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人设崩塌了: 006
高一放寒假的前几天,学校下了一场毛毛雪,宋暖的日记里写着:真想去看一场厚雪,感受寒冷又温情的冬天。
然而谢淮总是喜欢偷看她的日记,寒假一放,他在宋暖家楼下等了几天,才等到穿得跟乌龟一样的宋暖。
她似乎很怕冷。
她戴着厚厚的帽子,白色的围巾,粉色的长款羽绒服,脚下一双雪地靴。
全身上下就露出一双黑溜溜的眼睛。
谢淮乐了一声,大步跑过去,勾住她的围巾,“扮演乌龟?”
宋暖起先还没看见人,扭头看见是吊儿郎当的谢淮,她立马瞪道:“松开。”
谢淮松开,宋暖拔腿就跑,不过就她那腿,谢淮轻轻松松追上,重新拉住她的围巾,“不死心?”
宋暖习惯性踢他一脚,“放开我,我要去买书。”
“寒假了还看书?多无聊,一块去看雪。”谢淮侧脸的轮廓线带着几分优越。
宋暖本能道:“不去。”
“不去也行,我现在就去你家。”谢淮转身就走,朝着宋暖的楼下小步走。
宋暖吓到了,小跑过去,“谢淮,你是不是有病!”
“去不去?不去我就上去,你妈妈还挺喜欢我,上次夸我帅呢。”
“谢淮!”
“我去。”
宋暖说完就又踢了他一脚,谢淮弯腰揉了揉小腿,笑道:“宋暖,学跆拳道?行,就陪你练。”
“明天十点,机场见。”
宋暖瞪着他,谢淮笑了好几声,突然凑近幽幽道:“别这样看着我,不然我想亲你。”
女生吓得转身就跑,帽子都跑掉了也不捡,谢淮弯腰捡起来,拍了拍帽子,低笑道:“你让我亲,老子也不敢。”
他把帽子戴在头上,自拍了一张,发给宋暖:礼物收到了。
对面一如既往的沉默。
但她肯定在背后骂他了。
第二天,快到十点,谢淮才看见裹着一身大长黑棉服的宋暖,脖子上纯蓝色的围巾,衬得她皮肤白里透红。
他得逞的走过去提她的行李箱,宋暖不让他拉,拉着就进机场。
谢淮笑了一声,慢悠悠跟在她身后,“知道坐哪班飞机?”
宋暖不吭声,谢淮几步上前,搂着她的肩头往另一个方向走,宋暖踩了他一脚,“放开。”
谢淮疼得呲牙咧嘴,甩了甩脚,但是也没松开她,“换个人我早抽她了。”
“宋暖,你在我这里就是例外,作吧,老子能忍。”
h市的雪厚,一脚一个脚印,宋暖从酒店出来就不搭理谢淮,踩着雪绕了个圈。
谢淮就站在旁边看她转,眉眼舒展,双手抱在胸上,等时间差不多,他就走过去拎着她往酒店走。
宋暖特别讨厌他这样,跟拎狗一样,喘不过气,气得跳起来扯他头发,两人踉跄,重重摔在雪地里,还好不疼。
谢淮看着身下气鼓鼓的女生,青春期的敏感,第一次……,生硬的痛感让他猛的爬起来,转身大步跑进酒店。
宋暖爬起来拍了拍雪,嘀咕道:“活该。”
……
七八点,宋暖的生物钟就响了,她闭着眼睛下床,趁着这会偷懒多睡会,下一刻,“咚”的一声,一头撞在卧室门上。
这才睁开眼睛,思绪后知后觉跟上,她揉了揉额头,本能的朝床的方向看。
男人半撑着床,靠在床头上,惺忪的眸子落在她身上,嘴唇倒是勾起,“不会走路?”
女人一句话没说,转身进了厕所,再次出来,谢淮已经下床,揉着微长的头发,打开卧室门出去了。
宋暖默不作声的又躺会床上,闭上眼睛却又睡不着,但也不想起来跟谢淮大眼瞪小眼。
影响心情。
过了半个小时,卧室的门从外推来,谢淮穿着黑色的围腰,目光落在被窝拱着的一处,“吃饭。”
宋暖这才坐起来,谢淮眉眼一弯,心情很不错的往外走。🗶լ
收拾完出去,谢淮煮的牛肉面刚好端出来,放在她面前,也没说什么话,低头吃面。
他吃完,对面还有一小半碗,似乎已经吃不完了,挑了吃一小口,又放下。
他伸手拿过来,几口吃完,端着空碗就进厨房,宋暖愣了十几秒才站起身回卧室拿手机。
给林柔打通电话,“柔柔,我等会来看你。”
林柔有气无力道:“让谢淮把金墨弄走吧,烦死了。”
宋暖下意识就以为是谢淮让人找林柔的麻烦,她急忙跑到厨房,语气拔高,“谢淮!你说话不算数。”
谢淮洗完碗,搁在柜子里,擦完才看向她,带着几分哄意,“怎么说话不算话?”
“你让金墨去找林柔干什么?”宋暖冷冷道。
谢淮靠在灶台旁边,“去检查。”
没想到是检查,宋暖怔愣一会,生硬道:“不需要。”
“你以后不要动手打她。”
“她不犯贱,我就不会。”
谢淮淡淡又陈述道:“她知道我底线在什么位置,偏偏要去碰,宋暖,我能忍你,但我忍不了别人。”
“再有下一次,她就选块墓地吧。”
宋暖气得浑身发抖,深吸一口气,转头就走,关在浴室又给林柔打电话。
“金墨欺负你了?”
林柔无奈道:“没有,他有病,扛着我去检查,才折腾完,暖暖,你还好吗?”
“还好,谢淮没碰我。”宋暖低声道。
林柔沉默,她真的想不通谢淮这个人到底是在想什么,费尽心思为了得到宋暖,两人已经领证了,他却忍着没有碰宋暖。
“他到底想干什么啊?”
宋暖也不知道,一开始她以为谢淮是想睡她,经过昨天晚上,她才意识到他不是。
她轻声道:“不知道。”
几分钟后,她从浴室出来,触及黑色的四角裤,猛的转身,身体反应到了脸上,通红。
谢淮看了她一眼,淡定的褪下家居裤,换上黑色的休闲裤,“收拾好,等会出门。”
浴室里的宋暖冷冷道:“我不去。”
“嗯,那就穿着睡衣出去。”
谢淮换好衣服就靠在浴室门口,盯着里面的宋暖,又慢悠悠道:“真想穿着睡衣去商场?”
宋暖瞪着他,冷静道:“协议上没有规定这个。”
谢淮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一分钟,一分钟没出来我就进来扛人。”
“谢淮!”宋暖皱眉走出来。
男人坐在沙发上,拿着桌上的文件看,也不回应她,听着衣帽间的关门声,他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宋暖换好衣服出来,自顾自的就往外面走,谢淮站起身跟在后面。
车内
谢淮瞥了一眼旁边,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她精致的鼻梁,失笑道:“宋暖,你越这样,我越喜欢。”
宋暖深吸一口气,侧头看向窗外,“有病。”
第十九章淮淮,跟着妈妈一起跳
商场,四楼的珠宝店。
谢淮对着迎上来的工作人员淡淡道:“她什么时候挑好对戒,你们就什么时候下班。”
这句话明显是说给宋暖听,宋暖心里生气,但也没有办法,他总有办法让她服从他。
她绷着脸随便指了一款,“就这个。”
工作人员立马拿出来,谢淮修长的两指拎起女戒,随后拉着宋暖的手套进去,大小刚好合适。𝓍|
另一个男戒,他直接给戴在自已的无名指上,“刷卡。”
宋暖看了一眼无名指,没有说什么,等他刷完卡,“可以走了吧?”
“不可以。”谢淮挑眉。
他扫了一眼她手指上闪烁着细光的戒指,伸手牵住她的手,握在手里,冰冷的戒指忽然炙热,烫手。
他舍不得松手。
要他命也不放。
“买衣服。”
宋暖不习惯的扯了两下没扯动,就放弃挣扎,“我不买。”
“不买就回去上床。”谢淮这话似乎就跟今天吃什么一样平静。
“下流。”
“有用就行。”
宋暖挑了几件冬天的衣服,谢淮倒是不满意,逛了七八个店,买了上百件东西,衣服鞋子,包包,什么都有。
宋暖起先还打算自已付款,再看见价格昂贵的黑包后,她就睁眼当没看见。
一个包几十万,她还能付。
但一百多件东西,她就算信用卡刷爆,也买不起。
两人回去没多久,这些东西陆陆续续就送进来,谢淮也没让宋暖收拾,穿着半高领毛衣在衣帽间挂衣服。
耐心好到像是换了一个人。
宋暖那几件也算是价格不菲的衣服,突然有些廉价到可怜。
下午四五点,谢淮就换了衣服,戴上银色的手表,目光落在沙发上的女人,交代道:“我回一趟老宅,十点左右回来。”
“困了就睡,不用等我。”
宋暖紧绷的身体松懈几分,没有搭理他,低头继续看着笔记本。
那场官司赢了之后,网上有少部分的人在攻击她,甚至找到了她的电话。
诅咒她全家。
这还是她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难怪有些律所不太敢接娱乐圈的案子。
脚步声靠近,她下意识抬头,黑影之下,温热的唇正中落在她的唇上。
男人得逞后的神色格外张扬,勾唇,弯眼,原本就英俊的外表,平添几分魅惑。
“等我回家。”
回应他的是无声的沉默,但谢淮不在意,现在这样已经要他的命了。
宋暖什么都不做,他就爱她如命。
更不要说她主动。
等门关上,宋暖抬手抹了一下嘴唇,继续低头工作。
谢淮回来的时候,宋暖已经睡着了,他小心翼翼的靠近她,将她搂在怀里,心里没由来的安心。
宋暖睡觉不算安分,特别是熟睡后,一会脚伸出被子,一会搭在谢淮腿上。
甚至脸凑到了他的脖子处,温热的呼吸跟春药一般上头,谢淮忍了又忍,最后小心翼翼起身,急步去厕所解决。
出来后就看见宋暖滚到床中间。
妈的,真以为他不敢上?
然而他只是躺在边上,重新盖好被子。
宋暖醒来的时候,看见陌生的环境照旧懵了十几秒,清醒过来就洗漱,换好工作装,谢淮正坐在餐桌面前等她吃饭。
早饭是清粥配煎蛋。
她没等谢淮说什么,坐下就吃,吃完擦嘴,在门口换上高跟鞋就急急忙忙走了。
刚到公司不久,就接到了电话,她礼貌道:“喂,你好,可以,离江桥?好的,我这边处理好事情就过来。”
宋暖查看完文件就提着黑包走出去,现在比刚来好一些,同事会主动打招呼,“宋律师。”
宋暖温和点头,跟前台说了一声,就打车往离江桥走。
刚准备出门的谢淮,随手点开定位,红色的小点一直在动,逐渐靠近江边,他脸色一变。
打开门就跑出去……
离江桥是A市有名的景点,不少游客打卡,这会是工作人,没什么人。
宋暖下车找了半天才看见联系她的男人,特别年轻,看上去比她还要年轻一两岁。
“李嘉生?”
男人露出腼腆的笑容,伸手道:“你好,宋律师。”
宋暖回握了一下,“之前你电话咨询的离婚案是有什么顾虑吗?”
李嘉生看了一眼她的戒指,答非所问道:“宋律师,你结婚了?”
“嗯。”宋暖看了一眼戒指,另一只手搭在上面遮住。
李嘉生露出笑容,嘴里却说着匪夷所思的话,“那你死了,你老公肯定会伤心吧。”
宋暖脸色一变,本能往后退,然而也没快过李嘉生,他突然伸手抓住她,愤怒道:“都是你的错,我的女朋友才会跳楼。”
他爆发出来的蛮力,宋暖疼到五官皱起,却还是冷静安抚他,“冷静一点,你女朋友是谁?”
“梁茹茹。”李嘉生按着她抵在桥梁边上,半边身体悬在空中。
梁茹茹就是造明星黄谣的黑粉,要赔偿20万的赔偿金,这已经是看在她才毕业的情况下,酌情赔偿。
女明星因为她造的黄谣损失好几个代言,更是赔了几千万,甚至对女明星的生活造成了恶劣的影响。
宋暖脸色一变,抓着栏杆,“你冷静一点,就算不是我,也有其他律师,你应该才大学毕业吧,你这样做,你家里人怎么办?”
李嘉生情绪激动,“就是你的错,不是你,我女朋友也不会被其他人骂,那些人骂得有多难听,是你也承受不了。”
突然的变化,路人也被吓了一跳,有人喊道:“年轻人,不要做傻事,快松开。”
不少人报了警,不敢轻易过去。
宋暖偏头看了一眼桥下,十几米高的距离,抓着栏杆的手紧到泛白,高跟鞋微微沾不上地,说话有些费力,“我是一名律师,起诉只是我的工作,你女朋友造黄谣是事实,对当事人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你女朋友的死我很抱歉。”
“她是明星!我女朋友不是。”
李嘉生按着她往下推,宋暖脸色一变,努力平复心情,克制自已没有叫出来,围观人吓得喊了一声,“别!有话好好说。”
谢淮从车里下来从人群中挤进去就看见宋暖大半的身体悬空在外面,一瞬间脸色煞白,阴沉着脸喊道:“放开她。”
“你他妈不想死就放开她。”
“她要是有什么事,我让你全家都死。”
突然的暴戾,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男人身上,剪裁合体的西装,身材颀长,剑眉星眸,长相英俊,但这会却阴鸷到让人害怕。
李嘉生吓得一愣,触及他手指上的戒指,突然冷静下来,变态道:“那你跳,你跳我就不推她。”
“我也要让你尝一下,看见你老公跳江的滋味。”
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对着宋暖说得。
“不要。”
宋暖像是知道谢淮一定会做,奋力扬起头看着谢淮。
谢淮像是没听见她的话,语气低沉道:“好,我跳了你就松开她,你要是敢不放,老子就让你死。”
他走到栏杆处,昏黄的江水,浑身冷意直冒,记忆中的画面涌上来,他身体晃了晃,双腿发软,闭上眼睛又重新睁开。
宋暖见他真要跳,恐慌的吼道:“不要!谢淮!不准跳。”
李嘉文又使了力按她的肩膀,顿时宋暖双脚不着地,全靠手握紧栏杆,“你快跳!”
谢淮盯着他,眸子猩红到可怕,这时,宋暖突然松开手,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围观人吓了一跳,“啊!!”
下一秒,一身西装的男人毫不犹豫的跳下去,入水的窒息让他喘不气,有什么困住他的双手双脚,身体渐渐往下沉。
甚至听见那句跟随他很多年的话。
淮淮,跟妈一起跳,死了就解脱了。
宋暖落水的那刻昏了一两秒,反应过来挣扎了两下,就开始往岸边浮。
会浮水还是因为谢淮,高中是他逼着她暑假去学游泳。
紧接着就听见一道落水声,隐约只见一道黑影,再没冒出头。
脑海里第一反应就是谢淮。
她连忙往那个方向浮,一把拉住往下沉的谢淮,他的体重让她很是吃力,甚至拉着她一起下沉。
完全浮不了。
她挣扎着,尝试喊醒他,“谢淮!谢……淮。”
呛人的江水,她“咳”了几声,窒息感越发沉重,往下坠的男人动了一下,突然她的腰一紧,紧接就往岸边移动。
两人快到岸边,就有人甩了救生圈,谢淮苍白到极致的脸,将宋暖扶到救生圈上,下一秒就直愣愣的坠入水里。
宋暖连忙去拉也没拉住,好在有人跳下来将谢淮捞起来,眼见都安全了,她才昏过去。
医院
病房
宋暖醒过来的时候,林柔在旁边守着,她嗓子干涩道:“谢淮怎么样?”
林柔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谢淮……谢淮还没醒,听金墨说他有恐水症,情况不太好。”
宋暖脸色微变,难怪谢淮在水里脸色苍白到过分。
这时,金墨从外面进来,面色着急,催促道:“你醒了就好,快去谢淮的病房,他好像又不想活了。”
没等她问,他又道:“我他妈以为他只是偏执想得到你,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他把所有的爱都寄托给你了。”
一个恐水又有心理阴影的人,能够毫不犹豫跳下去,除了爱就没有别的解释。
他软道:“宋暖,你可怜他一下吧,就当哄他。”
谢淮……他妈的,这辈子也算是真可怜。
宋暖到谢淮的病房里,谢淮脸色依旧苍白,嘴唇没有血色,病态的俊美。
她坐在旁边,心思复杂,低声道:“谢淮。”
没有回应。
她看了他的手,犹豫几秒,伸手牵着他,冰凉刺骨,“谢淮。”
黑暗仿佛要将人沉溺,谢淮奋力的往上浮,一道声音却总是拉着他下沉:淮淮,跟妈一起跳,死了就解脱了。
让你爸爸后悔。
他突然放弃挣扎,窒息感扑面而来,突然又听见一道温柔的声音:谢淮。
谢淮。
彩色的画面突然剥开了黑暗,女生扎着漂亮的马尾,穿着白色的裙子,手里递过来十元,“给你。”
男生耷拉的眼睛落在她身上,女生却笑着跑到公交车后座,和身边的朋友交谈,笑起来脸颊扬起梨涡。
画面定格,紧接着画面定格在穿着病号服的女人脸上,谢淮缓了一会才回笼意识。
最后落在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
他贪心的握紧,又重新闭上眼睛,被水呛过的喉咙,异常难受,“为什么救我?”
他能感觉到下沉的时候,宋暖拉着他没有松手。
“我只是不喜欢你,没有想让你死。”宋暖如实道。
沉默片刻后,一股大力拉了宋暖,整个人扑在谢淮身上,紧接着有力的臂膀搂紧她的细腰。
谢淮深邃的眸子夹着毁灭性的炙热,他微仰头,毫无预感的亲上宋暖,一改前几次的强势,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
宋暖本应该推开他,却清晰感觉到谢淮在发抖,她放弃挣扎。
她的默认让谢淮想要更多,来回蹂躏她没有血色的嘴唇,直到嘴唇饱满如鲜艳的红玫瑰。
他望着她,沙哑道:“以后不要去江边,我救不了你。”
从跳下去那会他就知道救不了她,但也不想她一个人待在冰冷的江里。
很冷。
宋暖看着他好一会才道:“谢淮,我原谅你了。”
原谅他在青春期对她的产生的阴影,原谅她十年不敢回家。
男人眸子一亮,触及她没有半分爱意的眸子又暗淡下来。
宋暖出去没多久,金墨就走进来,看见谢淮醒了,气道:“你他妈真勇,说跳就跳,殉情啊!”
“当年老子在游泳池抽筋,差点呛死,你他妈拿木棍拉我,轮到宋暖这里,你就直接跳,行啊,我还比不上宋暖。”
“不就是十元吗?我给你还少了?至于拿命惦记?”
谢淮闭上眼睛,“闭嘴。”
“刚才亲宋暖的时候,你怎么不闭嘴?”
金墨撇嘴又道:“你栽了。”
“就凭宋暖救你,我就认她这个大嫂。”
谢淮一言不发,要不是微颤的睫毛暴露,金墨还以为他睡着了,他凑近他小声道:“亲到宋暖心里美滋滋吧。”
谢淮猛的睁开眼睛,耳朵不争气的泛红,“滚。”
第二十章抱着硌人
金墨坐在旁边不动,“等会再滚,说正事,那个人抓到了,你想怎么办?”
“按法律走。”
“哟,老婆是律师就按法律走?太子爷,你可真遵守法律,我还以为你要活剥了他。”
对上他警告的视线,金墨闭嘴,很快道:“这个新闻我已经压下去了,不然你爸这会已经来了。”
……
宋暖住院第二天就出院了,谢淮情况严重一些,原本应该不能出院,但他坚持出院,就在家里养着。
宋暖没办法就请了两天假,整天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上的事情,谢淮就坐在另一边歪头看着她。
偶尔看累了,就闭着眼睛睡觉。
两人难得这么和谐的时候,宋暖几次对上他的视线,欲言又止,但又忍着没说什么。
请假结束她就回到公司上班,随后的几天谢淮都不在家,也没有任何消息,生活一下子恢复平静。
这天,下班回来,她脱了高跟鞋,连拖鞋都没穿,就弯腰抱起迎门的小豆豆,软软道:“豆豆,我给你带猫条了。”
光脚走到客厅才看见黑色高领毛衣的谢淮,顿时脚步一顿。
他目光落在她光洁的脚上,起身往门口走,很快提着拖鞋放在她面前,皱眉道:“下次记得穿鞋。”
宋暖脸上的柔和收了几分,穿上后给猫咪喂了两根猫条。
小豆豆一直蹭着还要吃,她刚准备还喂一根,男人低沉道:“我刚才喂了一个罐头。”
她下意识收回猫条,放在柜子里,客厅除了猫咪的叫声就没有其他声音。
宋暖提着包进卧室,早晨还有些凌乱的卧室这会已经干干净净,甚至她换下来的脏衣服,已经消失不见。
有时候谢淮的情绪很稳定,稳定到宋暖也比不上。
换了一身舒适的家居服出来,宋暖接了杯温水喝,这时,谢淮卷起袖子,站起身道:“吃什么。”
“我点外卖了,你做你自已的。”宋暖习惯性快下班的时候就点外卖,这样能节约时间。
谢淮没说什么,“明天几点下班?”
“不知道,会加班。”宋暖道。
谢淮“嗯”了一声就没有说什么,过了一会,饭菜的香味从厨房飘出来,宋暖拿着外卖经过,余光看了一眼。
谢淮出来的时候,宋暖才吃了两三口,他抬手拿过她面前的外卖,丢进垃圾桶里,淡淡道:“再吃外卖,抱着硌人。”
宋暖想说跟他没关系,张嘴又合上,手里的筷子夹菜低头吃饭。
谢淮却没吃,站在落地窗的位置,靠着落地窗,手指夹着一根燃烧的香烟,目光落在客厅里吃饭的女人身上。
他神色渐渐柔和,低头抿唇一笑。
等她吃完,他才出声道:“放着。”
宋暖站起身收拾碗筷进厨房,谢淮还没进去就听见碗碎的声音,慌忙大步跑进厨房。
只是碗碎了。
见女人少见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他丢掉手里燃尽的烟头,低笑一声,“出去吧。”
宋暖不自然的出去了,今天还有些案子没处理,但桌子上的文件资料已经不在了。
重回厨房,她微急道:“桌上的资料在哪?”
谢淮就这会又点了一支烟,嘴里叼着,缓缓吐出烟雾。
听见她说话,才用微湿的手,取下来。
“书房,以后去书房看。”
宋暖闻着浓烈的烟味,蹙眉,“能不能不要在房间随便抽烟。”
闻言,谢淮掐灭烟头,点头道:“好。”
见她消失在门口,扔掉手里的烟。
书房
谢淮进去的时候,宋暖正坐得笔直处理工作,保持读书时候良好的习惯。
他随意坐在黑色的皮沙发上,左腿交叠在右腿上,黑色的棉拖鞋微微脱出几分。
这时,宋暖突然看过来,四目相对,谢淮低声哄道:“没抽。”
书房安静了十几秒,宋暖把递了他一份谅解书,谢淮接过来大概翻了一下,是李嘉生的谅解书。
“你想我签?”
宋暖“嗯”了一声,解释道:“李嘉生是家里的独子,农村户口,A大毕业,大学的学费是一村人每年卖粮食凑出来的。”
她去见过李嘉生一次,情绪褪去后,全是后悔和后怕。
以谢淮的律师团队,十年的有期徒刑是没问题。
要是坐十年牢,这辈子估计就废了。
全村人的希望就毁于一旦。
她大学去过乡村支教,在贫瘠匮乏的山村里,培养出一个大学生不容易。
李嘉生不是穷凶恶极的人,虽然行事过激,但也是情有可原。
梁茹茹那个事,没想到她会跳楼。
尽管责任不在她,她也确实成为了“帮凶”。
谢淮合上谅解书,冷漠道:“不签,是我,他不止坐牢。”
“谢淮。”宋暖有些无奈道。
谢淮神色软了几分,“没得商量。”
僵持了一会,宋暖拿回谅解书,继续处理工作的事,忙完已经十点多,站起身出门就看见谢淮靠着沙发睡着了。
她也没有喊他,出门回卧室就睡着了,半夜的时候被人搂紧怀里,她猛的睁开眼睛,很快又闭上眼睛。
紧接着侧脸被人亲了一下。
男人低沉的声音,解释为什么不签谅解书,“你是我的底线。”
宋暖刚要入睡,他又亲了一下,“下次问我什么时候回家。”
宋暖扯住被子盖住脸,无声拒绝他亲,谢淮伸手扯下,又霸道的亲了一下,逼得宋暖出声,“谢淮。”
“亲我一下,我就不烦你。”
宋暖当做没听见,谢淮得寸进尺的亲了她的嘴角,她生气道:“我明天要上班。”
“我知道。”谢淮语气轻快,仿佛就等着她亲。
最后宋暖没有办法,敷衍的亲了他一下,谢淮倒是真老实了,不再对她做什么。
公司,中午
前台的电话突然打进来,宋暖接通,“宋律师,有一个齐越的男人找你,说是你朋友。”
闻言,宋暖放下手里的资料,站起身出去。
齐越看见她眼前一亮,虽然没变什么,但多了一点丰润感,以前小脸精致是精致,没有现在健康。
他伸手温和一笑道:“宋律师,好久不见。”
宋暖没想到齐越在她拒绝几次后,依旧坚持来找她,有意伸出有戒指的手回握了一下,“有事?”
齐越视线顿在她的手指上,脸色稍微僵住,不过还是维持风度,“方便吃一顿饭?”
“不用了,等会我老公会送饭来。”宋暖主动挑明,不想齐越再抱有期待。
齐越很好,不管是个人,还是条件,但就算没有谢淮,她也不会考虑他。
齐越到底是僵住了,“你结婚了?”
“嗯,前不久结的。”宋暖点头。
饶是齐越这种大律师,这个时候也难以维持住脸上的情绪,他苦笑道:“宋律师,我就几个月没看见你,你就结婚了。”
“也不知道该恭喜你新婚快乐,还是该恭喜我没缘分。”
宋暖刚想说什么,就看见谢淮要提着保温杯站在几步之外,神色冷到极致,周身散发出生人勿进的气息。
怕他当着公司的面发疯,她头一次主动走过去,挽着他的手,对着齐越解释道:“我老公来了。”
这句话一出,旁边的男人身体猛的一僵,目光更是不加掩饰的落在她脸上,仿佛要将人灼穿。
谢淮突然嘴角一勾,伸手牵着宋暖,淡淡的瞥了一眼齐越,转身下楼。🞫ł
到停车场的车里,他打开保温饭盒,摆在宋暖面前,心情还不错道:“吃吧。”
见他情绪稳定,也没问什么,宋暖提着的心才松懈下来,也没有说什么,拿着筷子吃饭。
见她挑挑拣拣,就是不吃芹菜,谢淮伸手拿过她手里的筷子,俯身一块接着一块把芹菜挑出来。
挑完重新递给她,宋暖瞥了一眼,接过筷子低头继续吃。
十几分钟后,她放下筷子道:“我今晚上加班,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嗯。”
谢淮侧头看着她,突然伸手拉着她的手腕,最后握紧她的手。
半分钟左右,他就主动松开手,“晚上我来接你。”
“走吧。”
见她下车了,谢淮才躺在座椅上,“去公司。”
前脚进办公室,后脚李助理就敲门进来,抱了一堆文件,“谢总,这些是今天需要签字的文件。”
“谢董来了,应该快过来了。”
刚说完,门就从外推开,谢明宇就走了进来,李助力连忙退出去。
谢淮淡淡看了一眼,拿起桌上的文件,谢明宇出声道:“嘉中那块地有问题,就算价格便宜也不能接。”
“我已经拒绝这个提议,你为什么一意孤行!”
谢淮头也不抬,“你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谢明宇气道:“好好好,我就看你怎么行,谢淮,你不要以为你现在有能力就太猖狂,A市的那些老狐狸要不是看在我的面上,你以为你能这么顺利?”
“看在你能睡女人的份上?”
“谢淮!我是你老子,你怎么跟我说话!”
“别在我这里吼。”谢淮冷声道。
谢明宇又气又拿他没办法,平复心情后道:“今天晚上去见李家的千金。”
谢淮抬头和他直视,如出一辙的五官让他厌恶,“谢明宇,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做事?”
“你睡你的女人,我的事你别管。”
“还有,下次进来请敲门,这是我的公司。”
谢明宇一脚踹翻面前的茶几,噼里啪啦的东西掉落在地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包养了女人,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要是不听劝。”
“收拾不了你,收拾她我总行。”
谢淮低嗤道:“我再包养一个就行了,你这样,还能指望我是什么深情种?”
“都是畜生,一个样。”
“你想玩吗?送给你。”
谢明宇再乱来也不会跟儿子共用一个女人,气得脸色涨红,“混账。”
“李家千金必须见,不见你就试试,看是你手腕硬,还是我。”
没等他回答,他就走了。
谢淮脸色猛的一沉,大手一挥,桌上的文件噼里啪啦落在地上。
金墨从外面探一个头进来,脖子缩了一下,小心翼翼道:“还好吧?要不要我打个电话让你老婆哄你了一下?”
他来慰问一下在家休息好几天的人跟老婆进展怎么样,没想到又遇见父子大战。
看样子谢淮还没赢。
“滚。”谢淮冷道。
金墨非但没滚,反而走进来,挑了唯一一出干净的沙发坐下,公正道:“你太冒险了,嘉中那块地不值得冒险,就算你要脱离你老子,也不能这么急。”
“稍微不好就得赔上几十个亿,到时候整个公司都得搭进去,不值得。”
谢淮冷呵道:“谁说有问题?”
“什么意思?”
金墨问完就后知后觉明白过来,拍大腿道:“艹,你真够意思,连我都瞒,我就说嘉中那块地怎么就突然传出来风水有问题,原来是你搞的事。”
“你真行,但你风水有问题也传出去了,怎么解决?”
谢淮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甩给他,金墨捡起来一看,脸色变化跟变戏一般,“体育馆?真行,这还讲究什么风水!”
“我还以为你脑子都在宋暖那里去了。”
“早知道我也参一股,赚大发了。”
金墨也只是随口说一句,放下文件,重新倒回沙发,又道:“你能不能让宋暖跟林柔说,别把老子写成罪大恶极的反派行吗?”
“你不知道林柔怎么写我,男人叫金墨,长相极为丑陋,身高一米五,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特别贱。”
谢淮:“……”
他拨了李助理的电话,“喊保洁进来。”
挂断电话,他才道:“跟我没关系。”
“她也写你了,虽然没写你名字,但我怀疑男主就是你,被女主强取豪夺,最后还被富婆强奸了。”
金墨说完“啧啧”又道:“真不愧是写小说,敢想敢写,这种剧情我都不敢看。”
谢淮眉心抽了抽,伸手扯了一下领带,“随便。”
金墨:“……”
“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
“你跟宋暖这几天怎么样?有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谢淮蹙着眉头,警告道:“别他妈不尊重她。”
他和宋暖发生过什么,就算是金墨,他也不会谈论她。
金墨:“……”
他气笑了,“我他妈关心问一句,你说我不尊重她,得了,就你家宋暖是金疙瘩,说都不能说了。”
第二十一章宋暖,你喜欢过我?
夜晚九,十点,灯火通明,透明的落地窗倒映着女人敲打键盘的身影。
一道电话铃声划破了办公室的命令,宋暖看也没看,随手就点了接通,“喂,您好。”
“暖暖,还在公司?”宋妈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宋暖停下手里的工作,拿起电话,“还有点工作,妈,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下午包了些饺子,想让你拿回去明天吃,明天就是新年了,再忙也要休息。”
宋妈又道:“今天小谢来了,以后别买东西了,有时间就回来吃顿饭就可以了,那些衣服你姑姑说是名牌,还挺贵,你们别花这些钱,留着自已用。”
闻言,宋暖一愣,看了一眼手机,显示12月31号,这才意识到明天是元旦,内疚道:“妈,明天我回家。”
“好,小谢不忙一起回来吧,那你工作,我跟你爸这会收拾一下房间,明天你们要是愿意住就在家住一晚。”宋妈高兴的挂了电话。
宋暖刚想说谢淮不回来,电话就挂断了,她扫了一眼手机,又继续工作。
直到十一点半左右,才处理完全部的工作。
这会公司还有其他两个实习律师,平时不怎么熟,她就没有打招呼,提着包就出去了。
打完卡,出公司,视线一顿,男人靠在垃圾桶的旁边,手里点着烟,烟雾缭绕,脸庞看不清楚。
黑色长款厚风衣,估计是冷,领子立起来,下颚线更明显,黑色的腰带扣在腰间,身型修长。
下身是黑色牛仔裤,黑色休闲鞋。
不张扬的黑色,却衬托他格外冷俊。
听见脚步声,他偏头看过来,下一秒,将烟按在烟灰缸里,直到熄灭才收回手,“忙完了?”
宋暖没想到他会在公司门口等,也不知道是从几点等到现在,她一条信息也没收到。
她伸手按电梯,“嗯。”
这会电梯没人坐,很快就到达这一层,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电梯的反光门倒映着两人的身影。
男人突然伸出手,握紧女人的手,在她下意识想收回去的时候,揣进风衣的兜里,低沉道:“去逛夜市。”
宋暖加班完已经很累了,也不想多费口舌跟他说话,沉默表示可以。
一出门,寒风冷冽,她裹紧衣服,单薄的高跟鞋走了十几步就僵到难受。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再走了几步,旁边的男人突然停下来,紧接着松开她的手,弯腰脱下鞋子。
穿着黑色袜子的脚踩在冰凉又脏的地面。
“将就换上,等到了前面买鞋。”
宋暖本能拒绝道:“不用。”
谢淮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放弃跟她讲道理,蹲下握着她的脚腕,脱下高跟鞋。
最后穿上他的运动鞋。
怕她嫌弃,他抿唇又哄道:“我的脚不臭。”
他一手拎着黑色的高跟鞋,另一只手牵着她往前面走。
旁边的行人看了又看,有女生路过感叹了一句,“哇,这也太好了吧。”
路过超市,谢淮穿着袜子就进去买拖鞋,不一会拎着两双棉拖鞋出来。
白色的递给宋暖,放在她脚边。
黑色的自已穿上。
最后他一手拎着一双鞋,看着还挺违和。
任谁也没见过帅气的男人一手提高跟鞋,一手提休闲鞋。
这会夜市正热闹,小吃摊不少,宋暖看见后心情好了不少,也不管谢淮在旁边,买了一份臭豆腐。
之后又买了几样小吃,拎着打算回去吃。
快要走的时候,谢淮突然出声道:“宋暖,新年快乐。”
宋暖一愣,抿唇回道:“新年快乐。”
下一秒,男人薄唇挂上好看的弧度,俯身亲她侧脸,得逞后的张扬,“再买两杯奶茶回去吧。”
被他突然亲了一下,宋暖下意识瞪了他一眼,谢淮毫不在意的低笑出声,似乎心情很是不错。
两人慢慢悠悠晃回家,步入新的一年。
家里的暖气很足,似乎早早就开着,桌上的饭菜没有热气,但依旧色泽极好。
谢淮也没打算热这些饭菜,等宋暖摆好小吃,他就坐在旁边跟她抢吃的。
五个章鱼小丸子,他吃了三个,宋暖眼见他还要吃,淡淡道:“谢淮,这是我买的。”
“小气鬼。”
谢淮手里的筷子换了个方向,嘴角的弧度一直扬着。
宋暖突然意识到两人的行为有些亲密,端了一份炒粉就起身去沙发那边坐着吃。
谢淮站起身坐在她旁边,歪头道:“明天赔你。”
他靠在沙发上,又道:“妈让我明天回家吃饭。”
听见他喊妈,宋暖还没反应过来,吃了两口炒粉才明白他说的是宋妈,抿了抿唇,“随便你。”
谢淮一直不回去吃饭,宋妈宋爸肯定会起疑心。
谢淮没想到她会同意,一手拎着小胖橘,放在大腿上,两指揉它肚子,低沉道:“你要是不高兴,我就不去。”
“那你就不去吧。”宋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低头又吃了一口炒粉。
谢淮气得肝疼,妈的,她就不能说几句好听的话,幽幽道:“没关系,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不高兴。”
宋暖气噎住了,她夹了一筷子炒粉,再想吃的时候,某人弯腰低头张嘴吃下,冷巴巴的味道也不知哪好吃。
就爱吃这些玩意。
迟早有一天给她戒了。
还没说什么,他的小腿一痛,宋暖冷淡道:“别吃我的东西。”
“那我吃人?”谢淮痞气道。
这话一出,踩到了猫尾巴,宋暖放下炒粉,提着奶茶就进书房了。
谢淮单手指抬起小胖猫的脸,低低道:“喏,又要哄,你妈这个脾气比我也好不到哪去。”
小豆豆舔他手指,谢淮也不知道是被它哄高兴了,还是因为其他,起身给它开了一个几百元一个的罐头。
小豆豆狼吞虎咽,要是宋暖看见就知道它最近长胖不是因为吃猫粮。
书房的门从外面推开,男人站在门口,懒散靠着,“一点了,该睡觉了。”
宋暖这会也没干什么事情,只是想找个没有谢淮的地方舒心吃点东西。
“协议上没有说多久睡觉。”
“我给妈打电话。”
“谢淮!”
宋暖倒是没想到谢淮喊她妈喊得这么顺口,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跟他讲道理,“我喝完就睡。”
“不许,只能喝一半,你的胃受不了。”
谢淮说完就把书房留给她,等她进来的时候,他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
宋暖依旧防备的穿着卡通睡衣,睡在他的旁边,估计是吃饱了,一时间睡不着。
她拿过手机看今天的消息。
林柔给她发了一个新年红包,她收下后也发了一个红包给她。
齐越,还有之前的同事都给她发了新年快乐。
她犹豫了一下,把齐越拉黑了。
没有可能就不要有可能。
主要是谢淮很容易为这个男的暴怒,到时候不仅她遭殃,还会连累别人。
翻开朋友圈看见谢淮发了一张图书,背影是她买东西时候的侧脸照。
没有配任何字。
她快速划过,又往下翻,林柔发了一张图片,应该是小说里的剧情。
容庭被人侵犯后,陷入了抑郁,最后自杀在出租房里。
她常常想不通,林柔多正常的三好学生,怎么能写出这种剧情。
她忍不住好奇评论:女主也死了?
林柔很快回复她:哈哈,女主独美。
下一秒,她就打电话过来,宋暖下意识就接通,接通完就后悔了,谢淮还在旁边。
林柔高兴的声音:“暖暖,疯批谢淮没在?”
“要不要我来接你看电影?”
听见疯批两个字,宋暖头皮发麻,立马挂断电话,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男人似乎没什么反应,她才松了一口气。
回林柔:在旁边。
林柔:……,还好离得远,不然又要挨一脚。
你们在哪?
宋暖:床上。
她发完就感觉不太对,又解释:准备睡了。
林柔一点没误会:看得出来你们生活很正常。
暖暖,加油,保护好自已的第一年。
宋暖乐出声,这时,一只手拿过她的手机,男人似乎也不屑看,搁在旁边的床头柜上。
很快将她搂在怀里,幽幽道:“我发现你就喜欢得寸进尺。”
“这会两点了。”
宋暖不想理他,闭眼装睡,谢淮见不得她是“哑巴”,轻咬她耳垂,她才气道:“你是狗吗?”
“下次不许凌晨两点睡。”
“没听见?那我又咬了。”
谢淮慢悠悠的语气,宋暖忍不了,伸手掐他手臂,没好气道:“听见了。”
……
宋家
谢淮和宋暖上门的时候,宋妈已经准备好了饭菜,等他们洗手后就开始吃饭。
宋家人不喜欢吃饭的时候说话,安安静静却又自然。
宋暖一直观察谢淮,生怕他情绪突然失控,好在一直到吃完饭,他情绪很稳定,甚至对宋爸宋妈说话很有礼貌。
宋爸宋妈肉眼可见对他的满意。
下午,宋暖想带宋妈去逛街,买几身衣服,促进母女关系。
宋爸对逛街是“深恶痛绝”,一听逛街,连忙投降道:“我就不去了,我跟小谢在家下象棋。”
谢淮配合的“嗯”了一声,。
宋妈笑道:“你别欺负小谢,小谢,累了就去卧室睡会。”
宋暖不放心的凑近谢淮,低声道:“你要是对我爸不好,我不会放过你。”
谢淮神色一点没生气,反而低头亲她一下,这会当着宋爸宋妈,宋暖没出息的脸红。
不要脸。
要不是这会有爸妈,谢淮肯定会挨一脚。
宋爸宋妈还以为两人感情好,笑了笑,心里放心了不少。
下了一个多小时的象棋,宋爸就困了,他道:“小谢,你睡会吧,她们逛起街来肯定晚上才回来。”
“房间里的被套这些都是今天换的。”
谢淮点头,等他进卧室后,他才往宋暖的卧室走,手搭在门把上,犹豫了一会才推开。
卧室不大,但很温馨,房间里有一墙的娃娃,每个单独放着格子里,另一面墙挂着宋暖从小到大的照片。
他站在面前,仔细打量每一张,最后落在穿着高中校服,扎着马尾的照片上。
他伸手戳了一下脸颊的位置,低嗤道:“还不是我老婆。”
几分钟后,他挪开视线,视线落在书桌上,上面还放着高中的教材,很明显这个卧室的主人没有时间回家清理。
他坐在椅子上,骨节分明的大手拿过最上面的英语书,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中午吃什么?
有病。
记忆里的画面鲜活有力,他抿唇一笑,突然视线一顿,落在中间带锁的笔记本上。
他取出来,熟练的输入密码解开,日记本很多内容他都看过了。
谢淮真讨厌。
谢淮有病。
今天谢淮没上学,我很高兴。
3.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