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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虐亡国长公主,狠戾君上剖心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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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虐亡国长公主,狠戾君上剖心追: 005

    第49 章 寡人想与嫡长公主合作

    上官冽扮成富商和装扮成随从的奕影奕竹等,下了大船入了大韩都城之中。

    奕影压低声音说道:“君上,萧简和柔熙长公主还在路上,估计还需三日才可到达,属下们不解,为何他们不走水路?”

    上官冽冷冷一笑道:“怕是这水路上有什么不得让萧简知晓的秘密。无妨,等咱们回去后你们再慢慢探查。”

    奕影道:“是,属下领君上令。君上可是想好如何救回柔熙长公主?如若直入大韩禁城等同于与大韩宣战,这次只有属下几人跟随君上前来怕是……”

    上官冽手持茶盏轻啜一口,神色轻松淡淡地说道:“等那人到了,温迎也该到了。到时孤赠送一物件给到大韩国君,他自然会将温迎带到孤面前。”

    一路上行进的温迎不知为何,每日里都很渴睡,夜间睡在客栈床榻,白日里在马车上也要缩在萧简怀中打瞌睡。

    萧简俯视蜷在自己怀中如慵懒小猫的温迎,伸手蹭了蹭温迎的侧脸,再有一日他们就要入大韩了,他对温迎自是下不去狠手,大韩国君心狠手辣肯定能从温迎口中掏出大燕皇室的秘密。

    至于温迎她最好是不要抗拒好好配合大韩国君,才能少些罪受。

    温迎被激得浑身冰冷止不住的打起寒颤。

    温迎一双杏目缓缓开启,她的双臂被铁链捆绑在刑架之上,冷水浇身冷得厉害。

    温迎身处一间囚室中,她不知自己被囚在这里历经了日月几度轮回。

    温迎使劲扭动双臂,除了使铁链发出响动,她亦挣脱不开铁链对她的束缚。

    温迎声音嘶哑大声呼喊,“简哥哥……简哥哥……你在哪?”

    温迎没能等来萧简给她的回应,只听到她呼喊的回声,回声在这黑暗的囚室中很是瘆人。温迎不由得害怕起来,眼泪止不住落了下来。

    囚室石壁上的烛台被点亮,这时温迎才看清原在她面前不远处坐着一名男子,他有着一双森寒阴冷的眸子,暗藏肃杀嗜血之色如狼般凶悍无情。

    温迎吓得一时竟不能言。

    男子勾唇一笑对温迎说道:“柔熙长公主怕是不认得寡人。寡人先向柔熙长公主做个介绍,寡人是大韩国国君。如今长公主正在寡人的囚室中做客,寡人与柔熙长公主如此相见确实有些委屈长公主了。”

    温迎一听直接蒙了,惶急问道:“大韩?我怎么会在大韩?萧简呢?”

    大韩国君嘴角上扬笑道:“是啊没有萧简的助力,寡人也不可能如此顺利能请到柔熙长公主来我大韩做客!”

    温迎不愿相信连连摆头,哭喊起来,“你说什么!这不可能!简哥哥不会这么对我!你是骗子!”

    “柔熙长公主可是萧简一心要奉献给寡人的投诚之礼。按说长公主同寡人也不是第一次见面,当初寡人陪同父皇出使大燕在王城中与长公主有过一面之缘,今日一见只当是好友再见久别重逢吧。”大韩国君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长公主长了这么一张美人面,难怪上官冽要将长公主囚在他身边。我大韩最为看重女子贞洁,像长公主这样没婚嫁就丢了贞洁的女子只能去祭海。可惜啊可惜,不然寡人倒是愿意收了长公主进后院伺候寡人。”

    温迎稳了稳心绪说道:“既然国君嫌弃温迎不洁,又何必千里迢迢将我引来大韩,将我捆绑在这!”

    大韩国君语气中满含蛊惑之意,“寡人想与柔熙嫡长公主合作,长公主与寡人都有同一个敌人,那便是上官冽。只要长公主愿意与寡人联手,寡人保证替长公主报杀父弑母之仇。等长公主大仇得报之时,寡人可为长公主与萧简赐婚。寡人知道长公主与萧简青梅竹马感情真挚,全因上官冽夺去了长公主清白,才促使长公主错失真爱。寡人保证至少让萧简娶长公主为平妻如何?”

    “我不明白国君之意,我有什么能与国君合作的?”温迎知道眼前这位大韩国君费尽心机将自己弄来大韩,他想做成的事情绝不简单。

    大韩国君直入主题声音严肃,“寡人希望柔熙长公主能告诉寡人大燕皇室的秘密!”

    温迎蹙紧眉心一脸懵然之色,“皇室秘密?我从未听闻。”

    大韩国君听后冷哼一声道:“哼,柔熙长公主小小年纪,演技却是炉火纯青。你身为大燕嫡长公主,你会不清楚你们皇室的秘密?你当寡人会轻易被你蒙骗?”

    温迎左右摇了摇头道:“我并没有蒙骗国君,确实从未听闻大燕皇室有何秘密。如若国君是因着这种无稽传言将我绑来大韩,怕是要让国君白费心机了。”

    大韩国君沉了脸色声音冷了几分,“柔熙长公主嘴是真硬啊!寡人怎会只靠听闻就将长公主请来。萧简父亲原是燕皇宠信重臣,他曾亲耳听到燕皇和燕后交谈大燕皇室的珍宝及人脉,只有他们所生的皇子公主可以得到。你皇兄被上官冽砍了头颅,你幼弟不过一个五岁孩童,下剩的只有柔熙长公主你了。长公主还准备死扛着不告知寡人吗?”

    温迎侧了头不再理会大韩国君,“我道我不知,国君又不信。我也不知要如何是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好!寡人看出来了,柔熙长公主这是还抱有幻想,长公主是等萧简来救你,还是等上官冽入大韩来救你?寡人劝长公主一句,死了这份心吧!萧简此时正抱着他嫡亲的儿子亲香,哪里会顾及长公主。至于上官冽,他刚刚登位,君上的位子都还没坐稳当,绝不会为了你来我大韩,他一但私入我大韩就等同于宣战。上官冽当真心慕长公主,夺了长公主清白后总该给你一名分。他既吝啬给你名分便只将你当成一玩物。长公主认为他会为了一玩物,激起两国交战?故此寡人劝长公主一句,尽快放弃幻想,好好与寡人合作!”大韩国君的话字字如刀,剐割着温迎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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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0章 侍刑嬷嬷对温迎上刑罚

    温迎眼泪四溢,她与萧简这十余年的情分如今看来就是一场笑话。

    萧简为了向大韩国君投诚,不惜诓骗她入大韩。当初萧简对她的承诺句句犹在耳边,可却是早早养了外室现如今连儿子都生下来了。

    温迎噙泪仰头大笑起来,“我这一生过得当真凄苦!”

    大韩国君诱惑道:“柔熙长公主只需与寡人合作。事成后寡人将欺辱过长公主之人,全部交由长公主处置如何?”

    温迎烦躁怒吼道:“我说了我不知道什么皇室秘密!国君是聋了不成?”

    大韩国君冷沉了脸色,拍了下手,从门口处进来两个面相凶神恶煞体格粗壮的嬷嬷。

    “既然柔熙长公主不愿配合,寡人也算是先礼后兵了。长公主大老远入我大韩,寡人也应尽尽地主之谊。这两位是我大韩专门惩戒犯错后妃及宫女的侍刑嬷嬷。保证能伺候长公主舒舒服服!”国君转头向两位嬷嬷交待道:“寡人就将柔熙长公主交给你们二人了,拿出你们看家本领来,好好替寡人伺候柔熙长公主!”

    嬷嬷恭敬行礼回道:“请国君放心,奴婢们会用心伺候长公主。长公主花容月貌身娇肉贵,奴婢们定然照顾好长公主的。”

    “很好!那寡人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大韩国君笑了笑,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离开了囚室。

    “恭送国君。”两位嬷嬷行礼恭送大韩国君。

    高个嬷嬷看向温迎嗤笑地说道:“刘姐姐,你瞧瞧这柔熙长公主长得细皮嫩肉的,也不知能挨下咱们几轮刑?”

    “还几轮?咱们伺候后妃宫女们这么久以来,你见过有挨得过一轮刑的吗?”矮一些的嬷嬷对温迎道:“我劝长公主一句,国君要知道的话长公主还是赶紧说出来吧。免得受皮肉之苦,我们可不是那些会对长公主怜香惜玉的爷们!”

    温迎言,“我说过多次,你们国君要知道的我不清楚,让我如何说!”

    “长公主有骨气!我等钦佩!希望一会儿长公主还能保持住这份骨气!”矮个嬷嬷示意高个嬷嬷,“那便莫耽误时辰了,咱们好好招呼长公主吧!将长公主手腕上的铁链收紧,双脚离地吊起来。咱们先轻缓些让长公主尝尝大韩牛皮鞭的滋味!长公主怕是不知这身体紧绷着挨牛皮鞭子抽,那滋味可是好极了!”

    “好嘞!刘姐姐!”高个嬷嬷笑着大声应道。

    嬷嬷将温迎从刑架上卸下,双腕上的铁链穿过滑落用力一扯,温迎双脚离地被吊起,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双腕之上,手腕像是要被扯断。

    温迎痛苦不适动了动身体,“啪”的一声脆响,沾了水的牛皮鞭打在温迎腰际,细嫩的皮肤上瞬间浮起一道冒出细密血珠的血痕。

    温迎死咬的嘴唇也溢出血迹从鼻腔中发出闷哼声,温迎吃痛娇弱无助的身体绝望的乱挣乱动,可她被铁链挂在半空,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矮个嬷嬷手持牛皮鞭来到温迎面前狰狞地笑道:“柔熙长公主当真是娇弱,一鞭都受不住可怎么好啊?我这一鞭都没使力呢!长公主受不住就把国君要知道的事情说出来,长公主不受罪,我们也不用受累,一举多得!”

    温迎哀声哭泣泪水盈盈而下,“我是……真不……知……打死我……也无用……”

    矮个嬷嬷皮笑肉不笑说道:“好!长公主坚毅,我等佩服!那长公主可莫要怪罪我等心狠手辣了!下面我不会再给长公主放水,绝不再手软!希望长公主受住了!”

    语音未落,连续三鞭招呼到温迎身上,鞭鞭力度狠辣,温迎皮肉绽开,血沫飞溅。

    温迎觉得肌肤像是被生生撕扯开来,她再呼不出痛扯起修长的脖颈急促喘息,温迎头发被汗水浸湿,汗珠顺着脸颊坠落,未几娥首一偏昏厥了过去。

    矮个嬷嬷撇了撇嘴笑骂道:“我就不爱伺候这种娇柔的小娘们,挨不了几下就得昏过去一次。劳累妹妹用那冷水将她泼醒。”

    “得令,刘姐姐您瞧好吧!”高个嬷嬷舀了一大盆冷水,向着温迎兜头泼下。

    大韩禁城 清心殿

    大韩国君展开上官冽送来的书信正在查看,信纸上不过寥寥数字。

    【明日巳时孤要见到温迎,否则后果自负!】

    大韩国君将信纸怒拍在桌案上,大声斥责道:“上官冽!竟然敢不请自来,还有将我大韩放在眼中吗!上官冽潜入大韩,城防人等竟毫无察觉!寡人当真是养了一群酒囊饭袋!”

    大总管垂首劝道:“请国君息怒。”

    “上官冽除去这书信还送来何物?”大韩国君问,他疑惑上官冽哪里来的自信,书信中敢提及后果自负四个字。

    “回国君,连同书信一起送来的,还有一方罗帕。”大总管将罗帕双手奉在大韩国君面前。

    大韩国君听到上官冽送进来一条巾帕给他,本要嗤之以鼻。

    但看清那条巾帕时,他双眼瞳孔蓦地一震,双手颤巍巍一把将巾帕夺过来,看到巾帕上绣有一朵活灵活现的紫鸢花时,大韩国君猝然两泪涟涟。

    “是……这是我母妃的巾帕!我母妃还活着!”大韩国君将巾帕放在胸口处,大惊大喜的高呼道。

    大总管听后也是大吃一惊,“这……这怎么可能……皇贵妃娘娘竟还活在世间……皇贵妃娘娘怎会在大宣?”

    大韩国君激动不已,声音中带有微不可闻的颤音,“母妃酷爱紫鸢花,每方巾帕上都会绣上一朵紫鸢花,这就是母妃的巾帕再不会错!当初我亲眼看着母妃被逼迫坠落悬崖,致使内心悲痛多年。老天有眼,母妃竟未离世。这一次我定会护好母妃,绝不让母妃再离开我!”

    大总管双膝跪地冲向门外向上天磕头,“真是上天恩泽啊!皇贵妃娘娘平安无事,还回到国君身边了!”

    大韩国君忽然想起来温迎还在被侍刑嬷嬷伺候着受刑,连连叫嚷道:“大总管,速去囚室让侍刑嬷嬷停了对柔熙长公主的刑讯。柔熙长公主不能有事!”

    第 51章 有了将近两个月的身孕

    大总管急忙赶往囚室传国君旨意。进到囚室见温迎已然昏死过去,侍刑嬷嬷正准备舀冷水将温迎泼醒。

    大总管忙道:“住手!快住手!国君旨意立即停了对她的刑讯!还不将她放下来。快宣医官来为她看诊。她可不能有事啊!”

    “是,奴婢们领旨。”侍刑嬷嬷虽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大总管的吩咐将温迎放了下来。

    清心殿

    萧简听闻上官冽到了大韩,明日大韩国君就要将温迎交还,急忙入到清心殿求见大韩国君。

    萧简拱手行礼努力说服大韩国君,“国君万万不可将温迎交还给上官冽啊!国君马上就能拿到大燕皇室的巨大财富还能收了奚天门帮派为国君所有。只这两样国君一但拿到手,夺下大宣一统天下指日可待!国君许对大燕的财富无兴趣,可奚天门中人才济济曾是三国尊主都想拉拢收为己用的帮派。国君将温迎放回去,可就是前功尽弃啊!请国君三思!”

    大韩国君态度决绝,对萧简厉声说道:“无论多少财富亦或是奚天门都远远及不上寡人母妃重要!寡人已做决断,无需你来多言!按说柔熙长公主自小与你一同长大,又曾与你有婚约,寡人想不到你竟然如此心狠!”

    萧简哑言,大韩国君态度坚决,他也只得行礼退了出去。

    萧简知道温迎一但回到上官冽身边,他就是命不久矣。故此来说服大韩国君却是没能成功,如今看来他要另谋出路。

    次日,巳时,禁城角楼。

    温迎被捆绑在角楼一高柱之上,双脚悬空离地面有十几米的距离。

    大韩国君冲角楼下面的上官冽高声问道:“寡人将大宣君上要的人带来了,寡人母妃何在?”

    上官冽仰头见温迎满身血痕,满面凄苦之色,定是受了刑罚。

    上官冽冷厉的质问道:“这便是大韩国君待客之道?孤可是日日好吃好喝供养国君母妃,可国君对待孤的人却是如此?”

    大韩国君将刀架在温迎脖颈处,逼问起上官冽,“上官冽,寡人没功夫与你废话,寡人再问你一次寡人母妃何在?”

    上官冽神色肃穆地说道:“人人都道大韩国君纯孝,孤今日一见便知传言不虚。国君不必如此紧张,孤前来就是将国君母妃送回。国君收回你的刀,你若伤了温迎孤自不会答应!”

    “哈哈,寡人苦恼多年,君上母妃早早仙去,寡人一直未能找到君上的软肋。今日君上亲自为寡人解了惑,君上的软肋竟然是个女子,还是与君上有着血海深仇国仇家恨的女子!”大韩国君收回架在温迎脖子上的刀,冷冷一笑道:“君上该是清楚,君上就算是让寡人拿大韩江山来换寡人母妃,寡人也绝不会犹豫。君上却是只要换回这个女子?”

    上官冽笑了笑说道:“孤想要你大韩江山自会亲自来拿,绝不会拿女人做为筹码!国君若是觉得孤亏了,孤便多向国君要一个人如何?”

    大韩国君问,“谁?”

    上官冽遥指了一下萧简嘴角噙笑说道:“站立在国君身边那个窝囊废萧简,孤与萧简还有未完之事,萧简孤是一定要带回大宣!”

    大韩国君嘲讽道:“好,他的的确确是个窝囊废外加小人,什么事都做不好,寡人留他无用。来人,先将萧简和他儿子押送下去交给大宣君上!”

    “不!国君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对国君是一片赤诚之心啊……”萧简话未说完便被拖了下去。

    大韩国君迫切道:“寡人让君上如愿。君上也该让寡人见见母妃了吧!”

    上官冽挥动了下手,一辆马车缓缓行至上官冽身侧,车帘掀起从里面走出一位气质高华的美妇人。

    美妇人一双凤目饱含泪珠,向角楼上的大韩国君连声轻唤,“舟儿……舟儿……”

    大韩国君真是恨不能立即跑到美妇人面前,声音抖颤道:“母妃!真的是你!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上官冽厉声道:“好了,国君速将孤的人松绑!送下来吧!”

    大韩国君瞥了一眼温迎说道:“既然君上如此仗义将母妃送回。寡人也送君上一份大礼。君上听了定然高兴!”

    上官冽冷然道:“好啊!孤倒是要听一听国君要送孤何大礼!”

    大韩国君语气中满是看笑话之意,“柔熙长公主有了将近两个月的身孕,而且这个孩子在长公主肚子中待的很稳,舟车劳顿也没对他有何影响。不过据寡人所知这该是君上的第一子吧!君上可要如何是好啊?留下柔熙长公主肚子里的孩子,怕是君上的重臣们不会答应。不留下这孩子,君上便要亲手扼杀自己的孩子,怕是内心也不会太好受!寡人都替君上左右为难啊!”

    “什么!这绝不可能!”

    温迎上官冽两人听后异口同声道。

    温迎是绝对不能接受肚子里怀有上官冽血脉的孩子。

    上官冽则因每次温迎侍寝后都让她喝下避子汤药,温迎怎么会怀有身孕,难道是有几次自己临时兴起,大内官疏忽便没让人端避子汤药给温迎。

    大韩国君继续说道:“昨日柔熙长公主昏厥,寡人派医官为长公主看诊,医官诊出来的绝不会有差池。医官都忍不住感叹,柔熙长公主如此娇弱的身子,没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倒是很稳固。孩子去留是君上的家务事,寡人也不便操心。只君上就不怕寡人换回母妃,让君上等再回不去大宣!”

    上官冽语气森冷道:“呵呵,国君真是好大的口气!孤敢前来便有本事能安然回大宣!国君也知晓,目前大宣和大韩还未到开战之时!再者,国君母妃身受蛊毒,还差最后一步方可解了这蛊毒。孤安全返回大宣之时自会将解蛊之法送到国君手上。”

    大韩国君咬牙切齿道:“上官冽!你竟然敢给我母妃下蛊!”

    上官冽反问道:“国君怎么会认为是孤下蛊?你我自小在皇室中长大,后妃间的阴毒设计见得还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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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 章 要尽快把这个孽种弄掉

    “寡人谢君上解惑,原是寡人那位人前人后待人最是良善的母后啊!说来若不是寡人请柔熙长公主来大韩做客,怕是君上不会让寡人与母妃这么快相见。”大韩国君虽为了母妃放回温迎实则心亦不甘,对上官冽讥讽道:“君上既能得柔熙长公主美人在怀,又能得到大燕皇室财富及收下奚天门帮派为已用。君上果真是一手好算计!寡人自愧不如!”

    “国君向来机警,如何这次这么相信萧简那个宵小之辈的无稽之言。国君细想,若是大燕可以动用奚天门,燕皇燕后会等着孤去夺了他大燕江山。萧简不过是为了诓骗国君为他所用向孤报仇罢了。”上官冽顿了下,继续说道:“好了,今日孤便不与国君叙旧了,温迎既已身怀有孕便不可太辛劳,还请国君将温迎交还给孤吧。”

    “哈哈,君上还真是怜香惜玉的紧呢!你们还不好生将柔熙长公主护送下去!”大韩国君哈哈一笑下令将温迎松绑。

    温迎全身的鞭痕疼得厉害,手脚酸软无法正常行走,被两名宫女架到上官冽面前。

    大韩国君站在角楼俯视上官冽说道:“柔熙长公主寡人也算是完璧归赵,请君上把母妃交还给寡人。外有希望君上遵守承诺,君上等安然回到大宣后速将替母妃解蛊之法送回。”

    上官冽一把接过温迎,示意将大韩国君母妃交给送温迎下来的两位宫女。

    上官冽将温迎打横抱在怀中,转身刚要登上马车。

    大韩国君高举起手中的令牌向上官冽晃了晃,说道:“君上且慢!君上的令牌不打算收回吗?”

    “国君喜欢便留下,不过是一块赤金牌子罢了。倘若大韩国库空虚,需要赤金补充,孤再送君上百块又何妨。”上官冽头都未回,直接抱着温迎进到了马车之中。

    上官冽确信大韩国君会放他们安全离开大韩,但万事都会有个万一。

    上官冽下令直接到码头,登上大船回大宣。

    上官冽看到床榻上的温迎,衣裙上满是血污。

    上官冽心中不悦厉声道:“挨了打受了疼就要记住教训。你胆子越发大了,敢偷盗孤的令牌,同萧简私逃!温迎你该当何罪!”

    温迎全身疼得眼前发黑,语气十分强硬说道:“上官冽你给我落胎药!我不会留下肚子里的孽种!”

    上官冽嘴角止不住微微抖动,一字一句道:“温迎!你再说一遍!”

    温迎痛苦的大声哭叫,“我不要这个孽种!快给我落胎药!”

    上官冽冷阴着脸紧挨温迎坐在床榻上,他的手放在温迎胸口上的一处鞭痕上,一用力将堪堪愈合的伤口又生生的给撕扯开来,血珠争先恐后从伤口处冒出。

    “啊!啊!”温迎痛呼,剧烈的疼痛让她浑身颤栗,温迎双手紧紧攥住被子,希望借此可以减轻些痛楚。

    上官冽恨声说道:“温迎!孤抵着各方的压力赶来大韩将你带回。你的私逃之罪孤还未跟你算,孤劝你一句少惹孤生气!老老实实回到王城后,孤自会跟你算总账!”

    “我不要这个孽种!他不能在我肚子里!”温迎情绪激动用力捶打起自己的小腹。

    上官冽冷着声音对身侧的奕芷奕诺下令道:“奕芷奕诺拿绳子将温迎手脚都捆起来,看管好了她。 若是她伤了肚子里的孩子,孤砍了你们的脑袋!”

    奕芷奕诺单膝下跪恭敬领令道:“属下领君上令。”

    上官冽偏头看向温迎冷冰冰说道:“温迎,你放心,你就算是想留下腹中的这个孩子孤也不能如你的愿。孤的第一子只能是从君后她的肚子中出来。”

    温迎眼中噙泪咬着牙说:“好!这样最好!上官冽记住你今日说的话!”

    “奕芷奕诺替温迎上药!不准她离开这个房间。”上官冽下了命令,转身准备离开。

    温迎叫住上官冽,急切地询问道:“上官冽等等!栩儿他何在?他现在是否安全?”

    “这你不该问孤,该去问问你的简哥哥。”上官冽勾唇一笑,说完拂袖而去。

    “上官冽!你告诉我栩儿在哪!”温迎见上官冽离开,她急忙侧身准备翻下床去追上官冽问个答案。

    奕芷奕诺按住温迎,劝慰道:“柔熙长公主莫要过于激动,小皇子他无事,目前再没有比他待的更安全的地方了。”

    温迎不可置信的看向奕芷奕诺,“你们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你们速去将上官冽唤回来。”

    “属下等不敢。柔熙长公主得罪了,属下要按照君上的命令将您的手脚捆绑。请您好好养伤,一切等回到王城君上自会有所安排。”奕芷奕诺边说边相互配合将温迎手脚用绳索紧紧束缚。

    温迎平躺在床榻上,闭上双眼泪水顺腮而淌,她再一次落回到了上官冽的手中,肚子里还揣上了有上官冽血脉的孽种。

    未来在船上度过的几日,上官冽再未出现在温迎的面前,每日里奕芷奕诺负责照顾温迎为她的伤口上药。

    每日的上药对于温迎而言等同于上刑,温迎藕臂、前胸后背、腰际、 双腿,都是丘壑纵横的鞭痕。

    每一条鞭痕都要被涂抹伤药,温迎痛哭流涕全身冷汗如同水洗的一般。

    回到王城,温迎直接被上官冽丢入内牢的一间监室之中。

    昨日夜间温迎发起了高热,此时虽已退了高热,可浑身如散架般使不上力气,她躺在凹凸不平的稻草上。

    温迎她抬手拭去面颊上的稻草棍,她努力睁大杏目,这间监室静得可怕甚至连她自己浅浅的呼吸声都能听得分明。

    温迎想不明白上官冽为何要将她丢入内牢,好几日了也没有人理会她,只每日里给她两顿饭食吃。

    难道上官冽是要将她囚在此处到死的那一日吗?如果真是这样,温迎觉得很好,最起码她再不用日日委身于上官冽。

    温迎双手覆盖在小腹上,眼眸中全是冷寒,她一定要尽快把这个孽种弄掉!

    第53 章 回王城让我落胎你骗我

    回王城后,上官冽日日在朝会上被众位大臣聒噪。以白大将军为首的大臣,力争请上官冽赐死温迎。

    白大将军本就因为嫡女白静好一直未受孕,将外室生的白静姝献给上官冽,却是被上官冽用计将白静姝送上他人床榻,浪费了他多年训练出的白静姝这枚棋子。

    如今好不容易抓住温迎的实罪,白大将军自是不会轻易放过,一心只想让上官冽治温迎的死罪以绝后患。

    上官冽知道将温迎带回来就会面对如今的困境,目前众人还不清楚温迎腹中已怀有龙胎,倘或知道了怕是自己一直维持平衡的各方势力会被打乱。

    此次接温迎回来,上官冽看得出来温迎眸子里的光越发无神似一潭死水,像是这世间已没有什么可以挽留住温迎的。上官冽时常觉得温迎下一息就会离自己而去。

    假如留下温迎腹中的孩子,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上官冽不相信温迎到时候亲眼见到自己生下来的孩子,她会不爱。温迎定会因为舍弃不下孩子,自愿留在王城自愿留在他身边。

    上官冽道:“宣内医官。”

    内医官踏步进到书房,向上官冽下跪行礼,“臣叩见君上。”

    上官冽眉头微蹙问道:“内医官,孤问你,你能否通过探脉诊出女子腹中所怀的胎儿是男是女?”

    内医官问,“不知这女子如今身怀有孕几个月了?”

    上官冽道:“约莫快三个月了。”

    内医官认真回道:“未到三个月啊时间有些浅,臣倒是可以探脉断男女,只把握不太大。至少要等到怀胎四个月的时候,探脉后才可以准确断出男女。”

    上官冽严肃地说道:“那让你先去探一次脉,等到四个月的时候,你再探一次。不过今日孤同你说的话要绝对保密,有任何风声露出去孤拧下你的脑袋。你先退下去吧。”

    “是,臣绝不敢乱言。臣告退。”内医官行礼退了下去。

    上官冽打发了内医官,手持茶盏愣起神来,最好温迎此次怀得是女胎,生下位小公主他可以肆无忌惮给予小公主宠爱。若是男胎,兹事体大便只能是舍弃了。

    次日朝会上,白大将军联合数位重臣一起上了折子,请求上官冽赐死温迎。

    白大将军义愤填膺地说道:“君上,臣等恳求君上立即赐死温迎。温迎身为前朝长公主本就身份特殊,又留在君上身边伺多时。如今竟敢盗取君上令牌私逃大韩,致使君上为了她入大韩涉险,温迎这种不忠不洁的女子不能再留!还请君上早下决断!”

    上官冽轻浅笑道:“白大将军此话说得有些过于严重,温迎如今不过一卑微宫婢,哪里值得孤为了她入大韩涉险,孤入大韩是有要事要查。如今已查清,大韩在两国交界秘密设立了一处铸剑场。再有温迎不是私逃入大韩,而且被萧简捆去的。大韩国君对温迎用了重刑,想从她嘴中掏出大燕皇室的秘密。孤也是顺便将温迎带回,如若大燕皇室秘密的传闻为真,总不能让大韩得了去。温迎回王城立即被下了内牢反省。赐死温迎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孤认为最起码等到弄清楚大燕皇室秘密是否存在再说。白大将军你说是与不是?”

    “这……那便暂时留下温迎性命,让她将功赎罪。温迎一路上跟随萧简入了大韩,又被大韩国君扣押多日,如此不洁的女子不可再留在君上身边伺候,不然君上也会被人诟病。”白大将军见一时无法处死温迎,改变策略想让温迎远离上官冽。

    上官冽向下首的众大臣挥了下手道:“白大将军无需担忧,温迎一个杂役宫婢无人会在意她洁与不洁。白大将军放心等温迎从内牢出来,孤会派人每日里好好看管训诫她。各位大臣没有旁的事奏请,今日的朝会就散了吧。”

    上官冽回到宣明宫,迫不及待将温迎从内牢中接了回来。

    回到王城就将温迎丢进内牢,一则是为了罚温迎私逃之罪,二则是为了让温迎躲躲风头。

    上官冽坐在书案后对温迎招了招手,冷淡地说道:“温迎,你过来。”

    “君上答应过我,回到王城就给我落胎药。请君上履行承诺。”温迎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眸中满含厌恶之色。

    上官冽冷厉道:“孤都没嫌弃孤的第一个子托生在你的肚子里,你竟敢嫌弃这孩子。孤什么时候让你落胎自然会给你落胎药。没让你喝药前,你便将孤的第一子好好养在你肚中。”

    “你做梦!这个孽种莫想赖在我的腹中!”温迎猩红的眸子话音未落,小腹对准桌案的一角直直撞了上去。

    温迎用的力气极大,可是腹中孩子还是安然无恙。

    上官冽的手扣住温迎手腕,厉声斥问:“你在做什么!你就这么想杀了他!杀死你自己的亲生骨肉?”

    “是又如何!”温迎毫不畏惧直视上官冽,一字一顿地道:“他就不该存在!”

    上官冽眯了眯眼睛,叹息道:“温迎,孤念你身怀有孕心绪不佳,脑子不清楚,不与你计较。今日便算了,如果下一次让孤看到……”

    “上官冽,你杀了我吧!”温迎极轻地哼笑一声,身心俱疲道:“我早早受够,如果你能助我结束这场无休无止的噩梦,也算是你做了一件好事……”

    “死?”上官冽嘲讽起来,“孤怎会让你死,孤要你长长久久陪着孤!”

    温迎再不发一言,厌恶至极侧了头避开上官冽的视线。

    上官冽抬手蹭了蹭温迎的小腹,温迎发疯似的挣扎不让上官冽触摸她。上官冽早有防备,双臂将温迎牢牢箍在怀中。

    “上官冽你骗我!你又骗我!”温迎声嘶力竭地大声哭喊,双手紧攥成拳状,重重捶打起上官冽的胸口,眼眸中闪动着令人心碎的泪光,“你明明答应过我,回到王城就让我落胎。你为何要骗我!”

    第54 章 花容怎么可能会在萧家

    “温迎!不许胡闹!刚刚回王城,你需要好好休养。时候到了孤自会让内医院给你送去落胎药!孤会让奕芷奕诺看管你,你在寝室好好待着,脚不许跨出寝室。别逼孤拿铁链子将你锁上!”上官冽又转首向大内官下令道:“宣内医官来给温迎看诊,然后来向孤回话。”

    大内官领令退了下去,奕芷奕诺搀扶着温迎回寝室等候内医官来看诊。

    内医官为温迎探脉后就去向上官冽回话,温迎腹中胎儿暂时无法准确断出男女,只能等到怀胎满四个月的时候再断。

    难得的是温迎这一胎胎像十分稳固,就这点上官冽倒是确信,温迎一路上舟车劳顿去往大韩,在大韩挨了极重的鞭刑,刚刚温迎又用小腹去撞了桌案一角,腹中的孩子依旧是稳稳当当的。

    奕芷奕诺奉上官冽令看管温迎十分严密,夜间睡觉时间都会轮流值守。

    温迎从睡中醒来后不久,已微微隆起的小腹倏然一抽,犹如寄居在她腹中的小生命也跟随着温迎醒来。温迎伸手抚上小腹,苍白的面容不见半点波澜。

    这些日子以来,温迎慢慢变得麻木。

    温迎曾经多次想除掉腹中这个给她带来无尽痛苦及耻辱的孽种。

    温迎本以为孽种就生存在自己腹中,只要她愿意,杀死这个还未完全成型的孽种会是易如反掌。

    可惜最终温迎认清了现实,根本不是这样的。

    温迎自知道自己怀孕以来,她便偷偷尝试了各种方法,用力捶打腹部、用小腹去猛撞桌角,大力蹦跳等。

    但是这些全部没有用,这个孩子仿佛是深深扎根在她的身体中,比寻常胎儿坚韧太多,无论如何都不愿离去。

    而温迎折腾了这么久,除了使自己痛苦以外没有任何结果。

    温迎实在想不明白,上官冽明明说不准许他的第一子从她肚子里生出来,可是回王城这么久了,上官冽为何还不让她服下落胎药。

    温迎决定停止进食,一心想要饿死腹中的这个孽种。

    上官冽手端一碗燕窝粥紧挨温迎坐在床榻上,沉声威胁道:“起来,把这碗粥喝下去!不然孤立即下令断了温栩的饭食,你什么时候肯进食了,温栩才会有饭食吃。”

    温迎侧偏了头,声音淡漠而疲惫地说道:“你总是这样。只会拿温栩来威胁我,你随意吧。”

    上官冽面呈恼怒之色,强拉起温迎,掰开温迎的嘴将一碗燕窝粥倒了进去。

    上官冽愤而拂袖,对奕芷奕诺斥责道:“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这下可看清了?温迎再拒绝进食,你们就这样喂她吃!”

    温迎彻底绝望。疼痛和屈辱让她感到麻木,满腔的恨意被她生生嚼碎吞进了肚中。

    过了两日,上官冽领着温迎去了内牢,见到了受刑讯的萧简。

    上官冽指了指挂在刑架上面低垂头颅已是奄奄一息的萧简,对温迎笑着说道:“温迎,你还能看出来这是谁吗?”

    温迎瞥了一眼刑架上如同血人一般的萧简,下一刻忍不住手捂住嘴连连干呕起来。

    萧简全身鞭痕道道冒出血珠,一只眼球被挖掉显现出一个黑窟窿,脸皮被划花皮肉外翻开来,手指像是也被砍断了几根。

    上官冽握住温迎手腕拉扯她坐在自己双膝上,贴在温迎耳畔冷冷道:“温迎,有些事情今日孤必然要弄个一清二楚。”

    温迎不解上官冽话中之意,轻抚起自己的胸口欲将涌出来的恶心感压回去。

    上官冽声音森冷命令道:“用加了浓盐的冷水将萧简泼醒!”

    内牢衙役领令,舀了一盆浓盐水向昏死过去的萧简兜头泼下。

    难以承受的剧痛促使萧简清醒过来,梗着头哀嚎起来。

    萧简眯了眯所剩的那只眼睛,当看清面前之人是上官冽时,立即用嘶哑的嗓音求道:“求求你给我个痛快!我再受不了你给的这些个折磨了,只求速死!”

    上官冽嗤笑道:“你只求速死?孤绝不会让你如愿!你可知你父亲母亲死前是如何被孤处置的。双眼挖掉,手指一根根砍断,剪了舌头,身上脸上用锋利的匕首划开,最后全身的血液流尽而亡!如今孤还留着你的舌头,皆因要听你一句实话!”

    听了上官冽的话,再一次让温迎泛起了恶心,头抵在上官冽怀里捂嘴欲吐。上官冽用手摩挲起温迎的背脊。

    萧简癫狂说道:“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实属受不住了,只求让我速死啊!”

    上官冽怒目切齿道:“孤让你萧家之人受的,远远不及你们让花容受的。花容在你萧家三载,从明艳温婉的女子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你还敢求孤让你死个痛快!花容在你萧家受过的苦痛,你须一一尝过后才可去死!”

    温迎听后震惊不已问道:“花容?花容怎么可能会在萧家?”

    上官冽俯视温迎冷冷一笑,“是,花容如何去的萧家,孤需要温迎来为孤解惑。”

    “原是如此。你一直认为是我将花容送给了萧家,所以狠毒了我?”温迎恍然大悟,此时才明白为何上官冽对自己有着浓浓的恨意。

    上官冽双眸中满含冷怒反问道:“那不然呢?花容是你的贴身宫娥,没有你的首肯花容怎么可能出得去王城?孤认为温迎当初不过是不忍心拒绝你的简哥哥提出的请求。”

    温迎迫切解释道:“我没有!事关皇室尊严,我怎么可能将自己贴身的宫娥送去给大臣家中侍候。”

    上官冽冷哼一声,“是与不是,今日孤就是要弄个明白!萧简,你先说一说花容是如何去到你萧家的?孤要听实情!”

    萧简身上疼得倒吸了口气,慢慢讲述起来,“一日我父亲入王城参加宴会,一眼就看上了柔熙长公主身边的宫娥花容,便请求柔熙长公主将花容赏赐给父亲做妾侍。父亲一直以来最为宠爱花容,皆因花容要毒害父亲,我们才小小惩戒了花容。”

    第55 章 花容她是你心爱之人吗

    上官冽眼神阴鸷恨毒盯视着萧简,声音冷厉,“小小惩戒?花容被挖眼,削耳,断指,毁容,铁钉入骨,原这些在你萧家人眼中算是小小惩戒!没问题,孤今日必满足你!这些个小小惩戒都会让你细细品尝一番!”

    温迎听了上官冽的话无法想象出花容的惨态,更无法接受萧家竟然如此残忍对待花容,她紧紧攥住上官冽衣袖的手止不住颤抖。

    温迎仰头看向上官冽左右摆了摆头说道:“上官冽,我真的没有将花容赏赐萧家。右相的年纪都能做花容的父亲,我怎会如此狠心对待花容。”

    上官冽裹住温迎的小手,冷淡淡地说:“孤很想相信温迎,但温迎需要给孤更合理的解释。孤只想知道花容日日伺候在你身旁,是如何从王城离开去到萧家的。”

    温迎转首愤恨地怒视萧简说道:“你们萧家真是隐藏得太好了,父皇母后连同我都被你们欺蒙。你自破了对我发过的誓言,养外室生子女视为不忠。为向大韩国君投诚,将我诓骗入大韩视为不义。如今还敢就花容的事情胡乱攀咬我!花容你们是如何弄出王城的?还不要说实情吗?”

    “你若还是尊贵的大燕的柔熙长公主我的那些外室还有子女,一世都没有可能让你知晓惹你烦心。可如今你早早委身他人还同我谈什么忠与不忠!再有我入大韩投诚一方面还不是为你,想助你报血海深仇,可惜你不懂配合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遇,自是也怪不得我义不义。至于花容之事真相如何,你知我知,又何必再做无谓的辩驳。你该看在咱们多年情谊认下花容之事,求上官冽让我速死!”萧简再受不了上官冽给他的折磨,只一心求痛快速死。

    萧简没有心思思考他对温迎的胡乱攀咬,会给温迎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温迎咬牙切齿恼怒大骂,“萧简你……竟如此卑鄙……”

    “好了,孤也给了你二人对质的机会,既然结果与孤想象的相同。萧简是不必留了!来人,削了萧简耳朵,割掉舌头,身上深划几道伤口让他血尽而亡,下地狱去同他父母做伴去吧!”上官冽侧头凝望温迎,扬起嘴角浅笑道:“至于温迎的罪过,孤回头再替花容讨回!”

    温迎忙道:“不!我真的没有将花容赏赐萧家!真的没有,你让我见一见花容,花容定然是最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衙役领令已削去了萧简的双耳,萧简声声惨厉的哀嚎声传入温迎耳中让她止不住打起颤栗,浓烈的血腥味道使温迎呕吐起来。

    上官冽见温迎吐得泪眼盈盈着实辛苦,赶忙打横抱起温迎离开了内牢。

    温迎缓了缓抓住上官冽的领口急忙问道:“花容她还……活在这世间吗?”

    上官冽蹙紧眉头轻嗯一声算为对温迎的回答。

    温迎继而道:“那真是太好了,我能不能见一见花容?”

    上官冽揉搓起温迎的小手神情恍惚,“那日孤在萧家寻到花容时,她如猪狗一般被关在一个铁笼之中,满身的屎溺。花容她在萧家近三载,遭受非人的虐待,最终她疯了。如今的花容神志不清,你给她吃她便吃,不给她她也不会要吃的。孤为花容寻了许多位名医看诊,名医们皆表示无能为力。”

    温迎红了眼眶声音酸涩,“花容……她……唉,若是当初我再多花一些精力去寻回花容,许她也不会受这么多罪。”

    上官冽忿忿道:“温迎你莫要想着就重避轻!孤知你身为大燕嫡长公主从不会在意一个小小宫娥的死活。只你的心未免太狠了一些,花容好歹伺候你那么久。你怎可将她当做一件物品随意赏赐他人!”

    “我知你不信我!也知我暂时无法洗清冤屈。花容伺候我一年多时间,我怎么可能将她随意送人。”温迎瞥了一眼上官冽轻轻问了一句,“花容她是你心爱之人吗?”

    上官冽蹙紧眉头,沉吟片刻说道:“花容她不是孤的心爱之人,是孤答应会用一生用心守护之人,如今孤食言了!虐待花容的萧家人一个个都被杀死,孤算为花容报了仇。至于温迎你助纣为虐之罪,孤早晚也会替花容讨回。温迎你暂时就老老实实待在孤身边赎罪吧。”

    温迎正色说道:“我不要赎罪!我会查明真相!证实我的清白!”

    上官冽望向温迎扬起嘴角冷冷一笑,再未开口给温迎回应。

    温迎腹中的胎儿即将满四个月,近来总在她腹中伸胳膊踢腿,胎动越发频繁。

    温迎内心里越来越焦急要将腹中的胎儿送走,每一次的胎动都似在提醒温迎,她肚子里动活的这团肉是与她有着国仇家恨那个贼人的血脉。

    让温迎不解的是,上官冽像是将她怀胎有孕的事情忘却了,一点没有要让温迎落胎的意思。

    上官冽不给温迎落胎药,胎儿在她的腹中待得又极其稳固,温迎只好另想他法。

    温迎自伺候上官冽以来,上官冽不准许发给她份例银钱,温迎身边更没有任何值钱的首饰,她没有银钱无法去疏通拿到落胎药。

    只能硬逼温迎往不需要银钱就可以得到的伤胎之物上想。

    温迎找了个机会打发了看管她的奕芷奕诺,她站立在寝室内向外张望希望能见到小香。

    “小香!小香!”当温迎看到小香身影激动挥动手大声唤道。

    小香听到温迎叫她,一路小跑到了温迎面前,高兴地说道:“迎姐姐!你好吗?好几次我想偷偷进到寝室去看看你,可是夏嬷嬷常嬷嬷说了君上下了令,不准宣明宫众人靠近你。”

    温迎双手拉起小香的手,急急地说道:“小香,我想求你帮我一个忙。”

    小香点了点头说道:“迎姐姐你说,我能做到的一定帮迎姐姐去做。”

    “小香,你帮我去寒宫那边去采一种马齿苋的野草。现在这个时节已经长出来很多。你多多帮我采摘一些。只你一定小心莫让旁人知晓。这是我画的马齿苋的样式,你到了寒宫对着样式一比对便知。”温迎将画制的马齿苋样式图塞入小香手中。

    【特别鸣谢昨天送我寄刀片,今天送我角色召唤的,L- 小姐姐,您的这个名字我实在是打不出来。感恩!祝小姐姐平安喜乐!】

    第 56章 我绝不会把孽种生下来

    小香接过温迎画的图样翻过来倒过去认真看了看,皱起眉头颇是为难说道:“小香愿意替迎姐姐去摘这个草,只我怕摘得不对不是迎姐姐需要的这种啊。”

    温迎急急说道:“你尽管去寒宫围墙墙角处去寻。不然小香你将寒宫附近矮株的野草多采摘一些,到时我自己看是否能用。”

    小香歪头看向温迎道:“好!迎姐姐这个法子好!那我采摘下来的野草如何交给迎姐姐呢?”

    温迎想了想说:“小香你今日寻个机会就到寒宫那里替我去采吧。你将采摘下来的野草放到后院杂物间的大柜之中,我自己会去拿。”

    小香点头笑道:“嗯。迎姐姐放心我一会儿就去,绝不会耽误迎姐姐的事。”

    温迎嘱咐道:“谢谢小香。不过此事最好不要让旁人知晓。”

    小香说:“好的,迎姐姐放心我知道的。”

    夜色渐浓,皎洁的月光通过窗棂洒向地面。

    床榻上的温迎强撑着不让自己入睡,今夜上官冽去了白静好的凤仪宫不在寝室,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今夜轮到奕诺值守,温迎本想一夜时间奕诺不可能不打瞌睡,等她睡了自己再行动。

    可是等了许久温迎才发现,他们这些被训练成暗卫的人,慢说打下瞌睡他们的双眼甚至可以做到一眨不眨,温迎算是白费功夫。

    温迎无奈叹了口气,翻身下了床榻,抬起脚步欲往寝室外走去。

    奕诺抬起手臂阻拦住温迎说道:“夜深了,君上离开时下令长公主需要好好休息。”

    温迎正视奕诺道:“我去小解也不可以吗?”

    奕诺道:“属下陪长公主。”

    “不必,你陪着我有可能就解不出来了。我只是去小解,去去就回!”温迎按下了奕诺的手臂,迈开步子越过奕诺走出了寝室。

    温迎出了寝室发现奕诺并未跟随,她长长舒出去一口气,疾步到了后院进到杂物间从大柜中拿出小香采摘的野草,细细将里面的马齿苋全部挑拣出来。

    温迎将马齿苋碾碎拧出汁液,她眼眸看向杯盏中深绿色的液体,手却是不由自主抚了抚自己的小腹。

    温迎手举杯盏放在嘴边,一仰头毅然决然喝下一口,马齿苋的汁液苦涩草腥味极重实难下咽。温迎眉头紧蹙,生生逼迫自己吞咽了下去。

    温迎正准备喝第二口时,杯盏被人打落,杯盏落地应声而碎,深绿色的汁液泼洒的满处皆是。

    急急赶来的上官冽怒不可遏的向温迎吼道:“温迎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弄死孤的孩子?”

    温迎呆愣愣的品味着口中的苦涩,一时没反应过来上官冽是如何到她面前的。

    “快将你喝下去的东西给孤吐出来!”上官冽恼怒的一手抓住温迎头发,另外一只手探入到口中去抠温迎的喉咙,促使温迎将喝下去的马齿苋汁液吐出来。

    “呕……呕……”温迎受不住将胃中的东西吐了一地,生理性的泪水顺眼角淌了出来。

    上官冽搂抱起温迎回寝室,他边走边下令道:“宣内医官!快!”

    温迎在上官冽怀中大力挣扎起来,大哭道:“上官冽,你说过你不要这个孩子,你快让他从我肚子中离开!我绝不会给你生孩子,绝不!”

    “啪!”地一声脆响,上官冽冷厉的巴掌倏然落在温迎满是泪痕的花颜上,细嫩皮肤上瞬间浮起狰狞的掌印。

    上官冽目眦欲裂,怒声威胁道:“温迎!你再闹!孤就拿铁链子锁上你,让你连床榻都下不来!”

    “我不要这个孩子!我不要!我绝不会把这个孽种生下来!”温迎死死咬紧嘴唇,不禁酸涩垂泪。

    回到寝室,内医官到了,为温迎诊脉后向上官冽回话,好在温迎只喝下去一口马齿苋汁液腹中的孩子无事。

    折腾半宿的温迎累得睡了,上官冽轻拧眉头用手背摩挲起温迎面颊上刚刚被他打出的掌印。

    翌日,温迎被传入寝室的嘈杂痛苦的叫喊声吵醒。

    温迎坐起身来,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眸,她下了床榻向寝室外眺望。

    当温迎看到庭院正中小香和奕诺分别被绑在两条长案上,她们身后各站立着一个手举大板施刑的内侍,内侍正一下接着一下往小香和奕诺腰臀部抡着板子。

    奕诺身为暗卫自小习武,身上挨了板子最多就是微蹙眉心一声不吭。

    小香十二三岁柔弱的小姑娘,哪里受的住板子打,小香痛哭尖叫身体无法自控的抖动,满头满脸上已然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温迎吓得立即清醒过来,跑出寝室大声说道:“住手!小香和奕诺她们做错了什么事,你们要这么打她们!”

    正在督刑的训诫嬷嬷常嬷嬷神色严肃说道:“奴婢们不过领君上令,小香五十大板,奕诺三十大板。如今不过刚刚施刑十板,她们还有得受呢!”

    小香看向温迎大声求救道:“迎姐姐……快救救小香……小香要疼死了……呜呜……”

    “你们住手!别打了!她们受不了了!五十板你们这是想要小香的命啊!”温迎含泪说道,她明白今日小香奕诺受刑皆是因为她。

    常嬷嬷勾了勾唇说道:“我们领下君上的令就要执行到底。即使施刑过程中她们受不住断了气,剩余数额的板子也需打在她们身上才能算完!”

    说话间小香奕诺身上又挨了数下板子,小香已然叫不出声音衣裙上面也渗出了血渍,小香头一歪昏死了过去。

    温迎知道小香再受不住板子,她亦不再同常嬷嬷废话。

    温迎疾步走出去用自己身体覆在小香身上,将小香死死护在了身下。

    施刑的内侍没想到温迎会跑过来,当他看到温迎抵在小香身上时,他急忙想收住抡下去的板子,可惜没能收住,这一下板子结结实实打在了温迎的腿上。

    温迎感觉这下板子似打在她的心口之上,她觉得身体仿佛被撕裂开来,极痛让她无法呼吸。

    第 57章 上官冽扼杀他的第一子

    常嬷嬷急切呼道:“停!停!快停!动了温迎,你们的命是不想要了!”

    施刑内侍见状急忙停了手。

    “温迎,这里没有你的事,你速速回寝室去歇着。不然一会儿君上下了朝会该怪罪我们了。”常嬷嬷走上前搀扶起温迎,温声劝道。

    “常嬷嬷,先停下对小香和奕诺的施刑……”温迎话未说完只觉小腹一阵坠痛一股热流从她身体里流出,顺延她的双腿流淌下来,她的心不由的一紧大抵猜测出,这是她腹中的孽种流掉了。

    常嬷嬷看到温迎被血染红的衣裙,慌乱的大喊大叫起来,“哎呦!小祖宗呦,你衣裙上怎么这么些血啊!快!快去报君上,快宣内医官!”

    温迎眼泪四溢仰天大笑起来,终是老天开眼让上官冽的这个孽种掉了。

    内医官为温迎看诊,上官冽则是阴沉着脸色内心烦乱在寝室中来回走动,冷声问道:“到底如何了?”

    内医官回转身体跪在上官冽面前回话道:“回君上,这已然是动了胎气,臣刚刚施了几针血是止住了,至于腹中的胎儿保不保得下来,需等服用安胎药后再看。”

    上官冽重新站定,厉声吩咐道:“那还不速去将安胎药熬好送来!”

    “是!臣这就去!臣告退!”内医官行礼告退。

    温迎疼的额头上满是冷汗,她听了上官冽和内医官的对话得知腹中的孽种许还能保得住,情绪立马失控的叫嚷道:“我不喝保胎药!你让这个孽种快走,快滚离我的身体!”

    上官冽怒视温迎,咬牙切齿下令道:“来人!将那个助力温迎的小宫婢,立刻马上乱棍打死!”

    “是!奴才领君上令。”大内官领令,转身要去传令。

    “不!大内官,你别去!小香她是无辜的,她不该死!”温迎蓦地坐起身,小腹尖锐的疼痛惹得她频频蹙眉。

    大内官为难的看了看上官冽,又瞧了瞧温迎,心中暗道你们二位打擂台何苦次次都难为他。

    上官冽压着心中怒火沉声道:“温迎你若是保住那个小宫婢性命,就老老实实少折腾些,孤让你如何你便如何!”

    温迎嘲讽地说道:“你让我如何?让我生下肚子里的孽种?你不是说你的第一子必须从君后肚子里生出来吗?如今又何苦保他!”

    上官冽逼视温迎笑着说道:“孤的决定你只需遵循!说来那个小宫婢也可怜,大概至死都不清楚自己是因为她的迎姐姐而死!温迎,小宫婢是死是活全看你!想让她活下去,一会儿就老老实实将保胎药喝下去!”

    温迎缓缓闭上了双眼,心中郁结疲惫地说:“好!将保胎药端来,我喝!我保住你的孩子!你们莫要再难为小香!”

    半下午时候,上官冽亲自端来一碗汤药,递到温迎面前肃穆的命令道:“起来!孤看着你把药喝下去!”

    温迎撑着坐起身来,接过上官冽手中的药碗毫不犹豫一饮而尽。

    汤药苦涩味道在温迎口中蔓延开来直冲心头,难以言喻的委屈在她心头酝酿,眸中闪起盈盈泪光。

    上官冽声音冷寒气息冰冷,“奕芷奕诺你们二人再看顾不好温迎,便滚回鬼谷从头修炼。内医官叮嘱温迎从此时开始需绝对卧床休养。莫要让孤再见到温迎下来床榻!”

    奕芷奕诺单膝下跪恭敬领令道:“是!属下领君上令!”

    十日时间温迎被严格控制在床榻上,不准许乱动,她面容惨白眼眸无神呆愣愣望着被微风吹拂翻滚摆动的床幔纱帐。

    上官冽再一次宣内医官入到寝室为温迎诊脉。

    “内医官!定要诊仔细!”上官冽神情紧张,死死盯视内医官为温迎诊脉的那只手。

    “是!是!”内医官抬手抹掉额头上冒出的点点冷汗,他自是知晓此次诊脉意味着什么,本就紧张的他,被上官冽刚刚的话弄得压力倍增。

    内医官慎之又慎重复探了温迎的几次脉搏,上官冽负手站立在床榻旁也不催促。

    最终内医官长长吐出一口气,转身神色很是为难,刚要开口向上官冽回话。

    上官冽抬手制止住了内医官,说道:“内医官到书房回话,让温迎好好休息。”

    温迎紧闭双目全程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淡模样。

    内医官随在上官冽身后进到书房。

    上官冽坐在椅子上,声调微有些沙哑问询,“温迎她……腹中的……是……”

    内医官低垂眼睑,结结巴巴回话道:“回君上……腹中的……是男……男胎……”

    上官冽听后心中一凉,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不愿相信复又问道:“你可确定?温迎腹中的确是男胎?”

    内医官道:“是!臣确定!臣为保准确,诊了数次脉。确定腹中的是男胎。”

    上官冽叹息道:“这是孤的第一子!为何是男胎,若是女胎,生下来便是孤最疼宠的公主,岂不是皆大欢喜。”

    内医官郑重地说:“请君上示下,如何处置宫婢腹中胎儿。君上倘若确定不要胎儿,趁胎儿月份尚小拿掉,对宫婢身体影响会小上一些。望请君上早做决断!”

    “你去准备落胎药吧!这个孩子留不得!”上官冽顿了顿,嘴角噙上冷绝的笑,“孤总算是如了温迎她的心意,她几次想弄死腹中孩子,这次她该感恩孤赏她的恩典!你去吧,将落胎药熬好送来!”

    内医官应道:“是,君上。”

    上官冽叫住内医官,“慢着,孤再问你,温迎此次落胎后,多久才能再次受孕?”

    内医官答道:“回君上,宫婢虽是月份尚小落胎,但为保宫婢身体无虞最好还是让她做个小月子。一月后君上再恩赏宫婢伺候侍寝。”

    上官冽点了下头挥动手,淡淡说道:“好!孤知道了,你退下吧!”

    上官冽眉头紧蹙,未曾想到真让大韩国君猜测准了,他即将要亲手扼杀他的第一子,当真是可悲可叹!

    第 58章 红枣鸡汤里面放了红花

    上官冽缓缓回到寝室,坐在床榻上将温迎搂抱于怀,他神情凝重淡淡的双眉拧在一起,双手不由自主覆在温迎的小腹上面。

    落胎药到了,奕芷将药碗双手奉到温迎面前。

    温迎只当药碗中的依旧是保胎药,接过药碗就要饮下。

    上官冽内心挣扎瞳孔蓦地一震,将温迎手中的药碗打落,药碗落在地上墨黑的药汁泼洒在地面上。

    温迎仰头看向上官冽,对于他的举动很是不解。

    上官冽轻抚着温迎的小腹,轻叹一声说道:“是药三分毒,刚刚内医官说了你胎象已然稳固了,这药不喝也罢。温迎你说说看,咱们这个孩子长得会像你多些还是会像孤多些?”

    温迎偏了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更加不想理会上官冽。

    上官冽哈哈一笑道:“温迎都是快做母亲的人了,还这么越发小性子。孩子在你腹中已然会动了,你莫要再做糊涂事伤害到他。他是咱们的孩子,又是孤的第一子,等他出世后孤一定会好好疼爱他。”

    温迎嗤笑说道:“等君后知晓我怀胎有孕,君上要如何同她们连同她们身后的母族交待啊!”

    上官冽轻拍了拍温迎的手安抚道:“这本是孤该操心的事,温迎不必烦心,你休养好身体最为重要。”

    凤仪宫

    晨起众妃向君后白静好问安后,贵嫔江樱雪磨蹭到最后也未起身告退,白静好知道这是有话要同她讲,便将温兮也留了下来。

    白静好轻啜一口茶水,慢慢问道:“贵嫔这是有事要同本宫讲?”

    江樱雪直入主题说道:“回君后,怕是温迎肚子里已经有了君上的骨肉了!”

    白静好温兮听后满脸震惊之色。

    白静好将手中的茶盏重重砸在桌案上,厉声道:“这绝不可能,温迎是前朝长公主,君上怎么可能让她怀上君上的骨肉!”

    江樱雪面色凝重说道:“君上亲眼见到温迎被丑陋侍卫压在身下,后又偷盗君上令牌同她青梅竹马私自逃往大韩国。温迎做出这一桩桩一件件出格之事,君上竟都不怪罪,还冒着危险亲入大韩将温迎接回。妾便知温迎她实属不简单,更是在君上心上深深扎了根。”

    “温迎自回宣明宫后,君上再未宣后妃入宣明宫侍寝,温迎更是未踏出宣明宫半步。内医官频繁进出宣明宫。种种迹象使妾心存疑惑,拿出大量的银钱宣明宫中奴仆无一人敢收。最后收买了一位家人有重疾在宣明宫负责洒扫的老嬷嬷。”

    “老嬷嬷道十几日前君上下令在庭院中责打一小宫婢和一近来负责看管温迎的女卫。温迎替小宫婢挨了一板子血染透了衣裙,该是动了胎气,吓得督刑的常嬷嬷立即宣内医官入了宣明宫。温迎怀胎有孕应是真的!”

    温兮忙道:“君后倘若温迎真有了身孕,君上又默许让她生下来。不管生下来的是位皇子还是公主,这都是君上的第一子意义非凡啊!无论如何君后也不能让温迎生下孩子啊!”

    白静好两眼冒火一脸怒容,将桌案上的杯盏扫落于地,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温迎!本宫若是让你顺利生下孩儿,本宫这君后之位让给你来坐!”

    江樱雪目的达到,又安抚了白静好几句便起身告退。弄掉温迎肚子里的孩子,既伤阴鸷亦有可能惹怒上官冽,她才不会傻到脏了自己的手。

    白静好定然痛恨温迎赶在她前面怀上龙胎,所以弄掉温迎肚子里孩子最好的人选应该是白静好。

    近来,温迎胃口欠佳,进食吃不下几口就反胃恶心。上官冽下令每日给温迎多多备上吃食,温迎稍有胃口时赶紧端来让她食用。

    温迎午睡刚刚醒来,身体靠在床头双眸微眯还有些迷糊。

    奕芷披了件衣服在温迎肩头,说道:“长公主,今日小厨房给您备的是红枣鸡汤,君上让您午睡醒来后多少进食一些。”

    “好,端上来吧。”温迎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

    温迎知道就算是她此时拒绝,一会儿上官冽过来也会硬逼着她进食。

    红枣鸡汤端到温迎面前,温迎用汤匙搅了搅,鸡汤中的红枣被熬煮得稀烂,暗红色的枣肉丝丝缕缕浮动在汤水中。

    温迎用汤匙舀起一勺汤水,吹凉了一些放入口中,鸡肉的腥咸红枣的甜腻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实在是一言难尽,促使温迎面颊上现出痛苦之色。

    温迎硬逼迫自己喝下去半碗,将汤药推给奕芷,立即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前功尽弃,将好不容易喝下去的鸡汤再吐出来。

    奕芷赶忙替温迎摩挲起胸口,希望能将温迎溢上来的恶心感压下去。

    温迎缓了良久恶心感才消退,她拿起床头的一本话本看着解闷。

    骤然,温迎小腹开始尖锐的疼痛起来,手中的话本跌落地上,脸颊一瞬之间变得惨白无血色。

    温迎蜷缩起身体,她感到全身上下漏着风,极冷极疼!

    温迎疼到说不出话,血从身体极速的流了出来,几息之间满床的血红。

    血还源源不断从温迎身体中淌出,温迎头一偏晕死了过去。

    奕芷奕诺不免也慌了神,紧着去报上官冽宣内医官。

    寝室内一盆接着一盆的血水被端出,见此情景奕芷奕诺脸色苍白,这怕是温迎肚子里的孩子难保住了!

    上官冽站立一侧眉头紧皱,脸色始终是阴沉沉的。

    温迎一瞬间犹坠梦境,梦境中再没有紧追她不放的巨大黑团,也没有将她按倒在地面上,一爪一爪将她撕碎血肉拆吃入腹的狰狞野兽。这一觉却是她来到上官冽身边,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内医官乍着被血水染红的双手跪在上官冽面前禀告道:“禀君上,臣无能没能保住宫婢腹中的胎儿。臣细查了宫婢今日进过的食物,在红枣鸡汤中找到了伤胎的红花。”

    上官冽咧开嘴冷冷一笑道:“孤如此防范竟还能让她们寻到机会,孤当真是小瞧了她们,孤的后妃们有一个算一个能干的很!”

    第59 章 心智回归到了孩童时期

    数日以来,温迎沉溺于自己的梦境之中不愿醒来,内医官束手无策,上官冽焦虑不安,总不能让他再接温栩入王城来唤醒温迎。

    上官冽手握巾帕轻轻擦拭着温迎的脸颊,温迎鸦翅般的睫毛微微动了动,接着又没有了动静。

    上官冽用手背摩挲起温迎的面颊,温声轻唤道:“温迎,你都睡几日了也该醒来了。今日阳光正好,你快快醒来咱们出去转一转好不好?”

    上官冽温和的轻唤声,将温迎从朦朦胧胧的梦境中拉出去了几分。

    温迎终于挣扎强撑的睁开了双眸,刺目的阳光让她一时不能适应,下意识又闭上了眼睛。

    上官冽欣喜的惊呼道:“温迎,你这是醒来了?是不是阳光有些刺眼?无事,孤将床幔先帮你放下遮挡住阳光。”

    上官冽放下床幔遮挡住大片阳光,温迎再一次尝试慢慢睁开双眼。

    温迎一双水眸中满是纯净清澈,打量起在她眼前的上官冽,未几唇边漾起甜甜的笑意,声音软糯叫了一声,“简哥哥是你啊!”

    上官冽听后怔了一下,将自己的脸向温迎眼前又凑近了一些,不由问道:“温迎,我是谁?”

    温迎伸手捏了捏上官冽的脸,笑着说道:“你是简哥哥啊,是母后让你来陪我的吗?有简哥哥来陪我,我的病马上就会好了。”

    上官冽用手摸了摸温迎的额头并没有发高热,可是温迎怎么会说起胡话来了。

    内医官再一次被紧急宣入宣明宫为温迎看诊。

    内医官回禀道:“君上根据臣的诊断,这位宫婢怕是因为突然小产情绪崩溃,如今心智回归到她最为无忧无虑的孩童时期。故此她说的话唤的人皆是她孩童的时期。看她说话的神色语气大抵上也就是八九岁的状态。”

    上官冽眉头蹙起问道:“这……温迎她何时能恢复正常?你可有医治之法?”

    内医官摇了摇头,“臣无能没有医治之法。至于恢复正常,许明日就能恢复,亦或者一生都无法恢复。”

    上官冽轻叹一声,挥了下手命内医官退下。

    “简哥哥,迎儿饿了!”温迎看到愣神的上官冽,不满嘟起嘴大叫道。

    上官冽回了心神,温声哄道:“好,迎迎饿了,我这就命她们给迎迎端膳食来。”

    不一会儿,琳琅满目的膳食就摆放在了桌案上。𝙓l

    温迎看向上官冽咧嘴笑道:“哇,这么多啊!简哥哥,陪迎儿一起吃嘛!迎儿吃不了这么多。”

    “我早已用过午膳。迎迎该多多进食,迎迎太瘦了。”上官冽夹了一个龙井虾球放在温迎面前的白瓷盘中。

    上官冽见温迎是真饿了,将吃食一样接着一样往嘴里塞,没一会儿小嘴里就鼓鼓囊囊。

    “慢些吃,没有人敢同迎迎抢,这些都是迎迎的。”上官冽替温迎盛了一碗汤,伸手用指腹抹掉了温迎嘴角的酱汁。

    温迎吃饱了自己停了嘴,身体靠在椅背上手抚了抚自己吃得圆滚滚的小肚子。

    上官冽攥起温迎的小手,扬起嘴角笑着说:“迎迎这是吃多了?不如咱们去到庭院中慢慢走一走,好消一消食。”

    温迎皱了皱鼻子,极不情愿的随在上官冽身后到了庭院中。

    上官冽携着温迎在庭院中慢慢踱着步子,轻声询问道:“迎迎好些了没有?晚膳不能再进这么多了,不然夜间可要难受了。”

    温迎认真的点起了头,“好!我都听简哥哥的。”

    上官冽看着温迎说道:“迎迎真乖!迎迎那能不能不唤我简哥哥了,就唤我哥哥好不好?”

    萧简早早下了地狱,上官冽可不愿意被温迎天天当成个死人来唤。

    温迎扬起头似懂非懂地说道:“哦,好吧。简哥哥,哥哥,也没差多少嘛。”

    上官冽双手捧起温迎的脸,饶有兴趣地笑道:“那迎迎不如现在叫一声让我听听。”

    温迎甜甜一笑叫道:“简……哦,哥哥……”

    “你瞧,迎迎叫哥哥多好听!今后都要这么叫。”上官冽俯低下头亲了下温迎红润的小嘴。

    上官冽发现对他不抵触且没有恨意的温迎,当真是软萌又可爱。让他觉得温迎要是一直维持孩童的心智也很好。

    上官冽温迎在庭院中慢行了几圈,起风了就回了寝室。

    当温迎发现自己身着一身灰青色的宫婢服嫌弃到不行,下一刻竟还委屈到眼眶里沁出泪花来。

    温迎撕扯起裙摆,委屈巴巴地说道:“这个好丑,我不要穿!”

    “迎迎不哭,这有什么值得哭的。我马上让他们将漂亮的衣裙拿来!”上官冽转头看向大内官下令道:“让司制房管事速拿锦缎来供温迎挑选。再问一问司制房近来有没有给后妃制好的衣裙,若是有先拿来给温迎穿。”

    “是,奴才这就去。”大内官行礼退下。

    司制房管事带领三个手下,捧着锦缎和制好的衣裙跪拜在上官冽面前,行礼道:“奴婢们叩见君上。”

    “嗯,起身吧。”

    “谢君上。”

    “哥哥,你快看,这件衣裙好看!”温迎跑到司制房宫婢展示的一件衣裙面前兴奋地说道。

    “嗯!温迎喜欢便让她们根据你的尺寸将这衣裙改好送来给你穿。”上官冽顿了一下,问道:“这件衣裙是给谁制的?你们辛苦辛苦再重新赶制出一件,这件先拿给温迎穿。”

    司制房管事颇为难地回话道:“回君上,这件衣裙是给君后裁制的。这衣裙颜色为正红,裙摆处有金线绣制的凤纹,怕是……宫婢穿太越制了。”

    温迎听司制房管事的意思,是不想给她穿这件衣裙,气到撅起小嘴哼了一声将头扭到了一侧。

    上官冽觉得好笑地说道:“好了,迎迎不许闹小性。这衣裙让她们改好就给迎迎送来。你快去再看看那几匹锦缎有没有喜欢的。”

    温迎听后转怒为喜,高高兴兴去择选喜欢的锦缎。

    温迎好似故意为之,独独挑选正红色的锦缎让司制房给她裁制衣裙。

    司制房管事跪在地上连连磕起头来,“君上,这……奴婢们不敢啊!”

    【宝贝们,好消息经过各位的努力终于出分了。坏消息6.3分,我写得这么差劲嘛!哭唧唧!】

    第60章 我要坐在屋顶上看月亮

    上官冽厉声斥道:“孤不明白这有何不妥?温迎最多就在宣明宫中穿着,有什么越制之说?身为君后理应宽容大度,不过区区一件衣裙也要斤斤计较不成?你亲去向君后好好解释一番便是了!”

    上官冽心知温迎小产定是白静好下的手,温迎腹中的孩子是他的骨肉,只有他能决定这个孩子的去留,白静好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仗着自己还用得上他们白家。上官冽就是要通过衣裙这件事给白静好一个警告。

    司制房管事无法只得领令,“是,奴婢领君上令!奴婢等告退!”

    温迎高高撅起小嘴,不高兴说道:“哥哥,君后是什么啊?以后迎儿都不可以穿红色衣裙了吗?为何啊?迎儿只喜欢红色。”

    上官冽点了点温迎高翘的小嘴,脸上挂起一抹宠溺的微笑,说道:“谁说迎迎不能穿红色衣裙,只要是迎迎喜欢穿金色又何妨。”

    大内官听了吓得缩了缩脖子,好家伙,他没有听错吧,金色可是除了君上连君后在非正式场合都不准许穿着的。怎得这温迎小产后心智降为孩童,君上宠惯温迎就这样没有底线了。

    晚风徐徐,星光熠熠。

    温迎因着连续几日都在睡中,此时睡意全无,在龙床上翻过来覆过去,好几次将睡得迷迷糊糊的上官冽闹醒。

    上官冽无奈一把将一直折磨他的温迎捞入怀中,贴在温迎耳畔说道:“迎迎这是白日里睡多了,此时可是睡不着了?”

    温迎用力点了下头,“是啊,迎儿睡不着。哥哥陪迎儿去看大月亮好不好?”

    上官冽哄道:“如今深夜外面可冷可冷了,迎迎想赏月就坐在窗边看看吧。”

    温迎不满意的使劲摇起了头,“不嘛,迎儿不要在屋里看,哥哥带迎儿出去看,咱们坐在屋顶上看。”

    上官冽哭笑不得说道:“什么!深更半夜要出去看月亮?迎迎还要坐在屋顶上面去看?”

    温迎手指了指屋顶对上官冽说道:“是啊,哥哥你怎么忘记了,你常常会带迎儿上屋顶看月亮看星星啊。”

    上官冽心中不由暗道,孩童时期的温迎是真的疯啊,只短短半日时间他就对温迎有些招架不住了。

    温迎大力推摇起上官冽说道:“哥哥!哥哥!你带不带迎儿去啊?”

    “去!去!迎迎想看月亮哥哥就陪迎迎去,不过衣服要先穿好,夜里风凉莫要感染了风寒。”上官冽被温迎闹得没有办法,只好坐起身来先替温迎穿衣服。

    上官冽将穿好衣服的温迎抱在怀里迈步刚要出寝室。

    值夜的大内官走上前询问上官冽道:“君上,夜深了,您这是要去……”

    上官冽嘴角抽了抽说道:“孤要带温迎上房。”

    “什么上房?这么黑的天色,君上要上房?”大内官听了惊得瞪大了双眼,认为自己一定是听错了便又重复问了一遍。

    上官冽嫌弃大内官挡住了他的路,呵斥道:“你没有听错,孤是要上房,你还不赶紧让开!”

    大内官赶忙侧身给上官冽让开了路,“是,是,君上请。”

    温迎却是高兴了,缩在上官冽怀中双臂环住上官冽脖颈,欢快的晃动起自己的两只小脚,咯咯笑了起来。🗶Ꮣ

    上官冽俯低着头看向温迎苦笑道:“宝贝儿,小时候的你这么会磨人吗?整个一个磨人精啊。”

    上官冽当真带温迎坐到了寝室的屋脊上。

    半空上,月亮高悬,月光撒落,如银似霜。

    温迎手指向半空中的月亮,眼眸中闪动起光亮兴奋地说道:“哥哥,坐在高处看月亮,月亮好圆好大好亮好美!”

    上官冽看到温迎高兴的样子心里软软的,他笑了笑将温迎的头揽在自己肩头,温声说道:“迎迎,再看一会儿咱们就要回去了,夜里风凉的很,待久了会生病的。等天气和暖一些,咱们可以再到屋顶上来赏月。”

    温迎乖巧的点了点头,答应道:“好。”

    没多久月亮就跑进了云雾之间,再难看得真切。

    温迎小脑袋摇摇晃晃打起了瞌睡,最后撑不住抵在上官冽胸口睡着了还打起了小呼噜。

    上官冽赶紧又抱起温迎回到寝室,放到龙床上让她舒舒服服的睡。

    大内官站立在窗外向寝室内轻声叫醒,“君上,到时辰了该起身了。”

    上官冽扶额轻叹,起身?今夜他被温迎闹得都没睡成觉,还起个什么起身!

    上官冽压低声音说道:“进来吧,伺候孤更衣。”

    大内官连同宫婢伺候上官冽穿戴整齐。

    上官冽轻声嘱咐道:“你们莫要吵醒温迎,她要睡便让她睡。若是孤上朝会期间温迎醒来,不必等孤你们先伺候她用早膳。”

    宫婢行礼应道:“是,奴婢领君上令。”

    上官冽坐在龙辇上,一手撑住头闭目养起了神。

    上官冽感叹起他的命不大好,温迎折腾半宿如今可以舒舒服服躺在龙床上睡觉,自己却是要去朝会没有觉睡。

    今日朝会上的上官冽整个人的状态都是晕晕乎乎。

    每日朝会上大臣们禀告事项,上官冽总会就大臣禀告的事项当场提出疑问,主打一个有问有答。

    可今日众大臣禀告事项基本上都要禀两遍,上官冽才能听清楚听明白,更加没有了提问环节。众大臣不由的面面相觑。

    众大臣一个接一个向上官冽禀告完要禀的事项,上官冽一挥手下令今日朝会结束。

    退出朝会的众大臣,三个一群两个一伙的纷纷议论起来。

    “今日君上是怎么了?朝会上君上的双眼全程都是半眯着,怕是龙体不适吧。”

    “是啊,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每日朝会君上都是精神奕奕,提出的问题也是十分犀利。我还特意就今日要禀告的事项做足了准备工作,生怕一时被君上问住了不知如何作答。结果君上竟是一个字都没发问,当真是稀奇稀奇!”

    上官冽坐在龙椅上揉起自己发胀的太阳穴,他正在考虑要不要给温迎单独找个宫殿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