了点头。
她不想见到人也是因为这一点,她宁愿自已一个人在山上发疯,也不想伤害其他人。
许倾见了,心情变得非常的复杂。
一方面,她感慨于师父说过的话,白鹤认为x-30是无法控制的,但却没有放弃,一直在努力的研究,希望能够让叶南岑恢复成正常人。
可惜的是,白鹤到死也不知道叶南岑能够保留理智至今,比白鹤所想的时间要长的多。
霍凛看着许倾又哭又笑的,完全能够理解她的想法,握紧了她的手,无声的安慰着。
“叶秋一直在找你。”许倾的情绪慢慢的恢复下来。
叶南岑沉默的点头。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
“那你能够保持多久的理智?我在想,你还有多久的时间?你是靠着自已的意志吗?”许倾有太多的问题想问,然而叶南岑却没有足够的时间。
刚才还算理智的双眼渐渐的布上红血丝,她浑身的气息也变了一变,像是野兽一样,甚至还对着许倾露出了獠牙。
霍凛护着许倾:“小心,她好像已经彻底控制不住自已了。”
许倾也意识到了危险。
这种感觉让她想到了袁泰说过的,是人类爆发力的三倍,那种非人的状态。
“你先找个地方躲好,我来对付她。”霍凛说。
许倾皱眉:“她现在非常的狂躁,光靠你一个人不行,我现在去发信号,让其他人也过来。”
光靠他们两个,显然是无法把叶南岑带回去的。
许倾还有一种选择,那就是现在丢下叶南岑直接离开,这样,不用承担任何的风险,甚至不会受伤,但是许倾不想就这么放弃。
她除了要找到杀害师父的人,还要继承师父的意志。
现在的叶南岑非常危险,放任下去的话,只会让一切都乱套。
“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跟她交手的时候千万不要受伤,现在还不确定她身体里的血液有没有传染性。”
虽然大概率没有,但是不排除发生异变的可能性。
霍凛点头:“知道。”
话音落下,叶南岑就已经冲了过来。
霍凛的反应是一流的,在叶南岑动手的时候,就已经看出来,现在失去理智的人根本没有什么手法。
不过最麻烦的一点是,叶南岑的力气是真的很大,而且还不怕痛。
许倾发送了信号枪,紧张的看着两个人的打斗,意识到现在的叶南岑已经彻底变了。
第八百九十八章 看见了怀疑
她现在已经变的不惧怕疼痛,不惧怕死亡。
许倾心中发憷,这样的叶南岑跟师父说过的状态因为十分的接近。
她发愣的时候,叶南岑不知怎么的,停下了对霍凛的攻击,转而朝着许倾的方向过来,霍凛瞳孔一缩:“小心!”
许倾反应也算是及时。
不过还是受了一点轻伤,手背被刮了一道伤痕,她低头看着渗出一点血珠的手背,微微皱了皱眉。
霍凛过来紧张的抓住她的手:“没事吧,要不要现在处理一下。”
他还没忘记许倾刚才说的。
然而许倾对他的话却没有太多反应,只是直愣愣的看着叶南岑的方向。
霍凛顺着许倾的视线看过去,发现叶南岑舔着指甲上的血,一点又一点,仿佛在尝着什么美味一样,许倾看见,也忍不住有点害怕起来。
下一秒,霍凛用手掌挡住了她的眼睛,沙哑着声音:“别看。”
许倾忍不住揪住霍凛胸口的衣服。
闭上眼睛,那一幕依然在她脑海中不断的回放。
“我……”
霍凛把她抱紧:“没事了,有我在身边。”
许倾皱了皱眉头,有种生理性的恶心从心底涌出来,挥开霍凛的手,她弯着腰就在旁边干呕起来。
霍凛看她那么难受不仅要担心许倾,还要防着叶南岑,然而奇怪的是,舔了许倾的血之后,叶南岑的情绪似乎也稳定了下来,看起来竟然跟先前还保持理智的叶南岑越来越像。
“她好像变了。”
霍凛看着她,肉眼可见的恢复了理智。
不止是眼睛里的红血丝褪去,就连脸上那些血管都好像被喂饱了一样,居然平息了下来。
霍凛想到了一种可能,心底的答案呼之欲出。
这时候,急乱的脚步声冲过来,在许倾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霍凛就已经握紧了许倾的手,牢牢的挡住了她的伤口。
叶秋是最先看见叶南岑的:“姐!”
尽管叶南岑跟他想象中的样子有很大的出入,他也依然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叶南岑。
而叶南岑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正要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倒在叶秋怀中。
叶秋着急忙慌的:“姐!姐!”
付司礼看了一眼愣在一边的许倾和霍凛,冷静的说:“先把她带下山,我来的时候,带了医生过来。”
本来是给叶秋看手的,现在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叶秋也觉得这样正好。
于是刚才急哄哄来的人又全部都一股脑离开。
只剩下霍凛和许倾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见了怀疑。
付司礼临走的时候回头多看了一眼,正好看见这一幕,有点好奇,倒是没再说什么。
霍凛等他离开,握着许倾的手不由的用力了几分。
许倾也按捺住了心里的诧异,慢慢的平复下来。
“刚才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霍凛说。
许倾也慢慢的点头:“我知道。”
“走吧。他们在等我们。”
许倾嗯了一声,握紧了霍凛的手。
霍凛感受着许倾手上的温度,想到刚才,后怕慢慢涌上来。
第八百九十九章 昏迷不醒
昏迷不醒的叶南岑像个正常人一样。
脸上那些恐怖的东西淡化,几乎看不出来原本的样貌。
叶秋握着她的手。
以往白皙的手似乎变得粗糙了一些,他紧紧的抓住叶南岑的手,放在脸颊旁,依赖的感受着属于叶南岑的温度。
她被送到医院,昏迷了十个小时。
检查结果也陆陆续续的出来,她的身体并未有什么令人难以接受的毛病,就连之前存活于身体的癌细胞也仿佛被再一次隐匿在身体内,再也感受不到它的活跃度。
叶秋看着叶南岑平静的睡颜,忽然有点好奇,叶南岑现在还算是一个人吗?
许倾收回看向病床里的视线,转头看向站在自已身边的霍凛,从山上下来之后,他就一直牵着她的手,没有松开过。
霍凛跟她对视:“怎么了?”
许倾举起两人交握的双手:“你还要牵我到什么时候?我手上的伤口需要处理一下。”
霍凛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仿佛被什么烫了一下,手迅速的松开来。
“我去叫医生过来。”
许倾笑了:“你怎么傻了,忘了我就是医生了?我去找护土要点碘酒消毒,你在这里等我。”
霍凛:“嗯。”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许倾的背影上,直到他感受到一道刺眼的视线,转头对上付司礼打量的眼神。
霍凛:“……你看着我干什么?”
付司礼摸着下巴,觉得俩个人的行为非常奇怪。
“之前你们也喜欢腻腻歪歪的,但是今天这么腻歪的还是少见,在山上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付司礼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就是随便一猜。
他心想,能让霍凛这么紧张,无非是许倾受到了什么伤害,不然霍凛怎么会紧张的一直牵着许倾的手不放。
霍凛的眼中一闪而逝的阴沉,沉默着没有说话,付司礼诧异:“还真被我猜对了?不对啊,要单单只是许倾受伤,你怎么可能这么警惕啊。”
有时候,霍凛也无奈。
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对互相的了解已经超过了彼此的界限,从前,霍凛不觉得,他以为自已作为旁观者,能够清楚的看清付司礼和叶秋,没想到轮到自已,付司礼对他的了解也不输他对他们的了解。
“你就不能闭上你的嘴吗?”霍凛冷冷的走过来。
付司礼挑了挑眉,意识到了霍凛不能说的事情对他而言很重要。
他沉默了两秒,还是无法控制住心中的好奇。
“在山上,南岑姐是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转换一下,就是过去叶南岑跟现在的叶南岑是不是一样。
先前,他已经从袁泰口中得知了叶南岑这段时间的事迹,所以他真的有点好奇,叶南岑是一直都如此吗?
看起来跟常人无异,但是偶尔却能够爆发出那么大的能量。
对于付司礼的好奇,霍凛呵呵:“等她醒了,你不就知道了吗。”
付司礼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要去试探。
他只是好奇,并不是想丢了这条性命。
老老实实的活着,是世界上最好的事。
第九百章 不能像个正常人
许倾的伤口不深。
观察了几个小时,伤口也没有出现任何变化,她的身体更是正常的几乎感受不到任何异样,从这点来看,她可以判断,叶南岑造成的伤口对她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她问护土要了一根棉签。沾上了一点碘酒,给手背消毒,过去这么长时间,她几乎已经感受不到疼痛,唯有碘酒涂在伤口上的时候,还有一点刺痛。
她的皮肤很白,这么一道伤口横在手背上,本来不怎么严重的伤口也变得有点触目惊心的。
护土见状,说:“你的伤看起来有点严重。”
“还好,只是看起来而已。”
许倾放下挽上去的衣服,任由手背上的药水被风吹干。
“你是三十二床的朋友吗?”
护土在整理归纳文档,对于昨天刚入院的病人有点好奇,她知道许倾是跟他们一起来的,所以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许倾嗯了一声,收起手,站了起来。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