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人设崩塌了: 027
这句话的首次使用者是他,没想到被宋暖拿来反驳他。
当年宋暖问他能不能不要喜欢他,他说能,等32号的时候,他肯定不喜欢了。
他认真道:“宋律师,要为你说过的话负责。”
宋暖不信他还能让整个世界改变日历计算方式,肯定点头,“我负责。”
没想到第二天上午谢淮就让人送来了一本32号的日历,一个月有30天的32号。
宋暖知道谢淮脑子聪明,但没想到他的聪明有点邪门歪道,她特别严肃道:“谢淮,我29岁,不是3岁。”
谢淮伸手撕开第一个32号,下面显示,薯片一包。
宋暖感受到了哄孩子的意味,忍不住望着他,“……”
“以后零食周三也不能吃了,运动一天才有。”谢淮低沉道。
宋暖很快点头道:“我可以不吃。”
比起运动,就算喜欢吃零食,也可以忍。
左右谢淮每顿会花心思做饭,她吃饱了很少会想吃零食。
谢淮开始头疼,伸手揉眉心,拿她没有办法,就算她不做运动,他也会让她吃零食。
宋暖只要用那双漂亮的眼睛望着他,他什么都可以给她。
做出最后的妥协,“每天晚上吃完饭,下楼走半个小时。”
“不准再反驳,再反驳,我天天陪你一起运动。”
自然是另一种少儿不宜的运动。
下午,宋暖有点公事,在书房处理,出来发现谢淮又在偷偷摸摸做手工活。
两只猫很喜欢线团,他勾一下,它们就去抓,气得他伸脚驱赶,却又明显不敢踹重。
这时,一道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客厅的温馨,谢淮装好东西才起身去开门,又看见金墨,眉心一抽。
改明要将他的人脸识别取消了。
金墨急道:“你老婆呢,林柔走哪了?”
宋暖一早就收到林柔说她回老家的消息了,她不想和金墨说什么,转身进书房。
见状,金墨就想追上来,谢淮挡住他,低声道:“她不会说。”
就像林柔当初没有透露半分宋暖的消息。
金墨颓废的靠着墙,低声道:“你帮我问一下。”
谢淮抿唇,也不怕丢脸,直言道:“你见过我什么时候说话有用?”
就算他去问,宋暖也不会说林柔去什么地方。
大概率还会对他有些厌烦。
金墨噎住,抬头看着他,“你……还真有自知之明。”
第九十七章她相信他
谢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李助理带着萧晟敲门,以往敲门后就直接进去,这次静等里面的男人回应。
谢总最近经常上班做一些他妈都不会做的事情。
虽然他已经知道,但是谢总应该不太想他看见很多次。
这份工作他还想要。
过了一两分钟,里面才传来声响,“进。”
推开门,他习惯性就往桌子上瞥一眼,旁边放着一个半成品的手工包,不自觉的看了谢总一眼。
男人穿的黑衬衣,领口敞开两颗扣子,袖子卷在手臂位置,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桌子上。
手指明显比正常人的手指红,特别是无名指的位置,有些凹陷。
一看就是做手工包留下的印子。
有时候他想不通,数亿的身价,做什么手工包?
买一堆不就行了?
不过他倒是清楚感觉出来,谢总有一点恋爱脑。
“谢总,萧晟来了。”
谢淮抬头轻飘飘看了一眼,萧晟看起来比之前颓废多了,白色短袖,灰色休闲裤,脚上是一双白色运动鞋。
人倒是一如既往温润。
他一向对温润的人没什么好感,因为宋暖喜欢的类型偏这种。
而他偏偏不行。
他不是没试过,高中夹着嗓子跟宋暖说话,她说他是太监……
他也没让助理出去,不然等会宋暖看萧晟这副鬼样子,还会以为他怎么欺负他了。
宋暖来的时候,办公室格外安静,李助理看见她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就听见谢总道:“李助理,出去。”
他转身就走。
萧晟看见宋暖眼睛一亮,视线紧随着她,谢淮面色一沉,冷冷警告的盯着他。
在宋暖记忆里萧晟的形象温润阳光,第一次见他身心疲惫的模样,她倒是没有同情,只是有些无奈。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红本递给他,“萧晟,我结婚了,生活很好。”
“确实很抱歉大学的时候误导你,但我还是要再说一次,不管以前还是现在我都不喜欢你。”
“你也不用为了我牺牲什么,你知道我很不喜欢这样。”
“你是一名很有天赋的钢琴家,在国外发展很好,我的事情不应该成为你的阻碍。”
“叔叔阿姨会担心你。”
她停顿一下,又道:“不要因为我做牺牲自已的选择,我不会感动,我只会认为是负担。”
萧晟看着她递过来的结婚证,视线怔愣,紧接着,看着她,他低声问道:“你真的过得好吗?”
一旁的谢淮身形一僵,视线小心翼翼的落在宋暖身上。
宋暖没有丝毫的犹豫,点头道:“很好。”
“我不会骗你,你也没什么值得我去骗。”
“你的天赋,很多人想也没有,不要浪费。”
“不管你出国还是留在国内,希望你多考虑自已,我的事不用你担心,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说话间她打开结婚证让他看一眼,随后收好放在包里。
谢淮总以为宋暖对他才会有不近人情的时候,原来,所有她不喜欢的男人都一样。
他扫了一眼萧晟,原本就单薄的身体,这会似乎一阵风就能吹走。
隐隐约约看见自已的影子,记忆中的少年立在炙热的阳光下……
临近高考,所有人的情绪都很紧绷,宋暖也一样,甚至肉眼可见的瘦了十斤,远远看过去消瘦到让人心疼。
谢淮经常在食堂等不到她吃饭,心里着急,但是又不敢去找她。
这天,金墨从家里带了一个蛋糕来,“谢淮,快来吃蛋糕,我妈做的,她让我给你带。”
“味道还不错,我在家吃了一整个。”
谢淮烦躁的神色落在蛋糕上,想到什么,拎起蛋糕就跑,金墨在身后喊道:“你好歹自已留点吧!”
然而男生当做没听见,这会是中午的时候,宋暖却不在教室里睡午觉。
谢淮不客气的踢了第一排男生的位置,“宋暖去哪了?”
“刚才出去了。”男生怯怯道。
谢淮提着蛋糕到处找,最后在操场上的椅子上看见她,不太整齐的短发,遮住她大半张脸,双腿垫了一本书,正在写卷子。
若是仔细察觉,就能看出她拿笔的速度十分缓慢。
他小心翼翼走到离她半步的距离,把蛋糕递给她,“喏,怎么头发跟狗啃一样?”
宋暖头也没抬,鼻尖泛着红晕,渐渐卷子开出一朵朵水花。
谢淮没想到一句话就把她气哭了,顿时有些手忙脚乱,蹲下身歪头看着她,哄道:“小气鬼,我又没欺负你,你哭什么?破蛋糕难吃?不吃就扔了。”
“我又没说难看,哭什么,宋暖,你还挺娇气呢。”
“别哭了,踢我出气,我不动。”
宋暖却突然伸手推开他手里的蛋糕,啪嗒掉落在地上,“离我远点。”
谢淮一点也不在意,只在意她,“好好好,不吃。”
“谢淮,你是畜生!我讨厌你,我这辈子都不想看见你。”
宋暖情绪崩溃,五指紧紧抓着卷子,大声哭了起来,白皙的小脸泪痕交错。
从未见过她哭成这副模样,受尽委屈,谢淮肉眼可见的心疼,抬手给她抹眼泪。
“好好好,我是,别哭了,别哭了,我不来找你了,你不哭,我马上就走。”
“别哭了。”
这会她要什么,他都给她,只要她别哭了。
“谢淮,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宋暖哽咽求道。
男生脸色一变,看着她可怜无助的模样,他猛的收回手,窒息感扑面而来。
半晌后,他艰难道:“别哭了。”
下一秒,他突然暴戾道:“宋暖,老子就放过你一次,你最好离我远远的,再遇见你就没机会跑了!”
“滚!滚啊!”
吓得宋暖面色苍白,拿着书本就跑,似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身后的男生被什么抽去精力一般,瘫坐在椅子上,椅子上还有她的余温,他却凉到心头发颤。
渐渐他双手捂着脸,双腿屈膝搁在椅子边缘上,整个人抱成一团……
他想要的人,总是不要他……
再次回过神来,宋暖和萧晟已经说完了,他掩饰性的揉了一下眉心,呼吸渐渐平稳。
宋暖从救过命的黑包里拿出一根香蕉,放在谢淮的桌子上,小声道:“我去公司了,今天会晚下班。”
等宋暖走后,谢淮大手将香蕉拿在手里,剥开咬了一口,这才看向萧晟。
他低沉道:“她不是你能惦记的人。”
“我惦记她十三年了,不会放手。”
“你现在要么出国发展,要么签约谢氏集团。”
萧晟双手垂在两侧,有些愤怒,问道:“你威胁她了?”
谢淮再咬了一口香蕉,丝丝的甜味让他很平静的面对“情敌”,他嘲讽道:“你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
“我要威胁也是拿她爸妈威胁,再者,你认为她会忍着讨厌给我香蕉吃?”
“你对宋暖一点也不重要。”
“出去吧,实在想不通,天台借你用。”说到后面一点也不客气。
从上一次萧晟就隐隐知道宋暖没有说假话,只是他还想争取一次,“我会等她,我不会签你们公司。”
陈子诚把谢淮和宋暖的事已经跟他说了。
谢淮少见没有暴戾,淡而冷道:“要当小三的话,跟我律师谈。”
“出去。”
等萧晟出去,他脸色立马沉下来,眉心隐隐作痛,这时,电话响起。
他接通,响起宋暖的声音,“你什么时候下班?今天豆豆要驱虫了。”
谢淮低沉道:“我等会就带去,上车了吗?”
“上了,我先挂了,车里有些闷。”
“好。”
在办公室工作(做手工包)到下午三点半,谢淮就提着东西早早下班,一身黑色正装,手里提着纸袋,露出一截竹签子。
走过大厅,不少人往他这边看。
陈氏集团
陈子诚的助理见谢淮大步走来,刚想说什么,他就直接推门走进办公室,紧接着门关上。
正忙着签文件的陈子诚抬头一看,身形顿住,放下笔,“有什么事?”
谢淮眸光锐利的盯着他,很快低沉道:“你再找她一次,陈不陈,我就不知道了。”
“其他的随便你。”
他的意思是只要他不找宋暖,随便他想什么办法对付他。
陈子诚最讨厌他这副气势凌人的模样,阴沉道:“你就不想知道她说什么什么吗?”
他停顿一下,一字一顿道:“她说你有精神病,不敢离开你。”
男人的脸色猛的一变,浑身的戾气油然而生,手背青筋暴露。
正当陈子诚以为他会动手的时候,谢淮突然恢复正常,冷“嗤”一声,带着极为瞧不起的嚣张道:“是吗?说的你吧。”
“刺激我?你算什么东西?”
“城中那几个项目,希望你有钱赔。”
陈子诚见色一变,腾的站起身,“那些项目你们谢家占大头。”
“那又如何?我不缺这点钱。”
谢淮极具嘲讽,冷声又道:“陈子诚,城郊有个精神病院,我建议你去住几天。”
……
五点左右,谢淮拎着家里的肥猫去宠物医院,医生喂药它死活不吃,一阵喵叫,似乎被人欺负一般。
其实也就是被喂娇气了,平时闯祸,宋暖性格好,不会说它们,更不会打它们。
谢淮……是宋暖的猫,他一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偶尔气急,装模做样惩罚一下。
旁边的谢淮眉心皱着,从医生手里抱过猫,抬手轻抚几下,冷冷道:“会不会喂药?”
宠物医生面面相觑,也不敢得罪vip。
谢淮拿出哄宋暖的耐心,哄猫吃药,十几分钟才让它吃进去。
回家的楼下,金墨蹲在电梯口处。
谢淮太阳穴跳动,走过去轻踢他一脚,低沉道:“你没家?”
金墨抬起头,随即站起身,有气无力靠在墙壁上,“在我没找到林柔的时候,你也别想过二人世界。”说完跟着他进电梯。
谢淮冷冷道:“有病就去治。”
“我小姑说我精神正常,谢淮,你就不能冒死帮我一把吗?问问宋暖林柔在哪里。”
金墨又道:“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生你气。”
谢淮黑沉着脸,快一步走出电梯,开门,然后关门,门外的金墨:“……”
他蹲在门口,“你不让我进,我就在这里等宋暖……”
门从里打开,谢淮居高临的警告道:“你敢让她生气,我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林柔。”
“那你去问宋暖,女人都好色,你脱了衣服色诱她,估计她就说了。”
“你他妈有神经病?”
“好像是有。”
谢淮拿出手机打电话,随即关上门,金墨还以为他妥协了,没过几分钟,四个高大的保镖从电梯出来。
他立马抓着门把手,吼道:“我不会走的。”
“放开!放开!”
过了几分钟,过道就安静了。
八点左右,宋暖才急急赶着回来,一出电梯就看见男人蹲在电梯门口摸猫。心里莫名一软。
他站起身朝她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黑包,有些沉,“装了什么?”
宋暖别了一下散落的耳发,“前台给的家乡水果,我装了几个给你吃。”
闻言,男人侧头盯着她,抿唇一笑,打开包看一眼,里面有四五种水果。
他突然笑道:“谢谢老婆。”
两人之间很少称呼老公老婆,宋暖没有适应,本能望着他,脸颊如同变戏法一般红了。
倒不是害羞,就是有些不适应。
她故作淡定道:“不用谢。”
她转移话题的模样很明显,“豆豆驱虫了吗?”
谢淮“嗯”了一声,等她和猫进去才关上门,紧接着从包里拿出水果,放进冰箱里。
而后盯着冰箱嘴角上扬。
他重新回到客厅,抿唇道:“陈子诚跟你说过我差点杀人的事吧?”
宋暖喝了一口温水,迟疑一下点头,“嗯,他说你差点杀死一名保姆。”
谢淮仔细打量她,见她没有露出惊恐的神色,抿唇解释道:“不是我,是她自已受了刺激,她的女儿跳楼死了。”
“她拿刀在厨房自杀,我看见的时候,已经割腕了,后来精神出现问题。”
这件事没有任何人相信他,就连金墨也认为是他吓到保姆了。
后来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不过他也不在意他是不是杀人犯。
他不在意。
杀人犯,克星,怪物……什么都行……
见她沉默,他手指不自觉收紧,“你是不是不信我?”
陈子诚说这件事的时候,宋暖没有信,上午她特地查了这件事,前几年有新闻报道过这件事。
底下的评论大多数很恶劣。
她摇头道:“我信。”
“谢淮,没有的罪名就不要沉默,这件官司我帮你打。”
说完怕他以为她要收费,又添了一句,“我不收费。”
男人反应迟缓,机械一般的看着她,胸腔被什么猛烈撞击,“为什么信我?”
他差点杀人不是很正常吗……
第九十八章他前几年的精神状态不好
只要不是精神变态,不会杀人,就算是以前,宋暖也不会认为谢淮坏到会杀人,因为他可以大冬天救猫。
就算是因为她,那也是他对生命有爱意。
否则他的第一瞬间只会认为猫不重要。𝙓ŀ
人在下意识的反应能看出是否心里有善意。
对上男人认真的神色,宋暖倒是没有随口给一个答案,想了一会道:“你只是生病了,不是丧失理智,你知道什么是对错。”
谢淮他知道他的行为哪些是对的,哪些是错的,因为他对她有愧疚之心。
谢淮没想到宋暖心里,他不是坏人,可是他最对不起的就是她。
他鼻尖微酸,突然弯腰亲她侧脸,沙哑道:“你总是让我不敢放开你。”
“不用打,好几年了。”
宋暖这个人典型的护短,她不在意别人,但在意她在意的人。
她认真道:“试一下吧。”
“免费的律师。”
谢淮炙热的看着她,下一秒,弯腰将她抱在腰间,双手抱着她的大腿。
与她平视,他妥协道:“好。”
夏天的衣物本就薄,滚烫的体温源源不断传来,男性的气息包裹宋暖。
她不自在道:“放我下来。”
男人却勾唇一笑,也没做什么,就这样盯着她,仿佛盯着她就满意了。
过了半分钟,他将她放下来,“我去炒菜,浴缸的水已经放好了,泡会吧。”
他停顿一下,想起什么又道:“衣服放在边上,等会我来洗。”
宋暖最近的衣服,基本上都是他洗,她只要一换下来,他就拎着去洗。
他自已的衣服反而是有人来洗。
一进浴室,她就看见盛开的香槟色玫瑰,从第一天住在一起,鲜花就从未断过。
趁着泡澡这会,她给林柔打电话,“柔柔,你怎么样了?”
林柔语气轻松,“挺好的,老家空气新鲜,我码字都有动力,你别担心我。”
“金墨没有找你吧?”
“找了,但谢淮拦着了,别担心。”宋暖听她声音不像是装的,心里放松一些。
林柔也放心了,“那就行,我还怕连累你,你跟谢淮怎么样?”
她每次都要问一句才放心,她怕宋暖像高中一样什么都不愿意说,最后憋出抑郁症。
“他在做饭,我在泡澡。”宋暖轻声道。
林柔顿时就明白的意思,感叹道:“男人会做饭,果然能加分,你注意身体。”
“最近可能不能跟你联系了,我怕金墨找到我,只想清静过几个月。”
她倒是没想一直躲着金墨,躲躲藏藏的日子她不过,现在回老家也只是为了放松心情。
毕竟突然有孩子,一时间人生变复杂了,总得冷静下来想一下接下来的路。
有她爸妈,宋暖也没什么担心,“好。”
人松懈下来,舒舒服服泡着,莫名就有些困意,宋暖迷迷糊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等了半个小时,没见人出来,穿着围裙的谢淮走到浴室,敲门道:“宋暖?”
仅仅是第一声没人,他脸色一变,毫无犹豫的一脚踹开浴室门,哐当一声,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宋暖惊吓的看向门口,瞧见谢淮跑进来,她下意识捂着胸口,“怎么了?”
谢淮陡然松了一口气,靠在门边有些急促的喘气,好一会才平复,解释道:“半个小时了。”
闻言,宋暖就知道他被吓到了,解释道:“中午没睡午觉,刚才犯困。”
“我没事。”
谢淮揉了揉眉心,背过身道:“穿衣服起来吧。”
明显是不放心她再泡澡了。
宋暖连忙起身穿衣服,时不时瞥谢淮一眼,估摸着是知道她不好意思,没有一点要扭头的意思。
“换好了。”
谢淮侧头看她一眼,示意她先出去,“饭菜做好了,你先吃。”
宋暖刚走出去,转头就看见男人穿着围裙,站在洗手池的位置,微微弯腰,仔细搓洗她的内衣内裤。
顿时脸颊爬上红晕。
这还是第一次见他洗这些,虽然他不是第一次洗,但她是第一次见。
她快步走过去,“给我吧。”
谢淮淡淡瞥她一眼,大手熟练的搓洗,“有什么不好意思?”
“我没有不好意思。”宋暖不承认道。
谢淮低笑一声,洗干净后,放进烘干机里,“宋暖,等我老了,你帮我洗。”
说话间眼神有些期待。
他想和宋暖一起变老,快慢都行……
宋暖暂时还没有跟他讨论洗内衣内裤的脸皮,瞪了他一眼就出去了。
吃过饭后,宋暖就在书房查谢淮的官司,突然就看见前十分钟前,有人又发了谢淮曾经差点杀死保姆的新闻。
两三分钟的时间,直接成为新闻热搜第一。
与此同时,沙发处的谢淮电话声响起,宋暖看向他,谢淮只是简单“嗯”了一声,就懒懒挂断电话。
宋暖犹豫一下,还是直接道:“谢淮,保姆那件事有营销号又发出来了。”
“这会成为热搜第一。”
谢淮点头,示意他知道,他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当时的监控发给你了。”
宋暖一愣,“你有监控?”
见他点头,她想不懂他有证据为什么当时没发出去,不解道:“当时为什么不发出去?”
谢淮一时间没说话,过了十几秒才道:“宋暖,我前几年的精神状态很差,跟精神病差不了多少了。”
闻言,宋暖隐隐想到什么,点开他发过来的视频,画面里保姆拿刀自杀。
没多久,一身黑色家居服的谢淮拿着水杯去厨房接水,一眼就看见保姆躺在地上。
他似乎精神受到冲击,第一时间抱着头蹲下,甚至最后藏在了餐桌下面。
一米八几的男人,蜷缩成小孩子的体格,隔着屏幕,宋暖都感受到了他的脆弱。
难怪谢淮他当初没有拿出视频。
她抿唇道:“现在为什么又拿出来了?”
谢淮靠在椅子上,回想起过去的事情,情绪依旧稳定,“我没骗你。”
他不在意别人怎么想,他在意宋暖。
他不想别人认为宋暖是帮凶,她不是。
她……最好了……
突然手机里传来男人尖锐的爆戾声,宋暖连忙关掉画面,下意识抬头看向谢淮。
她保证道:“我不会公开视频。”
谢淮没说什么,过了半个小时,宋暖就看见谢氏集团的官方发出了整段完整视频。
并表示会有律师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
她立马看向沙发处,这会正在剥葡萄的谢淮,惊道:“谢淮,你为什么要公开?”
谢淮低垂着眉眼,沉声道:“剩下的事交给你了。”
他先一步公开视频,宋暖当他的律师,不会有人攻击她。
宋暖这会也反应过来了,抿紧唇,视线又重新回到电脑上。
视频的下面多了很多评论。
哇艹,谢氏集团的总裁竟然是精神病。
真的是谢氏集团的谢总吗?
太恐怖了,在这种人的公司上班真的不会害怕吗?
这会很多人不关注事实的真相,反而去攻击谢淮的病,宋暖关掉电脑,眼里有些雾气。
当年的她接受不了别人说她有抑郁症。说她精神有问题。
过了一会,她才站起身道:“睡觉吧。”
谢淮端着葡萄递给她,“吃点再睡。”
说话间就发现她的鼻尖红了,他弯腰盯着她,皱眉道:“有人骂你了?”
突然,宋暖伸手,紧接着抱紧他的腰身,轻轻拍了两下,“谢淮,你不是精神病,你只是生病了,会好的。”
谢淮身体僵住,半晌后,沙哑道:“好。”
“最近别上网了,帮我做手工包吧,我的黑包快坏了。”宋暖松开他,低头道。
谢淮温顺的点头,“好。”
他捻起一颗葡萄喂到她嘴边,突然抿唇一笑,“宋暖,我爱你。”
“我只爱你。”
宋暖心神恍惚,比他含蓄的声音,“我也爱你。”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谢淮如同耳背一般,侧头对着她。
宋暖脸颊隐隐发烫,“我也爱你。”
下一秒,整个身体凌空,她惊呼一声,“谢淮,你干什么?”
“让你属于我。”谢淮哑道。
这天晚上,谢淮睁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睡,似乎睡醒就是一场梦。
现实里的宋暖没有说过我也爱你这句话。
……
接下来几天,谢淮没有上网,极为听话的在办公室赶制宋暖的手工包。
金墨连续几天没联系上谢淮,心里还担心他犯病,这天上午,他急冲冲去他办公室。
李助理连忙拦住道:“金总,谢总在处理公事,我先请示一下。”
金墨皱眉,不明所以道:“请示什么?”
说完不由分说的推门去,一眼就看见穿着黑色衬衣的男人正在做一件他不能理解的事情。
他张嘴道:“……你在干什么?”
李助理硬着头皮解释道:“谢总,拦不住金总。”
谢淮淡淡扫了他一眼,示意他出去,等门关上道:“眼睛瞎了?”
说话间继续低头勾手工包。
金墨:“……”
老子就是眼睛没瞎才问这句话。
他坐在沙发上,“高中你给宋暖做笔袋我就不说了,年轻总要傻逼一次。”
“你现在29岁了,你怎么还在干这种事。”
“要是让人知道你在做这些事,别人还会以为你智力有问题。”
“别勾了!你……你怎么把视频放出来了?”
谢淮不以为意道:“证明清白。”
金墨看着他说不出话来,前几年沸沸扬扬的时候,他从没说过有视频。
他也问过他有没有视频,他说没有。
他当然不信,心里认为他不敢拿出来,但从没想过他不拿出来的原因是因为……
现在拿出来,恐怕也是为了宋暖。
“宋暖看见了吗?”
谢淮手一顿,点头道:“她看见了。”
“怎么说?”金墨道。
谢淮淡淡盯着他,“要你听?”
金墨:“……”
他看着他左一针右一针,一会勾,一会穿,复杂到他眼睛都疼了。
“太子爷,你要是不用钱,可以甩我这里来,我不会嫌钱多。”
“哎,我还没找到林柔,我小姑真烦,竟然不让我妈帮忙找。”
“她自已受苦,也要我受,你知道孙万维多牛,天天来我家显摆厨艺,我爷爷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我小姑天天都快气死了,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
“跟你一样。”
“说出去都没人相信你会做这玩意,不过还挺漂亮,教我呗,我也做两个送林柔。”
他走近盯着看,下意识伸手去摸半成品的包,谢淮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不留余地的力道。
金墨“啊”了一声,跳起来道:“好疼,你心好狠,我摸一下你就打我这么重。”
“你这是钻石包?”
谢淮低头看了一眼包,确定他没摸上才冷冷道:“别动我的东西。”
家里那两只猫是宋暖的,他不敢下狠手。
金墨……他不是宋暖的东西。
得亏他没说出来,否则金墨会跟他在办公室干一架。
金墨吹了手背几下,气愤得踢了他桌子一下,随即说正事,“这件事你查过没?是谁又发出来的?”
“陈子诚。”谢淮道。
“艹,我猜就是他孙子,城中那几个项目他都快赔死了,前几天还在找宁扬他们借钱。”
金墨坐回沙发上,又道:“他也敢借,宁扬和我们从小一堆长大,能帮他才怪了。”
“老子要让他尝点苦头。”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不会就这样放过他吧?”
一直没给他正眼的男人,突然看向他,正当他以为说错话时,谢淮唇角一勾,十分张扬道:“我老婆是律师,她帮我打官司。”
金墨:“……”
谁公司没律师?
他“啧”了一声,“打个官司你就嘚瑟,真不敢想你以后要是那什么,会不会高兴到昏厥。”
“你就不怕宋暖打输了?”
没等谢淮说什么又道:“估计输了,你也能心甘情愿去坐牢。”
“我还是去担心我的事吧。”
“你色诱的事怎么样了?有没有进展?”
“滚。”谢淮干净利落道。
一向没有加班的谢淮,今天突然加了一小时的班,要不是李助理知道他是加班做什么事,还会以为公司出现什么紧急问题了。
六点左右,谢淮做完包,仔细检查后,小心翼翼放在袋子里,随后拿出手机看消息。
老婆:我在楼下。
最近这几天宋暖接他下班,他伸手扣上领口的扣子,提上袋子走出去。
李助理趁机道:“谢总,梁董来了,在会议室等你。”𝚇ʟ
最近董事会一直在等一个交代,但谢总一心只想做手工包。
谢淮淡淡道:“下班了。”说完迈着大长腿就走。
走出电梯,一眼就看见宋暖抱着一个三四个月的孩子,她动作有些僵硬,神色却格外柔和哄。
脸上的梨涡一直挂着。
他和宋暖以后会有孩子吗……
第九十九章那个时候,他太想她了
黑影投下,宋暖抬头看向他,与此同时,她抱着的奶娃也看向他,葡萄似的眸子,干净清澈。
蓦地,谢淮的心被什么炙热的温度融化,有一瞬间他甚至不执着这个孩子是不是他的。
只要是宋暖就好。
他回过神来,坐在她旁边,轻声道:“谁的孩子?”
“应该是你们公司的员工,去上厕所了。”
宋暖看了他一眼,又好奇道:“你们公司还允许员工带孩子吗?”
见他点头,她还有诧异,因为从没听说有公司还允许员工带孩子工作。
刚想说什么,他又低沉道:“以后我可以带孩子,你不用操心。”
“我……”
宋暖还没说完,一名穿着高跟鞋职业装的女人急急忙忙跑了过来,“谢谢……谢总好。”
她抱过孩子,有些拘谨。
谢淮“嗯”了一声,当着员工的面,伸手拉起宋暖,没说什么就走了。
车上
宋暖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文件递给他,“这些是我准备的资料,你看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或者需要对方怎么赔偿?”
谢淮看也没看一眼,放心道:“你看着办,你是律师。”
宋暖“哦”了一声,见他不想看,也就没有继续说这件事。
她看向他的纸袋,这几天见他天天提着出门,提着回来,难免有些好奇长相。
“能给我看一下吗?”
闻言,刚才还悠的男人,有些不自然的坐直身体,犹豫一下,才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黑白的针织手工包。
“不喜欢的话可以扔掉。”
他的意思是不用勉强她自已。
他最不愿她委屈自已。
宋暖接过来,编织包比她想象中好太多,针线明显看起来很好,她有些惊奇的看了他一眼。
对上她的视线,谢淮瞳孔微缩,大手不自然的放在大腿上,“不喜欢吗?”
宋暖动作轻柔的又将包放在袋子里面,“很喜欢,我只是诧异你手工活好。”
“我连扣子都不会缝。”
一听她喜欢,谢淮松懈下来,嘴角不自觉上扬,自然而然道:“下次给我吧。”
他不会可以学,只要宋暖肯依赖他。
宋暖抬手将袖子递给他看,“这个能补吗?下午上班的时候不小心挂门把上了。”
闻言,谢淮凑近看了一眼,只是裂开一点口子,“能。”
他停顿一下,又道:“去买衣服吧。”
他发现宋暖不太爱买衣服,基本上来来回回就是那几件,倒不是节约,是她对这些没什么欲望。
以前有林柔的时候,她一周还能出去逛一次街,这些天一次也没出去逛过。
她似乎只有林柔一个朋友。
“你要买衣服吗?”宋暖下意识道。
谢淮“嗯”了一声,没有解释什么,对着司机道:“去附近的商场。”
“等一下。”
他侧头看向宋暖,“平时你们去哪?”
宋暖只有工作装才在商场买,平时的衣服可以不需要太好,加上每年换,她和林柔就喜欢在街边的店铺里看。
特别是A的附近,有几条街卖衣服,款式和质量都还可以。
但不适合谢淮,她道:“不合适,你的一件衣服可以买一整条街。”
不算夸张。
谢淮的西装还有平时的衣服,定期会有人来量他身形,然后成品从国外运回来。
价格一看就不便宜。
“合适。”谢淮坚持道。
宋暖也没有多说什么,等会他去过了就知道不合适。
然而一到街上,谢淮似乎比她还感兴趣,伸手解开衬衣领子,进了一家男装店,随便买了一件黑色的短袖。
成熟和精致感减弱几分。
他单手搭着衬衣,微微摊开手,面对宋暖,低沉道:“合适吗?”
宋暖倒是说不出来不合适,谢淮的脸,不管穿什么衣服都不会不合适,真有不合适……
那一定是他变丑了。
“合适。”
她看向老板,“多少钱?”
“160。”老板热情道。
下一秒,谢淮就听见温温柔柔的宋暖开口讲价,“100吧,一百就再买一件换洗。”
宋暖想着平时也没给谢淮买什么,就多买一件让他平时穿着……做饭。
老板犹豫一下,很快爽快道:“那你们在挑一件,亏本卖给你们。”
宋暖温温一笑,漂亮的梨涡若隐若现,她转头看向谢淮,“你再挑一件,我送你。”
男人似乎没听见,一直盯着她,她伸手碰了他一下,轻声道:“不喜欢吗?”
谢淮回过神来,低头抿唇一笑,“喜欢,你帮我挑一件。”
宋暖下意识看向展示的短袖,想着他不太喜欢什么印花,指着灰色的短袖道:“那件吧。”
“好。”
谢淮点头,他看着宋暖从包里掏出几张现金,似乎不够,她又拿出手机补剩下的钱。
从店里出来,宋暖注意了一下时间,十分钟不到,谢淮就买好了衣服,平时这个时间她和林柔还没出第一家店。
“回家了吗?还是在附近吃了饭回去?”
谢淮微抬下巴,示意她看对面的店,“你也买几件。”
“我有,买太多,明年也会惹扔。”宋暖衣服少,是因为平时的衣服过季后,就会扔掉,不然不方便收拾。
只有今年,谢淮将她的衣服收拾干干净净,挂在衣柜里,不用她操心,她就没有动扔衣服的心思。
“不用你扔。”谢淮似乎知道她对收拾没什么兴趣。
他大手扶着她的后腰,轻轻推了一下,又道:“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把我当成林柔。”
宋暖一愣,余光瞥了他一眼,低笑一声,眉眼弯弯,“你也不像她。”
谢淮其实也动过为什么不像林柔的念头,承认道:“我像她就好了。”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宋暖看向他,倒是也没问为什么。
为什么……
只会因为她。
两人进了对面的女装店,宋暖认认真真挑选衣服,谢淮就跟在她旁边,视线随着她的举动移动。
十几分钟后,空手出了这家店,紧接着又是下一家。
将近一个小时,宋暖才挑到一条喜欢的裙子,黑色的宽肩带吊带裙,她侧头看向谢淮,“可以吗?”
“去试吧。”谢淮很有耐心道。
宋暖进去试裙子,穿上才意识到后背的拉链拉不上,平时这种时候她都是让林柔帮忙。
她刚想脱了,停顿下来,拿出手机给谢淮打电话,等电话一接通,她轻声道:“你进来帮我拉一下后背的拉链。”
那端的声音似乎有些沉,“嗯。”
很快,传来敲门声,她打开门,一道黑影完全笼罩她,紧接着谢淮走进衣帽间,关上门。
好在衣帽间够大,不会拥挤。
宋暖莫名红了脸,背对他,示意他帮忙拉上。
宋暖的腰线很漂亮,从下往上,谢淮喉结滚动一下,伸手替她拉上,“好了。”
衣帽间里有镜子,留在谢淮站的位置,宋暖面前他,示意他让一下。
谢淮有些僵硬的贴着门边,视野中,女人的皮肤在白炽灯下,黑色衣裙的衬托下,白到发光。
乌黑的头发低盘在后脑,恰到好处饱满,鼻梁不算小巧,大气的秀挺,嘴唇饱满又漂亮。
无袖宽肩的吊带裙,完完全全露出她的锁骨,以及单薄的肩膀。
本就细的腰,这会视觉上看着更细,胸处……倒是依然圆润。
脑子里那股占有欲强到不想让她穿。
他靠在门边上,抿唇道:“好看。”
宋暖原本还在纠结好不好看,听他这样说,“那就买这件,你出去吧,我换衣服。”
“我帮你拉了就出去。”谢淮伸手绕到她身后,拉链从上往下,松开手。
宋暖见他不动,刚想说什么,嘴唇传来温热,紧接着温柔的探进。
她脸颊通红,很快他就松开她,“我出去了。”
等她换好衣服的时候,谢淮已经结完账,习惯性的朝她伸手。
两人长相不算老气,看着同大学生差不多,老板一边包装衣服,一边道:“你们是A大的学生?我从来没见过。”
宋暖摇头,解释道:“我们已经工作了。”
“看着真年轻。”老板夸道。
出了门店,宋暖突然停下脚步,看向谢淮,“你是在A大念的大学吗?”
她转校的时候,谢淮的成绩一直在年级前十,后来转校,隐隐约约见过他的名字在她下面。
他如果没出A城,他的分数能上A大。
谢淮点头,“嗯。”
“那去看一下吧,我还没去过A大。”
宋暖之前目标就是A大的医科,后来填志愿的时候因为抑郁症,就不太想填医科。
“好。”谢淮道。
A大在全国是数一数二的名牌大学,不仅教学好,环境也特别好,在京城寸土寸金里,有400多万平方米。
宋暖在高中时候来过一次,现在翻新不少,不过还保留着原本的文化底蕴,有建校初的石雕画。
宋暖看了一下路线图,没说什么就朝着金融学院走,金融学校就在北门附近。
宋暖看着有一段距离的教学楼,本能想偷懒少走几步,抬头问谢淮,“你们平时怎么走近路?”
谢淮抬头看了一眼,“我不知道。”
宋暖神色一顿,犹豫十几秒,“你没在A大念书?”
“念。”
谢淮抿了抿唇,抬手遮挡在她额头处,“我没学金融。”
“我学的医科。”
少年趴在桌子上志气昂扬的模样出现在眼前,耳边的声音遥远又清晰。
宋暖,你学医,我学金融,你研究,我赚钱养你。
宋暖,我们一起念A大。
“让一让,让一让,怎么在马路上站着。”一名男生骑着自行车,边骑边吼。
宋暖猛的回过神,下意识拉着谢淮往旁边走,等自行车走远,她才道:“因为我?”
“不是,因为我自已。”
谢淮确实是因为自已,因为他只能按照她的目标走,他才能继续活下去。
不然他找不到可以活下去的理由。
他无数次后悔为什么要答应放过她。
他抿唇,低声问道:“你为什么没有学医?因为我吗?”
宋暖低头看着黑色鞋尖,轻轻动了一下,“不是,因为抑郁症,不太想接触有关医学方面的东西。”
意识到精神有问题的时候,是高考完的当天晚上,她只想把自已关在卧室里,精神错乱到她一度想过自杀。
她……不能理解为什么会骂谢淮是畜生。
宋妈带她去看病,她很想配合她治病,但一看见医生穿着白大褂,她就莫名的想跑。
谢淮其实早就猜测过,眸子泛起猩红的血丝,微微仰头,光落在眼睛上,他本能的闭眼。
很快他又重新低下头,“还想学吗?现在也不晚。”
他想说对不起,但对不起没什么用……
只能尽力去弥补她。
宋暖倒是释然的笑了一下,“不学了,现在挺好的。”
“你帮我学了。”说到后面很认真点头。
后来她也想过她不太适合做医生,承受不了打击,就开始释然了。
谢淮看了她一眼,重新将她搂在怀里,朝着医学的方向走,“那段时间需要人练手,金墨被我扎到后面不敢来找我。”
“不过毕业的时候,我是优秀学生代表,获得各种奖项,应该出国进修,但我情绪不稳定,导师建议我不要学医。”
宋暖倒是没有怀疑他,夸道:“你其实挺聪明的,高中就很聪明。”
谢淮见她真心夸他,沉默一会,说出事实的真相,“我熬夜学习,白天上课的时候看你。”
那个时候的喜欢总是不受控制,只要看见她,他的思绪就会集中在她身上,看她做题,听课,偶尔打盹。
晚上就开始熬夜学习。
他想宋暖应该不喜欢成绩不好的男生。
宋暖一直以来的想法被颠覆,她本能的小声“啊?”了一下。
谢淮倒是很喜欢她这副模样,透露出几分娇憨之气,抿笑后,学她道:“啊?”
“啊什么啊?”
“暖暖,啊什么?”
宋暖回过神来,不自然道:“别学我。”
谢淮乖乖“哦”了一声,一路上嘴角含笑,如沐春风,就如同刚谈恋爱的男生。
医学院的教学楼有一栋挂着暖院的两个字,宋暖远远就看见了,本能的看向谢淮。
谢淮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低沉道:“我捐的。”
他停顿一下,又低低道:“不然我念不完四年的大学。”
他那个时候他只想找出有一点关于宋暖的痕迹,一点就行,一点就够他坚持很久。
他太想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