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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人设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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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人设崩塌了: 021

    若是以前,宋暖肯定会讨厌他的霸道,现在似乎能理解他霸道后面隐藏的关心,他好像……不会爱人……

    “我不会有事。”

    安抚好他坐下没多久,他似乎精力去了大半,倒在她肩膀上。

    他闭上眼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哑道:“我亲眼看见她沉在水里,我哭着让她上来,她不肯……”说到这里似乎费了极大的力气。

    宋暖大概没想到他会跟她说这些,僵直着身体,但也没有打断他,他愿意说,就证明他的情况有好转。

    “水很冷,闭上眼睛又睁开,我想我为什么不沉下去……”

    “你给我十元那天,我想自杀,活着好像没什么期待。”

    宋暖无数次后悔过为什么那天会给谢淮十元,导致自已被他缠上,却没想过他那天是想自杀。

    她似乎很难去想,如果她没给那十元,他会不会已经死了……

    她后悔的善意,却是救赎他一生,这一刻分不清对与错了。

    她复杂道:“谢淮,不是活着没意思,只是你生病了。”

    抑郁症无法预料,大概是前一个时间点还开开心心,后一秒就想死。

    宋暖比谁都清楚那种情绪,每次挣扎却又挣扎不了,像是被水鬼拖着,拖着往下沉溺。

    “我活着就是一种错。”谢淮的声音冷似冰面,激不起一丝波澜。

    病房里渐渐陷入安静中,男人平稳的呼吸,宋暖僵直着腰身让他靠着,双手交握在腿间,白皙的手指绷紧。

    我活着就是一种错……

    她不该共鸣谢淮,却又共鸣到心疼。

    半个小时,谢明宇看见宋暖出来,抿唇道:“他怎么样了?”

    “沙发上躺着睡了。”

    宋暖刚走几步,身后的谢明宇出声道:“我希望你离开他,你不适合。”

    他自然看出谢淮对她的依赖,一旦时间长久,她稍微冷淡一些,谢淮大概就承受不了。

    谢淮和普通人不一样,偏执到极致。

    他又道:“谢淮他喜欢的东西宁愿毁掉,也不会放手,你要是不想陷入更深,现在就离开他。”

    宋暖没说已经晚了,她和谢淮这辈子都纠缠在一起了,除非谢淮放手。

    现在她暂时也不想放手。

    夜深,漆黑不见五指,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息。

    谢淮睁开眼睛,意识渐渐模糊,各种画面交织,惶惶不安,突然强烈的灯光,下意识闭上眼睛。

    “谢淮。”

    熟悉的女声,他猛然睁开眼睛,入目女人在灯光下白到泛光的脸,十几秒后,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

    他开口第一句道:“吃饭了吗?”

    见她没说话,谢淮起身,大步出病房,好一会,提着饭菜回来,摆在她面前,“下次先吃饭。”

    宋暖没说什么,递给他一双筷子,示意一起吃。

    吃完饭,谢淮收拾完垃圾,小心翼翼道:“陪我去一趟病房。”

    宋暖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往贺千芸的病房去,谢明宇坐在门口,看见两人没说什么。

    隔着玻璃窗,贺千芸的面容有些惨憔悴,谢淮闭上眼睛,过了几秒,又睁开,“医生怎么说?”

    “还没醒,等醒了再看。”谢明宇道。

    谢淮拉着宋暖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脱下外套从前面发在她身上,低声道:“靠着我睡。”

    这个时候他连让她回去的勇气也没有……

    宋暖明天还有一场官司,靠着他找好合适的位置就闭眼休息。

    快到天亮,护土来说贺千芸醒了,几人才进病房,她第一句话就是对着宋暖,“孩子你留下,其他人出去。”

    谢明宇皱眉,不赞同道:“妈……”

    “出去。”贺千芸说话有些吃力。

    谢明宇和谢淮退出去站在门口,贺千芸眼神示意宋暖站过来,虚弱一笑道:“我真怕我醒不过来。”

    “我要是有什么事,小淮也不知道怎么办,还好醒过来了。”

    “谢家家大业大,却一脉单传,没什么亲戚可以托付,暖暖,跟谢淮好好在一起,我的全部遗产会留给你。”

    “不需要你真心,就陪着他,他从小性格孤僻,只有金家那孩子能够待在他旁边。”

    “我能看出来他很喜欢你,小心翼翼的哄你,虽然感情的事不能强求,但奶奶也很自私,就想有个人陪着他,什么人都行,只要他愿意……”

    她缓了一会,伸出手拉着她,浑浊的眸子泛起水雾,“奶奶求你了。”

    ……

    贺千芸没什么生命之忧,不过到底是年龄大了,需要多养一些时日,谢明宇带着贺千芸去国外康复治疗。

    这段时间江叔打了几次电话约宋暖吃饭,这天下早班,就答应去吃饭。

    这些天,只要下早班她就去等谢淮下班,今天也一样,到他办公室楼下已经四点半了。

    再等十分钟他就下来了。

    然而她进来的第一分钟,李助理就从监控里看见,第一时间转告给谢淮。

    谢淮这会正在开会,侧头低声道:“买点小吃送去,半个小时下去。”

    他停顿一下,又压低声音道:“她要是不乐意,就送她先回去。”

    李助理从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习以为常,谢总有钱帅气也过不了美人关。

    他买好小吃送到楼下,很少近距离看谢总的老婆。

    只化了淡妆,皮肤细腻,五官温婉又大气,特别是那双眼睛,睫毛浓密,不算狐狸眼,却格外吸引人眸光。

    “谢总在开会,还有半个小时下来。”

    见她没有表露出不乐意,他就没说送她回去的话,放下东西就上楼了。

    宋暖也不好意思在大厅吃味道有些重的小吃,在浪费和出去,她选择了提着东西出去。

    一开完会,谢淮大步流星下楼,视线扫过整个大厅,并没有女人的身影,眼皮微敛。

    他摸出手机,同时,往门口走,在电话接通那一秒,视线里女人坐在台阶上,一手拿着小蛋糕,一手摊着接残渣。

    他神色渐渐柔和,站在原地,画面一下子回到稚嫩的高中。

    高二下学期,学校就强制性一个月放一次,对于青春期的学生而言是一种痛苦,喜欢的吃食惦记一天又一天。

    班上的走读生成所有人的希望,宋暖和林柔拜托班里的走读生带了一份小蛋糕。

    两人各自分了一半,就躲在位置上偷偷吃。

    宋暖吃得正开心的时候,桌子旁边传来响声,她下意识抬头,对上谢淮帅气的脸,不搭理的又收回视线。

    下一秒,男生笑意连连,甚至靠在椅子上,笑得猖狂又不加收敛,宋暖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有病。

    谢淮的笑声差一点变成猪叫,吸引前后左右的同学看,大概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埋在桌子上的宋暖不敢再吃蛋糕,也不是不敢,就是吃独食不太好意思。

    她也不想分。

    她放在抽屉里,拿出一支笔装模作样的写作业。

    突然一个小圆镜放在作业上,她正想骂有病,就看见镜子里,她嘴角和侧脸沾了不少蛋糕沫。

    蛋糕奶油是紫色和红色,看起来有些滑稽。

    她连忙抽纸擦,旁边的谢淮忍俊不禁道:“宋暖,偷吃都不会?”

    宋暖瞪了他一眼,谢淮笑意不减,张口道:“笨蛋。”

    “你才笨蛋!你还是大笨蛋。”宋暖不会骂人,只会在他骂人的基础上造句。

    她其实不太爱骂人,但谢淮真的好讨骂……

    谢淮趴在桌子上,朝她这个方向歪头,逗她,“蛋糕给我吃一口呗。”

    女生双手护着抽屉,不乐意:“不给,我丢了也不给你吃。”

    谢淮挑眉道:“我偏要吃。”

    话虽如此,但什么动作也没有。

    然而宋暖却吓得端起抽屉里的蛋糕就跑了,趴在桌子上的男生低笑道:“小气鬼。”

    思绪回笼,年少的欢喜又聚集在胸口,谢淮重新迈开长腿,十几秒后,蹲在女人的面前,伸手帮她接残渣,低沉道:“怎么不在里面吃?”

    宋暖触及漂亮修长的手,视线上移,男人梳着精致的大背头,两侧有少许头发,少见戴了一副黑框眼镜。

    镜片里的眼睛看起来格外深邃,往常冷冽的气息,减弱几分。

    她咽下嘴里的食物,淡淡道:“大厅没人吃东西。”

    “下次想吃就吃。”

    谢淮像是看不够她一般,视线直直落在她身上,渐渐嘴角抿唇一笑,盯着她手里还剩一小半的蛋糕,老虎嘴里抢食,“喂我。”

    宋暖犹豫了一下,将剩下的递给他,谢淮低头咬了一小口,下一秒,蓦地吻她嘴唇,低沉道:“吃吧。”

    宋暖饶是故作镇定,但脸颊却染上红晕,低头吃完最后一点,“客户喊我吃饭,你去吗?”

    谢淮“嗯”了一声,抬手擦她嘴角的渣子,随即将她拉起来。

    江叔家不在A市,只是租了一间老旧的房子,一家三口住在一室一厅,客厅用帘子隔出一间房。

    江叔第一次见谢淮,男人一身金贵,与这里格格不入,他有些局促的拿凳子给他们坐,“宋律师,这是?”

    宋暖礼貌介绍道:“我老公,谢淮。”

    “哦哦。”

    江叔憨实,拿出自认为最好的白酒出来,倒了一杯给谢淮。

    宋暖连忙道:“江叔,他不能喝酒,不好意思。”

    “那饮料喝吗?”江叔手忙脚乱又拿出两瓶拉罐饮料递给他们。

    宋暖接下,分了一瓶给谢淮,“谢谢江叔。”

    江叔摆手道:“不用谢,我去帮忙,你们坐会。”

    宋暖余光无意一瞥,就看见谢淮嘴角明显的弧度,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他似乎从高中和别人的笑点就不同。

    谢淮脱下西装,搭在腿上,紧接着解开一颗扣子,露出完整的喉结。

    他视线落在她手上的易拉罐上,拿过来拉开,低沉道:“老婆,给。”

    宋暖瞬间不自然,抬起饮料喝了一口,见他眸光不挪,心里的悸动起起伏伏,最后达到顶峰。

    正常的谢淮,谁也拒绝不了。

    她伸脚踢了他一下,谢淮配合的“嘶”了一声,挑眉道:“老婆,疼。”

    宋暖:“……”

    吃饭的时候,江叔喝了一些酒,跟着谢淮将男人之间的话题,从年轻时候讲到现在。

    宋暖以为谢淮会不耐烦的时候,他神色依旧淡淡,一直讲了三个多小时,从江家出来天色渐晚。

    小巷子里的路灯亮着,依旧昏暗,两道人影交缠,与此同时,高跟鞋和皮鞋的声音相伴而响。

    没喝酒,却有了醉意。

    一眼望不到头昏暗的黑巷,身旁的人儿宛如皎洁的月亮,谢淮想摘下来,摘下来只属于他。

    他是这样想,也是这样做,拉着她的手一顿,紧接着将她逼靠在墙壁上。

    女人茫然又干净的眸子,不沾染半分勾引的意味,却有让他当风流鬼的冲动。

    今晚醉得不轻。

    他渐渐俯身,鼻尖靠着她的鼻尖,如此,心尖一颤,爱意蓬勃。

    呼吸急促,却又克制,轻吻一下,又亲吻一下,紧接着轻含她的下唇。

    大概她还没反应过来,睁着眼睛对视,谢淮大手覆盖在她眼睛上,另一只手搂紧她的细腰,轻轻往他怀里揉。

    灯下的气息暧昧四起,今夜的风带着一丝丝酒香的甜味。

    寂静的四周,男人低哑的嗓音,说了一句与这个年龄不相符合的话,“宋暖,我们谈恋爱吧。”

    强制不是他想要,从正常的谈恋爱才是他一直的奢想。

    正常的牵手,正常的接吻,正常的互相喜欢,正常的结婚。

    他又道:“你可以拒绝我,但我下一次还会问。”

    暖风吹在脸颊上,宋暖嘴唇肿胀,微微发麻,她靠着墙壁,沉默半晌,轻声道:“谢淮,别人谈恋爱有花。”

    谢淮身体一僵,很快反应过来,大步就跑,亦如高中的少年,莽撞又张扬,“等我。”

    “宋暖,站在原地等我。”

    第七十四章谢淮是偷花贼

    男人跑了几步,又止住,转身朝她跑回来,下一秒,拦腰抱起就跑,尽量让她平稳躺着。

    宋暖在怔愣后,抬头看了他一眼,颤抖的视野,男人的俊颜在晃动中有了重影。

    跑了十几步,她才回过神来,吃饱后不适合颠簸,“谢淮,我要吐了。”

    谢淮脸色一变,立马停下来,低喘道:“对不起。”

    “放我下来吧。”宋暖示意道。

    谢淮没放,而是将她抱紧一些,往上扬,紧盯着她,盯着她不让她反悔,“不准收回。”

    “送你花,我们就谈恋爱。”

    “好。”

    男人眼里的执着不知从何而来,明明他们已经领证结婚了。

    灯光撒在脸上,宋暖微微闭上眼睛,抬手搂着他的脖子,“这条巷子十几分钟。”

    “宋暖,我不是你。”

    谢淮嘴角上扬,他低沉又道:“别说十几分钟,一辈子都行。”

    如果能一辈子抱着她,他没什么遗憾。

    宋暖莫名有些想笑,脸上的梨涡明显,她没有说什么。

    突然,谢淮弯腰将她放下来,一声不吭朝着某个方向走,等宋暖看清楚,他已经摘了别人家门口的红色小花。

    “……”

    她刚说什么,就听见传来开门声,“偷花贼!吃饱了撑的?偷我家花干什么?”

    宋暖第一时间就是跑,跑了两步硬生生停下,再走过去。

    还没说什么,谢淮无视后面的骂声,将花塞给宋暖,抿唇道:“不准反悔了。”

    宋暖无奈又好笑,对着追出来的中年女人,连忙赔礼道歉,“对不起,这花多少钱?我们赔。”

    中年女人一看她态度好,又提赔钱,张口敲诈道:“五百,这花是我们养了很多年的花,今年是第一次开花。”

    “国外的品种。”

    明知道这花不值五百,但是理亏,宋暖就从包里拿钱包,谢淮按住她的手,掏了半天才发现没带钱。

    他抿唇道:“借我。”

    宋暖:“……”

    她数了五百递给他,谢淮把钱递给女主人,低沉有礼貌道:“谢谢。”

    谢谢这个时候还能让他有花送给宋暖,让她不能反悔。

    中年女人不知道他这么客气干什么,还有点不好意思,收好五百,想到什么道:“要不你们把这盆花都搬走吧。”

    谢淮“嗯”了一声,宋暖本想阻止,但一想500元,她也没有说什么。

    一身正装的男人,抱着二三十斤重的花,走过长长的巷子,身旁的女人一身职业装,手里拿着一朵鲜活的花。

    滑稽又温馨。

    一到家,谢淮就把花盆放在落地窗的位置,宋暖换了睡衣出来,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拍了小花给林柔看。

    猜一下多少钱?

    林柔立马回消息:如果是谢淮送的,没几千我不信。

    按我自已的眼光来说,最多5元。

    宋暖:……,五百。

    没等林柔回消息,她又发:他在路边摘的别人家的花,赔五百。

    林柔:…………

    所以说路边的野花不要摘,一摘就要被敲诈。

    他没事摘别人花干什么?你说你喜欢?

    宋暖一愣,突然意识到她喜欢的东西,谢淮似乎总是会满足她,就好像当年学校的玉兰花开的第一天,她说了一句好漂亮。

    第二天,花就在他抽屉里,虽然那个结果不太好……

    她刚想到这里,林柔似乎也想到:我突然想到他高中摘玉兰花放你抽屉,正好被教导主任查到,让你被批评一顿。

    不然还是挺感动。

    说起来他每次做事时机都不太合适。

    宋暖看了一眼给花浇水的男人,她认真回了一句:他大概就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林柔:精辟,哈哈,我也是最近才发现。

    以前挺不喜欢他,当然现在也不喜欢,只是站在公正角度,他有病,但也还有点良心。

    我看他正常情况下,都哄着你,也不知道发病会不会暴戾?

    宋暖:他对我不会。

    林柔:暖暖,我看你现在有六分喜欢他,认不认命,你们两个也只能这样,我希望你幸福,谢淮要是欺负你,我就算被踹,我也要跟他拼命。

    宋暖心暖,林柔从高中一直陪着她,不管她怎么样,林柔都没有放弃她:柔柔,爱你。

    她放下手机,将花插在一捧白色的玫瑰花里,定睛十几秒,眼前的花被玉兰花替代。

    离寒假还有一个月,学校的玉兰花悄然盛开,茂盛的花朵,刚好展露在后窗户口。

    林柔凭着实力坐在宋暖的前面,宋暖闻着香味,转头对着她道:“柔柔,玉兰花好漂亮。”

    林柔凑到窗户看,“太高了,不然我还能给你偷一朵。”

    宋暖旁边的谢淮原本在睡觉,听见对话,眼皮子抬了一下,瞅了一眼在风里摇曳的玉兰花。

    切,有什么好嘚瑟,也活不了多久。

    他又看了一眼穿校服的女生,喜欢一朵花也不喜欢他,没眼光。

    花可比他难看太多。

    宋暖随口一句,第二天早自习就在抽屉里看见好几朵带枝丫的玉兰花,要不是知道林柔随时跟她一起,她还以为是林柔偷的。

    半晌后,她看向一来早自习就睡觉的男生,她拿笔戳他手臂,男人抬起眼皮,侧头看着她,“怎么?”

    “是不是你偷的花?”宋暖小声道。

    谢淮挑眉,避而不答,问道:“喜欢吗?”

    宋暖不会撒谎,没说不喜欢,她当然喜欢玉兰花,但她也不会跟他说很喜欢。

    玉兰花的香味从抽屉里飘散,香了宋暖两节课,似乎又没多讨厌谢淮了,然而也仅仅只是两节课不讨厌。

    玉兰树盛开的几朵花,一夜之间悄无声息不见了,对于爱花之人的教导主任在课间操开始巡逻,看见宋暖抽屉的玉兰花,气得脸都绿了。

    但一看桌位的名字是学校的年级第一,他又缓和几分,但这种摘花的行为必须严厉批评。

    所以还在做课间操的宋暖被教导主任喊到一边,一开始还以为逃脱做操,宋暖还有些庆幸,很快就庆幸不出来了。

    教导主任语气还算好,“喜欢玉兰花,也不能摘,太高了,容易摔。”

    怎么看她也不想能爬上几米高树摘玉兰花的人。

    他又道:“玉兰花是谁送你的?”

    宋暖脸色一变,双手不自觉的交握在一起,低头道:“我……我摘的。”

    “怎么爬上去?”教导主任不太信。

    宋暖不会说谎,但依旧没有供出谢淮,“就那样爬上去。”

    教导主任:“……”

    见她不说,他也当是她,批评道:“学校的花不能栽,再好看也不能栽,放在树上多漂亮,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就请家长。”

    宋暖鼻尖微红,也没觉得自已委屈,只是第一次挨批评,“好。”

    体操结束,谢淮回到教室就发现宋暖趴在桌子上哭鼻子,他连忙趴着问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宋暖不搭理他,谢淮更着急,“怎么了?”

    宋暖更委屈了,眼泪珠子一颗接着一颗掉,最后委屈的伸手把花还给他。

    “我惹你生气了?你别哭,我惹你生气你就揍我。”谢淮凑近道。

    宋暖不搭理他,吸了吸鼻子,过了好一会才平复下来,紧接着又伸手把花拿回来。

    她都挨批评了,这花不能还给谢淮。

    ……

    男人低沉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怎么了?”

    宋暖回过神,重新靠在沙发上,抬头问道:“你记得高中摘的玉兰花吗?”

    谢淮点头,坐在她旁边,抿唇道:“为什么生我气?”

    明明第二节课下她还高兴的瞪他一眼,就十几分钟,她就哭了。

    “教导主任看见我抽屉里的花了,批评我。”宋暖一想起那个时候委屈,又突然没觉得有什么。

    谢淮眉头拧着,好一会才展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他似乎每次哄宋暖高兴,总能让她不高兴,这一点让他心里一沉。

    第二天,金墨破天荒地在自已的办公室看见谢淮,依旧穿着那件救过他命的复古西装。

    他坐在沙发那里,一手拿着手机,专心盯着看。

    就连他来了,谢淮也没发现,他凑过去就看见屏幕上显示怎么谈恋爱。

    他一惊,“你要跟谁谈恋爱?”

    “我之前劝你谈,你又不谈,现在有宋暖了,你又谈?谢淮你渣男?”

    谢淮眸光幽幽盯着他,话犀利又狠毒,“我没你不挑食。”

    金墨:“……”

    他“艹”了一声,“老子又不是是个女人都能行,你看看我以往的女朋友,谁不好看?谁身材不好?”

    “你不会说林柔吧?艹!她名牌大学毕业,会写小说,长得漂亮,身材还好,性格也好,哪差了?你要是说她差,那宋暖也好不到哪去。”

    谢淮一脚踹过去,冷冷警告道:“别拿宋暖说话。”

    “我没说林柔。”

    后面这句话他可以不用解释,但也不想宋暖误会,宋暖最在意林柔。

    金墨撇嘴道:“我就说你眼睛不可能瞎了,你怎么突然又要跟宋暖谈恋爱?”

    “强制不刺激了?要玩纯爱?不过你也是纯爱的代言人,你不用做什么,就在那里站着,任谁都知道你喜欢宋暖。”

    说完贱兮兮又来了一句,“我是谢淮,我为宋暖代言。”

    谢淮眉心跳了跳,在忍受的边缘,最后冷冷道:“总比你不行。”

    这话戳到金墨的痛处,非常痛,他问林柔他那晚的表现怎么样,林柔非常嫌弃:不行。

    他虽然没跟别人一起玩过,但他妈的,他也是正常的吧?谁他妈能一晚上来几次?

    他看向谢淮,“我不行!我一晚上好几次?你行?你一次都没有还说我?”

    “指不定宋暖也说你不行。”

    “不用你操心。”

    谢淮冷冷又问道:“你之前怎么哄女人高兴?”

    金墨不乐意道:“怎么不行怎么哄。”

    谢淮:“……”

    他眼皮子一跳,站起身就走,回到公司,他给宁扬打电话,两人极少通电话。

    宁扬还有些诧异,调侃道:“太子爷,有什么吩咐?”

    谢淮解开衬衣的第一颗扣子,直截了当道:“你平时带你老婆去什么地方?送什么东西?”

    宁扬“嘿”了一声,一副过来人的模样传授道:“惹你家那位生气了?哄人我最有经验。”

    谢淮嘴角一扬,淡淡道:“我老婆脾气好,不生气。”

    宁扬:“……”

    他嫉妒道:“我不信,没有女人不爱生自已爱的男人的气。”

    “我老婆不喜欢奢侈的地方,我平时就带她去游乐园,海底世界,逛街,送的东西多,各种各样的小玩意,你看你老婆喜欢什么就买什么送。”

    “听金墨说你老婆是律师,你要不送她两本关于律师的书?”

    谢淮直接掐断电话,一肚子废话,宋暖学习的时候,眼里根本不会有他。

    他不会找个情敌。

    ……𝓍ᒝ

    临近下班,宋暖收到谢淮的信息:附近有画展,去吗?

    宋暖今天要加班:要加班。

    谢淮:明天吧。

    宋暖:你在楼下?要等就上来吧。

    谢淮:好。

    过了几分钟,谢淮推开办公室门进来,轻车熟路的坐在沙发上等,一会看窗外,一会看宋暖。

    几乎所有的耐心都给了宋暖。

    七八点,宋暖的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她以为是客户,下意识点接通开免提,“您好,恒阳律所。”

    “是我,暖暖。”萧晟的声音响彻在办公室。

    宋暖第一时间看向谢淮,两人视线撞在一起,僵持十几秒,谢淮克制的偏开头,看向窗外。

    只是身体绷紧。

    宋暖没有挂断电话,这会挂断,谢淮大概以为两人还有什么,“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你好不好?”萧晟温和道。

    宋暖忍住想揉眉心的冲动,划清界限道:“萧晟,我们之间没有这种联系的必要,我已经结婚了,我很好。”

    电话那端的似乎不太想承认她的话,萧晟低声道:“大三那年,你说过你喜欢我,暖暖,你不是随便就能放下的人。”

    “我对不起你,我愿意跟你承担,不管什么结果,身败名裂都可以,不要怕谢淮?”

    宋暖眉心一蹙,眼睛却看着谢淮,男人的视线猩红到可怕,明显被刺激到了。

    她虽然一时半会想不起萧晟为什么要这样说,但她第一时间肯定道:“萧晟,我不会喜欢你。”

    “从未。”

    她从未因为萧晟的行为产生过喜欢,仅仅只是认为他好,他付出很多。

    仅此而已。

    第七十五章C市的玉兰花不如A市好看

    电话挂断,办公室的气息陷入安静之中,安静到带着几分不同寻常。

    宋暖看向沙发处的男人,他一言未发,神色淡淡,她收回视线,处理完工作的事,起身道:“回家吧。”

    车内,两人一句话未说,宋暖对大学的记忆很浅,浅到很多事没有记忆,但她不会对着萧晟说喜欢的话。

    萧晟也不是凭空捏造的人。

    一时间思绪混乱,她抬手轻揉眉心,余光瞥了旁边一眼,依旧没有说什么话。

    主要是她没理清当时是因为什么才让萧晟误会。

    一路灯火通明,开门声,紧接而来是猫叫声,宋暖抱起其中一只猫,发现它额头磕破,也不知道撞哪里了。

    “我带八月出去上药,你在家做饭,要是不想做,我点外卖。”

    谢淮倚在鞋柜上,眸光幽深,极致的隐忍,缓了许久,他吐出一口气,软道:“等会有人做饭。”

    他找出猫包,装着猫,单肩挎着。

    宠物医院

    宠物医院简单清理了一下伤口,顺便驱虫,叮嘱道:“家里有棱角的地方包扎一下,猫和养孩子差不多,危险的地方要注意一下。”

    “好。”宋暖伸手安抚八月,示意她不要乱动。

    包扎好后,八月死活不肯进猫包,宋暖刚想抱着,谢淮就接过去,抱在怀里,昂贵的西装上沾染不少猫毛。

    宋暖下意识伸手去捻,捻了几根就发现太多,抬头就对上男人漆黑的眸子,她收回手,“我抱吧,衣服便宜。”

    谢淮面无神色,缓缓嘴角轻扯了一下,微抬头道:“走前面。”

    两人到家,家里已经有四五个厨师在做饭,宋暖看了一眼,下意识问道:“今天有什么纪念日?”

    谢淮脱下西装套,扔在沙发上,“没什么。”

    见他不说,宋暖也没有多问,进衣帽间换衣服,刚解开衬衣,脸部识别的门就从外打开,她下意识合拢衣服。

    看向进来就脱衬衣的男人,露出坚实的胸膛,一点也不在意她看。

    她立马背过身,伸手拿过外套披着。

    打算等他换完衣服再换。

    背后换衣服的声音,过了一会,安静下来,宋暖刚想侧头,一股大力将她往后拉,撞进怀里。

    画面一转,她抵在玻璃橱窗上,抬头,男人逆光的容貌,渐渐低头,视线里一片暗沉。

    他带着几分危险的声音,“为什么不换?”

    宋暖不自然微偏头,“不习惯。”

    坦诚相见的过程对于她而言,还需要一定时间。

    “不习惯也要习惯。”

    谢淮头埋低两分,落在她肩上,轻声又道:“宋暖,你现在只喜欢我,是不是?”

    宋暖抿唇道:“是。”

    萧晟有一句话没说错,她不是随便就能放下的人,做什么事不会三分钟热度。

    除非运动。

    男人的大手紧紧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落在她的大腿边侧,下一秒,西装裙从下往上被撩起。

    对面的落地镜反射出两人的画面,她笔直的腿清晰明了,宋暖瞬间脸红,她连忙抓住粗粝的大手,“谢淮……”

    脖间传来温热,她冷不丁身体轻颤,紧接着耳边传来男人的低沉声,“宋暖,我不踏实。”

    “让我做。”

    他已经很克制了,克制到只想占有她。

    宋暖一怔,就在这几秒,整个人躺在衣帽间的沙发上,她红着脸想起身,不过还没起,就被某人禁锢在身下。

    不加克制的举动,她承受不了的仰头,连同眼睛涣散,眼尾更是一红,明明是恼怒的声音,听着却好似邀请,“谢淮……”

    “暖暖,说喜欢我。”

    谢淮低头轻吻她的额头,眸光落在她身上,女人泛红的皮肤,动情的神色,所有都是因为他。

    宋暖只喜欢他。

    尽管他有意克制,但动作依旧有些粗暴,宋暖意识一片空白,起起伏伏,然而这种反应却让男人红了眼睛。

    像是求证什么。

    他低哑的哄着,“暖暖,说喜欢我。”

    “说了我就放过你……”

    到最后宋暖忍不住小声哭泣,单单只是生理性的不适应造成。

    谢淮的体力似乎攒了二十多年。

    从浴室出来,已经凌晨一点,宋暖沾床就睡,顾不得那点羞耻心,随着谢淮穿衣。

    好不容易安稳睡着,没到半个小时,又被他捞起来。

    谢淮不出意外被瞪了好几眼,他坐在床边,端着热好的饭菜,一手拿着勺子,哄道:“吃点。”

    宋暖闭着眼睛,浑身酸痛,困意来袭,“我这会不想吃。”

    “不行。”谢淮不容拒绝的语气。

    见她依旧不想吃,他抿唇又哄道:“吃完周末就不用锻炼。”

    在宋暖这里,所有的规矩几乎都可以改。

    宋暖才睁开眼睛吃了几口,谢淮也没强迫她吃完,转身出去,坐在客厅将就剩下的饭菜吃。

    两只猫趴在桌椅上,他伸手摸了一下,低喃道:“她是我的,谁也不能带走。”

    什么晟都不行。

    ……

    浑浑噩噩的思绪,扰得宋暖安睡不了,画面断断续续回忆大学,大学的画面太浅了。

    应该是她大学的生活很无趣,除了室友接触多一些,其他人基本没什么接触,萧晟也一样。

    渐渐画面开始清晰,c市的盛行种玉兰花树,一到季节随处可见。

    c大的操场旁边种了一排,从座椅的位置看过去,十分漂亮。

    她很喜欢下午没课的时候坐在椅子上看书,看累了就看玉兰花。

    萧晟总是会默默坐在旁边陪她,三人的座椅,宋暖也没资格赶他走,看书写作业,经常一两句话也说不上。

    那天有一对情侣,女生拉着男生的手,撒娇道:“好喜欢玉兰花。”

    男生当下就撩起袖子,“等我去摘。”

    宋暖那个时候神色有些恍惚,一时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等她回过神来,白色格子衬衣的萧晟手里拿着一支玉兰花递给她。

    宋暖本能的伸手去接,盯着玉兰花,好像少了A市玉兰花的美,一瞬间似乎感觉玉兰花也不漂亮。

    c市的玉兰花不如A市。

    她怔怔盯了好一会,低声道:“喜欢。”

    旁边的萧晟脸色一红,温和道:“喜欢我就每天送你,很喜欢玉兰花吗?”

    宋暖却摇头,合上书,“不喜欢。”

    她喜欢的是什么,自已也说不清楚。

    总之不是c市的玉兰花。

    ……

    身体传来轻微的推动,以及男人放大的俊脸,蓬松的头发,随意搭下,“起床了。”

    宋暖惺忪的眸子,过了几秒才睁开,困意让人脾气不太好,加上又是因为眼前的人。

    她伸手就挠人。

    谢淮腰疼得眉心一皱,但还是低低哄道:“起床了,上班要迟到了。”

    宋暖闭上眼睛挣扎了半分钟起身,谢佣人连忙伺候她穿衣服,等她进浴室,他才随便套件衣服出去做早餐。

    吃完早餐,快要出门的时候,宋暖停下脚步,侧头看向送她出门,神色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男人。

    早上那股起床气被压下去,她张口道:“谢淮,我没说过喜欢萧晟的话。”

    停顿一下,她不自然的握紧手提包,承认道:“那会玉兰花开得正好,我大概是想起你。”

    如果不是谢淮的再次出现,她大概不会意识到人能同时拥有喜欢和厌恶。

    那个时候她厌恶谢淮,但也磨不掉那一丁点喜欢。

    小心翼翼的谢佣人猛的抬起眼皮,眼神充满不敢置信,没有他存在的十年,宋暖还会想他……

    那十年他其实也有人想……

    宋暖没再说什么,提着手提包就走。

    男人就傻愣愣的站在门口,等回过神来,唇角上扬,触及到什么,脸色一变,“快回来!”

    两只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门口,这会在过道里撒欢儿,尽管知道它们跑不出去,但心还是紧了几分。

    几分钟后,男人一手拎着一只猫进去。

    离九点还有两分钟,宋暖收到谢淮的消息:下班看画展?

    对于他执着的想去看画展,宋暖看了一下今天的工作量,应该能准时下班,她:好。

    金墨从其他地方空运了两颗玉兰花树,这个季节本不应该开花,却满树的玉兰花。

    总之,有钱就行。

    他拍了一张,发在发小群里:兄弟们,看我的玉兰花。

    贺应章:骚男。

    宁扬:谁让他没有老婆。

    金墨:呸,会不会欣赏?今天要不要来我家小酌几杯?

    宁扬:我问我老婆加班吗?加班就来。

    贺应章:受不了,学学谢淮,人家也有老婆,怎么没有张口闭口就是老婆?

    金墨:因为他没说话的时候都粘着他老婆。

    贺应章:……

    秦:你别抹黑谢淮。

    金墨:谁没事抹黑他?你看他最近有没有跟我们一起出来?天天守着他的律师老婆,上班送,下班接,一天三顿还要做饭。

    @谢淮出来喝酒。

    谢淮:嗯。

    下午三点。

    金墨:……,你突然有点陌生了!!你别装!你会出来喝酒?

    秦濮:人家谢淮就那样,装什么?下午三点喝酒会不会太早了点?

    宁扬:可以,那会我老婆上班。

    贺应章:行,反正我都可以。

    下午三点,金家

    金墨还在跟宁扬他们打赌说谢淮不会来,结果谢淮来了,还多带了一个保镖。

    他调侃道:“还怕我们抢劫你?”

    谢淮没说什么,转头对着保镖道:“摘花朵大的。”

    金墨:??

    他刚想说是不是他题解的那个意思,紧接着就看见保镖证实,是他想的那样。

    谢淮要摘他的玉兰花。

    “不许摘!我好不容易托人买的!我是留给林柔看的!谢淮!你让他住手!你有钱不知道自已买?”

    前几天他跟林柔说他家里有盛开的玉兰花,林柔不信,说好了明天来他家见识一下。

    他好不容易约(骗)的人。

    谢淮懒散的坐在椅子上,淡淡道:“只要几枝。”

    “艹!你高中为了挑几朵大的玉兰花,都爬上树尖了。”

    金墨仰头看着身姿矫健的保镖,又气道:“别摘树尖,你敢摘我就把你开除了,让你找不到工作。”

    保镖咔嚓就折断最顶端,金墨在树下气得快跳脚。

    宁扬几人在旁边看热闹,贺应章挑眉道:“还是太子爷会整治人。”

    “多折一点,我带回家送我妈。”

    金墨瞪了他两眼,等保镖摘了一把下来,谢淮就淡淡起身,“走了。”

    金墨:“……”

    他算是明白了,谢淮只是来摘玉兰花送宋暖。

    他皮笑肉不笑,“谢淮,你真缺德。”

    谢淮不以为意,接过保镖递给过来的玉兰花,莫名笑了一下,“过几天还你。”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金墨坐在椅子上,啧道:“看见没?谢太子爷恋爱脑。”

    宁扬有些好奇道:“看起来那女人也没什么过人之处。”

    金墨一副他不懂的模样,“感情这种事不讲道理,就跟你一样,谁知道你会喜欢家教老师?”

    宁扬:“……”

    秦濮:“要不是有钱,你也追不了。”

    当年宁扬他老婆有喜欢的男生,那个时候根本不喜欢宁扬,甚至认为他有精神病,毕竟正常人怎么会喜欢家教老师。

    宁扬:“行行行,我就看你们几人什么时候栽跟头,谢太子爷都栽了,更不要说你们几个假唐僧。”

    ……

    停车场

    准时五点下班,宋暖一打开副驾驶的门就看见座椅上的玉兰花,顿时一愣,花没有包扎,看起来不像是花店买的。

    鉴于他的前科,她问起来顺口,“你又偷别人家的花了?”

    她抱起来,坐在副驾驶上。

    谢淮弯腰伸手拉过安全带,替她系上,听见这句话神色坦然,“没有。”

    “抢的。”

    估计怕她误会,又添了一个被抢人的名字,“金墨。”

    宋暖:“……”

    她看着腿上的玉兰花,“这个季节还有玉兰花?”

    “嗯。”

    谢淮余光瞥着她,沉思半分钟后道:“可以在顶楼栽一棵。”

    从上一次,宋暖就没去过顶楼,下意识道:“你放心我上去?”

    男人瞬间不说话,到底是不放心,过了两个红绿灯才道:“下班后我陪你上去。”

    “不用。”宋暖摇头道。

    倒是没有不高兴,只是想着他不放心,玉兰花也不用种。

    突然,车停在马路边上,谢淮歪头抿唇,好一会才道:“明天我就让人撤了那道门。”

    他停顿一下,又道:“宋暖,你想什么,可以直接说,我都顺着你。”

    他恨不得宋暖天天问他要东西,什么都行,总比她什么都不要好。

    当然,男人不行。

    第七十六章暖暖,我们回家

    若是以前宋暖只会很厌恶,但现在能察觉出他的让步,抬手指了一下前面,提醒道:“交警。”

    谢淮乖乖开车又走,两人到画展附近的餐厅吃饭,吃完才去画展。

    宋暖原以为谢淮只是随便找的画展,又或者恰好有举行的画展,没想到所有画都是有关风景。

    平静的心荡起了秋千。

    她的视线从画上挪到身侧的男人,恰好,他此时在看她,明显对这些画不感兴趣。

    只对她有兴趣。

    宋暖从小的喜好就很淡,很淡的喜欢,不会刻意去寻找,也没有很重的执着。

    现在回想起来,只有高中那一段时间,她的喜好特别明显,谢淮如同放大镜,放大她所有喜好。

    就比如现在,他提醒她,她喜欢看画展。

    谢淮对上她的视线,下意识弯腰,低声道:“不喜欢?”

    宋暖不太喜欢在公众场合做任何亲密的举动,然而这会却穿着得体的工作装,在得体的场合,凑过去亲了男人的侧脸。

    她慌忙转移视线,继续专心盯着画看,只是耳朵的红晕出卖了她。

    然而谢淮却立着身体,如同雕像一般,他没想过宋暖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主动亲他,就连在家她也很少主动。

    这种行为刺激着他的神经,大脑一片空白。

    持续一两分钟,同手同脚走到宋暖旁边,眸光盯着她,炙热不加收敛。

    他喉结滚动,却也没说什么。

    早知道看画展能让她亲,早八百年他就带她看画展。

    倘若金墨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回一句:早八百年前,别说看画展,就是看金矿,宋暖也不会给他一个好眼神。

    画展有一幅阳光透过树林的画,宋暖很喜欢,咨询了一下价格,两万多,不算贵,也不算便宜。

    正当在考虑一下买不买,耳边传来声音,谢淮眼含笑意道:“亲我一下,我买。”

    别说买一幅画,整个画展都行,只要她肯哄他。

    这会还有画师在这里,宋暖一瞬间面色绯红,故作淡定的瞪了他一眼。

    对着画师道:“画很好,我考虑一下。”

    画师点头,“好。”

    “买了。”谢淮简短道。

    宋暖连忙拦住,“我自已买。”

    虽然知道对谢淮不算什么,但她不能,谈恋爱至少要大多数平等。

    一瞬间谢淮上扬的嘴角就抿紧,一条冰冷的直线,宋暖自然看见,犹豫一下,让步道:“你买吧。”

    顿时男人眼神一亮,嘴角的弧度扬到最大,大有种千金博妃子一笑的张扬感,“再挑几幅。”

    宋暖脸上的梨涡若隐若现,轻声道:“只要这个。”

    谢淮“哦”了一声,心情很不错,付款后又当谢佣人的提包。

    之后几天,谢淮每天早上都会发消息问宋暖下班去约会,宋暖恰好这几天不加班,所以就顺着他出去。

    谢淮的心情好到特别明显,就连谢明宇打电话来,都能说上几句再挂。

    他心情正常,宋暖这些天也比较自在,两人倒是过了几天正常生活。

    周五,晚上六点

    金墨打电话的时候,谢淮正在做饭,好一会才接通,“说。”

    听见滋滋炒菜声,金墨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子诚的宴会你不来?”

    “第一次办你要是不去,就是不给他面子。”

    腰间系着黑色围裙的谢淮,一手翻炒菜,一手接电话,“还早,等我老婆吃完饭。”

    金墨一听又知道他在做饭:“宴会上又不是没有吃的?”

    “没营养。”

    谢淮听见开门声,直接挂断电话,转身走出去,熟练又自然的从鞋柜拿出拖鞋,紧接着伸手拿包。

    宋暖看了他一眼,换拖鞋道:“包里有件衬衣,你试了一下。”

    紧接着又添一句道:“今天去了一趟商场,路过就买了。”

    谢淮眼皮一抬,从包里拿出里面的衬衣,是一件深灰色衬衣,刚想放在沙发,又瞥见两只猫。

    他拎着进卧室,很快出来,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女人,低沉询问道:“陪我去宴会,好吗?”

    宋暖刚抱上猫,闻言,清晰感受到他说话的方式改变了一些,抬头道:“没有晚礼服,正常服装可以吗?”

    听见她同意,谢淮忍不住多看她一眼,“都行。”

    吃完饭,宋暖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稍微正式一点的长款白色v领裙,还是林柔逛街说好看给她买的。

    谢淮随意穿了一件衬衣,抬头一看,目光停滞,他比谁都清楚宋暖的身形很好,平日的工作装多半休闲,稍微能掩藏几分。

    这会白色v领长裙,腰部褶皱,完美的腰线一眼可见,锁骨白皙漂亮,头发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

    她头型极为漂亮,五官精致,这样的发型反而多了一丝攻击性的美艳。

    他喉结滚动几下,“什么时候买的裙子?”

    “平时没见你穿?”

    宋暖低头看了一眼,以为不太合适,“不好看吗?不好看我就换一下。”

    看惯了职业装,偶尔穿这些衣服,总会有点不顺眼。

    宋暖这种人,谢淮从高中就发现了,她是真的美而不自知,他点头道:“好看。”

    他朝她走过去,伸手拢了一下领子,半晌后,压制住想让她换衣服的冲动道:“走吧。”

    原本以为是小宴会,毕竟谢淮穿着很随意,黑色衬衣搭黑色西裤,领口微敞开,手腕的袖子往上翻。

    看着比电视剧里还豪华的宫廷式大门,门口两边数名穿着西装的接待生,宋暖停下来,多少感觉穿着不太合适,“会不会不太正式?”

    谢淮单手搂着她的细腰,淡淡道:“不是什么正式宴会。”

    谢淮凭着他这张脸,不用请柬就直接进去了,这会大厅里的人很多,穿着精致,帅气的晚礼服。

    两人一进来,受到场上大部分的目光,其中穿着蓝色燕尾服的男人单手拿着红酒杯,先是打量宋暖一眼,很快落在谢淮身上。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正想亲自来请你。”

    “金墨说你在家做饭,我还不信,一看你这身衣服我就信了。”

    “金墨在那边,你们先过去吧,弟妹,随意点。”

    宋暖礼貌点头,“谢谢。”

    陈子诚对于谢淮身旁有女人的传言听过不少,还以为是什么狐狸精,没想到还挺良家淑女。

    他对着谢淮低声夸道:“眼光好。”说完就去招待其他人。

    金墨看着眼前的两人,第一次见宴会穿这么随便,乐了一声,调侃道:“哟,出来买菜?”

    谢淮懒得搭理他,扶着宋暖坐在沙发上,余光瞥见宋暖看了一眼不远处精致的小蛋糕。

    他起身随便夹了两盘,放在宋暖面前的桌上,“吃吧。”

    宋暖捻了一个,刚想用手摊着,一只大手就放在下巴处,谢淮低沉的声音,“吃吧。”

    宋暖还没说什么,金墨就“啧”了一声,“太子爷,挺会伺候人呢?什么时候给我也接一下?”

    谢淮幽深的瞥了他一眼,警告他一边去,金墨却不知死活,其实也是帮谢淮说几句话。

    有些事他光做不说也不行, “宋暖,你知道这人有多缺德吗?前几天我刚到的玉兰花,他就让保镖来我家里摘,挑大的摘。”

    “这种事他还不是第一次干,高中摘玉兰花,踩着我的背爬树,好不容易摘几朵,嫌没开,非得跑到树尖上。”

    “结果摔下去,疼了一晚上,第二天你不搭理他,他还跑去踢玉兰花树,说一点也不吉利……”

    “哎哟!!”

    他疼得弯腰揉小腿,离谢淮远了点,又道:“宋暖,他就是欠收拾,你多收拾他。”

    “ 要我帮你合上嘴?”谢淮冷冷道。

    金墨这才走远了,宋暖余光看了一眼身侧的男人,张嘴咬了一口蛋糕,有些甜到腻人,她不太喜欢。

    在纠结之中,她默默递给谢淮,谢淮本能的张嘴吃下,皱着眉头咽下去,宋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瞥见很少出现的梨涡,谢淮紧皱的眉头又舒展开,勾唇一笑,随后捻了一个小蛋糕,吃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他转手递给宋暖,低沉道:“不腻。”

    宋暖接过来,低头小咬一口,确实还不错,刚想接着吃,目光就注意到周围的七八个人正盯着她。

    金墨比较不怕死,跟其他人道:“看见没?我没说谎吧?谢太子爷这辈子都完蛋了。”

    宋暖见谢淮丝毫不反驳,似乎不太想要这点面子,心里不自觉泛起一丝涟漪。

    这时,宴会厅传来悠扬的钢琴声,熟悉的琴曲,宋暖下意识寻声看过去,一身白色西装的萧晟坐在钢琴面前,动作熟练又饱含情绪。

    当年著名的钢琴家夸萧晟很有弹钢琴的天赋。

    看见他,她下意识看向谢淮,不过没说什么,只是没再吃蛋糕。

    谢淮僵直着身体收回手,目光落在她神色上,好一会,低沉道:“我去上厕所,在这里等我。”

    他大步起身就走,转身出了宴会厅,靠在柱子上,神色隐忍,半晌后,才压下心里的暴戾。

    刚想转身走,就对上一身白色西装的萧晟,身侧是陈子诚,他招呼道:“谢太子爷,怎么在这里?”

    谢淮站直身体,淡淡道:“透口气。”

    陈子诚刚想说什么,身后就有服务生来喊他,他转身就走。

    谢淮和萧晟对视,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半分钟后,谢淮轻蔑一笑,绕开他就走。

    ……

    这边,服务生突然跑过来对着金墨说了几句,金墨下意识看向宋暖,紧接着起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没多时,其他几人也走了。

    过了一会,旁边坐了两名穿着精致礼服的女人,“弹钢琴的男人惹谢太子爷了?”

    “怎么将人踢水里?”

    “不知道,谢太子爷情绪本就不太好。”

    闻言,宋暖脸色一变,起身朝门口走去,门口的池子边缘站了十几个人,除了保安就是谢淮一群相熟的人。

    她走过去,萧晟刚好被人捞起来,浑身湿透,两人的视线刚好对上,他对着她温和一笑,示意没事,之后就跟服务生走了。

    谢淮自然也看见宋暖了,薄唇紧抿,金墨连忙缓和气氛道:“弹钢琴的就是虚弱,路都走不稳。”

    “进去吧,外面风大。”

    “你们先进去。”谢淮冷声道。

    金墨看了宋暖一眼,将其他人带走,场面只剩宋暖和谢淮。

    谢淮看向宋暖,头一次解释道:“不是我。”

    “是他没站稳,摔进去。”🞫ļ

    明明没撒谎,他却心颤得厉害。

    宋暖会不信他……

    六月的风,带着燥热,这会却凉到骨子里。

    “我知道。”

    女人轻轻的声音,砸在他胸口处,谢淮猛的抬头,有些喑哑,“你说什么?”

    宋暖走过去,伸手将他拉过来,离水边远一两步,陈述道:“你可以让他不出现在我眼前。”

    看见萧晟的那一秒,她确实误会谢淮,误会他故意带她来,却也仅仅只是一秒。

    谢淮他完全可以让萧晟不出现在A市,他或许知道萧晟会出现在宴会,但仅仅只是宣誓主权。

    他就是想……炫耀。

    谢淮真幼稚。

    谢淮身形一晃,盯着她挪不开眼睛,说了一句他认为不切实际的话,“你担心我掉水里?”

    “嗯。”

    宋暖不能否认,她第一时间是担心谢淮掉水里。

    男人蓦地眼红,微抬下巴,过了一会才炙热的看着她,沙哑道:“宋暖,你没骗我?”

    宋暖抿唇道:“我没有习惯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