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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沦陷,这替身我不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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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沦陷,这替身我不当了: 019

    向暖立马打开郑暄林的微信看一眼,看到她只给她发了一句:“小两口挺会秀恩爱呀。”

    嗯,她没有炸毛,看来没什么影响。

    向暖吐出一口气,安心的切回了赵婧的对话框。

    她一会儿没看,赵婧现在已经发了三十条消息了。

    最后一条消息弹出来:“刚刚明天丞说沈宴时要请客吃饭,说是介绍未婚妻,受够了你们这对臭情侣!晚上见,你给我老实交代!”

    然后沈宴时的消息才弹出来:“晚上陪我去个饭局。”

    向暖:“……”

    她有时候真的怀疑赵婧是不是长了八只手。

    向暖白天就只有一个访谈,结束的很早,倒是沈宴时要忙一点,估计得六七点才能忙完。

    但赵婧那边已经磨刀霍霍了,她就自己先过去了。

    栖木会所。

    向暖拉开门进来,赵婧正在牌桌上打牌,明天朗也在桌上,今天来的人她大都见过,在上次明天朗的生日宴上。

    赵婧一看到她立马把牌塞给旁边的明天丞让他代劳,然后冲了过来。

    “快说说快说说!昨天求婚是什么场景?你们在海边求的吗?放烟花了没有!”赵婧兴奋的两眼放光。

    明天朗一听这话,摇头晃脑的笑:“我说你在这激动什么呢?你要问这个啊,你早说啊,你问我不就得了。”

    赵婧眯了眯眼:“问你?”

    “对啊,这场求婚还是我帮忙策划的。”明天朗有些得意。

    赵婧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回头看向暖:“所以是什么?”

    向暖还没来得及开口,明天朗已经激动的插嘴抢白了。

    “包一家西餐厅,然后布置一个浪漫的烛光晚餐!然后在悠扬的小提琴声中,厨师推着推车缓缓走出来,一道道菜品被端上来,打开,最后一道!打开盖子,里面就是钻戒!”

    他兴奋的看着她们:“是不是超惊喜!超浪漫!”

    赵婧:“……”

    向暖干巴巴的道:“差不多就是他说的那样。”

    明天朗还很是惋惜:“就是可惜了,我还提议说让沈宴时把我们这帮亲友团都带上,求婚成功了一起出来喷彩带,但他说不喜欢人多热闹,就没答应,不然你们还能当场见证一下我精心策划的浪漫场面。”

    赵婧面无表情:“还好我没去,不然我可能忍不住劝你别答应。”

    向暖:“……”

    “哎,怎么回事?你们一点也不兴奋啊!”明天朗还很是不满。

    赵婧抄起一个抱枕砸他脸上:“兴奋你个大头鬼!”

    正闹着,沈宴时也到了。

    明天朗委屈巴巴的凑上去:“你可算来了,我昨天给你策划的那个求婚……”

    沈宴时:“滚。”

    明天朗:“……”

    明天朗磨着牙:“你这什么态度?那这求婚不都成功了?向暖没答应你?好歹也得记我一个人情!”

    沈宴时走到向暖身边坐下,懒懒的搂着她的腰:“她答应跟你有屁关系,那全靠我个人人格魅力。”

    向暖:“……”

    明天朗备受打击,牌都打不下去了,愤愤然的去阳台抽烟泄愤。

    赵婧心情舒畅了几分,乐颠颠的回到牌桌上,把明天丞的位置占回来。

    她看着自己手里的这一圈麻将,扬眉:“哟,你这牌够不错呀。”

    明天丞淡声道:“没事,你打一会儿就烂回去了。”

    赵婧纯属又菜又爱玩,再好的牌都能打的稀烂,还不听劝。

    她被刺激的不轻,愤愤然的拍出去一个八筒:“要你管!”

    明天丞坐在她旁边,看她打牌,状似无意的问:“你怎么对人家求婚这么感兴趣?”

    赵婧一边看手里的牌,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那这一生一次的求婚我当然感兴趣。”

    明天丞抿唇,默了默。

    那边沙发里,沈宴时捏了捏向暖的手心:“明天有空没?跟我回家一趟。”

    向暖嘟囔抱怨着:“我怎么感觉自从和你重新开始之后,我每天都在赶场子?”

    “那我还每天晚上伺候你呢,你不也享受了?”

    向暖:“……”

    沈宴时凉飕飕的睨着她:“向暖,做人得知足,要知道有得必有失,得心怀感恩……”

    向暖忍无可忍的捂住他嘴巴:“你闭嘴!”-

    第二天,向暖还是跟着沈宴时回家了。

    她在衣帽间翻翻找找了很久,最后穿了一条中规中矩的米白色中裙,裙摆到小腿,头发特意拉直了,自然的中分披散在肩后,看着温婉大方。

    妆容很素净,唇膏都只涂了浅浅是奶茶色,饰品挑了沈宴时送的那串菩提手串戴着。

    她从衣帽间走出来,问沈宴时:“你看我穿这身行吗?”

    沈宴时打量她一眼,点点头:“还行,装的挺像贤妻良母的。”

    向暖冷哼一声,转身去玄关处。

    沈宴时跟了上来,从她背后抱住她,弯腰下巴枕在她的肩上,在她耳边咬耳朵:“晚上我试试贤妻良母怎么睡。”

    向暖脸上爆红:“滚!”

    他们出了门,沈宴时驱车直接前往沈家老宅。

    沈宴时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今天要带向暖回来,所以今天沈家很热闹,几乎都回来了。

    他们虽然不待见向暖,但不敢不给沈宴时面子。

    沈宴时拉开门,牵着向暖走进去。

    “三少爷带女朋友回来了。”李嫂连忙喊了一声。

    客厅里热闹的气氛安静了一瞬,纷纷回头看他们。

    朱红玉首先热情的起身:“呀,暖暖来了,快来坐,小念,来帮忙倒杯茶。”

    龚念端着茶从餐厅走出来,笑着看着向暖:“你们回来了。”

    第162章 少年时的沈宴时

    向暖愣了愣,沈宴时眉头微蹙:“你怎么来了?”

    “我今天正好来看爷爷,上次多亏了你帮我,我才没有被我爸送出去,我心里感激,想要做点什么,又好像做不了什么,爷爷现在病着,我就经常来看望他,照顾他了。”

    正说着,沈梦从二楼下来:“宴时回来了,快上楼吧,你爷爷还在等着呢。”

    沈宴时没再说什么,拉着向暖先上楼了。

    龚念看着他们上楼离去的背影,捏着茶盘的手指节发白。

    走到房门口,沈宴时低声对向暖道:“老爷子有些严肃,脾气也不大好,你进去打个招呼就行,别怕,他现在病着下不来床,打不着你。”

    向暖:“……”

    她点点头,沈宴时这才拉开门,牵着她进去。

    “爷爷。”

    老爷子半靠在床上,脸色不善的看报纸,抬眼看他们一眼,冷哼一声:“你现在回来倒是勤快了。”

    “这不是带女朋友回来给您看?”沈宴时笑了笑,转头看向暖。

    向暖恭敬的点了点头:“爷爷好。”

    老爷子打量她一眼,沉默一会儿,才开口:“你这个工作我就不说什么了,但结婚以后,不能再出任何花边新闻,当了沈家的媳妇,那也是沈家的面子。”

    向暖愣了愣,她还以为今天来要受罪来了,没想到老爷子一张口就答应了。

    她点头:“知道了。”

    沈宴时捏了捏她的手心,有些得意的扬眉。

    他要是没解决好,能带她来?

    老爷子受不了他们在他面前眉来眼去的,沉着脸道:“行了,我有话单独问你。”

    沈宴时这才晃了晃她的手:“你先出去逛逛,我一会儿来。”

    向暖点点头,然后乖巧的出去了。

    沈宴时目送着她离开,唇角的笑意迟迟没有散。

    老爷子睨他一眼:“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沈宴时懒洋洋的拉开一个椅子坐下:“爷爷气色好些了。”

    “还好,没被你气死。”

    老爷子冷哼一声,这才沉着脸道:“你结婚的事,我也不和你计较了,我放过你一次,宴时,你什么时候放过心里的结?”

    沈宴时脸上的笑淡了几分:“我能有什么结?”

    “我知道你还在怨恨我,怨恨你爸,但你终归是姓沈的,也是沈家人,这一家人过日子,最终还得互相体谅,我体谅你一次,你也体谅我一次,从前的事一笔勾销,别再计较了。”

    沈宴时又笑:“爷爷放心,我会的。”

    向暖从老爷子的房里出来,就随意的转了转,她看到拐角处的一间房正好是打开的,佣人正在里面打扫。

    向暖看一眼,这风格有点像沈宴时的房间。

    佣人注意到她,连忙起身弯腰:“向小姐。”

    “这是谁的房间?”

    佣人连忙道:“是三少爷的房间,三少爷很少回来,有些落灰了,我打扫了一下,万一三少爷今天要留在家住。”

    不过这个万一从来没有发生过,沈宴时每次回来待不了两个小时就会走人,他从来不在家过夜。

    “向小姐要进来看看吗,我这边已经打扫完了。”佣人很是自觉的道。

    向暖点点头,走了进去,她也有点好奇少年时的沈宴时住的房间会是什么样子。

    佣人则自觉的退了出去。

    这个房间虽说也是黑白灰的底色,但却比他现在的房间热闹一点,有一整面墙的汽车模型,另外一整面墙的各种头盔。

    还有一个玻璃柜,里面摆着很多的奖杯,她凑近了去细看,竟然都是赛车的奖杯。

    他说他以前玩赛车,她还以为只是玩玩而已,竟然还拿这么多奖。

    旁边的书桌上,摆着几个相框。

    桀骜不驯的少年一脸冷酷的单手抱着头盔,脖子上挂着金色的奖牌,眉眼比现在更稚嫩,却也更肆意,好像一只从未被驯服过的狼崽子。

    不像现在这样幽深的,难以捉摸的高深莫测,而是张扬的,放肆的,不可一世的少年。

    是她从没见过的沈宴时。

    她几乎都能想象到,那时候的沈宴时,该是怎样的肆意飞扬,光芒万丈。

    她看着这一墙的各种各种的头盔,基本上都是黑白的,但却并不沉闷,反而有的头盔还带着小耳朵。

    沈宴时竟然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

    她忍不住伸手去摸头盔上毛茸茸的小耳朵。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呢,却突然听到一声厉喝阻止。

    “别碰那些!”

    她回头,看到龚念来了。

    龚念脸色不善的道:“这些是宴时最在意的东西,从来不许人碰,你不要乱动。”

    向暖怔了怔,收回了手。

    龚念冷着脸走进来:“在别人家不要随便动别人的东西,你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吗?”

    向暖看着她这副女主人的姿态,有些诧异:“这是你家吗?”

    龚念梗了一梗。

    她眼里闪过一抹轻蔑:“你没见过这些是吗?宴时的过去,看来你是一点也不了解。”

    向暖语气淡然:“我了解这些做什么?反正我不了解他也喜欢我。”

    龚念脸色难看了许多,她咬着牙冷笑:“你得意什么?你根本不了解他,不过是一时的喜欢,你以为能长久不成?他当初最喜欢的赛车说丢都能丢了,你又算什么?”

    向暖紧抿着唇,眸光沉了几分。

    “我和宴时从小一起长大,这世上没人比我更了解他,不论他换多少个女人,我在他心里始终都是有分量的,我和你不一样,你这种人,喜欢的时候留着,不喜欢的时候自然就丢了。”

    龚念深吸一口气,脸上隐隐有了得意之色。

    “可他永远也不会丢下我,也只有我,能一直在他身边,你跟我能比吗?”

    向暖诧异道:“你所谓的一直在他身边,就是没名没分的在旁边看着他恋爱结婚生子?”

    龚念脸都黑了:“你!”

    向暖笑了:“你乐意看就看着吧。”

    门口传来脚步声,龚念立即收敛,回头一看,是沈宴时来了。

    “宴时。”龚念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有些仓惶的迎了出去。

    沈宴时站在门外,看着向暖:“我说你去哪儿了,怎么来这儿了?”

    向暖还在房里,靠着书桌,没动,语气淡淡的:“随便逛逛。”

    沈宴时看她脸色不大好,不知道她怎么突然生气了,回头看一眼龚念。

    龚念小声道:“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

    懂事的让人挑不出毛病。

    “沈宴时。”向暖突然喊他。

    沈宴时怔怔的看她。

    “你过来。”

    他还没想明白她让他过去干嘛,腿就已经先动了,因为她现在脸色真的不好看,怪吓人的。

    他走到她的跟前:“怎么了吗?”

    向暖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衬衫领子,他被迫低头,她抬头,吻上他的唇。

    沈宴时瞳孔骤缩,脑子里好像炸开一样,瞬间宕机。

    向暖吻着他的唇,睁开眼,目光越过沈宴时的脸,冷冷的扫向僵硬的站在门口的龚念。

    第163章 你已经不是十八岁了

    龚念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沈家之前,做了无数的心理建设,自我安慰,在这一瞬间,轰然坍塌。

    “你所谓的陪在他身边,就是无名无分的看着他恋爱结婚生子?”

    向暖刚才讽刺的话如同利刃一般刺破她的心脏。

    向暖用实际行动告诉她,所谓陪在沈宴时的她,有多可笑。

    龚念甚至连多看一眼都待不下去,阴着脸转身就走。

    沈宴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伸手搂住了向暖的腰,顺从的回应她的吻,甚至还想再深入一点。

    她很少主动亲他的,他哪里把持得住。

    可一瞬,向暖直接不耐烦的推开他的脸。

    “你把我妆弄花了。”

    沈宴时:“……”

    不是她主动亲的?!

    但他现在也没心思和她计较,又凑上去:“没花。”

    向暖面无表情:“再敢凑上来你今天晚上睡沙发。”

    沈宴时:“……”

    他咬着牙停止了靠近。

    向暖感觉心情舒坦多了。

    她推开他,拉开书桌的椅子坐了下去:“这是你以前的房间吗?”

    “嗯,不过我很久没回来住了,这些都是我以前玩的。”

    向暖拿起桌上一个相框:“这是你什么时候拍的?”

    沈宴时看了一眼:“高三,这是我十八岁生日那天得的冠军。”

    他眉梢微扬:“怎么?被我帅到了?”

    向暖双腿交叠,单脚点地,坐在转椅上摇了摇,打量着手里的这个相片。

    看着相片里少年肆意飞扬的锐气,说不出违心的话。

    “嗯,还挺帅的。”

    他眼里多了几分得意:“我说怎么莫名其妙亲我。”

    他弯腰,双手撑在椅臂上,唇角轻勾:“更爱我了?”

    向暖撇撇嘴:“亲了之后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又没兴趣了。”

    她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眼里的失望好像在说:沈宴时,你已经不是十八岁了。

    沈宴时眉心突突的跳,脸黑的彻底。

    向暖现在胆子可肥了,她才不怕他生气,很嚣张的扬眉。

    他突然森然的掀唇:“亲一下看不出来,还是做了看的更清楚点。”

    向暖呆了一呆,下一瞬就突然被他掐住腰抱起来,放在了书桌上。

    他的书桌的正对着房门的,房门现在都没关。

    向暖吓的连忙要从桌子上跳下来,可他挡在前面,她压根下不来。

    因为沈宴时今天要带向暖回家,所以沈家一大家子人全都回来了,随时有人走过。

    “沈宴时!你放我下去!”向暖慌的要命。

    这要是被人看到,她不活了!

    他一手控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却卷进了她的裙里,笑容幽若:“你现在再细看看,我和十八岁有区别么?”

    向暖后背瞬间僵直,脸上红的要滴血,那只钻进她裙里作乱的手,越发的肆无忌惮。

    她瞪着他,却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只能磨着牙:“沈宴时!”

    “嗯?”

    房间里一片死寂,她能清楚的听到门外有脚步声靠近。

    “没,没区别……”她终于还是低了头,声如蚊呐。

    他满意的弯唇,终于抽出了手,后退一步。

    向暖忙不迭的从桌上下来,腿一软,没站稳险些摔下去,沈宴时搂着她的后腰将她提起来了。

    佣人过来通知:“三少爷,要吃饭了。”

    沈宴时没有回头,只是把向暖抱在怀里,扶着她站稳:“知道了。”

    向暖缩在他的怀里,甚至都不敢抬头,完全做贼心虚。

    佣人看一眼藏在沈宴时怀里的那个影子,纳罕的很,感情这么好?

    她也没敢多问,匆匆走了。

    “还不撒手?要我抱着你出去吃饭?”沈宴时低低的笑声从头顶传来。

    向暖气恼的推开他,脸上的红晕都还没消散干净:“你个王八蛋!”

    “是谁先招我的?”

    沈宴时随手抽了两张卫生纸,擦了擦手,心情愉悦的勾唇:“出去吃饭了。”

    她现在是不怕他了,越来越胆大包天,但他总有办法治她。

    向暖狠狠瞪他一眼,大步走了出去。

    沈宴时弯唇,在后面跟上。

    饭桌上,沈家人都到齐了,连那个被驱逐出家门,往年只有过年才回来一次的小叔,也回来了。

    老爷子被佣人推着轮椅走出来,坐在了长桌的主位上。

    其他人分坐在两边。

    沈宴时拉着向暖坐下,老爷子才点头,让开席。🞫ł

    “你们婚期准备定什么时候?”老爷子问。

    沈宴时看一眼向暖:“尽快吧,我还没选日子。”

    “下个月找个好日子订婚吧,今年年底之前结婚,既然都已经决定了,再拖也没必要,沈家也好久没办喜事了。”

    老爷子这话一出,满桌子的人都不敢有异议,哪怕沈从严脸色很难看,也不敢说什么。

    沈宴时轻笑:“那就听爷爷的。”

    老爷子冷哼一声:“你最好是听我的。”

    老爷子沉沉的吐出一口气:“结了婚,定了心,就好好过日子,最好早点生个孩子,开枝散叶。”

    大概是经历了这么一场大病,老爷子现在有点看开了,只想家和万事兴。

    “爷爷放心。”

    饭桌上简单的几句交谈,这婚期就定下来了。

    龚念坐在末席,看着他们洽谈婚期和婚事的安排,捏着筷子的手都发白,脸色更是绷的难看。

    第一次来沈家的向暖本应该是外人,可这顿饭结束,她就要成为这里的女主人了。

    那她呢?又算什么?

    第164章 离婚会被扒掉三层皮

    从沈家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九点了。

    这是沈宴时在沈家呆的最久的一次,也是最和谐的一次,大概因为向暖在,他脾气好了不少。

    沈宴时驱车离开,唇角的笑意都还没散:“下个月订婚的话,选什么日子好?我回去翻一下黄历好了。”

    “我问一下暄林姐好了。”

    向暖拿手机给郑暄林发了消息。

    她刚给她发过去,郑暄林的消息就秒回了。

    是一个长条的语音。

    向暖戳开语音条,郑暄林振聋发聩的声音就炸了出来。

    “结!给我立刻结!我八百个营销号都准备好了,老娘这次要让当初群嘲的那帮黑子活活怄死!”

    向暖:“……”

    沈宴时眯了眯眼,郑暄林这一嗓子也给他提了个醒,他突然想起来他好像也有点大仇未报呢。

    向暖收了手机,对他道:“明天陪我去看看我妈妈吧。”

    沈宴时弯唇:“嗯。”

    现在正是晚高峰,路上车流很多,一点一点挪动着,他竟一点也没觉得烦躁。

    “暖暖。”他突然叫她。

    “嗯?”

    向暖有些困倦了,被这龟速挪动的车整的眼皮子都沉重了,回答的漫不经心。

    他转头看她,眼睛里闪烁着肆意飞扬的笑:“我们要结婚了。”

    向暖怔忪一下,恍惚之间,她好像看到了相片里的沈宴时,那个被封印在照片里的,张扬肆意,光芒万丈的少年。

    她轻哼一声,今天被他堵到嗓子眼的那口气,突然就消散了。

    看在十八岁的沈宴时的面子上。

    第二天一早,向暖带着沈宴时去疗养院了。

    沈宴时今天打扮的也很严肃,他穿着板板正正的银灰色西装,还特意去买了一束向日葵。

    他听向暖说,她妈妈喜欢向日葵。

    “向小姐来了?向阿姨昨天还在念着呢,说向小姐什么时候来,没想到今天就来了。”

    护士和向暖已经很是熟了,笑着招呼。

    “我妈妈最近状态怎么样?”向暖问道。

    “挺好的,最近向阿姨很喜欢看书,就是看的太勤快了有点费眼睛,我现在就让她一天只能看三小时。”

    小护士说着,突然注意到跟在向暖身后的男人,问道:“这位是……”

    向暖笑了笑:“我男朋友。”

    “噢我想起来了!之前上过新闻对不对?你们好般配呀!”

    “谢谢。”

    沈宴时眉梢微挑,突然感觉神清气爽,脚下的步子都轻松了许多。

    向暖拉开病房的门,向慧正在看书呢,一抬眼看到向暖来了,就温柔的笑:“暖暖你来了。”

    “妈,”向暖拉着沈宴时进来,“我带男朋友来看你。”

    向慧诧异道:“你谈男朋友啦?”

    沈宴时笑容凉了几分,她竟然到现在都没跟她妈说过她谈恋爱了?

    难不成是随时准备分手?

    果然还是得结婚,回去就把婚期改一改,再提前一点。

    “嗯,带来给你看看,他叫沈宴时。”

    沈宴时又端起客气的笑,将手里的向日葵送给向慧:“阿姨好。”

    向慧高兴的接过来:“你要对暖暖好。”

    “阿姨放心,我会的,我和暖暖准备结婚了。”

    向慧顿时慌了,拉着向暖道:“这就要结婚了?我还什么都没准备呢。”

    “不用你准备什么,我们自己会准备的。”向暖笑着道。

    “那怎么行?你要结婚了,妈得给你添妆啊,妈给你攒了嫁妆的,我一直藏着,没让任何人发现过,给你攒了钱还有首饰,在林城家里,你记得回去拿。”

    向暖怔了怔,她完全没想到向慧还攒了这些。

    她以为家里的钱全都被赵志刚抢走去赌了。

    向慧高兴的说:“我们暖暖终于要嫁人了,你放心,妈给你攒的钱,你嫁了人拿着也有底气!”

    向暖鼻子发酸,扯出笑来:“谢谢妈。”

    向慧又拉着沈宴时唠叨了很久,无非就是翻来覆去的说让他对她好,沈宴时也都认真的答应下来。

    等到从疗养院出来的时候,向暖情绪有些低落。

    “怎么了?我听护士说你妈最近情况好了很多,你不高兴吗?”沈宴时捏了捏她的手心。

    向暖摇摇头:“不是不高兴。”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抿了抿唇,才道:“我打算回林城一趟。”

    他挑眉:“回去拿嫁妆?”

    “我妈肯定攒不了几个钱,但我想着毕竟是她的一份心意,而且,我也很久没回去了,以后可能也不会回去了,想趁这个机会回去收拾收拾一些落下的东西。”

    沈宴时好像对“林城”这两字儿过敏,就像对秦安过敏一样。

    “那我也去。”

    向暖疑惑的道:“你去做什么?”

    他冷哼:“那你是想自己偷偷回去拿嫁妆,以后藏着当私房钱?”

    向暖:“……”

    她都懒得理他:“随你。”

    “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吧,正好我最近比较空,想把要办的事都办了。”向暖一边说着,就给郑暄林发信息。

    “行,我也没事。”

    “可我昨天听爷爷说,你最近公司事挺多的,几个项目都在忙,你真不用特意陪我。”

    “什么都要我亲自盯着,下面的人吃干饭的?”沈宴时冷哼。

    向暖古怪的看他一眼,不知道他又突然发什么神经。

    她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沈宴时驱车离开。

    手机震动一下,是赵婧发消息来了。

    “明天一起逛街呀。”

    向暖敲字:“我明天得回林城一趟,拿点东西,估计后天才回来。”

    “哟,不会是回家拿嫁妆吧?”

    向暖抿唇笑:“这都被你猜到了。”

    她想了想,偷偷看一眼正在开车的沈宴时,突然忍不住偷偷吐槽,手指开始灵活的敲字。

    “沈宴时非得跟着我去,不知道又抽什么风,我说他最近这么忙没必要陪我,他说什么怕我私藏嫁妆,以后藏私房钱,我真想敲开他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有瘤子。”

    赵婧消息回的很快:“不会是怕你回去睹物思前男友吧?”

    “???”

    “也正常,毕竟现在秦安也离婚了,他肯定不踏实。”

    向暖愣了愣:“秦安离婚了?”

    “你不知道?!他前几天就离了,沈宴时竟然没跟你说?!”

    “啧啧啧,有些人这心眼子真的是八百个,暖暖你慎重考虑一下吧,和他结婚,我怕你以后要离婚皮都被扒掉三层。”

    向暖呆了一呆。

    所以是因为秦安离婚了,沈宴时才不放心她自己回林城?

    “看什么呢?”

    沈宴时突然出声。

    向暖下意识的按灭了手机:“没什么,和赵婧聊天。”

    沈宴时冷笑:“不会又在背地里偷偷骂我吧?”

    “没有,她约我逛街来着。”

    沈宴时睨她一眼,又懒得跟她计较:“明天什么时候走?我让林助订机票。”

    向暖盯着他,突然很没安全感的问:“沈宴时,你结婚后会对我好吗?”

    “当然了。”

    她问的什么烂问题?

    她又问:“那我们如果离婚的话,你会扒我的皮吗?”

    第165章 他就是欠收拾

    沈宴时脸都差点拉下来了,她还想离婚?

    但看着她略显不安的眼神,他生生压下去那差点窜起来的暴脾气,微笑:“当然不会。”

    婚期再提前一点,干脆下周订婚下个月结婚好了。

    订了第二天一早的机票,向暖和沈宴时就一起飞林城了。

    林城是一个南方的三线城市,向暖自从到京市上大学之后,就再没回来过了。

    走出机场,炎热的风扑面而来,有些熟悉的沉闷感,向暖穿着个牛仔短裤配米白色雪纺衫,戴着个鸭舌帽,把帽檐压的很低。

    沈宴时难得没穿西装了,黑色工装裤配黑色T恤,没有那身板正的西装束缚着,浑身的痞气完全压不住,还臭着一张脸生人勿近的。

    倒是无形中帮向暖挡了不少事儿,有人隐约认出向暖想要签名合照,一看到旁边这个瘟神就自动退避三舍,歇了心思。

    不过向暖已经免疫了。

    “我们先去找地方吃饭吧。”向暖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头问沈宴时。

    他懒洋洋的:“随你。”

    一辆出租车停下,向暖拉开车门上车,沈宴时也跟了上去。

    向暖难得回来,还有点兴奋:“林城的兔子最有名气了,我们去吃鲜锅兔吧,我知道有一家店很好吃。”

    “嗯。”

    向暖报了地点,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一家鲜锅兔的门口。

    “这家店还开着!我最喜欢这家的兔子了,我以前经常来吃。”向暖开心的很。

    刚要拉开门进店里,突然听到沈宴时凉飕飕的声音:“你跟谁来的?”

    向暖笑容微微一僵,又迅速面不改色:“和同学们。”

    沈宴时眯了眯眼,自然是没有漏掉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心虚,他的脸又臭了一个度。

    “快进来吧一会儿没位置了。”向暖扯开话题,直接拉门进去了。

    老板很热情的招呼,向暖熟门熟路的点菜。

    “要一个豆腐汤,还要一锅鲜锅兔,还要二两面条,拌里面吃。”

    “好咧。”

    沈宴时打量一圈这店里,店里已经快坐满了,人倒是不少,还有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

    “这是你学校附近吗?”

    “嗯,林城的几个学校都在这一片了,所以这附近好吃的店很多,我家离这也不远,一会儿我们走着就能到,正好散散步。”

    沈宴时轻哼一声,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向暖权当没看到,他每个月总有这么几天莫名其妙的,比大姨妈还准时。

    她今天难得回来很兴奋,也懒得哄他,反正他自己过一阵就好了。

    很快,菜上来了,满满一大锅的鲜锅兔。

    向暖吃了一筷子,眼睛都亮了:“味道一点没变,我就说呢,在京市都没吃过正宗的兔子。”

    沈宴时见向暖不哄他,也自觉没趣,老实的拿筷子吃饭,尝了一口,味道确实还行。

    向暖咧开嘴笑:“其实我以前的梦想就是开一家饭馆,我读书的时候可羡慕人家开饭馆的老板了,天天吃好吃的还能赚钱。”

    沈宴时睨她一眼:“看你这点出息。”

    “那我本来也没什么志向。”

    “那回去给你开一家店,就叫正宗林城鲜锅兔,你当老板娘,天天吃着你最爱的兔子赚钱。”

    向暖轻哼一声:“那等我没戏拍了就开店,指不定发家致富变成创一代呢。”

    沈宴时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

    吃完了饭,向暖拉着沈宴时散步走着回去,林城的树很多,树荫下面凉风习习,几乎把窄窄的马路都遮的严严实实。

    “那边是我学校了,那家书店我以前常去,这么多年了还在呢。”

    向暖拉着他的手晃了晃,兴奋的指给他看。

    他凉飕飕的问:“你和谁去的?”

    向暖:“……”

    “我自己去的!”

    他睨她一眼,眼里三分讥讽,五分凉薄:“呵。”

    向暖板着脸不说话了,他心里又有点发慌,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你以前还挺爱学习呢?”

    向暖这才接话:“这书店外面卖学习资料,里面卖漫画来着,我有时候放假的时候来这一坐能坐两小时。”

    “看什么漫画?”

    向暖摸了摸下巴:“挺多的,比如霸道和尚纯情爱,哥哥太爱我了怎么办,年上男和小奶狗的同居生活……”

    沈宴时嘴角抽了抽:“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你个老古董你懂什么?”

    他摆着架子教训:“你就是一天天看这些乱七八糟的才成绩不好。”

    “那你玩赛车就不是乱七八糟的?”向暖不甘示弱。

    他扬眉:“我玩赛车也没影响我拿年级第一。”

    向暖:“……”

    又给他机会显着了。

    他两走着,路过一个冰淇淋店,沈宴时拉着她的手晃了晃:“我要吃冰淇淋。”

    向暖看一眼,皱眉:“这家不好吃,我们去前面那家。”

    她拉着他往前走,又兴冲冲的说起来:“前面有家小店,不是连锁品牌,就是老板自己开的,他家的冰淇淋奶油甜而不腻,我每年夏天都爱去那家买。”

    他突然又问:“你和谁去的?”

    “……”

    向暖眉心跳了跳,站定了步子,黑着脸瞪着他:“沈宴时。”

    “干嘛?”

    她咬着牙:“你要是再继续跟我阴阳怪气,你就自己滚回去。”

    沈宴时:“……”

    他摸了摸鼻子,气势弱了下来:“我哪有,我就是随便问问。”

    向暖瞪着他:“我都说了我自己回来,你非要跟着,来就来了还要跟我找不痛快。”

    他自觉理亏,拉着她的手摇了摇:“那我不吃冰淇淋了行不行?”

    向暖冷哼一声,这才勉强放过他。

    沈宴时总算是老实了,嚣张的气焰全灭,现在安分守己的跟着她,小媳妇似的任由她牵着走。

    向暖心道,早知道刚下飞机就该把他骂一顿的,白受了半天气。

    他就是欠收拾。

    但他现在老实下来,她看着又觉得怪心疼的,主动问他:“那你要不要喝奶茶?”

    沈宴时点头:“好。”

    他现在好说话的很,给什么要什么。

    向暖心情轻快了起来,拉着他走进了一家熟悉的奶茶店。

    老板一见她,眼睛就突然一亮:“你是不是向暖?”

    向暖诧异道:“您还记得我呀?”

    “哎呀我怎么会不记得呢?你之前常来的嘛!好多年没回来了你,真是一点没变样啊!”

    老板激动的说着,又看向她旁边的沈宴时:“哎呀,这是小秦吧,你俩现在果然还在一起呢,是不是结婚啦?”

    第166章 你低头,我要亲你

    向暖脸上的笑僵了一僵,沈宴时的脸瞬间阴沉。

    她连忙道:“不是,我们早分手了。”

    老板瞳孔一震:“啊?”

    再看向沈宴时阴沉的脸色的时候,老板脸都僵了:“是嘛,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向暖干巴巴的介绍:“这是我未婚夫。”

    老板顿时尴尬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啊哈哈,是这样啊,我这记性不大好,我给你们做奶茶吧!”

    老板慌的连忙开始做奶茶了,他甚至没敢抬头看一眼那位瘟神的脸色。

    沈宴时浑身戾气暴涨,好像下一秒就要把这奶茶店给炸翻。

    向暖干巴巴的笑着,拉着他的手:“老板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你别介意。”

    他森森然的盯着她,笑的诡异:“我介意了吗?”

    向暖:“……”

    刚还不如忍气吞声带他去买冰淇淋。

    老板手忙脚乱的做了两杯奶茶递出来:“做好了!”

    向暖连忙要付钱,老板立马道:“不用不用!你这难得回来一次,而且还带着未婚夫一起来照顾我生意,我这送你们,送你们。”

    老板讪笑着,偷偷看一眼那位瘟神的脸色,脸上的笑容更卑微了。

    向暖也不敢在这儿继续拉扯了,连忙道谢:“那谢谢您了。”

    然后拎起奶茶,就赶紧拉着沈宴时走人。

    她怕再晚一会儿,沈宴时可能会炸掉奶茶店。

    从奶茶店出来,沈宴时脸色就没好看过,显然已经不是刚才单纯的臭脸了,现在他气势阴森的好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比面对恶鬼更可怕的是,她还得哄着恶鬼。

    她第一万次后悔带他来林城。

    她拉拉他的手,小声道:“你还喝不喝奶茶?”

    他阴阳怪气:“又不是给我的,我哪儿敢喝。”

    向暖:“……”

    “那你吃冰淇淋吗?”

    他冷笑:“秦安吃过的我不吃。”

    “……”

    她弱弱的道:“那回我家?陪我去拿嫁妆。”

    他臭着脸冷哼,但终于没反驳了。

    她拉着他的手往前走,感觉自己好像拉了一头驴。

    那头驴拉着老长的脸,一脸阴沉的跟在后面,好像随时要脱缰而逃。

    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分,落日的余晖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向暖拉着他,走进了回家的那条长长的小巷子。

    向暖回头看他,笑着道:“快到了。”

    沈宴时打量一眼这巷子,突然想起之前听那个马伟博说起的事,秦安以前每天下学都送向暖回家。

    这条必经之路,秦安早他走了八百次了吧。

    沈宴时的脸色更黑了。

    向暖感觉气氛很僵硬,开始没话找话:“一会儿我们拿了东西就先回酒店吧,走了一天也怪累的。”

    他语气不善:“我看你兴奋的很。”

    “刚来有点兴奋,现在觉得有点无聊了,”她回头看他,“还是京市好。”

    “是么?京市哪有这么好喝的奶茶店?”他皮笑肉不笑。

    向暖眉心突突的跳,还是隐忍的哄着:“那和京市没得比,我们明天一早就回去好不好?”

    “还是多住两天吧,我看你也挺舍不得走的。”

    向暖磨着牙,突然忍无可忍:“沈宴时!”

    他拉着个脸完全不惧:“怎么了?”

    她板着脸:“低头。”

    “低头干嘛?”

    他语气很欠,他现在都快气炸了还要他低头?他又不是狗。

    “你低头,我要亲你。”

    他心跳突然漏跳一拍,压满了火气的眼睛闪烁一下,冷哼:“不亲。”

    向暖实在是懒得和他周旋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脑袋压下来。

    她那点子软绵绵的力气,拉狗都拉不住,沈宴时却没顺从的被她勾住脖子,压低了头。

    她扬起头,吻上他的唇。

    南方的小城,即便是黄昏的余晖也闷热的让人透不过气,走了一路,一肚子火气,燥的他浑身黏腻的难受,她的唇却凉凉的,软软的,比冰淇淋还解渴。

    他喉头滚了滚,突然很想把她按在怀里狠狠亲她。

    但他又觉得这样未免太好哄了些,有点掉价,就没动。

    然后就发现,向暖伸出软软的舌头,舔他的唇……

    他浑身一僵,好像电流窜过去了。

    她勾着他的脖子,认真的吻他,描摹他的唇,他终于是忍无可忍,将她按进怀里,发了狠的回吻她。

    直到向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他才终于放过她,拉开一点距离,盯着她的眼神又凶又狠:“你就会敷衍我!”

    向暖脸上涨的通红,眼睛都湿漉漉的,有点没力气和他吵,干脆靠进他怀里,小手软绵绵的抱住他的腰,小声念着:“你别生气了。”

    她这么勾他,他还气个屁!

    他现在生气的是她就随便勾一下他他竟然就不生气了!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他:“那都过去了,我现在只喜欢你。”

    “有多喜欢?”他不服气的问。

    “最喜欢。”

    他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哄他的,但他就是没脾气了。

    向暖也看出来了,他现在明显已经不生气了,又笑嘻嘻的凑上去:“陪我回家拿嫁妆吧。”

    他轻哼一声,牵着她的手往里走。

    向暖家就在一个很老旧的居民楼里,是一座三层的小楼,向暖家就在一楼。

    用钥匙打开门进去,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落满了灰尘的房子里,装着她少女时期全部的过往。

    向暖进去向慧的房里,先去找向慧给她藏的嫁妆。

    沈宴时则随意的走进了靠阳台的一间小房间,是向暖的房间,一张巴掌大的小床,掉漆的书桌,用塑料凳子凑合的椅子。

    拉开抽屉,里面没有落灰,还收拾的挺干净,他看到一本被珍藏的漫画。

    封皮上一辆赛车似乎要冲刺而出,夸张的几个大字标题写着“我的霸道赛车手男友”。

    他扬眉,她还真成天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随便翻了翻,看到最后一页,男主夺冠,然后抱着女主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亲吻,旁边有一行用黑色中性笔写的小字,是他熟悉的字迹。

    “我的梦想是:找个赛车手男朋友!!!”

    第167章 你真是爱惨了我

    沈宴时怔了一怔,唇角的笑荡漾开来,心里憋了一天的气瞬间消散了干净,突然神清气爽。

    “找到了!”向暖惊喜的喊了一声,然后抱着一个陈旧的铁盒子开心的跑过来。

    沈宴时眉眼间的笑还荡漾着,笑的慈眉善目,温风细雨:“这么快就找到了?”

    向暖呆了一呆,被他这猝不及防的温柔整的心里发慌,有些警惕的看着他:“你怎么了吗?”

    这人今天摆了一天的脸色,刚刚好不容易哄着他勉强不计较了,她以为他至少也要把那张脸拉到京市去。

    可才过了十分钟,他突然中邪了一样变得温柔可亲,跟狼外婆一样的吓人,看着真挺瘆得慌的。

    他挑眉:“我能怎么?我这不是为了你找到嫁妆高兴么?”

    向暖狐疑的看着他,突然伸手摸他额头,也没发烧啊。

    他拉着她的手放下来,温柔的笑着:“不看看你妈给攒的嫁妆是什么?”

    向暖张了张嘴,想要让他正常一点的话到了嘴边,又给咽回去了。

    总比拉着脸跟倔驴一样好,现在虽然神经了点,但挺省事儿的,她还是不要多事了。

    向暖将铁盒子放在桌上,费劲的掰开,掰不开,沈宴时接了过去,随手拿把铁尺子撬了一下,咯噔一声,盒子开了。

    盖子被打开,里面安静的放着一小叠红色的钞票,还有两个首饰盒。

    那红色的钞票不过二十来张,首饰盒里装着一条很旧的金项链和一个银手镯。

    向暖眼睛一酸,这么些钱和首饰,不知道妈妈节衣缩食的攒了多久才攒出来的,如今向慧都已经记不清事了,却还这么清清楚楚的记着这一盒子嫁妆。

    沈宴时揉揉她的脑袋,轻笑:“我们暖暖有嫁妆了。”

    她抬眼看他,眼睛红红的,他心里慌了一下,嘴上还故作淡定:“怎么还不高兴了,嫌少?”хʟ

    向暖没好气的捶他一下:“你真烦人!”

    但刚刚涌上心头的那抹酸涩,突然就被冲淡了,眼里的雾气消散了干净,凶巴巴的瞪他。

    他笑了笑,把她抱进怀里:“有你烦人?”

    向暖推开他:“懒得理你,我要收拾东西了。”

    向暖又收拾了一下,把遗漏的一些东西都带上,其实一些行李和重要物品之前就已经带走了,现在落下的也没什么。

    向慧房里她已经找过了,找到了一本相册,还有几本向慧喜欢的书。

    她又开始翻自己的房间,沈宴时故意没拿那本书,还放在抽屉里,等着向暖去翻。

    向暖翻完柜子,一转身险些撞他身上。

    “你在这杵着干嘛?去外面等我。”她有些没好气。

    这房间就这么小一点,他像堵墙一样杵在这,也不知道杵着干嘛,碍事的很。

    沈宴时乖巧的往旁边让开一点,他甚至没跟她怼回来。

    向暖古怪的看他一眼,这人也不知道怎么了,从进这房子开始就变了个人似的,脾气好的好像被夺舍了。

    但他这么好脾气,她也不好和他生气赶他出去了,只能继续憋屈的绕开他继续翻找东西。

    沈宴时一直没走,他退到了靠近房门都位置,继续看着她找东西。

    终于,向暖拉开了那个抽屉,沈宴时目光紧随着她。

    她在里面翻了一下,拿出来一个小本子。

    一个记账的破本子有什么好拿的?

    她又翻了一下,拿出来一个钥匙扣。

    一个破钥匙扣也要拿?

    她又翻了一下,好像没翻到什么了,关上了抽屉。

    沈宴时不满的开口:“你拿完了?”

    她莫名其妙:“拿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