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人设崩塌了: 011
金墨忙了半个月了,约人一起出来放松一会,谢淮来的时候,一群人兴致正高,他冷着脸坐下,一群人就闭嘴了。
金墨放下酒杯凑过去了如指掌道:“冷板凳没坐热?”
这要是换一个人,一群贵圈子弟铁定要笑出声,不过是谢淮的八卦,大家都得憋着。
谢淮看向旁边倒酒的服务员,服务员立马会意,倒了一杯红酒递给他,他轻轻摇晃几下,一口闷。
他也不怕他们笑,头疼道:“你们平时怎么哄女人?”
全场寂静,有一个不争的事实,他们一圈的人,只有谢淮一个人上赶着哄女人开心。
他们只要只要愿意,爬上床哄他们开心的女人多的是。
左边穿着灰色毛衣的男人出声道:“送房子,送车,送钱。”
金墨翘着二郎腿学着谢淮的口吻道:“找个厂上班吧。”
“这话是谢太子爷送我的,我送给你。”
“他喜欢的女人就不喜欢钱,就算摘颗星星……”
他突然拍大腿一下,扭头看着陷入黑暗之中的男人,“新闻说菩提山明天有流星雨,宋暖肯定喜欢。”
高中在别的女生喜欢千纸鹤,贺卡的时候,只有宋暖收集全国各地的风景图片。
之所以他知道,是因为谢淮毁了宋暖所有收集的图片……
服务员又准备给谢淮倒酒,他却放下了空杯子,站起身走了,身后的人都习惯他这样了。
没多久又开始闹腾起来。
……
上午,悦城,十楼,恒阳律师事务所
宋暖手里的客户就够她忙一段时间,排好具体行程后,已经快中午了,她拿出手机点餐,顺便请公司员工也吃一顿。
刚点完,一条新闻就跳出来了,钢琴家萧晟昨天下午被人紧急送往医院。
她手指停在屏幕几秒,放下电话,拿着杯子出去接水,一眼就看见坐在招待厅的男人。
双排扣黑色西装修饰他原本就很完美的腰线,交叠着双腿,末端是黑头透亮的皮鞋。
他靠在椅子上,眼皮合上,饶是这样,也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
违和的是他手上提着一个保温桶。
宋暖收回视线,对着工作区域的几个律师道:“我点了外卖,等会你们一起吃,最近辛苦你们了。”
她一出声,静坐着的男人就睁开了眸子,微微侧头往她这边看过来,过几秒,他站起身走过来。
“在哪吃饭?”
明显是要看着她吃。
宋暖不会在公司激怒他给自已难堪,没说什么就带着他进自已的办公室。
宋暖的办公室还算宽敞,有一个沙发,谢淮打开保温桶放在她面前后,就规矩的坐在沙发上等。
眸光偶尔落在不远处的女人身上,也不敢多停留,怕她看见就不想吃饭了。
宋暖吃了大半,放下筷子,“吃饱了。”
谢淮站起身走过去,保温桶里的饭菜没剩什么,他心里顿时就踏实,拧好盖子后,“什么时候下班?”
“6点。”
“我来接你。”
他走后没多久,公司的何律师进来交代工作的时候,问了一句,“宋总,刚才那个你老公?”
宋暖点头,何律师夸道:“真帅,比模特还好看。”
宋暖倒是知道谢淮长相优秀,高中的时候就有星探来问他,要不是谢家的家世,谢淮或许现在就是当红的男明星。
她温和的笑了笑。
……
六点过几分下来,谢淮专属的商务车已经在马路上等着,她也没犹豫,直接走过去,开门坐在一侧椅子上。
之后就闭上眼睛休息。
耳边传来细微的声音,紧接着有什么盖在她身上,她眼皮微微颤动,却未睁开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依旧是漆黑的车顶,她脖子酸痛,坐直身体转动头,这会才发现整个车内只有她一个人。
她摸出手机看时间,8点23分,手机没有信号。
推开车门,偌大的空地只有一个帐篷,里面的灯光下,身影晃动,似乎在布置什么。
“谢淮,你干什么?”
过几秒,男人单穿黑色套头毛衣,下身休闲裤,从光影里出来,陷入黑暗之中,晦暗不明,不多时就站在她面前。
头顶有一只大手轻轻抚摸,带着几分安抚,男人低沉的声音,“等会有流星雨。”
“我不看,送我回去。”宋暖声音紧绷。
“撒谎,你喜欢。”
谢淮笃定的声音让宋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是,她喜欢大自然的景象。
谢淮牵着她的手腕,走到帐篷旁边,递了一袋零食给她,“边上坐着,马上就铺好了。”
“吃了,这个月就不能吃零食了。”
十几分钟后,谢淮弄好帐篷,拎着一件黑色羽绒服,披在坐着吃薯片的女人身上,随后拿过薯片,放在一边。
“等会有人送饭来。”
他仰头看着天空,漆黑的天空,密密麻麻细碎的星点,远处灯火璀璨,晕染半边天。
美则美矣,却不及身旁的女人半分。
他视线落在旁边,眼神眷恋,伸手将她的柔软的手放在掌心,轻轻包裹住。
明明就在身旁,他却总是惶惶不安。
宋暖下意识想收回,谢淮不放,就像两个人里,宋暖总是没有选择的一方。
谢淮的态度放到极低,低到就差将宋暖捧在掌心哄,“宋暖,我已经放过他了,只要他不出现在我眼前,我就当不知道。”
宋暖冷声道:“我已经说了,我跟他没什么。”
“他对你有心思,他想跟我抢。”
谢淮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又道:“宋暖,我什么都能给你,钱给你,命也给你,但你要是离开我,我一定会把你锁在家里。”
宋暖当了好几年的律师,知道怎么正确使用法律维护自已,但在谢淮面前,就是一只纸老虎。
既然无用,她也懒得张口。
两人安静的坐着,博弈成死局,却没人愿意服输。
直到天空下起了流星雨,绽放在黑夜中,转瞬即逝。
寂静的氛围响起男人低低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在许愿,还是在祈求,“宋暖,你喜欢我一点就好。”
宋暖手指轻动,依旧望着天空,道:“谢淮,我不会喜欢你。”
她本身就不是冒险者,刺激又不稳定的生活对于她来说是一种煎熬。
刹那间男人的眼眶通红,大手青筋暴露,却又忍耐克制,“那就耗着。”
“耗到你什么时候喜欢我为止。”
“吃饭。”
谢淮站起身走到一旁刚才送过来的饭菜,摆放在小桌子上,每一样都是宋暖喜欢吃的饭菜。
见她坐着不吃,他刚想开口,就听见她道:“我要上厕所。”
谢淮怔愣一会,环顾四周,“去车里。”
宋暖脸上爬上红晕,羞道:“我要去厕所。”
谢淮盯了一眼饭菜,随即站起身,“上面有酒店。”
宋暖还以为这个地方很偏僻,等下车就看见酒店门口密密麻麻的帐篷,人群攒动。
谢淮一直跟着她到厕所门口,随后就立在门口等她出来,视线就看着门口的位置。
宋暖上完厕所,洗手就听见旁边洗手的人道:“好挤啊,真想看一下是谁这么有钱,包了山顶看流星雨。”
“有钱人的世界我们想象不到,门口的男人很帅耶,你去要联系方式。”
“戴婚戒了,肯定结婚了。”
“嘿嘿,只要锄头挖得好,怕什么。”
估计是人很多,厕所的擦手纸已经没有了,宋暖只能小幅度甩了两下,出门就对上谢淮锁定的视线。
不管她怎么不承认,谢淮的外形在人群里总是格外凸显。
他只是穿了一件黑色v领毛衣,下身宽松舒适的灰色阔腿裤,腰间的细绳随性的散落。
随性的穿着,却衬得他五官过分精致,精致如同精修。
男人迈着步子朝她走过来,视线落在她湿哒哒的手上,下一秒,伸手握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掀起毛衣的一脚,仔细擦干她的手。
紧接着又是另外一只。
“走吧。”
见她站在原地,他眉头一皱,下一秒,弯腰与她平视,“肚子不舒服?”
宋暖似乎很慌张的偏头,绕开他往前走,胸腔的跳动凶猛,控制不住。
这种莫名的情愫,仿佛陷入了深渊,越挣扎越陷的深。
她越走越快,最后甚至小跑起来,越过人群,不肯承认她还是再一次喜欢谢淮。
高中的阴影让她逐渐喘不上气……
谢淮从后面一把将她拉入怀里,紧紧抱住,“怎么了?有人欺负你?”
第三十七章谢淮被人夺舍了
男性的气息夹着淡淡的木质香,宋暖情绪容易上脸的坏毛病这么多年也改不了,脸颊渐渐发烫。
不是害羞,只是一种隐藏的情绪被戳破,摊开,差点公之于众。
她生硬道:“饭菜快冷了。”
谢淮沉默几秒,低笑一声,牵着她的手往另一个方向走,宠溺道:“走错了。”
吃饭的时候,两人一句话没说,一人是不肯说,一人是怕说一句话,她就不肯吃饭了。
这是宋暖第一次露营,抛开有关谢淮的情绪,她倒是很喜欢这个时候的景象,城市缩小般的在山脚处繁华,密密麻麻的灯光同天照映。
她摸出手机,拍了几张,而他身后的男人正举着手机拍她,眼里也只有她。
山顶的寒意渐渐袭来,宋暖忍不住咳了一声,之后也不敢再待,转身进帐篷里,大概是有钱人的待遇。
帐篷里有一张床,这里没地方洗澡,她就打算不洗,明天一早回家里洗了再去公司。
过了十几分钟,谢淮提着家里的泡脚桶进来,冒着热气, 放在床边道:“泡完脚再睡。”
宋暖背对着他,闻言,她扭头看一眼,视线停留几秒,紧接着坐起来泡脚。
谢淮坐在她旁边,脱鞋同她泡在一起,脚尖轻轻碰着她的脚尖,宋暖缩,他就进。
见她要抬起来,轻轻踩着她的脚背将她压下去。
他认错道:“不弄了。”
几分钟后,他起身不知道从哪个地方拿出生发的药瓶,一如既往的替她上药,那块头皮依旧没有长出一根毛发。
他眉头紧皱,却依旧小心翼翼的反复擦几遍。
等他拧盖子的时候,宋暖才抿唇道:“不用擦了,长不出来。”
她看过医生,权威医生看了也说没办法恢复正常的毛囊。
谢淮只是坚定道:“会长出来。”
这边,林柔打不通宋暖的电话,就打给金墨,“你给谢淮打电话,问暖暖在家吗?我打不通她电话。”
“人家上山看流星雨了,别着急。”金墨语气懒懒道。
下一秒,电话就挂断了,他脸一黑,打过去发现又被拉黑了。
妈的,有事把他拉出来,没事就拉黑。
遛狗?
他跟林柔怕是上辈子有仇!
……
高中
半期考试之后,紧张的学习气氛缓和一些,学校开始流行互相送贺卡,校门口,学校的小卖部,各种各样精美贺卡。
林柔挑了一张小熊猫的贺卡,抄了一段古诗准备送给宋暖。
第二节课下,她就拿到宋暖的桌位上,害羞道:“暖暖,送给你。”
宋暖眼睛一亮,惊喜道:“真好看。”
“我挑了好久,这个小熊猫最好看,嘿嘿。”
林柔还想说什么,就看见一身黑的男生从后门进来,她一副像吃了屎的表情,对宋暖眨了一下眼睛,随即转身就走。
听见旁边凳子挪动的声音,宋暖也没有偏头去看,旁边的位置一般人不敢坐。
除了谢淮就是谢淮
她打开贺卡看了一会,随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粉色的盒子,打开盖子放在里面。
估计是不放心,弯腰确定放好后,才继续拿笔写作业。
旁边的谢淮又一次瞥见粉色的盒子,视线落在抽屉口,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子,随即手肘碰了一下旁边。
顿时卷子上划出一条黑线,宋暖生气瞪道:“你干什么?”
谢淮摸了摸鼻尖,面色讪讪,拿过自已没做的卷子赔给她,宋暖脸颊鼓着,“想得美。”
她的卷子都快做完了。
男生趴在桌上,懒洋洋的看着她,眼里的喜欢明晃晃的表露出来,“宋暖,不准接男生的贺卡。”
“不关你的事。”宋暖不高兴道。
谢淮语气认真,“你要是敢接,我就收拾送贺卡的人。”
他话锋一转,又道:“喜欢贺卡?”
宋暖伸手拍了他伸过来的手臂,“你越线了!”
谢淮乖巧的收回手,在三八界限的边缘,“喜欢吗?”
“不喜欢!”宋暖说完就用马尾对着他。
马尾从谢淮脸上扫过,他也不生气,伸手轻轻拉她的马尾,“脸转过来。”
宋暖不搭理他,耳垂渐渐发红。
谢淮没有看见,却忍俊不禁,面对她在的方向,闭上眼睛休息。
过了几分钟,门口有男生喊宋暖,“宋暖,你出来一下。”
宋暖站起身就出去,男生递给她一张风景明信片给她,“五元。”
他是宋暖楼下的邻居,上次他家要出去旅游,宋暖就让他帮忙带一张明信片。
宋暖接过来眼睛一亮,蔚蓝的海岸线,“谢谢,晚点我给你。”
男生挠了挠头,“没事,这是我拍后拿去洗的,你喜欢就好。”
宋暖刚想说什么,手里的明信片就被拿走了,扭头就对上谢淮的臭脸,她伸手去抢,“还给我。”
谢淮举高,盯着男生冷冷道:“不想读书了?”
男生愣了一下,随后连忙转身就走开。
别人帮忙做事,还被连累,宋暖气不过踢他一脚,“谢淮!你有病!”
“还给我!”
谢淮转身进教室,坐下看了一眼明信片,下一秒就伸手撕了,对着刚到位置的宋暖道:“喜欢他?”
宋暖喜欢b市的风景很久了,好不容易有人去,她厚着脸皮让人带,这会被谢淮撕了,她气红了眼。
之后就不搭理他了。
谢淮也不高兴,不高兴她接男生送的东西,金墨跑过来拍他一下,“打篮球。”
谢淮满脸郁气的站起身,金墨转着篮球,瞥他一眼,“得了,又打不了。”
“怎么了?宋暖又怎么惹你生气了?”
谢淮双手环抱在胸,“她接男生送的东西。”
“我撕了,她不理我。”说到后面有几分闷闷之气。
金墨摸了摸鼻尖,分析道:“应该不会吧,刚才那男生不太帅,又矮,宋暖应该不会喜欢吧。”
“不过宋暖怎么会收东西?难道是她喜欢?”
谢淮脚步一顿,“不去了。”
下午,谢淮没去吃饭,待在教室里面“做贼”,在后桌同学的注视下,他拿出今天宋暖偷偷摸摸拿的粉色盒子。
打开最上面是小熊猫的贺卡,他打开一看是林柔的名字,又放在一边,看到下面一叠明信片,他脸色一变。
上午才看见男生送宋暖明信片,这个盒子里全是明信片。
宋暖不是什么男生的东西都收,那个男生是他见的第一人。
一时间,愤怒又生气,生气又难受,最后化为一股谁也不好过的念头。
他拿出所有的明信片,起身丢进了垃圾桶里。
从寝室回来的宋暖,刚坐下就看见谢淮桌子上她的粉色盒子,伸手拿过来,里面除了一张小熊的贺卡,什么都没有。
集明信片她已经集了很久,她喜欢在看书看累的时候看一眼,给自已一点动力。
连生气都温温柔柔的宋暖,头一次生气喊道:“谢淮!我的明信片呢!”
这种反应就像是告诉谢淮,她的小心思被人戳穿,她和那个男生互相喜欢很久了。
谢淮戾气道:“扔了。”
宋暖转身就跑到教室后面的垃圾桶,里面干干净净,她转身跑出教室,林柔连忙跟上去。
宋暖一路跑,一路哭,不敢哭出声,一直默默擦眼泪,学校的垃圾场刚好被清理,一点垃圾都看不见。
林柔知道她很喜欢收集明信片,一回到教室,一股勇气上头,她一把推了谢淮桌上的书,“谢淮!你有病!你知不知道暖暖她收集那些明信片收集了好几年!”
“你家里有钱有势很了不起吗?怪不得暖暖不喜欢你,你这样的人就不配别人喜欢。”
谢淮浑身的戾气在听见是宋暖收集的明信片,一下子就弱了下来,看向双眼通红却护在林柔面前的宋暖身上。
他嘴唇微张。
下一秒,他转身跑出去教室,一路往学校垃圾场跑。
等金墨知道的时候,他已经从后门翻出去。
一直到晚自习下,他才裹着一身难闻的气味回来,金墨第一反应就是他是不是掉进粪坑里了。
谢淮默不作声的走到阳台,从兜里摸出一叠脏兮兮的明星片,画面已经脏到看不出来了。
他就蹲在那里,打水一张一张的轻轻擦。
但明信片是纸,一沾水上面的画就脱落。
脏东西虽然擦掉了,但上面的画面如同被打了马赛克一般。
之后谢淮请假了,大半个月没来上学,再回到教室的时候,人黑了也变沧桑了,宽松的黑裤子,左边兜里鼓着。
他走进教室,第一眼就看向某个位置,那个位置不是宋暖,而是一个男生。
他视线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窗边的女生,正在和男同桌讲题,他气涌上头,大步走过去,拎着男生摔在地上,“我的位置你也敢抢!”
全班怔愣,金墨赶紧跑过来拦着,“谢淮,有话好好说。”
前几天换位置的时候,他就知道谢淮回来要发疯。
宋暖吓得脸色泛白,但还是第一时间去扶男同桌,男同桌站起身来,一脸惧怕看着谢淮。
谢淮拳头捏紧,“宋暖!不准扶他!”
宋暖吓得立马放开男同学,金墨拉着谢淮,小声提醒道:“冷静点,宋暖吓到了。”
谢淮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住情绪,盯着男生道:“马上给我搬!”
……
第二天一早,从山里进城,堵在半路上,宋暖抬手看手表,还有一个小时到她跟客户约定的时间。
谢淮自然注意到了,按下车窗,看了前面的路况,随后拿起手机。
过了十几分钟,机车的轰鸣声由远到近,最后停在车旁,男人取下头盔,敲车门。
谢淮打开门接过头盔,扭头看向车内,低沉道:“不想迟到就出来。”
公司起步本就艰难,宋暖自然不会放弃客户,她连忙出来,谢淮拿过另一个头盔待在她头上。
随后给自已戴上,大长腿骑上机车,头盔下露出一双眸子盯着宋暖,“上来。”
宋暖犹豫了一下,有些费劲的上车,谢淮双脚撑地,随即双手反到背后,拉着她的两手,绕过腰,放在腹部得位置。
“抱紧。”
感受到腰间收紧的力度,谢淮嘴角一样,看了一眼送车的男生,心情不错道:“谢了。”
机车男还有点震惊……
机车一路畅通无堵,速度并不快,半个小时就赶到公司楼下。
宋暖从车上下来,取下头盔,递给谢淮,刚准备跑,一只长手拉住她的手腕,谢淮低沉道:“头发乱了。”
说话间他另一只手轻轻顺了几下,期间还打量她的神色,见她没有生气,才放心下来。
宋暖赶在客户到之前去商场随便买了一套衣服换上……
……
这边,谢淮到公司没多久,金墨就过来了,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瞥着工作的男人道:“怎么样?宋暖还满意吧?”
“柳二说你跟他说谢了,他差点就以为你被人夺舍了。”
谢淮眸光淡淡扫了他一眼,大概是心情还不错,回了一句,“你公司破产了?”
金墨“呸”了一声,“我这辈子都不会破产,苦日子我一秒都过不去。”
“那几个女生的信息我查到了,有两个在外地,你想怎么办?”
“怎么欺负人,就怎么欺负回来。”
谢淮脸色阴沉,他合上文件,又道:“帮我联系你小姑。”
金墨“啊?”了一声,不确定道:“你是准备当我姑父了?”
金墨的小姑对谢淮有心思好几年了,不过谢淮不喜欢她,她也是一个好面的主,被拒绝后就出国了。
谢淮幽幽的盯着他,“以你的名义喊。”
金墨摆了摆手,无奈道:“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小姑?金枝玉叶,金家的公主,她能听我的话才怪了。”
“当年我劝她不要喜欢你,她老讨厌我了。”
“你找她干什么?”
“宋暖头皮有一块地方长不出头发。”谢淮抿唇道。
金墨“哎”了一声,看了他一眼,他清楚喊她小姑帮忙会付出一些代价,为了宋暖一点也没犹豫过。
“等会我联系她,也不知道她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没。”
“你想清楚,要是她还没死心,你就麻烦了。”
金蕊从生下来就是要什么有什么,却在谢淮这里撞了南墙,他从来没见过他小姑哭过,被谢淮拒绝后。
他小姑差点把别墅哭倒了。
第三十八章她们怎么敢欺负宋暖
接连几天,宋暖忙到脚不沾地,每天晚上十一点才回家,谢淮总是这个时候在客厅处理文件。
她上床没多久,他就睡在旁边。
他不作妖,宋暖闭眼没多久就睡着了。
这天下班回家,她强撑着眼皮抱了一会猫,躺在床上没一两分钟就睡着了。
谢淮放轻步子进来,宋暖依旧喜欢背对他睡着,他很难在床上看见她的正脸。
她总是小气的背对他。
他蹲在床边,床头灯微弱的光落在她脸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
饱满的嘴唇泛着正常的粉色。
男人逐渐凑近,碰到柔软的唇,下意识顿住,看她有没有动静。
她依旧闭着眼睛,他忍不住的轻吮,呼吸逐渐凝固,下身硬到发疼,却也不舍得走开。
也就这会能够安安静静的看着她。
早上八点左右,温暖的被窝突然一凉,宋暖迫不得已睁开朦胧的眼睛,还没问什么,眼前一黑,紧接着手臂被人摆弄。
男人早晨起来的声音带着一丝凉意,却又带着哄意,“再不起来上班就要迟到了。”
宋暖今天休假,推了他一下,重新倒在床上,示意他要上班自已去上,“我休假。”说完又钻进被窝里。
没过多久,身侧一沉,紧接着落入温热的怀里,大手轻抚着她的后脑,“那我休假。”
宋暖已经沉沉睡过去,再次醒来已经是十点多了,腰间的大手存在感很强,她挣扎了一下,男人睁开眼睛,慵懒道:“睡够了?”
两人很少会睡醒了待在一张床上对视,宋暖坐起身,领口露出一片雪白,男人眼神一暗,伸手将她领子提上去。
“别勾引我。”
宋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瞪了他一眼,谢淮低笑一声,慢悠悠坐起来,偏头看着她,“有生理需求可以找我。”
话落,小腿就挨了一下,谢淮又笑两声,“中午去外面吃。”
宋暖估计是睡久了,身体软绵绵,靠着床头暂时不想动,伸手拿过床头柜的书,慢慢醒觉。
突然肩头一沉,柔软的头发滑过脖间,这个角度只见男人挺直的鼻梁,她微愣,很快侧了一下肩膀。
“枕我一晚手臂,靠一会也不行?”谢淮坐直身体,神色一副她娇气的模样。
宋暖盯着书道:“我没想枕。”
谢淮低笑一声,伸手将她搂在怀里,视线落在书上,安安静静陪她看书。
虽然他没做什么,但宋暖浑身不自在,没过几分钟,她合上书,起身去浴室。
十几秒后,她走出浴室,盯着谢淮,谢淮心里咯噔一下,软声道:“怎么了?”
宋暖绷着脸道:“你属狗?”
闻言,谢淮视线才落在她嘴唇上,微微破了点皮,错开视线,起身整理被子,不承认道:“我没有。”
上一次还没哄好,再惹她生气,他又要再哄一段时间……
宋暖以为冤枉他了,面色有些尴尬,但没有表露出来,重新回到浴室。
盯了几秒,伸手翻出润唇膏涂了几下,今天休息,她也不打算化妆。
用夹子将头发盘在脑后。
她出来的时候,谢淮赤裸着上身,手里拎着一件黑色毛衣。
他从不避讳宋暖。
宋暖见过几次,已经习惯性错开视线,打开卧室门,小豆豆跑了过来,她弯腰将它抱起来,“好胖,小豆豆少吃点。”
“猫罐头两天吃一个。”
谢淮从身后出来,又叮嘱道:“医生说它太胖了,要减肥。”
宋暖偏头看向他,下意识道:“你带它去体检了?”
“嗯。”
谢淮伸手将猫拎下来,又道:“几天没洗澡了,脏。”
小豆豆“喵”了一声,跑到喂食机“喵”了一声,见他们不动,又跑过去。
谢淮笑了一声,走过去舀了一点猫粮给它,见它狼吞虎咽的吃,他扭头看向宋暖。
什么时候她这样肯吃,他就不操心了。
闻言,宋暖就找出猫包,等小豆豆不吃了,她才拎进去,打算带它去附近洗澡,顺便驱虫。
她扭头想说,但谢淮就在旁边,明显她去哪,他就去哪,索性就懒得说话。
附近有一家宠物医院,宋暖打算这次办个会员,一进门,前台接待员就认出谢淮,“谢先生,小豆豆有什么问题吗?”
谢淮把猫包递给她,“洗澡,其他项目照常做。”
他牵着宋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指了一下门口玻璃窗里面的宠物猫,“要不要买一只陪它?”
宋暖之前就考虑过这事,不过最近太忙了,目光落在一排宠物猫上,考虑了一会,摇头。
她不想跟谢淮一起养这些东西,到时候一旦分开,她估计得像网上一样半夜去偷猫。
谢淮站起身仔细打量小猫,最后拎了一只大眼睛,蓝白的小猫,他对着宋暖,歪头一笑,“宋暖,买这个。”
“像你。”
宋暖顿时噎住,反应过来指着另一边的宠物狗道:“像你。”
谢淮偏头看了一眼,不以为意道:“正好配一对。”
谢淮正常的时候,嘴特别的毒,他要是不想让的人,一点也别想讨好。
宋暖懒得搭理他,谢淮拎着小猫给工作人员,随后重新坐回沙发上。
半个多小时,小豆豆才洗好,宋暖走到前台,“办会员。”
前台看向旁边的谢淮,解释道:“谢先生已经办了会员。”
宋暖点头,回到车里,她系好安全带,“会员多少钱?我转给你。”
“二十万。”谢淮也没说不让转。
要是没开公司之前,二十万对宋暖也不算什么难事,但这会就有些困难。
律所不是合伙公司,所以她必须有足够的资金。
宋暖当做没听见,侧头看向窗外,谢淮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勾,宋暖的经济状况他自然了解。
出门一趟,宋暖又想躺在沙发上,不过还没躺下,谢淮就伸手将她拉起来,“出门吃饭。”
宋暖不想出门吃,“我点外卖。”
“我不吃外卖,要么你做饭,要么出去吃。”谢淮懒懒道。
宋暖也不想做饭,揉了揉眉心,看着他有些无可奈何,“出去吃。”
谢淮好笑道:“有这么累?”
他蹲下,侧头看着她,“上来。”
宋暖绕开他出门了,谢淮紧跟其后,进电梯后弯腰一把将她抱起来,眼尾一挑,“不需要逞强。”
“放我下来。”宋暖瞪他一眼。
谢淮笑着吐出一个字,“不。”
一直到餐厅,谢淮才将宋暖放下来,宋暖接受了一路人的注视,脸颊已经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谢淮刚拿上菜单,手臂一痛,侧头看了一眼,软白的手正隔着外套揪他的手臂。
再使劲也不过跟挠痒痒。
他眉眼闪过笑意,一声不吭,继续看菜单,点了几个菜,等服务员退出去,才低沉开口道:“需要我把衣服脱了揪吗?”
话落,脚背一痛,他笑出声道:“宋暖,你也就这点脾气。”
语气带着十足的宠溺。
宋暖绷着脸反击道:“没你脾气好。”
谢淮拉过她的手,放在掌心里,轻轻揉两下,“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冲我发脾气,怎么样都行。”
他不怕她发脾气,只要她肯发,就证明还能哄。
宋暖抽回手,歪头不去看他,摸出手机看工作群,今天的工作不多,群里没什么消息。
但是林柔发了很多消息,大多数是骂金墨,说他故意为难她,一段剧情改了又改。
她下意识侧头去看谢淮,没想到谢淮正在看她的手机屏幕,还没开口,男人就解释道:“跟我没关系。”
宋暖关上手机,商量道:“谢淮,你能不能不要看我手机?”
“能。”谢淮错开视线。
宋暖噎住,过了一两分钟道:“金墨为什么要为难林柔?”
谢淮靠在椅子上,双腿交叠,喝了一口水,“你看她写的小说就知道了。”
宋暖最近没怎么关注林柔的账号,听到这里,她打开小说软件,搜索林柔的笔名。
第一本连载书刚开不久,书名盛夏的暖阳。
简介
金墨第一次遇见南笙就一见钟情,十几年如一日的当舔狗,南笙却从不多看他一眼……
本文be,不上架,纯属个人爱好。
第一页,第一行,“啪”的一声,白色长裙的南笙抬手给了面前的男人一巴掌,“金墨,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
男人跪在地上哀求道:“南笙,我怎么比不上他?”
宋暖退出小说,回到和林柔的聊天界面:我相信你能战胜他。
林柔立马回道:当然,就金墨那脑子,我肯定能,他高中语文都不及格呢。
你在干什么?
宋暖:吃饭。
林柔:正好我没吃,我来找你。
宋暖:谢。
林柔:我退下了。
谢淮的余光在宋暖抬头之前就提前移开了,能够忍着不翻宋暖的手机已经是他克制了。
这会手机光明正大放在他眼睛底下,除非他瞎了才会不看。
这番无赖的话,要是被宋暖听见,大概又要挨上一脚。
想到这里,男人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家餐厅是本地风味,宋暖还挺喜欢吃,吃了两三碗饭才放下筷子,谢淮倒是很满意。
出了餐厅,车往反方向开,宋暖嘴唇微张,转念一想也没有选择的余地,谢淮想做的事情,一般只有两个选择。
她默认。
被迫默认。
十几分钟黑色的豪车就开进了一家酒吧,宋暖从车上下来,微微皱眉,“干什么?”
白天的酒吧清净到没有一丝酒味,谢淮抬手扯了一下领口,大手掌着她的腰,低沉安抚道:“宋暖,不要怕,有我。”
等进了酒吧,宋暖就知道谢淮说不要怕是什么意思,视线里八个女生站在酒吧中间,旁边有十几个高壮的安保。
十年的时间,宋暖仔细辨认才认出这些人是转校后同寝的女生们。
十七八岁的年龄总是打扮得漂漂亮亮,身材凹凸有致,如今大多数面容发福,身材走样,受尽社会摧残的模样。
金墨从楼上走下来,打了个哈欠,“说好中午,怎么这会才来?人齐了,就是这些。”
“问过了。”
说完他看了宋暖一眼,心里有些复杂,一开始他知道谢淮的行为偏执,但对于宋暖来说也没有多差,相反很好。
宋暖不应该这么怕谢淮。
现在才知道宋暖对谢淮的怕,还加了这一群人。
长达大半年的欺负,宋暖能够坚持高考完,已经是很能忍受了,那段时间,加上谢淮的追求,她没影响学习就算是好的。
要是影响到宋暖的学习,谢淮这辈子的喜欢才真是无解了。
谢淮感受到女人身体绷紧,他大手上移,落在她肩头上,随即揽在怀里,“别怕,有我。”
对于现在的宋暖来说她不怕,只是高中那些画面依旧让她难以接受。
早自习不翼而飞的语文书。
体育课上的小虫。
晚自习回宿舍湿哒哒的被子。
养了十几年的黑发,剪成一团乱遭,尖锐的剪刀戳在头皮上……
她闭上眼睛,好一会才重新睁开,“谢淮,我不需要你帮我。”
谢淮视线落在她紧抿的嘴唇上,明显是回想往事的害怕,神色越发冷冽,“我不是帮你。”
宋暖是他的命,这些人敢欺负他,他就一定不会放过她们。
他抬头扫过不远处的一排人,“你们自已说做了什么,主动交代我就放过你们。”
“但要是没交代完,今天你们就别想离开这里。”
经过社会摧残的女人们早就明白在学校那点“能耐”不算什么,其中一个卷发女人颤抖道:“我只是放了虫在她被窝里。”
“其他没干什么。”
谢淮神色淡淡的点头,背在身后的手早已青筋暴露,金墨看了他一眼,又重新坐回沙发上。
这一群人今天都别想好过。
紧接着第二个女人开口,“我我……剪了她的头发,还有浇她衣服。”
“我在她凳子上倒胶水。”
“我把她的卷子扔进厕所里……”
话刚落,男人箭步上前,一脚踹上去,冷戾的神色,眸子通红,突然发怒,“你们怎么敢欺负她!”
被她踹倒的女人倒在地上,“咳”了好几声,最后吐出一口血,旁边的几人吓到连连往后退。
宋暖苍白着脸,几个大步跑上前,拉住谢淮的手臂,深吸一口气,“谢淮,算了。”
谢淮的情绪不稳,下手没有轻重,很有可能染上人命。
男人晦暗不明的脸,在这一刻格外冷冽哑到极致的声音,“我都舍不得动你一下。”
怎么能算了……
这些人一个都别想好过。
高中的宋暖胆子多小,娇气又爱哭……
第三十九章宋暖,你嫌弃我有病吗?
也不知道是被他眼底的炙热还是凶狠吓到,宋暖神色怔愣,但依旧紧紧拉着他的手臂。
这个时候她不能刺激他,语气不自觉带着几分软意,“谢淮,我们回家吧。”
听见回家两个字,男人的神色缓和下来,眸光落在她脸上,年少那股炙热的喜欢,以及跳动的心脏,似乎数倍增长。
他爱宋暖,十三年如一日的爱她。
怎么样都爱。
他抬手轻轻摸着她侧边的头发,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她们怎么欺负你,我就怎么还回来。”
谢淮要的东西早就让人准备好了,剪刀,冷水,以及花花绿绿的小蛇。
宋暖对蛇本能头皮发麻,冷意从脚底升起,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就捂住她的眼睛,男人安抚的声音,“别怕。”
黑暗中男人的声音冷了几分,戾气道:“先剪头发,再浇水,最后放蛇。”
“别动,谁要是动,我就再添一些项目。”
没多久,尖叫声此起彼伏,害怕的颤音响彻整个酒吧,宋暖脸色白了两分,手拉着谢淮的手臂,“谢淮,别闹出人命。”
“不会。”
谢淮的话刚落,金墨的声音响了起来,“宋暖,蛇朝你爬过来了!”
宋暖害怕本能没有谢淮的反应快,第一时间他就将她抱起来,抱在腹部的位置,微微再往上,低眸扫周围。
宋暖反应过来,视线里只有男人的侧脸,轮廓线分明。
那股模糊压制在心底的情绪,一个劲的往上生长,似乎在等某一天破壳而出。
金墨朝谢淮挤眉弄眼一下,还得是他助攻。
谢淮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大手轻轻安抚宋暖的背,低沉道:“没事。”
到底是不放心,他抱着她大步出了酒吧,放进车里,“等我几分钟,就在车上待好。”
宋暖白皙的脸颊毫无血色,克制住情绪道:“谢淮,够了,放了她们吧。”
“好,我进去拿点东西就出来。”
谢淮迈着大步朝里面去,直截了当的拿了一把剪刀,走向剪宋暖头发的那个女人。
他一把扯住她乱七八糟的头发,迫使她昂起头,暴戾道:“别动,等会死了就活该。”
女人头皮的巨痛,比不上这会的惊吓,眼睛不受控制的翻白眼,哭道:“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谢淮生性冷淡,没有丝毫的不忍,更不要说这些人欺负过宋暖,一想到宋暖当初这样无助,他就恨不得杀了她们。
下一秒,头皮传来被剪破的疼,清晰感觉到撕裂的疼,她“啊”了一声,谢淮松开手,丢下沾上血的剪刀,“你该庆幸我这辈子不沾人命。”
他还有想要平安的人。
否则就凭她们干的这些事,他一定会跟她们拼命。
金墨不是第一次见识他的狠,这不算什么,当年他拿着刀往手腕上割,眼睛眨也不眨,到现在他还心有余悸。
有时候他也在庆幸还好他碰见宋暖了。
不然能救一次,两次,但不能救好几次。
有宋暖在,谢淮比谁都惜命。
金墨抬手示意保安将她们拉出去,偌大的酒厅只剩他和谢淮两人,“我还担心你会在宋暖面前做这些事情。”
谢淮自然不会让宋暖看见,她胆小会做噩梦,警告道:“别吓她,她怕虫。”
他不喜欢用这种方式让宋暖依赖他。
金墨摸了摸鼻尖,讪讪道:“我这不是给你创造机会吗?”
“我小姑下个月回来。”
谢淮“嗯”了一声,“东郊的项目分你一半。”
谢淮的性格在圈里确实不讨喜,但人际关系很好,只是他愿意,没人会拒绝和他交友。
不仅是因为谢家有钱有势,而是他对事有原则,也不会占别人便宜,可以说是有商人的智商,但没商人的奸滑。
金墨知道他是想感谢他,摆手道:“白分我我也不好意思要,你要是真想谢我,明年和宋暖生个孩子喊我叔叔吧。”
谢淮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金墨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依旧没有实质性进展,“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憋坏了。”
谢淮意味深长瞥了他一眼,金墨脸色扭曲,“艹,狗日的,宋三,竟然把我去医院的事说了。”
前几日小兄弟不舒服,就去检查了一下,也不是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就是买的内裤有问题。
谢淮好心提醒道:“别乱玩。”
“放心吧,我可是正儿八经交女朋友的人。”
金墨不是什么深情的人,但也不乱玩,他要想玩女人,有的是漂亮干净的女人。
至于酒吧那些女人,顶多调情一下。
见他要走,金墨连忙道:“你要不要带宋暖去检查一下,我怕她也有抑郁症。”
谢淮脸色一变,凌厉道:“你胡说什么!”
金墨解释道:“一般人受到这种欺负,心里多少有点阴影。”
……
快要靠近车内,男人脚步一顿,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不多时,立在转角燃起一根香烟。
吸了好几根,他才朝车走过去,打开车门就对上宋暖那双生得极为漂亮的眼睛,知道她想听什么,他道:“已经放了她们。”
宋暖猛的松一口气,谢淮坐上旁边的位置,双腿并拢,呈直角形状,他双手放在大腿上,薄唇微启,却又没问什么。
不敢问。
不敢去面对那种结果。
半路上,男人突然出声道:“陪我去看心理医生。”
宋暖手里拿着手机,刚想问金墨确定一下是不是真放了人,听见这话偏头看向他。
谢淮额头的青筋明显,眼神幽暗,看不出思绪,身体绷直,似乎在隐忍什么。
她下意识以为他抑郁症犯了,轻皱眉道:“你的药放哪了?”
也没等他说什么,她伸手往他衣服的兜里摸,他基本会带抑郁症的药。
突然凑过来,温柔让人安宁的气息,谢淮忍不住伸手将她抱在怀里,大掌掌着她的后脑,沙哑道:“宋暖,下次一定要跟我告状。”
宋暖双手撑在两人中间,淡淡道:“我已经忘记了。”
“你最记仇了。”谢淮顺着她的头发摸了几下。
被戳穿的宋暖有些挂不住,她确实很记仇,刚才谢淮的行为到底是让她心里舒服了一些。
她不同情她们,那段时间她也不知道自已是怎么熬过来。
还没说什么就听见他又道:“我吃你一口冰淇淋,你就往我抽屉里塞垃圾,塞了一周。”
宋暖这会脸色更挂不住了,她还以为她做的事情,他不知道,陈述道:“是你先吃我冰淇淋。”
男人的禁锢松了几分,紧接着他双手捧着她的脸颊,声音温柔,“我赔你,现在就去吃。”
他想多哄哄她。
哄她开心点。
车停在路边,男人穿越人行道,进入商场,宋暖透过半开的车窗盯了十几秒。
十几分钟,男人手里拿着两个冰淇淋回来,修长的手指冻到发红,示意宋暖选一个。
宋暖抿唇道:“太冷了。”
冬天的冰淇淋就跟谢淮的喜欢一样,对她来说不合适。
谢淮盯了她几秒,低头用嘴唇沾了一些,下一秒他凑近宋暖,两唇相碰,冰淇淋的香甜味涌入口腔。
很快他就离开她,低沉道:“那就尝味。”
唇上冰凉却又炙热,仿佛被灼烧,宋暖有些无措,又有些心慌,她偏头看向车窗,违心到她双手交握,“谢淮,你恶心。”
谢淮“嗯”了一声,“我恶心,不要生气,宋暖,以后不开心了跟我说。”
女人的侧脸绷着,明显在生气他亲她。
……
医院
心理医生看见谢淮来了,照往常一样让他躺在沙发上。
她询问道:“最近还有过自杀的念头吗?”
谢淮余光瞥了旁边,左手不自觉往袖子里缩了一下,“没有。”
之后心理医生就对他进行催眠,男人躺在沙发上,催眠之下的他,眉头紧锁,头微微侧动。
心理医生拿了一份资料给宋暖,“家属也填一下。”
宋暖看了一眼,是抑郁症测试表,她不理解道:“为什么我要填?”
“他的情况特殊,身边人的情绪很容易影响他,每个陪同的家属都要填,对他病情做一个基本了解。”
心理医生递给她一只笔,紧接着又道:“他这次看起来比上一次要糟糕几分,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宋暖第一反应就是刚才的事,一五一十跟她说了,心理医生凝重道:“这种事以后尽量不要让他知道,很容易刺激他的抑郁症。”
“尽量让他情绪平稳,有助于恢复。”
“他缺乏安全感,你们家属最好多给他一些关心和爱。”
宋暖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男人,“正常恢复的话,要多长时间?”
“从他上次的情况来说,两三年就可以,今天的状态,不好估计。”心理医生道。
宋暖“哦”了一声,低头填表,十几分钟就填好了递给她,心理医生拿过来看了一会,也没说什么就放在旁边。
再过了一会,沙发上的男人猛的睁开眼睛,赤红着眼,他蜷缩般的捂着脸,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穿透身体的恐惧感。
心理医生叹了一声,等他缓过来才低声道:“情况又不好了。”
“家属出去一下。”
宋暖第一次看见谢淮这一面,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心理医生说第二遍,她才起身出去。
谢淮僵直的身体不敢去看她的反应,好一会才抬头问道:“她有没有嫌弃我?”
他不愿意让宋暖见他这个时候的鬼样子……
心理医生摇头,“没有。”
她神色严肃道:“你的情况很不好,需要物理治疗。”
谢淮一点不关心自已的情况,“她怎么样?”
“她没什么问题。”
心理医生把表递给他看,又道:“她各项选择都很正常。”
谢淮心里紧绷的那根弦松了几分,抬手揉眉心,“好。”
他出去的时候,宋暖正蹲着跟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说话,“你的熊很好看。”
小男孩呆滞的目光微亮,“是我爸爸送给我的。”
“你去哪?我送你去。”
宋暖刚说完余光就瞥见门口的男人,这会他神色又恢复冷冽,只是看向她的眸光柔和。
小男孩看见谢淮突然跑过去一把抱住他,“爸爸。”
一向冷漠的谢淮弯腰将他抱起来,朝着宋暖的方向道:“喊妈。”
宋暖:“……”
小男孩有些胆怯的藏在谢淮的脖间,“妈妈。”
宋暖:“……”
没过几分钟,护土跑了过来,伸手想抱小男孩,“乐乐,来阿姨抱。”
乐乐抱紧谢淮,手里紧紧抓着娃娃,“爸爸,我不想待在这里,我害怕。”
谢淮看向宋暖,低沉道:“可以吗?”
宋暖轻声道:“又不是我家。”
她的视线在小男孩和谢淮的脸上来回对比了一下,最后撇开视线。
谢淮跟着护土办理乐乐的出院手续,乐乐一路上只愿意待在谢淮的身上,谢淮少见有耐心的抱着他回家。
快到家门口,谢淮突然把乐乐递给宋暖,“抱一下。”
宋暖下意识抱着,乐乐小声道:“妈妈。”
宋暖:“……”
男人低笑了两声,开门侧身让他们进入,家里的两只猫听见动静立马跑到沙发下躲着。
谢淮一手拎着乐乐,放在沙发上坐着,“让妈妈陪你看电视。”
“我去做饭。”
乐乐眼睛一亮,眼巴巴又胆怯看着宋暖,宋暖不敢表露出一点情绪,这个孩子八成很敏感。
她温声道:“好。”
厨房里的谢淮往外面看了一眼,眉眼柔和,卷起袖子洗锅做饭。
乐乐很听话,吃完饭不吵不闹,情绪过分安静到不正常,谢淮让他睡在次卧,等他睡着了,他才拖着困倦的身体回到主卧。
宋暖原本在看书,看见他回来了,合上书就背对他,谢淮这次没睡在后面,从她正面掀开被子,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宋暖气急道:“谢淮。”
“他不是我孩子,去年大地震,他全家死了,只有他活着。”
谢淮停顿了一下,又道:“他活着是因为他妈割肉喂他。”
宋暖一僵,男人沉寂一会,“宋暖,你嫌弃我有病吗?”
没等她回答,他又添了一句,“我的病可以治好,我配合治疗。”
第四十章是太监也能让她满意
怀里的人儿一声不吭,谢淮低头看着她,她这会闭紧双眼,不回答也不肯说句重话。
骨子里的爱意延伸出来,他伸出手指勾勒她的轮廓,最后亲上她的鼻尖,
下一秒,女人精致的眸子瞪着他,他立马低声道:“不弄了。”
他将她抱紧了一些,若是可以他想将她融在他的身体里,这样……谁离开都得死。
宋暖想转身背对他,但谢淮没让,紧紧抱着她,带着几分哄意,“面对我睡。”
话刚落,胸膛一痛,他本能松了一下,宋暖趁机睡到另一边,淡淡道:“不好意思,我喜欢咬人。”
谢淮靠近她,从后将她搂进怀里,唇角贴在她侧脸上,扬起好看的弧度,强势又霸道:“宋暖,你只准咬我。”
宋暖眉心抽了抽,到底是对他束手无策,“你不睡觉就出去。”
男人沉默不说话,只是用脸颊贴着她的脸颊,像似寻找安全感一般。
第二天
宋暖起床的时候,谢淮已经做好饭,跟乐乐坐在餐桌的一边,等她一起吃早饭。
宋暖一身黑色修身西装,头发扎在脑后,干练又成熟,谢淮视线跟随她的走动挪在她的胸口处。
宋暖瘦,但有些地方倒是不瘦。
他眼皮下敛,眸子染上几分情欲,喉结不可控制的上下滚动。
明明连情绪控制不住的人,却控制住了性欲。
他推过粥给她,之后也没说什么,等吃完他才出声道:“我送你上班。”
“不用了,我已经打车了。”
宋暖站起身,提起黑色的包,到门口换上黑色的高跟鞋,开门就走了。
直到门关上,谢淮才收回视线,起身收拾碗筷,再出来的时候,乐乐蹲在墙角,双手抱头。
他就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看着他,透过他的影子看见另一个小人影,过了很久,乐乐才小心翼翼的站起来。
人影渐渐同记忆中的人重合。
谢淮闭上眼睛,浑身发颤,呼吸渐渐急促,如同溺水一般,冷水进去鼻腔,一时半会死不了,却又无能无力。
突然门从外面打开了,女人穿着高跟鞋“噔噔噔”急急跑进来。
四目相对,她直接进了书房。
没多久,宋暖从书房探出半边身体,语气微喘道:“谢淮,我桌上的资料你收哪了?”
见他不说话,她急道:“谢淮!”
“溺水”的谢淮被她一手捞出水里,空气顺畅的涌入鼻尖。
他迈着大步走进书房,翻出她要的资料,目光落在她脸上。
宋暖拿过来翻看一下,确定没什么问题就打算走,刚抬头,鼻尖就有一抹温热。
男人温热的唇落在上面,这会赶时间,她仅仅只是瞪了他一眼,侧身从旁边绕过,出来的时候对上乐乐的视线,她温和一笑。
谢淮从书房出来,大门已经关上了,他靠在门边上,他不一样,他有宋暖。
……
乐乐的存在感很低,有时候宋暖不是刻意去找他的存在,根本不会发现他在家里,好几次见他蹲在角落里,抱着头。
宋暖大概也就猜到他只有这样才有安全感,谢淮做饭的时候,她就从书房挪出来坐在沙发旁边陪他。
谢淮每次看见这副场景,就会端着菜站在厨房门口,看上好几分钟。
有时候……想一眼到头。
总归他和宋暖有个好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