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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人设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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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人设崩塌了: 019

    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口,有些烦躁道:“我怀疑我完蛋了。”

    听见这句话,谢淮才正视他一眼,金墨继续道:“我他妈梦见林柔几次了。”说完一脸不敢信。

    他这种情场浪子,他都不敢信他能栽在女人身上。

    第一次梦见,他还以为是自已多久没女人影响了,第二次还以为是疯了,第三次,第四次,他就知道他八成完了。

    谢淮只是淡淡“哦”了一声,金墨难以置信道:“你就不诧异?”

    谢淮不以为意,戳人心肺道:“总归是死路一条。”

    金墨比谁都清楚林柔有多看不上他,戳到他痛处,他盯着他,最后从他复古的西装身上骂道:“这件西装救过你的命?一周穿三次。”

    谢淮低头看了一眼,伸手弹了一下西装上面不存在的灰尘,嘴角一扬,“我老婆给我买的。”

    金墨站起身,夺门而出,门口的李助理吓了一跳,第一次见金总气冲冲的从谢总办公室出来。

    他小心翼翼敲门,“谢总。”

    “嗯”

    得了允许,他才推门进去,随后递给他一个平板,“今天书日报社爆出你和顾家千金订婚的消息,需要处理吗?”

    谢淮眸光落在平板上,眉头紧蹙,半晌道:“把谢明宇的名字挂上去。”

    李助理一愣,忍住想摸鼻尖的冲动,“是。”

    他刚想转身出去,男人又低沉道:“将他的裸照也放上去。”

    既然谢明宇喜欢玩新闻,他就陪他玩,反正也不是他的裸照。

    李助理怀着一种明天会被辞退的勇气,“好。”

    这边,宋暖处理工作的事情,电脑自动跳出新闻,她刚想关闭,就看见谢淮穿西装的照片。

    谢氏集团太子爷与顾氏集团千金联姻。

    她向下滑,有一张谢淮小时候的照片,旁边还有另一个精致的女孩子。

    热评:青梅竹马!我羡慕死了。

    Ps:林柔和金墨都不洁哈,金墨也不算烂玩哈,海王收心。🞫|

    第六十六 章 不断推翻谢淮以前的坏

    敲门声响起,宋暖关闭新闻网页,“进。”

    前台推开门进来道:“宋总,江丽的父亲来了。”

    “让他进来吧。”宋暖点头道。

    没一分钟,穿着朴素的中年男人走进来,局促的站着,“宋律师。”

    宋暖示意他坐在沙发上,“江叔,坐吧。”

    江叔摇头,扫了一眼干净的沙发,“我才从工地过来,一身灰,宝珠那个事我想问一下要多少钱?”

    “我不是不给,多少钱都给,只是听人说你打官司需要很多钱,我怕一时半会拿不出来,今年老家修房子,所有钱都用了。”

    说到后面有些哽咽,又道:“宝珠这孩子从小就听话,学习也很好,第一年出来遇见这种事,都怪我!”

    宋暖大概也了解过他们的情况,实事求是道:“江叔,这个案子我不收钱,但你们也清楚,证据不足,我只能尽力而为。”

    “我知道,但钱还是要给,我们去了几个律所都不接。”江叔很是感激。

    他双手交握在一起,愤怒又无力道:“那个畜生还让人来找我们,说给我们几千元。”

    宋暖安慰道:“江叔,不要跟他起冲突,一切等官司结果,最近多陪宝珠,心理疏导。”

    “好,宝珠她妈天天陪着。”江叔红眼眶道。

    送走江叔,宋暖看了一下时间,快五点了,打算今天回一趟宋家,收拾好桌面就下班了。

    刚走出楼下,中年男人穿着皮外套,端正的脸型,神色却带着狠劲,让人极为不舒服,“宋律师。”

    宋暖停下脚步看过去,一张陌生的面孔,倒没有害怕,保安就在旁边,不过她也没有走过去,“有什么事?”

    “江宝珠那个案子还是别接,接了你就麻烦了。”中年男人直言道。

    在公司楼下威胁人,宋暖蹙眉,手指轻捏包袋,冷冷道:“你们也太猖狂。”

    “附近四处有摄像头。”

    中年男人丝毫不怕,伸手拍了拍皮衣,“你要是不想你爸妈出事,就听话点,别接这个案子。”

    “如果我执意要接?”宋暖道。

    “那就试试,宋律师长得还挺漂亮,性格也烈,也不知道玩起来怎么样?”中年男人挑衅的眸光盯着她。

    宋暖心里气急,但也没有表露出来,突然目光落在他身后,一袭黑色西装的男人踱步走过来,莫名心就安了。

    谢淮大手搂着她的腰,轻飘飘落在对面男人的身上,构不成威胁又挪开,明显是没有听见男人说的话。

    刚搂着走一步,就听见那男人威胁道:“宋律师,不想你家里人遭殃,你好好考虑。”

    “你老公一表人才,要是缺胳膊少腿,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谢淮眸光突然犀利,停下脚步,侧头看着趾高气扬的中年男人,渐渐眼睛微眯。

    他最不能容忍别人威胁宋暖。

    他单手掌着宋暖走远点,紧接着扯领带,脱下外套,随后扔在旁边是石狮上。

    他冷嗤道:“你算个什么东西?”

    “谢淮,别去。”宋暖担心他吃亏,神色紧张。

    谢淮眼神示意她别动,下一秒,一把拎着中年男人的领子,微微将他提起来,戾气道:“调查人的时候不调查清楚?”

    “她,她家里人,要是有一点损伤,你全家,你祖宗十八代,我让人翻出来,供人观赏。”

    话落,猛的将他甩在石狮上,中年男人顿时闷哼一声,捂着发疼的手臂盯着他,“你他妈知不知道京城四爷!”

    谢淮没听过,不入流的东西,他抬脚猛踹他腹部,一股狠劲,“我不知道。”

    中年男人“啊”了一声,难以忍受的痛,但他也不是好惹的鸟,立马爬起来朝他挥拳。

    谢淮不躲,胸口接下,然而他的手掐住男人的脖子,猛的收紧,冷冷道:“去调查清楚我是什么人!”

    “谢淮。”

    中年男人呼吸不顺畅,面色泛青,蓦地一松,他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这时,几个保安跑过来,“不准打架!我们已经报警了。”

    谢淮不以为然,看向一旁面色有些惧意的宋暖,冷戾一下子软和下来,抿唇道:“我不会打你。”

    在宋暖的印象里,谢淮的戾气一直很重,但远没这会戾气大,似乎真的有杀人的心思。

    她缓过神来,镇定和保安解释道:“这个人威胁我,我老公是正常防卫。”

    “这边的摄像头,你们可以调取。”

    两分钟左右,几个警察就来了,宋暖和谢淮配合去警察局做笔录。

    做完笔录,宋暖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从江叔说有人找他们,她就猜测会有人来找她,这也算一点证据。

    警察局的局长亲自来了一趟,虽然没有和谢淮说什么,但宋暖知道这事警察局会重视,就算那边找人托关系。

    整个A城,没有谁比谢淮的关系更硬。

    从警察局出来,谢淮抿唇道:“知道有人找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宋暖解释道:“我只是猜测。”

    谢淮似乎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如果不是他恰好碰见,她是不是一声不吭被人威胁。

    想到这里,他眸色微冷,下颚紧绷,突然胸口传来触碰,下意识低头,胸口处女人柔软修长的手。

    宋暖抿唇道:“去医院检查吧。”

    顿时男人肩膀松懈,漆黑的眸子看着她挪不开,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突然低笑一声。

    “就那点力度,不碍事。”

    他从小学跆拳道这些,参加过不少比赛,前两年为了刺激,还去打过几次黑拳。

    活不活都无所谓,最好死了。

    不过命大,

    宋暖想收回手,却被他死死抓住,大有种碰上了,就别想躲,她错开他的视线,坚持道:“去医院检查。”

    谢淮宛如乖巧好学生道:“好。”

    两人去了一趟医院,透完片等医生说结果,谢淮余光瞥见女人眸光一直盯着片子,似乎她能看出什么问题。

    他眸子微敛,胸口突然有点疼,被什么一下子塞疼。

    医生道:“没什么问题,前几年是出过什么重大事故吗?我看这两边的刻骨有好几处陈旧性骨折。”

    “虽然不影响什么生活,但还是要注意,再次性骨折的可能性很大。”

    听到肋骨断过几根,宋暖一愣,下意识看向谢淮,但也没有问什么,点头道:“我们会注意。”

    从医院出来,再回到老宅已经比较晚了,一开门,就听见客厅里的交谈声。

    孙菊给两人拿了拖鞋,“少爷,老夫人回来了。”

    谢淮一怔,眉心一皱,搂着宋暖进去,客厅的人不少,宋暖一个人也不认识,她也不打算说什么。

    她刚欲上楼,肩头一紧,谢淮弯腰凑近道:“跟我奶奶打声招呼。”

    说话间打量她的神色,没什么抗拒,他才带着她过去。

    贺千芸已经听人说了谢淮身边有女人,比起前些年不沾女人,她倒是还能接受。

    以为是外面那些不正经的女人,没想到看起来干干净净,漂亮知性,倒是比谢明宇有眼光。

    她面色慈爱道:“孩子,过来坐。”

    宋暖礼貌点头,坐在她旁边,贺千芸保养得宜的脸上挂着笑意,最后落在她手腕上的白玉镯上。

    再看向谢淮,“吃过了吗?”

    谢淮同她说话,神色缓和许多,“没有。”

    贺千芸又看向谢明宇,“小淮没吃饭,你也不知道叮嘱留饭,也不知道你这个当父亲的是怎么当的。”

    谢明宇冷脸道:“他有本事,自已能做,天天给女人做饭。”

    他旁边打扮得体的女人顾宜,穿着小香风套装,温柔道:“谢叔,会做饭的男人很好。”

    谢明宇面色缓和,对着谢淮道:“小宜也没吃饭,你多做一份。”

    顾立德夸道:“谢淮比京圈那些子弟强多了,还会做饭。”

    谢淮丝毫没有搭理的意思,看着宋暖道:“上去吧。”

    宋暖刚准备起身,贺千芸拉住她,“孩子,你跟我来。”说话间起身。

    见谢淮挡着,她莫名有些好笑,又道:“怎么?怕我欺负她?”

    “放心吧,我跟她说几句话。”

    她带着宋暖进她的卧室,关上门,慈爱的拉着她坐在沙发上,嘴里却问了一句让宋暖有些臊意的话,“性生活还好吗?”

    “别紧张,我只是问一下,前几年医生说他性功能勃起障碍,就是有点担心。”

    宋暖双手交握放在腿上,“没什么问题。”

    闻言,贺千芸松了一口气,看向她手腕处的镯子,“你知道你戴的镯子的来历吗?”

    见她不懂,她又解释道:“这镯子是谢家的传家宝,倒不是贵重,是心意,向来只传儿媳妇。”

    “这对镯一直在我这里保管,前几个月,谢淮突然问我要。”

    “孩子,门当户对对我来说不重要,经历过很多事后,我也没有别的心愿,只求谢淮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他命苦,谢家欠他。”说到后面叹了一声。

    宋暖无意识摸上手上的镯子,耳边又传来贺千芸的声音,“你就是高中他喜欢的那个女生吧。”

    “我一开始没认出来,这会看着熟悉。”

    宋暖抬眸看向她,有些诧异,贺千芸解释道:“高中他给我看过你的照片,当年你转校,他回家来求我,请了京城最好的老师去你转校的学校,食堂的厨师也换了。”

    宋暖一怔,当年她转校的学校并不算好,但各科老师教书的方式出乎意料的好,总是时不时关心她的学习。

    那个时候她心情压抑,没太去深想,后来也只是庆幸学习没有下滑。

    她没想过还有谢淮的手笔。

    “小淮心比谁都好,但他不会表达,你也别怪他,是我们没教。”

    宋暖喉咙有些干涩,手指轻抚镯子,想说什么,一时间也说不出来。

    和谢淮相处的时间越长,以前的印象和事情总是不断推翻,推翻他疯批又坏的模样。

    “高三那年他爷爷查出胃癌,小淮总是等我们不在病房,他再偷偷进去看,他爷爷说看见他哭,他恨不得舍了全部家产,多陪他几年。”

    贺千芸语气有些哽咽,停顿几秒,缓过来继续跟她说,“不过命数到了,想陪也不行,那年小淮,在老宅自杀了两次,抢救回来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不要抢救他。”

    “那个时候我真动了成全他,他活着太累了,后来他又正常了。”

    “你不用怕谢淮他爸,他不敢对你做什么,他对谢淮的愧疚比谁都多,不然也不会操心他的婚事。”

    “他就想谢淮以后的路顺畅点。”

    她轻轻拍了拍宋暖的手背,又真心道:“小淮就拜托给你了。”

    宋暖不知道是以怎么样的心态回到卧室,只觉心沉,沉到喘不上气,分不清是什么。

    谢淮端着饭进来就看见她愣坐在沙发上,低沉道:“怎么了?”

    宋暖机械的抬头,瞳孔怎么也不能聚焦,男人的身影模糊,却又像刻进骨子里。

    良久才聚焦在他脸上,轻唤道:“谢淮。”

    谢淮下意识“嗯”了一声,俯身和她平视,突然嘴唇一软,女人近在咫尺的小脸。

    宋暖亲他了。

    他浑身僵硬,双手不知怎么摆放。

    下一秒,女人的手搂在他的脖子上,尽管两人已经睡过了,但宋暖的主动依旧是索命的弯刀。

    他大脑轰的一声,空白,久鸣不停。

    晕头转向。

    宋暖突然的回应,谢淮没有接受的准备,半弯腰的姿势,好一会才回神盯着她,唇微启,笨拙道:“吃饭吧。”

    宋暖故作淡定的“嗯”了一声,刚起身,猛的又被他推倒在沙发上。

    男人漆黑的眸子带着熊熊火光,想得到答案,沙哑的嗓音,“为什么亲我?”

    “宋暖,为什么亲我?”

    两道气息相碰撞,面红耳赤,宋暖想偏头,谢淮骨节分明的大手却钳着她的下巴,期待又颤抖,“你总要给个理由吧。”

    宋暖被迫直视他,漂亮的眼睛颤动,双手不自觉想抓紧沙发。

    他极有耐心等着。

    她闭上眼睛道:“喜欢。”

    “喜欢什么?”

    “宋暖,你喜欢什么?看着我。”

    谢淮喉结上下滚动,胸口处的悸动昭然若揭。

    见她通红的脸,紧抿着下唇,他低头一口轻咬在她锁骨上,步步紧逼,“喜欢什么?”

    第六十七章他为宋暖缝过笔袋

    锁骨酥麻微痛,一股燥热从脚心冲到头顶,宋暖白皙的天鹅颈,宛如染上一层恰到好处的红胭脂。

    这种身体上的反应,她更羞于睁开眼睛。

    但谢淮从来就不知道退让,占有欲和偏执到达顶峰,他一定要听见宋暖的答案。

    他低声道:“再不睁开眼睛,我就脱你衣服了。”

    顿时,宋暖睁开眼睛,圆眸嗔圆,有些气恼他,明明已经知道她的意思,却还要追问。

    标准答案,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能少。

    她脸上的红晕快要沁出来,灯光下眼波流转,“你。”说完又闭上。

    胆子跟鼠一样,谢淮目光带着爱意,嘴里却不依不饶,“说完整。”

    男人身体的反应,宋暖明显可以感知,浑身发软,想往后躲,但底下就是沙发。

    “喜欢你。”

    “喊我名字。”

    “谢淮……唔……”

    宋暖的尾音被堵进嘴里,紧接着铺天盖地的窒息袭来,她双手没有着落,最后搂紧男人精壮的腰身。

    “啪嗒”扣子落地的声音,肌肤接触空气,眸光里男人带着侵略性的神色。

    她咬牙轻颤道:“我生理期。”

    她确实是生理期。

    男人动作没停,唇有意无意划过她脖子,最后吸吮,直到皮肤泛起好看的红印。

    他眸光微敛,大手指轻轻来回触摸,嗓子哑到极致,“你是我的。”

    以前宋暖总以为这句话是谢淮说给她听,今天才意识到他或许是说给自已听,说服自已还有什么。

    他大概以为自已什么都没有了。

    谢淮抬手拢好她的衣服,但扣子已经掉了,朝两边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从来不以为自已重欲,甚至以为性冷淡,但在宋暖身上,乱七八糟的占有欲,恨不得整夜都占有她。

    只有他才能占有她。

    他刚准备离开沙发,就听见女人的轻“嗯”声,他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冷静下去的情绪突然又猛的反扑。

    他双手撑在沙发上,“宋暖,你知道你嗯什么吗?”

    “你说什么,我嗯什么。”宋暖推开他,单手捂着衬衣,起身去卧室。

    沙发上的男人眸光也不知道落在哪处,嘴角上扬,大手抚摸上左胸口处的位置。

    过了十几秒,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两颗白扣子,等宋暖出来,低沉道:“吃饭。”

    吃饭的时候,两人一句话没说,吃完谢淮收拾碗筷,开门出去。

    刚从楼梯下去,谢明宇就脸色难看的“呵”了一声,到底是见不得他跟佣人一样。

    但他不知道谢淮想当宋暖的佣人十几年了。

    “你刚才把顾家都得罪了,多做一份饭又怎么了?”

    谢淮将碗筷置在餐桌上,冷淡道:“谢明宇,你要是不喜欢待就滚出去住。”

    谢明宇噎住,“这是我家!”

    贺千芸出声道:“小淮的事你少管,你自已的事都没拎清楚。”

    “妈。”谢明宇蹙眉。

    贺千芸站起身道:“知道我是你妈就行,这段时间我住在老宅,不喜见外人,你别什么人都带回来。”

    谢明宇是聪明人,怎么不知道她是在帮着谢淮,其他事他也就顺着,结婚的事他不同意。

    不允许谢淮伺候别人。

    从第一天回来,他就没见过那女人做过什么,谢淮从小到大金贵养着,到她那里就是佣人。

    感情的事也就这几年有冲动劲,过几年别说做饭,回家一趟都嫌麻烦。

    他“哼”了一声,“我就等着看。”说完起身进卧室。

    贺千芸看向谢淮道:“是个好孩子,好好对她,性子在外凶点没事,在家收敛点,别吓到她了。”

    “我会的。”谢淮点头。

    再次回到卧室,电视声音传入耳机,眼中,女人又跟没长骨头一样,倒在沙发上。

    米白色宽大的睡衣也掩盖不住的身材。

    她腹部的位置躺着两只猫。

    他没打扰她,进卧室,拿起床头柜上宋暖换下的衬衣。

    紧接着又出去了一趟,很快又回来。

    进进出出,宋暖的视线依旧落在电视上,半个小时,她准时关掉电视,起身进卧室。

    刚到门口,人就顿住,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场面。

    男人穿着黑色套头睡衣,双腿交叠,一手拎着她换下来的蓝色衬衣,另一手拿着针线。

    他低垂着头,似乎想要尽量缝好一些。

    她轻声道:“你在干什么?”

    谢淮偏头看过来,起身从床上挪到椅子上,“你先睡。”

    “我明天送去缝,你不用弄。”宋暖掀开被子睡在里面。

    谢淮看了她一眼,低沉道:“我学过了。”

    他停顿一下,又道:“你的笔袋不是我弄坏,我只是看见坏了,刚伸手拿。”

    原本要闭眼睛的宋暖睁开眼睛,过了几秒,又重新闭上眼睛。

    笔袋……

    高二那年有一个月很流行用明星照片笔袋,宋暖不喜欢明星,就在网上做了一个风景的笔袋。

    店家手艺很好,全手工刺绣,拿到手她很喜欢,第一天就装上笔。

    怕弄脏,她专门放在书上面,旁边的谢淮瞅了一眼,“谁送的?”

    宋暖不搭理他,谢淮盯了笔袋大半节课。

    下课后,金墨看他又苦大仇深,“说吧,宋暖又怎么你了?”

    “她换了一个笔袋,特别喜欢。”谢淮知道最近流行送笔袋,才开始小心眼。

    金墨“咳”了一声,“你放心,那个笔袋是宋暖自已买的,前几天我路过听她们说的,你可别弄坏了,宋暖很喜欢,说是等了半个月才到的。”

    有了明信片的前车之鉴,他就多说几句。

    谢淮“哦”了一声,然而一到放学,金墨就看见他买了很多刺绣的东西,然后就趴在床边,边看教程边学。

    他“艹”了一声,“你这种恋爱脑怎么没被抓起来?”

    谢淮不以为意道:“关你屁事,没事就滚。”

    “我不,老子就要看看你这种恋爱脑。”金墨就坐在旁边看他学。

    谢淮被扎一下,他就笑,笑到后面开始酸了,嫉妒道:“我们认识十几年,都比不上你跟宋暖一年多。”

    刺绣开始上手的谢淮心情还不错,“请你吃东西。”

    星期天,谢淮到教室的时候,宋暖人不在,但笔袋正金贵的在书上供着。

    仿佛在嘲笑谢淮入不了宋暖的眼。

    他嘀咕道:“神气什么。”说话间懒洋洋伸手戳了一下笔袋。

    戳倒了,他伸手又扶起来,紧接着就看见笔袋后面破了一条口子,被什么尖锐的物品划了。

    他刚皱眉,一只手就抢过笔袋,紧接着女生生气的声音,“谢淮!”

    谢淮心凉到骨子里,连头也不敢抬,说了一句自已也难以说服自已的话,“不是我。”

    教室没有监控,他刚好碰了她的笔袋。

    宋暖又要讨厌他了。

    宋暖没再说什么,坐在位置上看了一眼笔袋,眼眶通红,她拿着笔,强迫自已写作业。

    写作业就能转移注意力了。

    她知道她找不了谢淮。

    一整天,两人一句话没说,晚自习下,谢淮磨蹭到最后走,弯腰从宋暖的抽屉里拿出笔袋。

    金墨从后拍他肩膀,“你真把宋暖的笔袋弄坏了?”

    “我去,她喜欢什么,你就弄坏什么,能喜欢你才怪。”

    谢淮冷着脸,“不是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谁没事划宋暖笔袋?”

    金墨感觉整个教室最可疑的就是谢淮,毕竟宋暖人缘很好,说话温温柔柔。

    谢淮揣起笔袋就走,金墨看他往校门口方向,“你去哪?”

    谢淮只丢给他冷冰冰的背影,第二天上午第四节课才大摇大摆的进来,随后就趴在桌子上睡觉。

    下课后,宋暖扭头气鼓鼓道:“是不是你拿我笔袋了?”

    谢淮从兜里摸出笔袋,放在她桌上,侧头眯眼,一副困倦的模样,“不准生气了。”

    宋暖拿过来就看见完好无损的笔袋,小脸一怔,但依旧绷着脸,将笔袋放进抽屉里,继续做题。

    ……

    身侧一沉,拉回宋暖的记忆,她闻着近在咫尺的男性气息,“我知道。”

    她是后来才知道,是班里的一个女生划的,正好被其他人看见了。

    谢淮明显微松一口气,大手掌着她的细腰,低沉道:“我还以为一辈子都洗不清嫌疑。”

    两道呼吸的交缠下,陷入了沉睡之中,半夜宋暖又被谢淮惊醒了。

    他不安的肩头轻动,她抬手搂着他的肩膀,低声道:“睡吧。”

    次日,天色微亮,宋暖换衣服出来对着谢淮道:“把床换了,我不喜欢。”

    谢淮看了床一眼,点头,“好。”

    “窗帘也换了。”

    “好。”

    “还有什么不喜欢?”

    宋暖摇头,“我去上班了,公司楼下有早餐店。”

    谢淮蹙眉,有些不赞同,但还是点头,“早餐拍照。”

    等宋暖一走,他盯着有些年龄的檀木床,这是当年爷爷在世的时候找人定做。

    最后让人搬到其他房间里,一个人在家具商场买床,发了几张给宋暖,没以为她会回,然而她选了一张发给他。

    谢明宇其他不怎么样,但对父母不错,贺千芸在家,他就在家陪着,看着谢淮带着人进进出出。

    他皱眉道:“又在折腾什么?”

    谢淮坐在沙发上,淡淡道:“不该问的事就闭嘴。”

    谢明宇噎住,贺千芸倒是察觉谢淮好了不少,以前心理医生说最好把老宅熟悉的东西换了,但谢淮一直没同意换床。

    这孩子心里还惦记着他爷爷。

    就是这样,心理医生说才更难走出心里的束缚。

    “孩子的事你少管,没事喝喝茶,实在无聊就出去。”

    谢明宇又是气到站起身就走。

    ……

    这边,宋暖趁着中午休息那会在网上咨询减轻抑郁症的办法,针对谢淮这种情况,不建议住在受刺激的环境。

    老宅对于谢淮来说大概就是。

    她揉了揉眉心,之后又在网上购买了一些房间装饰物品,送到公司,下班带回老宅。

    下午,她接到江叔的电话,江叔哽咽的声音,“宋律师,宝珠她这会在抢救。”

    宋暖立马站起身,边走边道:“江叔,你别急,医院在哪?我马上过来。”

    她打车到医院的时候,江宝珠已经从出来了,脱离生命危险了,脸色惨白的躺在病床上。

    虽然睁着眼睛,但一点求生意志也没有。

    她坐下,轻拍她的手,轻声道:“宝珠,世界很大,你还未见过。”

    “为了别人,惩罚自已不好。”

    见她没有反应,她又道:“我曾经也陷入想自杀的时候,想着死了就解脱了。”

    江宝珠侧头看向她,泛白的嘴唇微张,“为什么?”

    大概想不到光鲜亮丽的律师也会有想自杀的时候。

    宋暖说起高中那段阴影很平静道:“不受寝室女生待见。”说话间她解开头发,露出那块没有头发的皮肤,然后又重新扎起来。

    “我无数次想过我会不会是自已哪里不好,才会被她们针对。”

    “后来才知道,我没有错,只是处于我不属于的环境。”

    “宝珠,你也没错,你只是想好好工作而已,他的行为跟你没有一点关系,是他存了坏心。”

    江宝珠这些天听别人说是她先勾引人,她怎么解释别人都不听,听到宋暖这么说,突然哭了出来。

    “不是我,我真的没有勾引他。”

    “我相信你,但你要好好活着,才能像我一样。”

    宋暖安抚好她,跟着江叔出病房,她叮嘱道:“最近不要让宝珠接触到不好的言论,手机先收起来。”

    江叔感激道:“麻烦你了,宋律师。”

    “没事。”

    宋暖朝着出口走,倘若她往楼道看一下,就能看见那抹僵直靠在墙壁上的男人。

    男人捂着胸口,渐渐蹲下,呼吸重而缓,耳边环绕着女人淡淡的声音。

    我曾经也陷入想自杀的时候,想着死了就解脱了……

    楼梯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就是打火机和烟味,中年男人焦灼又无力的声音,“妈那个病还差二十万,把房子卖了吧。”

    “借根烟。”

    谢淮从缓慢站起来,用尽力气重新靠在墙壁上,俊朗的脸色差得吓人。

    中年男人递了一根烟给他,还把打火机借给他,等他点燃才关心道:“有什么事别急,总会好起来。”

    “钱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谢淮许久没吸烟了,猛吸一口被呛到,咳了两声,低垂着头,眼眶染上红血丝。

    半晌,他抬手抹了一下有些湿润的眼角。

    第六十八章暖暖,帮我吹头

    宋暖刚到公司楼下就接到谢淮的电话,男人低沉的嗓音有些异样,“什么时候下班?”

    宋暖手里的工作不多,估计道:“半个小时后。”

    “好,我在楼下等你。”谢淮道。

    宋暖上楼再重新看了一下有关于江宝珠提供的证据,警察局那边她还得走一趟。

    做完这些,半个小时差不多了。

    她起身站在落地窗,一眼就看见楼下的黑影,这才朝门口走。

    前台正在收拾下班,“宋律师,刚才有人送东西给你。”说完递给她。

    宋暖迟疑了一下,包裹信息是从国外寄来,国外除了萧晟就没有别人,她眉心一皱,放在前台道:“放到我办公室去,麻烦了。”

    下班高峰期,十几分钟才到楼下,这会,正有女人拿着手机问谢淮什么。

    她脚步一顿,站在这边等,眸光却强迫自已挪到其他地方,不自觉的握紧手提包。

    突然男人的低沉声,“老婆。”

    宋暖这才顺着声音看过去,没等她说什么,黑色风衣的男人朝她走过来,自然而然的牵着她的手,十指紧扣。

    两人朝着地下车库走,走了十几步,谢淮停下脚步,宋暖抿唇,以为他要说刚才的事情。

    他却没有,情绪稳定的从黑色风衣的口袋里拿出一杯奶茶,插上吸管再递给她,温声道:“喝吧。”

    宋暖一愣,机械的接过来,双眸瞥了他一眼,分析道:“今天不是星期三。”

    谢淮大手轻轻抚摸她的后脑,眼神的宠溺如同漩涡,低沉道:“我知道。”

    明知道有些东西吃了不好,但他就是恨不得哄着她,哄着她高兴,哄着她……没有自杀念头。

    既然他知道,宋暖就没有说什么,低头喝了一口,甜味刚好合适,眸子不自觉弯上,突然想到什么,“买的东西忘记拿了,我去拿。”

    谢淮道:“我去吧。”

    宋暖也没说什么,“在办公室,两个大购物袋。”

    谢淮“嗯”了一声,转身朝大楼走,他是老板老公的身份,前台直接让他进去了。

    谢淮推开办公室就看见沙发旁的两袋东西,弯腰提在手里,眸光无意落在沙发上的快递。

    十几秒后,他挪开视线,提着东西下楼。

    到公司楼下已经是十几分钟的事,不远处女人穿着工作正装,低头注视着手里的奶茶,似乎想喝里面的小料。

    十几年的时光,其实也没变什么。

    宋暖还是一样贪那口吃的。

    一样的故作一本正经。

    他走过去,放下手里的东西,拿过奶茶,撕开封顶递给她,“吃吧。”

    宋暖刚才还在犹豫要不要撕开,总归是有点成年人的包袱,这会谢淮撕开了,她就低头继续吃。

    要丢脸也有人一起。

    半路上,谢淮的电话催命般响起,他正在开车,低沉的嗓音,“暖暖,接电话。”

    宋暖一天之内听见两次陌生的称呼,先是老婆,后是暖暖,倒不是接受不了,只是有点怪。

    她沉默了几秒,“在你兜里。”

    “拿吧。”谢淮目视前方,嘴角却上扬。

    宋暖伸手摸向他的兜里,有些紧,她摸进去,费了一些力才拿出来。

    谢淮喉咙干涩,耳垂泛着一点红晕。

    电话铃声戛然而止,宋暖刚想放在旁边,又响了起来,看了一眼屏幕,“金墨。”

    “嗯。”谢淮点头。

    宋暖接通后把电话递到他耳边,随后看向其他地方,男人的腿修长,很快又挪开。

    金墨的声音隔着电话响彻车里,“你在干什么?打电话也不接。”

    “开车。”谢淮懒懒道。

    金墨听见他心情还不错,调侃道:“怎么?你家宋暖给你送温暖了?”

    谢淮眸光瞥向旁边,某个人正不自在的打小差,吐出一个字,“滚。”

    “周末宁扬他们约着一起去爬山,问你和你老婆去不去?”金墨道。

    谢淮还未开口,宋暖就抵制出声道:“不去。”

    金墨一愣,反应过来笑道:“我就说某人怎么心情好,原来是老婆在,一块去呗,我们几个打赌谁先爬上去,谁就老大。”

    “咳,你把林柔也带上吧,她整天码字,身体不健康,缺乏锻炼。”

    谢淮单手掌着方向盘,没有回答金墨的话,而是问宋暖,“你有好几天没锻炼。”

    “不去爬山,周末去做其他的。”

    金墨着急道:“别啊,一起去爬,你们不去,林柔更不去了。”

    “金墨,别打扰林柔。”宋暖严肃道。

    金墨认真道:“谢淮不打扰你,我就不打扰她。”

    谢淮:“……”

    他脸色黑沉道:“有病?”

    金墨讪讪道:“我也感觉我有病,就这样说定了,我们一起去爬山,周末我来接你们。”

    话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谢淮余光瞥了旁边一眼,抿唇道:“他有病,别生气。”

    宋暖揉了揉眉心,“让他不要去找林柔,林柔不喜欢他这个类型。”

    林柔要是喜欢金墨这种类型,高中就喜欢了,那个时候金墨长相不差。

    “好。”谢淮点头。

    ……

    谢宅

    贺千芸和谢明宇正等他们一起吃饭,又一次见谢淮手里提着东西,谢明宇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没有说什么。

    贺千芸倒是不在意,招呼道:“暖暖,洗手吃饭。”

    “好。”宋暖礼貌点头。

    谢淮提着东西上楼再下来,自然而然的坐在宋暖的旁边。

    谢明宇吃了几口饭道:“h市那边你亲自去一趟,佳宁集团这几年不容小觑……”

    “闭嘴。”谢淮淡淡道。

    谢明宇:“……”

    贺千芸扫了两人一眼,自顾自的吃饭,过了半分钟,谢明宇啪的一声放下筷子,沉着脸起身走了。

    宋暖瞥了一眼,还未收回视线,旁边的谢淮就低沉道:“他走了,安心吃。”

    吃完饭,宋暖下意识想上楼,但见贺千芸在客厅坐着,犹豫了一下,找了一本书坐在她另一边看。

    贺千芸自然知道她的好意,这会才认认真真打量她,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拢在身后,淡妆下皮肤透亮,温婉又大气。

    “暖暖,我下个月就要走,能不能约你父母出来吃顿饭,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她身体不太好,A市的夏天太炎热,每当这个时候她就要其他地方避暑。

    宋暖的视线从书里移开,最后落在她脸上,“我等会问一下。”

    “好,看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

    贺千芸说完这句话就起身回卧室,路过眼巴巴等着宋暖上楼的谢淮,轻笑了一声。

    卧室

    檀木床变成了米白色全皮床,灰色的窗帘换成了淡青色,整个房间减少几分沉闷。

    宋暖从袋子里拿出摆件,粉色的玩偶摆在床头柜上,仙人掌放在书桌上,印着风景的抱枕放在床上。

    零零碎碎又多余的摆件,一时间整个房间色彩斑斓,谢淮眼皮一抬,他很长一段时间接受不了色彩明艳的颜色。

    “还有没有喜欢的?明天我带你出去买。”

    “够了。”

    宋暖去浴室洗澡,谢淮站在卧室,环顾四周,抿唇一笑,半晌后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发给金墨。

    金墨:??你在哪?

    谢淮心情还不错:老宅。

    金墨:我不信你老宅是这个样子,你能有这审美?

    谢淮:我老婆买的东西。

    金墨:艹,炫耀什么!有种你把宋暖睡了,就知道玩点纯情玩意。

    谢淮:改明让林柔多抽你几巴掌。

    金墨:……

    谢淮关掉手机,就看见黄溜溜的肥猫跳上书桌,正好奇的伸爪掏仙人掌,被刺了一下,“喵”了一声就跑远了。

    他低笑一声,起身走到书桌旁,突然抽风的伸手去摸,刺一下也不收手,似乎是什么宝贝一样。

    卧室里传来宋暖的声音,“谢淮。”

    他下意识转头,起身走到浴室门口,“怎么了?”

    “帮我重新拿一套睡衣。”宋暖有些不自然的声音。

    “好。”

    谢淮重新拿了一套,敲门,不多时,门打开一条缝隙,一只白皙的手臂伸出来,手臂上挂着水珠。

    他眼神一暗,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上去,果然又软又舒服。

    浴室里的宋暖恼羞成怒道:“谢淮,衣服。”

    “哦。”谢淮乖乖的把衣服递给她,嘴里却张扬的上翘。

    不出意外,宋暖一出来就瞪了他一眼,脸上的梨涡又开始友情出演,谢淮最见不得她这副模样。

    讨亲。

    他弯腰亲她侧脸一下,在宋暖又要瞪他的时候,他大步钻进了浴室,盯着镜子里明朗的俊脸,有些恍惚。

    宋暖窝在床上就给林柔发消息:最近还好吗?

    林柔:除了金墨那个神经病,其他都好。

    宋暖:他骚扰你?

    林柔:没有,他只是借着小说通过公司来找我,还说让我去爬山,我爬他头还差不多。

    我这辈子最讨厌运动。

    宋暖深有体会:+1

    林柔:我不明白这些男人怎么会有使不完的牛劲。

    宋暖:+1

    林柔:他们有病。

    宋暖:+1

    林柔:谢淮没在你旁边?

    宋暖:在洗澡。

    林柔:啧,说实话他能够不强迫你,我高看他一眼,我要是抱着我喜欢的女人,心猿意马。

    宋暖沉默几秒:我们已经睡过了。

    林柔:???!!!是我想的那种睡吗?

    宋暖:嗯。

    她发完,谢淮就从浴室出来,她下意识抬头,男人赤裸着上半身,下半身裹着浴巾,乌黑的头发挂着水珠。

    四目相对,谢淮低沉道:“暖暖,帮我吹头,手痛。”

    宋暖莫名热气上脸,绷着脸道:“衣服穿好。”

    “容易湿。”谢淮拿着吹风机坐在床边,静等她帮他吹头。

    宋暖搁下手机,坐起身拿过吹风,一边吹,一边用手指穿插进头发。

    谢淮微扬头,喉结明显,上下滚动,也不知道在争什么,“我是不是你第一个吹头的人?”

    宋暖手指快了一些,不搭理他的话,男人却心满意足仰身,轻轻躺在她怀里。

    她下巴传来温热。

    下一秒,吹风机塞进他手里,女人不自然的声音,“睡觉了。”

    谢淮低笑一声,快速吹完头上床搂紧她,亲了脸颊亲脖子,没等宋暖受不了,他先起身去厕所解决。

    ……

    周末,八点,宋暖就起床了,因为谢淮给了她两个选择,要么爬山,要么把之前的补上。

    痛苦一天,和痛苦几天,她还是分得轻。

    金墨也不知道是怎么把林柔骗来一起爬山,他和林柔坐前面,宋暖和谢淮坐后面。

    宋暖闭眼补觉,没过一会,就听见林柔骂骂咧咧的声音,“你没看见人啊?你不知道让一下?”

    金墨:“我停下了!”

    林柔:“我看你都快飞过去了。”

    金墨服软:“行行行,我的错。”

    林柔刺道:“认错有用要警察干什么?”

    金墨:“我在跟你认错。”

    林柔:“呸,我早上吃的饭都快吐出来了。”

    金墨:“……”

    宋暖睁开眼看了前面一眼,下一秒,一只大手掌着她的侧脸,随即往肩头上靠。

    紧接着谢淮冷冷的声音,“要吵下去吵。”

    顿时前面两人就没声了。

    山下十几辆豪车,一群多金帅气的男人,身旁都带着妖艳的女人,身材一个比一个好。

    林柔第一次见这种富家子弟的生活,对着宋暖感叹道:“我写小说还是含蓄了。”

    宋暖赞同道:“以后大胆点。”

    一群人里有几个不经常同他们玩的男人,瞧见谢淮带女伴,还有些稀奇,金墨怕他们说出什么不太好的话,到时候死在这山里。

    “介绍一下,太子爷的老婆,正儿八经的老婆,宋暖。”

    一听正儿八经的老婆,一群人都正色了一些,谁也不想去触霉头。

    一群人陆陆续续往山上走,谢淮背了一个黑包,扶着宋暖往山上走。

    前端的林柔和金墨还在掐架,林柔道:“我喘两声关你什么事?管这么宽,你怎么不去北极当警察。”

    金墨恼道:“你这嘴巴少怼我几句行不行。”

    林柔:“不行。”

    金墨:“行行行,少说话,这才一点路,你就喘成这样。”

    爬到一半,女伴们基本都不太行了,找地方坐着,宋暖已经累到不想说话,望着还有一半的路程,深吸一口气。

    谢淮从黑包里拿出水喂她,紧接着又撕开零食,低声哄道:“别生气。”

    第六十九章谢淮我们回家吧

    宋暖脸颊因运动过量,泛起红晕,她转手把零食递给林柔,林柔喘气道:“谁脑子有包要来爬山?”

    林柔从小娇生惯养,加上后来工作顺利,自然而然就不会顾虑什么。

    再加上金墨的情绪比谢淮稳定,从高中她就没怕过他。

    金墨穿着一身黑色登山服,站在她旁边,服气道:“你累就少说话。”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人,弯腰拉起林柔,“我们走前面。”

    “你有病?”林柔骂骂咧咧被他带走。

    宋暖下意识起身想去追,谢淮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没事。”

    说完,他起身蹲在她面前,掌着她的脚腕。

    宋暖一愣,回过神来他已经把鞋子脱了,轻轻按她的脚,下意识往回收,“不用。”

    谢淮眼皮微抬,低沉指出她的娇气,“晚上又喊疼?”

    宋暖想到自已那点没出息,一时间有些窘,谢淮大手轻捏,不少人往这边看,不约而同一个念头。

    谢太子爷完蛋了。

    一群金贵的少爷们从来都是别人服侍他们,他们怎么会屈尊下回给女伴揉脚。

    别说给女伴了,就算给自已亲爸也不会揉。

    金墨回头看了一眼,手肘碰旁边看愣的林柔,嘚瑟道:“我就说谢淮好吧,宋暖跟他差不了。”

    林柔撇嘴,虽然没有否认,但也不赞同谢淮的追人方式,“强扭的瓜。”

    虽然暖暖现在也喜欢谢淮,但也改变不了是谢淮强制。

    “不强扭宋暖能喜欢他?感情的是哪有那么多你情我愿,多的是看不上,不强扭机会都没有了。”金墨一本正经道。

    林柔白了他一眼,“只有有病才这样想。”

    “行行行,我有病,反正你跟宋暖从高中都没认为我们正常过。”

    “知道就好。”

    爬上山顶,林柔和宋暖都愣了一下,格格不入的高档桌子,一排过去摆满了食物,十几个帐篷,还有专门的服务人员。

    甚至还有两架直升飞机。

    一群人已经习以为常,累了就坐在椅子上,毫无形象。

    谢淮搂着宋暖,低沉道:“先换衣服。”

    出了汗,山顶这会有风,很容易生病。

    随便进了一个帐篷,里面基本用品都有,谢淮关上帐篷,微抬下巴,“换吧。”

    宋暖从包里拿出换的衣服,抬头对上他直直的视线,“你出去。”

    “山里有老鼠。”谢淮低沉道。

    宋暖瞬间头皮发麻,坐在床上,抬起脚看周围,男人被她逗笑了,低笑两声,“怕什么,有我在。”

    僵直了一下,宋暖侧身背对他,谢淮看着灰色的休闲装退下,露出雪白的肌肤,大概是她极少出门,肌肤白到耀眼,极容易泛红晕。

    特别是那事后,浑身红晕,偶尔力气重一些,第二天青紫。

    娇气,从头到脚都娇气。

    谢淮呼吸一重,转头看向其他地方,紧接着找衣服换上,两人出去,外边的人已经开始吃饭了。

    金墨招呼谢淮宋暖坐旁边,“这鱼子酱真新鲜,尝点。”

    说话间面包片裹点鱼子酱,递给旁边的林柔,林柔看也不看他一眼。

    他讪讪又拿回来,行行行,她和宋暖都一样。

    转头想看谢淮吃瘪,结果宋暖接了,还吃了,看起来琴瑟和鸣。

    行行行,现在的谢淮已经不是当初的谢淮了。

    一群人吃完,就分开和女伴去玩了,这里的风景还挺漂亮,大概是还没有开发,充斥着自然的气息。

    林柔喜欢拍照,拉着宋暖去拍,宋暖帮她拍了十来张,林柔看了一眼,“真漂亮,暖暖,你站那,我帮你拍几张。”

    宋暖也不扫兴,站到她刚才的位置,对着镜头扬起浅浅的梨涡,下一秒,黑影投下来。

    林柔看着手机画面多了一个谢淮,虽然很不想承认,谢淮的颜值是可以拉高环境的颜值。

    就这会,颀长的身影,休闲装也抵挡不住他完美的比例,一双狭长的眼睛看谁都冷漠。

    然而周身却柔和。

    谢淮低沉道:“拍。”

    恰好,宋暖闻声看过来。

    林柔盯着手机,不得不承认道:“还不错。”

    宋暖拿回手机,还未看,旁边的男人就弯腰凑近,画面里,宋暖娇小的站在他身上,半晌后,他道:“发给我。”

    体型差太明显,宋暖不承认自已看起来这么矮,只够他肩头,她道:“重新拍,我这里矮一截。”

    闻言,谢淮眼皮一抬,落在认真看照片的女人身上,十几秒后,他又重新把手机递给林柔,“麻烦再拍一张。”

    下一秒,他蹲下身,紧接着就将旁边的宋暖捞过来,再一转,宋暖稳稳坐在他的肩头上,他侧仰头,纵容又宠溺道:“够不够高?”

    宋暖本能的搂紧他的脖子,阳光下,皮肤桃红,她尴尬小声道:“放我下去。”

    谢淮却望向林柔,示意她拍一张,金墨走过来“啧”了一声,“某些人,嘴角都快和太阳肩并肩了。”

    被拆穿的谢淮不以为意,依旧张扬的挂着笑意,等林柔拍好,他小心翼翼把宋暖放在地上。

    金墨看了照片后,“林柔,来,我抱你拍。”

    林柔把手机还给宋暖,不领情道:“明天我妈就在山脚替我收尸。”

    金墨追着她道:“你别小瞧我,你又不是没见过,我浑身肌肉。”

    谢淮拿过宋暖的手机,找到自已的昵称发送,最后又不满意昵称,改了一个老公。

    宋暖也没说什么,揣好手机就坐在大石头上看风景,谢淮安安静静坐在她旁边,余光瞥见她,低沉道:“以后每年我们都出去旅游。”

    她喜欢什么,他就如她的意,事事都如她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