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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妹妹抢亲,嫁进大杂院吃瓜开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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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妹妹抢亲,嫁进大杂院吃瓜开摆: 012

    第72章 是不是想玩弄我的感情

    贺飞燕推了下姜榆,“走吧,你们不是还要买东西,别耽搁了。”

    姜榆点点头,“给你添麻烦了,那我先走了。”

    她牵着姜欣,先去了一趟百货大楼。

    原本想着买一只暖水壶,但要工业券,她哪里有。

    就连买个枕套都要布票,这可把姜榆难倒了。

    “姐,不然你也给招娣姐做一件衣服好了,她肯定喜欢。”

    姜榆手上倒是还有不少布料,这几天辛苦一些,应该也能做出衣服来。

    但要做就得做棉衣,才拿得出手。

    可她手里没有棉花。

    上回说要帮姨婆做一件棉衣,到现在都没买到棉花。

    “我们先去找姨婆,你在姨婆这里待一会儿,大姐出去买点东西。”

    姜欣问道:“买什么?去哪里买?百货大楼都没有的东西,其他地方还能有吗?”

    姜榆没和她细说,自已是想去黑市转转。

    上回听贺庭岳提了一嘴,说大新胡同后面有黑市,她想看看有没有棉花卖。

    她照旧去街道办找姚香玲,把姜欣暂时留在了这里。

    姚香玲没问她究竟想干什么,只说:“去吧去吧,回头我带姜欣出去吃个面,你要是来不及回来,就自已在外面吃点东西。”

    “好,谢谢姨婆。”

    姜榆心里有些紧张,她还是头一回去黑市,就像是第一次干坏事的孩子。

    在胡同口还遇见了上回欺负贺飞燕那黄毛。

    “哟!姐!姐!你还记得我吧?你怎么来这儿了?”

    姜榆瞥了他一眼,“你干嘛上来跟我套近乎。”

    “怎么能是套近乎呢,咱俩这是不打不相识啊。”

    段玉珍和贺飞燕都私下和解了,他在派出所关了几天,就被放出来了。

    黄毛嘿嘿一笑,“姐,我叫六子,你去哪儿呢?”

    他也不是给姜榆面子,而是知道贺庭岳身份不低,与其把人得罪,不如卖个面子。

    “我想去黑市,怎么走?”姜榆低声问道。

    六子笑容淡了几分,神色有些复杂:“你一个年轻女同志,去黑市做什么?”

    往那边走的人,再不济也是个大妈,长得安全。

    姜榆道:“我想买点棉花。”

    六子摇摇头,“棉花不仅在供销社是紧俏物资,在黑市也一样,去了也是白跑一趟,甭折腾了。”

    姜榆难掩失望,“我想弄一张工业券,那边能换吗?”

    六子还是摆手,“你费这劲干嘛呀,直接找你男人要不就行了。你可别蒙我,上回我一瞧你男人那身手,就知道他肯定不是一般人。”

    一口一个“你男人”,把姜榆说得满脸通红。

    “你再胡说!我和他还没结婚呢!”

    六子一惊,“还没结婚呐?还真瞧不出来,他对你跟护犊子似的。你真要工业券,那就在这里等会儿,我过去给你问问。不过你带钱了吧?”

    姜榆点点头,“带了,你要是能帮我换到,我记你人情。”

    “得嘞,等着吧。”

    六子对这一带很熟,三两下拐进胡同,钻进了黑市。

    姜榆没有等多久,六子就给她把工业券带出来了。

    “这可不便宜,五块钱一张,买不买?”

    姜榆咬咬牙,掏出五块钱递过去。

    “买!”

    百货大楼的暖水壶也才六块五一个,这一张工业券五块钱,是真的不便宜。

    架不住姜榆着急,必须得买。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姜榆!”

    这一声带着愠怒的声音传来,吓得姜榆差点连工业券都没拿稳。

    她急急忙忙背过手,惊慌失措看着贺庭岳,低下了头,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六子更是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哥,我什么都没做。”

    也怪不得他这么害怕,上回被贺庭岳弄伤的胳膊,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贺庭岳从自行车上下来,径直走到姜榆面前,面色凝重。

    “你来这里干什么?”

    他回到家,才听贺飞燕说姜榆进城了。

    去街道办一打听,姚香玲说她放下姜欣就走了,也不知道往哪儿去了。

    他原本想着出来转悠转悠,看能不能遇见姜榆。

    结果人是遇上了,还看到了他们的交易现场。

    姜榆咬了咬唇,“我想弄张工业券,找他帮我换。”

    如此一听,贺庭岳怒气更旺了。

    “怎么不来找我?”

    姜榆缩了缩脖子,一脸心虚。

    她要是真把心里话说出来,他肯定更生气。

    可她觉着自已也没想错,他们毕竟还没结婚。

    贺庭岳扫了一眼六子,牵上自行车。

    “上来。”

    姜榆再次和六子道谢,转头上了自行车。

    等离开了大新胡同,他才开口问:“要工业券做什么?”

    姜榆道:“我有个好朋友要结婚了,我想给她买个暖水壶。”

    贺庭岳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但依旧先带着她把暖水壶买到手。

    而后避开人群,带着她往公园走。

    姜榆便看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和票。

    “拿着。”

    姜榆瞠目,那没见过世面的小模样,逗笑了贺庭岳。

    “拿着。”他直接抓起姜榆的手,把钱票塞给她。

    厚厚的一沓,光是钱都有几百了。

    姜榆紧张地蜷缩着手指,觉着这钱真烫手。

    “这么多钱,我还是不要了,我就买一个暖水壶,也没有其他需要买。”

    贺庭岳眉头一皱,定定地看着她,把姜榆看得头皮发麻。

    “姜榆同志,你不会根本没想和我结婚吧?”

    他那控诉的眼神,恨不得把“始乱终弃”这几个字写在脸上。

    姜榆脸颊发烫,忙为自已辩解:“我才没有,可我们这不是还没结婚吗?我姨婆说了,结婚前不能跟男人伸手要东西。”

    “姨婆说的……很对,但你得学会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有些男人会介意这个,但我不会。你愿意用我的钱,我会很高兴,因为那意味着你愿意跟我结婚,把我当成自已人,反之——”

    贺庭岳眸色深了几分,“你不愿意花我的钱,是不是只想玩弄我的感情,根本没想结婚?姜榆同志,你的态度很有问题!”

    姜榆都被他绕晕了,不明白怎么就扯到“玩弄感情”这件事上。

    “我没有。”

    “没有你就收着,以后只准用我的钱,听到没有?”

    姜榆哦了一声,迷迷糊糊的,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第73章 你妹妹几岁了?

    “你吃饭了吗?”贺庭岳看了一眼时间,正好是午饭的时候。

    姜榆摇摇头,“还没呢,被你一打岔,我差点忘了。”

    贺庭岳又忍不住皱眉了,傻乎乎的。

    “我带你去吃东西。”

    姜榆看了眼天色,想着姨婆应该带着姜欣去吃东西了。

    “你不回家吗?我给你家里送了菜。”

    贺庭岳道:“那你跟我回家?我做饭给你吃。”

    如他所想,姜榆拒绝了。

    “不合适,我今天过去,还被那林阿姨埋汰,她说话可难听了。”

    贺庭岳也听贺飞燕说了几句,暗暗在心里记了付家一笔。

    “你要是不喜欢他们,我想办法换个住处?兴许申请个楼房也不是问题。”

    他本身职务高,有过往的功绩和人情在,加上带着两个烈土遗属,换房子并不难。

    姜榆却不想,大杂院人多口杂,但也有它的好。

    “我觉得现在这里就挺好,热闹。”

    人多事儿也多,但有热闹看。

    不想和他们接触,大门一关,她就能在自已的院儿里过日子。

    贺庭岳轻笑,刮了下她的鼻头。

    “心还挺大,那些大妈都是老油条。”

    他只是怕姜榆被欺负。

    姜榆哼了声,雄赳赳昂起脑袋。

    “我才不怕,她们吵不赢我。”

    怕姜榆饿肚子,贺庭岳没再多说,领着她出去吃饭。

    这次去的不是国营饭店,而是一个小面摊。

    都是国营的,地方有大有小。

    “这儿的炸酱面不错。”

    “哟,小贺来了,老样子?”

    贺庭岳笑着点头,“金大爷,老样子,来两份。”

    “得嘞!”

    姜榆回头盯着看,金大爷手法熟练,炸酱面那酱香,一闻就知道好吃。

    手擀面上堆放着菜码,淋上一勺炸酱,这么一拌。

    姜榆咽了咽口水,太馋人了。

    金大爷端上两碗面,还有两碗羊杂汤。

    “小贺,这是你对象?”

    贺庭岳爽朗一笑,“是,我对象姜榆。”

    金大爷竖起大拇指,“你眼光好。闺女,趁热吃,我这炸酱面,在北城可是顶顶好吃的,这炸酱,还是我奶奶那辈儿传下来的。”

    后来公私合营,这些地方店铺都成国家的了。

    要不是有这手艺,他说不得也只能去扫大街。

    贺庭岳给她把面拌好,看着她尝了一口。

    “好吃吗?”

    姜榆重重点头,“好吃!”

    “那就多吃点,这羊杂汤也不错,金大爷家的招牌。”

    夏天这羊杂汤卖不动,大家更喜欢吃些降暑的东西。

    但一到冬天,这羊杂汤可就供不应求了。

    姜榆一口面一口汤,吃到后面吃不下了,肚子都快撑起来。

    她胃口不大,金大爷给的分量又太实在,还剩三分之一,怎么都吃不下了。

    “吃不下了?”贺庭岳看出了她的为难。

    姜榆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太多了。”

    再一喝汤,没一会儿就饱了。

    贺庭岳端起她的碗,把里面剩下的面都拨到了自已碗里。

    “汤能喝下吗?”

    姜榆回过神,摇摇头。

    “也喝不下了。”

    他也没在意,端着她的汤碗,三两下就把剩下的干完。

    这是在部队时养成的习惯,吃饭跟打仗似的,风卷残云般,速度极快。

    姜榆眨眨眼,不太敢看他,思维发散着。

    他嘴碰上那地方,正是她刚才碰过的。

    这样一来,他们俩岂不是……

    姜榆用力揪着手指,脸红得不像话,不能想了!

    她发呆的功夫,贺庭岳已经把东西吃完。

    “想什么,你要回姨婆家吗,我送你。”

    姜榆连忙起身,欲盖弥彰拍拍脸颊。

    “有点热。”

    贺庭岳付了钱,和金大爷打了招呼,带着姜榆离开。

    看着他们郎才女貌的样子,金大爷摇摇头。

    他家老婆子前阵子还说要给贺庭岳介绍自家的侄女,没戏。

    贺庭岳送姜榆回了姚香玲家,姜欣已经跟着回到了这边。

    从楼上就瞧见了他们的身影,飞奔而下。

    “姐夫!”

    贺庭岳笑着应下,“去逛了百货大楼吗?带你去买衣服?”

    姜欣连忙摇头,拒绝了:“谢谢姐夫,我姨婆给我买了一件,可好看了!”

    但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贺庭岳能开这个口,说明他看重姜榆,爱屋及乌。

    “姨婆给你买衣服了?”姜榆问道。

    姜欣点点头,“我本来也说不用来着,但姨婆说你给我做的衣裳,转头就会被妈拿走。但如果是姨婆送的,妈不敢动。”

    姜榆小时候,姚香玲给她买了新衣裳,转头被王美丽拿给她娘家侄女穿。

    后来姜榆进城里,和姚香玲告状,姚香玲那时候还是个火爆脾气,立马领着姜榆去了王美丽娘家,把衣服拿回来不说,还闹了一场。

    顺便去警告了王美丽一番,让她再也不敢把姜榆的东西送人。

    姚香玲对姜榆从小耳提面命,无关紧要的小事能忍,但涉及到自已的利益,绝对不能忍。

    你退一步,别人只会得寸进尺。

    该闹就得闹,反正没脸的又不是你。

    这也是为什么林红霞挑衅那几句,姜榆会毫不犹豫骂回去的原因。

    今天忍了,往后她进了贺家门,只会有更多气给她受。

    “我要买的东西都买了,也不好再麻烦姨婆,先回家吧。”

    姜欣点点头,“那我们去楼上和姨婆说一声。”

    “好。”

    听见她们就要走,姚香玲也没多留。

    只问了一句:“什么时候提亲,时间定下了吗?”

    姜榆嗯了声,“说是国庆的时候,姨婆就不来了吧,在城里等着吃我喜酒。”

    姚香玲点点头,这才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怅然若失感。

    这还不是亲女儿呢,就舍不得了。

    “行,等你出嫁,我再给你送嫁。”

    姜榆进贺家门那天,她肯定是要在的。

    姜榆带着姜欣出门,隔壁赵老太又出来了。

    这次目光却盯着姜欣。

    “姜榆,你这妹妹几岁了?差不多能嫁人了吧?”

    姜榆脸色微变,面带愠怒呵斥:“赵奶奶,我妹妹才十岁,你年纪大,脑子也糊涂了不成?”׾

    赵老太原本有些讪讪,却被她的话激起了怒气。

    “乡下十几岁就能嫁人,闺女又不值钱,卖给人家做童养媳的,也不是没有,你着什么急呀。”

    第74章 逃票

    姜榆把姜欣挡在身后,冷眼瞧着她。

    “赵奶奶,我知道你不值钱,倒也没必要反复强调。说得头头是道,不会你就是当童养媳过来的吧,这么了解!”

    姜欣冲着赵老太做了个鬼脸,“老太婆,不要脸!”

    赵老太气得面目狰狞,“没教养,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她刚走出两步,姚香玲便推开姜榆姜欣姐妹俩,给赵老太泼了一盆水。

    “我的洗脚水,请你喝了,不用谢!”

    赵老太脸色大变,那不小心进了嘴的水,就这么咕噜一声,被她咽了下去。

    “呕……”

    她扶着门框干呕起来,姚香玲没再搭理她,推着姜榆。

    “快回去吧,别耽搁了。”

    姜榆回头看着她,“姨婆,那她……”

    “她怎么了?她还能吃了我?叫她嘴贱,再有下回,我还请她喝洗脚水。”

    姜榆这才带着姜欣下楼,没想到贺庭岳竟然还在这儿等着。

    “送你们去坐车。”

    姜榆看着他热得满头大汗,有些心疼了。

    北城的秋老虎还是厉害。

    “干嘛在这里等,早知道就带你一起上去的。”

    贺庭岳勾起唇角,觉得也值了。

    “影响不好,上来吧?”

    姜榆看了一眼后座,原本想带着姜欣一起坐后面。

    结果被贺庭岳攥住胳膊,示意她坐前面。

    “后面位置才多大,挤得慌。”

    姜榆抿了抿唇,忍着羞涩坐了上去。

    “坐稳了?”

    “坐稳啦姐夫!”

    贺庭岳踩下脚踏,姜榆惯性往后仰,撞进了他的怀中。

    隔着两层衣衫,热度源源不断传来,她忽然觉得这天儿是有些热了。

    到了车站,贺庭岳照旧给她买了车票。

    这一回,姜榆没再扭捏推拒,而是坦然收了下来。

    兜里还揣着他给的几百块钱,还有一沓票,再计较这些就没意思了。

    班车到了,贺庭岳让她们上车,占一个好座位。

    一直等车开了,他才骑着自行车离开。

    姜欣趴在车窗上,“大姐,姐夫真喜欢你。”

    姜榆嗔道:“你小小年纪,哪里知道这个,净胡说。”

    姜欣皱了皱鼻子,“我才没胡说呢,喜欢一个人,是能感受到的,姐夫对你好,那就是喜欢你。他要是不喜欢你,干嘛还对我好。”

    姜榆没再反驳,心里甜滋滋的,仿佛在冒着泡泡。

    她也感受到了。

    车子在途中站点停下的时候,姐妹俩再一次见到了姜丽。

    她脸色瞧着有些难看,跟虚脱了一般爬上了车。

    售票员点着人数,“买票!都拿钱出来买票!”

    刚才上车的时候,她明明点的是十一个人。

    但数来数去,竟然才十个人买票。

    售票员脸色微变,骂了起来:“哪个王八羔子逃票了!有一个人没买票,乖乖出来给钱,别叫我动手。”

    众人面面相觑,都没出声。

    姜榆和姜欣目光投向窗外,不管闲事。

    见没有人承认,售票员只好嚷嚷起来:“把票都拿出来,我要检票!”

    买票的时候,售票员都会给他们一张存根,为的就是防止有人逃票。

    她从前面开始检查,一一看过去。

    姜榆扫了一眼姜丽,她手里正捏着一张票,满脸心虚的模样。

    忽然——

    “大爷,您的票呢?”

    头发花白的大爷左右摸着口袋,都没找到自已的票。

    “我有票的!我买了票的!我在城里就上了车,也不是中途上车的呀!”

    售票员倒没有立马开骂,她有些印象,这大爷不是刚上车的。

    她目光在车内环顾,刚才上车的十一个人,没能让她一一记住脸。

    最后目光落在姜丽身上。𝓍ŀ

    “把票拿出来。”

    她记得姜丽,是因为姜丽脸色惨白,跟没了半条命似的。

    姜丽有些心虚,把手里的票递了出去。

    售票员一看,冷笑。

    “你是刚才上车的,怎么票上写的时间,却是城里的发车时间?”

    中途站点停车的时候,她都会看一眼时间,在车票上写着。

    姜丽摆明就是逃了票,还偷了这大爷的车票!

    “张师傅停车,这里有个人逃票,把她赶下去!”

    姜丽连忙哀求:“别!别赶我下车!”

    售票员:“那你现在补票!”

    姜丽面露难色:“我没钱,但我保证,等我回家拿了钱,我肯定回来补票。”

    售票员才没工夫搭理她,谁为了这点钱,还特地陪她回家不成。

    “没有这个道理,要么现在补票,要么给我下车!”

    她这铁面无私刚正不阿的模样,让姜丽心生绝望。

    她不想再走了!

    没吃午饭,还从城里走到刚才那站点,已经让她耗尽了力气。

    就在绝望之际,姜丽看到了姜榆,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从拥挤的人群中穿过去。

    “姜榆!姜榆!你帮我补票!”

    姜榆露出讶异的神色,“丽姐?你怎么搞成这样呀?”

    姜丽恨恨地磨牙,还不是因为她!

    “你别问了,先给我补票!”

    姜榆没立马掏钱,而是怀疑道:“我要是给你补票的话,你会还我钱吧?”

    “我当然会还钱!姜榆,你再不帮我,我就要被人赶下去了,求你了!”

    姜榆啧了声,这才掏钱给她补票。

    “先说好了呀,你得还我钱。”

    “还,一定还!”姜丽敷衍着。

    可她哪里有什么钱呢,进城里时拿着的两毛钱,都是她攒了好久才有的。

    杨翠兰是疼她,但也抠门。

    别说她,就算是她大哥,手里也是没钱的。

    姜欣歪着脑袋看她,“丽姐,你有钱还吗?”

    姜丽瞪了她一眼,“不关你事!”

    “怎么能不关我事呢!”姜欣脆生生道:“你拿的可是我大姐的钱,我们又不是一家人!你进城的时候,不还想坑老太太十块钱嘛,你要是有钱的话,干嘛还要坑人。”

    姜欣把她最后一层遮羞布都揭开了,也提醒了张师傅和售票员。

    尤其是售票员,定睛一看,恍然大悟。

    “原来是你啊!”

    售票员啧啧摇头,吊足了那些乘客的胃口。

    你倒是仔细说说,她究竟做过什么呀!

    “同志,要我说,你就不该给她补票,她这钱肯定还不起。”这话自然是对姜榆说的。

    姜榆笑了笑,“没事,她还不起,我就找她爸妈去。丽姐,你不会真的不想还我钱吧?”

    姜丽面上臊得慌,偏生不能跳车,只能低着头,脸面都快埋在胸口上了。

    “还!我一定还钱!不还我就不姓姜,这总成了吧!”

    第75章 一条贱命而已

    摇摇晃晃回到了福南公社,姜榆觉着屁股都坐疼了。

    好不容易回到南河村,王美丽看着她手里的东西,更是笑得不值钱的样儿。

    “这小贺也太客气了,一点青菜不值钱,哪里还有往回拿的道理。”

    她伸手就要接过姜榆手里的东西。

    姜榆躲开,“妈,这不是贺庭岳拿的东西,是我买给王招娣的。”

    王美丽脸色沉下,“家里还没有,你倒是胳膊肘往外拐,先给外人买了!她又不是你娘家人,她结婚关你什么事!”

    姜榆没搭理她,直接把暖水壶收进屋里。

    她不打算现在送,想着等王云珊出嫁的时候,再拿给她。

    现在送过去,估计王云珊还没拿热,就被抢走了。

    “姜榆!姜榆!”

    说曹操曹操到,王云珊这不就来了。

    姜榆立马走了出去,“你怎么知道我回来啦。”

    王云珊看了一眼王美丽,觉得她对自已好像有些敌意,莫名其妙。

    “别理她,我们出去说话。”姜榆拉着她出门。

    王云珊笑了笑,偷偷摸摸撸起袖子,亮出了一个银镯子。

    “好看不?”

    姜榆眼前一亮,用力点点头。

    “好看!谁送你的?”

    王云珊脸上难得有了几分害羞:“还能有谁啊。”

    “林城晖啊?”

    “他今天刚送过来的,说是他妈妈给我这个儿媳妇的,还另外贴补了我五十块钱。”

    王云珊家里要的是一百块钱,后来在她和林城晖一唱一和之下,彩礼压到了五十。

    林城晖说还是照一百给,五十给她爸妈,五十给她做私房钱。

    他能这样为自已着想,王云珊心里很有触动。

    从没有一个男人,愿意这样护着她。

    姜榆虽然没有见过林城晖,对他不了解。

    但从这些事上可以看出,他人品应该不错。

    “他对你好,我也就放心了。”

    王云珊敛起笑容,话锋一转:“我刚才路过你大伯娘家,听见她和姜丽在骂你,你怎么得罪她们了?”

    姜榆哼笑,“能怎么得罪?我找的对象好,本身就是对她们的得罪。”

    她甚至怀疑姜丽今天进城,为的就是贺庭岳,只是她没证据。

    “不说了,我先回家,你好好待嫁,准备过两天当个最好看的新娘子!”

    王云珊也开始对这桩婚事生了几分期待,连背影都带着欢乐。

    姜榆没直接回家,而是去找姜丽。

    还没踏进门,就听见了杨翠兰在骂姜野,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说来也奇怪,杨翠兰两儿一女,前面两个姜同和姜丽都很得她疼爱,唯独这姜野,跟不是亲生的一般。

    姜榆在门口顿了顿,转眼瞧见姜野从里面飞奔而出,差点和她撞上。

    也不知道杨翠兰怎么打的,把他脑袋都打破了。

    姜榆心头一跳,这是往死里打啊!

    眼看着杨翠兰追了出来,姜榆往前一跨,挡在了姜野面前。

    “大伯娘!”她大声一喝,还真把杨翠兰给震慑住了。

    杨翠兰阴阳怪气道:“不得了,不愧是要嫁城里干部的人,都敢和长辈大呼小叫了。”

    姜榆回头看了一眼姜野,额头的血缓缓流下,看着很是瘆人。

    她连忙拿出帕子给他摁住。

    “这样不行,去找张爷爷拿药。”

    张老头是他们村的赤脚大夫,后来去了公社卫生院。

    这个点他应该已经回家了。

    姜榆拉着姜野就要走,转而听到杨翠兰骂道:“拿什么药?一条贱命而已!”

    姜榆眉头一皱,“他难道不是你生的吗?他是贱命,那你是什么?”

    她实在不明白,同样是杨翠兰生的孩子,有什么不一样,为什么能让她这样差别对待。

    杨翠兰一噎,避开她的目光。

    也不知道是不是姜榆的错觉,她总觉得杨翠兰看着有些心虚。

    不过姜野这情况,她没心情和杨翠兰掰扯。

    “走,我带你去找张爷爷!”

    姜野低着头,“不用,过几天就好了。”

    就像杨翠兰说的,他这一条贱命,不值得用药。

    他曾经也想过,为什么同样是杨翠兰的孩子,她却要区别对待。

    他不仅没有姜同和姜丽受宠,他还是家里的受气包。

    像今天这样的事,是绝对不可能发生在他们俩的身上。

    但这个问题永远找不到答案,无解。

    姜榆心情有些复杂,“你怎么这么傻,她要打你,你就任由她打?难道不会躲吗?”

    姜野苦笑,“南河村就这么大,能躲哪里去?”

    姜榆抿着唇,不再多说,拉着他去找张老头。

    村里常有孩子挨打,但像姜野这样大年纪还挨打的还真不多。

    打成这样的,就更少了。

    都是自已生的孩子,顶多在肉多的屁股上打几下,谁会往死里打。

    “张爷爷,姜野不会有事吧?”

    张老头摇摇头,“应该没有脑震荡,是皮外伤,瞧着有些吓人。”

    岂止是吓人,看着像是头破血流。

    让张老头包扎好伤口,姜榆问多少钱。

    张老头摆摆手,“没费什么钱,带他走吧,这几天注意点,不要碰水。”

    姜榆没说什么,还是在他桌上留下了一块钱。

    看着姜榆走在前面,姜野思绪混乱。

    他无数次梦见过这一幕,能有个人站出来,护他一次。

    只是没想到,这个人会是姜榆。

    她要是他的亲姐就好了。

    “下次她再跟你动手,你就躲着,别再傻乎乎站在原地让她打。”

    姜野嗯了声,又耷拉下眼皮。

    姜榆心想,姜同和姜丽都像杨翠兰,眼睛小,跟一条缝似的。

    这姜野倒是不同,眼睛有点像桃花眼,又有些像杏眼,漂亮极了。

    倒不像是杨翠兰生的。

    姜榆脚步突然顿住,猛然回头看向姜野。

    他的长相,不仅不像杨翠兰,也和姜永国不太像。

    “姜榆姐,你做什么这样看我?”

    姜榆抿了抿唇,摇头。

    “没什么。我记得你之前上过高中,毕业了吗?”

    “没,读了一年,我妈不让读了。”姜野神色落寞回了句。

    姜榆微怔,想起了一些事。

    说起姜野上高中的事,也是南河村的新闻。

    姜同初中前后加起来读了六年,复读了一次又一次,都因为分数太低,没有高中愿意招他。

    但架不住姜同非要读,杨翠兰又惯着他,便由着他去。

    姜野就不一样了,从小成绩就好,以第一名的成绩被高中录取。

    杨翠兰却不让他读,说家里供不起。

    姜榆不由得想,叶老太够偏心老小了,她都没像杨翠兰这样极端。

    难不成,他真的不是杨翠兰的儿子?

    这个想法一出,把姜榆都吓了一大跳。

    第76章 谁家不打孩子

    姜野闷头不吭声,其实他心里明白,姜榆很快就要结婚,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

    今天去上了药,回家杨翠兰照旧得打他。

    他难道还能一辈子不回家?

    姜野望着远方天边的晚霞,心里只有无尽的孤独。

    要是真能一辈子不回家就好了。

    “姜野,我们去找大队长。”

    大队长的媳妇是妇女主任,她最擅长管这些家长里短的事。

    人人家里都会打孩子,但没有像杨翠兰这样打的。

    “姜榆姐,别管我了。”

    他不想去,没人能管他的事。

    这一刻,姜榆心里突然发紧,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脏一般。xŀ

    “我今天要是没看见,我也就不管了。”

    她拉着姜野的手,径直往大队长家去。

    到这边的时候,他们正巧在吃饭。

    自从知道贺庭岳的身份,大队长对姜榆便多了几分客气,起身招呼她坐下吃饭。

    “有福伯,我就不坐了。要不是真有事儿,我也不能这时候上门打扰,我是来找伯娘的。”

    何有福的媳妇刘君美和王美丽是同一个村嫁过来的,关系自出嫁前就不好。

    但她很羡慕王美丽生了一对双胞胎,姜榆小时候在她这里吃过不少零嘴。

    她一眼就瞧见了门口站着的姜野,额头上贴着纱布,裸露在外的皮肤,就没有一块好肉。

    要么是淤青,要么破了皮,还有棍子打出来的红肿。

    “这不是姜野吗?你跟人打架了?”

    姜榆无奈道:“伯娘,姜野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他一向沉闷不爱说话,有事都只闷在心里,哪里会跟人打架,这都是我大伯娘打的。”

    刘君美听见她的话,先是一惊,很快又平静下来。

    杨翠兰对姜野不好,在南河村也不是什么秘密。

    但因为姜野本身存在感不强,就没人注意。

    别家的孩子挨了打,恨不得嚎得整个村都抖三抖。

    但姜野不同,他再疼,愣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不是没道理。

    刘君美叹道:“我先前知道你妈会打骂你,却不知她下了这么重的手。你这孩子,早来找伯娘,我没有不给你出头的道理。”

    “走,现在就去你家!有福,你也别吃了,你去找姜永国聊聊!要是不想养,当初就不应该生,既然生了,不求他们能给孩子提供多好的条件,但也不能把孩子当成出气筒!”

    何有福叹了一声,“行吧,那我走一趟。”

    说着,刘君美便跟着姜榆和姜野去找杨翠兰了。

    不知是不是姜榆的错觉,一路上,刘君美看了姜野许多次。

    好似在打量,想证实什么,嘴里低声念叨了几句话,姜榆没听清。

    几人刚到地方,才瞧见姜野的身影,杨翠兰的手比嘴还快。

    也不管手里拿的是柴刀,就这样丢了过来。

    “你还知道回来!柴也没劈,就这样跑了!”

    刘君美惊叫一声:“快闪开!”

    姜野目光凝滞片刻,微微侧身,胳膊被刀背砸中。

    “姜野!”姜榆才反应过来,那柴刀已经到跟前了。

    刀背虽然不锋利,但砸得很重,姜野闷哼一声,唇色疼得发白。

    这下,连何有福都不淡定了。

    他拨开刘君美走了进去,怒喝一声:“杨翠兰!你想干什么,想杀人不成?”

    现下天都黑了,杨翠兰还真没看清还有其他人,只以为是姜野回来了。

    何有福这一声大喝,把姜永国也给喊出来了。

    “福哥,怎么这个点过来了?快进来,哥俩喝一杯?”

    “喝个屁!”何有福气得圆滚滚的肚子都抖了两下。

    “你要是不想养这孩子,当初就不应该生他下来!把他生下来,给你们家当牛做马不说,还得当你们的出气包!”

    何有福怒气冲冲捡起地上的柴刀,“姜永国,这是什么玩意儿?这是柴刀!这玩意儿砸头上,你有九条命都不够死的!我媳妇儿就走在前面,杨翠兰二话不说就把柴刀丢过来,这是想干嘛?想杀人是不是!”

    杨翠兰吓得不轻,讷讷为自已辩解:“没有没有,我没看见刘嫂子,我以为只有姜野来着!”

    隔壁的王老太一家走了出来,跟着帮腔。

    “有福啊,这么较真做啥?翠兰她也不是故意的,这不没事儿嘛?”

    刘君美一口啐了过去,喷了王老太一脸口水。

    “等我出事儿再来说,还来得及吗?我人都躺地上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她能给我赔命吗?王婶你真这么慷慨,回头把你家的钱拿出来救济我们这些乡亲,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一把年纪惹人嫌!”

    王老太咕哝:“可翠兰要打的也不是你,是她家孩子,谁家不打孩子啊?”

    刘君美冷笑,“你家打孩子用柴刀?你家打孩子把人打得头破血流?既然大家伙儿都在这儿,都过来看看,瞧瞧杨翠兰把姜野打成什么样了!”

    现在天黑,隔远了看不清,大家纷纷走上前。

    第一眼便瞧见他额头上的伤口,紧接着是姜榆掀开了他的衣服。

    身上各种新伤旧伤叠加在一起,看着十分可怖。

    姜榆不忍地别开脸,“要不是我今天凑巧上门,我还不知道姜野被打得这么惨!说句实话,我们村里那二强,过得都没姜野这么惨!头上破了那么大一个口子,满头都是血,我大伯娘当做没看见,照样指使他干活。”

    二强是个孤儿,年纪小小就没了父母,领养救济粮,算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也有人觉得姜榆大惊小怪,不满道:“谁家不打孩子,这也值当你们喊大队长过来。”

    刘君美厉眼看了过去,“叔,你家也这样打孩子了?那你把你家孩子带过来,他身上要是没有像姜野这样的伤,你就当着我的面,比照着姜野这样,揍他一顿!”

    那人讪讪道:“我家孩子乖,又没犯错,哪里需要挨打。”

    “好!”刘君美冷笑,“那我们就来捋捋,杨翠兰为什么把姜野往死里打。杨翠兰,你先说,我给你一个机会!”

    杨翠兰慌忙看向姜永国,神色无措。

    她又不是第一次姜野,以前也没见有人给他出头啊。

    “这这……这有什么好说的?我打的又不是别人家的孩子,我自已家的孩子,我还不能打了?要你们出来多管闲事!”

    第77章 你妈为什么打你

    大家都没开口,但不少人心里其实是赞同杨翠兰的。

    打孩子的事家家有,难不成都得批评?

    姜榆站了出来,和姜野并肩而立,竟瞧着有

    刘君美看着这一幕,埋藏在心底多年的事再次浮起,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

    姜榆徐徐开口:“诸位叔伯婶娘不要弄错了,今天要真只是因为打孩子这件事,有福伯和伯娘又不是吃饱了撑着,特地找上门。”

    王老太耷拉着嘴角,“不是因为这个,那是为了什么?”

    姜榆把柴刀亮了出来,锋利那一面朝着王老太脸上划过去。

    吓得王老太连连后退。

    “你干什么!”

    姜榆冷声道:“原来王阿婆也会怕啊,你说得这么轻松,我还以为你家也是随意拿柴刀往孩子身上丢的呢!今天可以打自家孩子,明天可以打自家媳妇和男人,村干部都不管,只会放纵这种风气!”

    “久而久之,打死人怎么办?没人不打孩子,但你们平心而论,大家打孩子难道不是因为孩子做错了事吗?再者,哪怕孩子做错了,也没有打这么狠的吧?”

    众人纷纷点头。

    “这倒是,隔壁村也不是没发生过把媳妇打跑的事儿。”

    “打跑算什么?有一家把媳妇打死,就判了六年,出来娶了新媳妇,照旧过日子。”

    “我还听说过另一桩,谎称媳妇跑了,结果把人打死埋在了院子里当花肥!”

    “这风气不能放纵,不然有样学样,咱们南河村成什么地方了?哪家闺女敢嫁过来。”

    “这不是在说打孩子的事儿吗?跟媳妇有什么关系?”

    姜榆再次开口:“那就说回打孩子的事,你们会无缘无故打孩子吗?”

    大家面面相觑。

    “那倒不会,孩子皮了才打。”

    “像我家铁蛋,他上回考了个鸭蛋,自已改成了一百分,我才揍了他一顿!”

    “日子苦是苦了点,但孩子那也是咱们的心头肉啊。”

    “说实话,我家男人动手已经够狠了,都没把孩子打成姜野这样,杨翠兰真不是人呐!”

    姜榆觉得差不多了,转头看向姜野。

    “你和大家说说,你妈为什么打你?”

    姜野还没出声,杨翠兰先歇斯底里,恶狠狠威胁:“你敢胡说八道,老娘扒了你的皮!”

    刘君美挡在她前面,“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扒了他的皮!杨翠兰,亏心事做多了,小心遭雷劈!”

    杨翠兰目光闪躲着,冷哼着别开脸,心里却慌了。

    “她和我二姐嫉妒姜榆姐找了个好对象,成天在家里骂姜榆姐。今天二姐特地找借口跟着姜榆姐进城,结果却没能见到姜榆姐的对象,回到家里就开始骂人。”

    姜野耷拉着脑袋,“二姐一骂,我妈也跟着骂,我寻思着姜榆姐也没得罪她们,没必要骂得这么难听,就帮她说了两句,我妈不高兴,就打我了。”

    王老太臊得不行,冲着杨翠兰呸了声,转身进了屋。

    早知道就不管这闲事儿,都什么人呐!

    原本在屋里装死的姜丽飞奔而出,尖叫着往姜野身上扑。

    “你诬陷我!我跟你有什么仇怨,你要这样害我!把我名声毁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要不是刘君美拦着,姜野脸都都能被挠花。

    刘君美一把推开姜丽,厉声一喝:“是不是真的,一问就知!姜榆,她今天是不是跟着你进城了?”

    姜榆点了下头,“丽姐是跟着我一起上的车,在车上还想讹一个大妈的钱。她问了好些关于我对象的事,我没告诉她,但我那时候还真不知道她存了这种心思。丽姐,你回来的车费还是我给你的,你什么时候还我?”

    姜丽捂着脸啜泣,“你诬陷我!你和姜野勾结在一起,这是想逼死我呢!”

    姜榆哼了声,“你这话好没道理,你在车上做的事,张师傅和跟车的售票员一清二楚,你不还钱,我可是要找他们过来对质的!”

    话听到这里,大家看姜丽的眼神更加鄙夷了些。

    想嫁个好男人本身没有错,大家都想自家闺女嫁个条件好的男人。

    但你得有底线,堂妹的对象,条件再好也不能碰。

    “我早就看出来了,这姜丽和杨翠兰一样,都不是个好东西!”

    “你就马后炮吧,刚才还帮着杨翠兰说话。”

    “我这不是不知道内情嘛!”

    “……”

    何有福一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等大家都看了过来,他才开口:“杨翠兰,姜榆也是你侄女,你是得有多恨她,才能因为姜野帮她说了两句话,就把人打成这样!”

    杨翠兰支支吾吾,平时嘴皮子利索,现在到了关键时刻,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她只能求助姜永国,希望他帮自已说两句话。

    结果姜永国掐灭了手里的烟,吐出一串烟圈,反手打了她一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仿佛空气都静止了。

    杨翠兰捂着脸,不可置信瞪着他。

    姜同和姜丽看着她被打,不约而同别开脸,当做没瞧见。

    杨翠兰暴哭出声,仰天一声哀嚎:“我不活啦!”

    “姜永国,你这个没良心的男人,我给你生了三个孩子,生老大的时候半条命都快交代了。现在瞧着我人老珠黄了,你敢打我,你敢打我!”

    杨翠兰用力抓着姜永国的衣服,使劲撕扯着,毫无章法的巴掌就这样拍在姜永国身上。

    姜永国一开始还只是挡着,并不还手。

    实在忍无可忍,才用力推了她一把。

    他憋红了一张脸,怒吼:“你要是再闹,就给我滚,回娘家闹去!”

    这个威胁果然好用,杨翠兰一听,浑身抖了一下,哭声渐渐小了。

    她有娘家兄弟,但这些年都不怎么走动,感情也不好,根本没人为她出头。

    想到这里,杨翠兰心中悲戚。

    她做这么多,都是为了谁呀!

    姜永国面带疲惫,沉声道:“这事儿是姜野他妈做错了,我们承认错误,就让大队长和乡亲们做个见证,往后肯定不会再让她打孩子。”

    他向来不爱管家里的事,觉得男人就该做大事,在外面折腾。

    杨翠兰打姜野不是第一回,他确实没在意过,和大多数人想的一样,谁家不打孩子?

    加上平时姜野不出声,他属实没想到竟然打得这么狠。

    第78章 亲姐弟

    何有福见他态度还不错,语气便缓和了几分。

    “不是不能打孩子,孩子做错了事,调皮捣蛋,教训两下都没什么。我们这一代的人,哪个没挨过打?但姜野是个好孩子,他干活勤奋,读书用功,平时不出头,但我们大家伙都知道,他成绩一直都是学校第一名!”

    何有福叹气,“永国,我说句实在话,同样你们亲生的,姜同可比不上姜野,怎么你们就不打他,光打姜野呢?”

    刘君美忍了忍,到底没说出心里的话。

    姜永国没有反驳,连连点头。

    “福哥说的是,绝对不会再有下次,我会看好她,不准她再动姜野一根手指头!”

    话说到这里,何有福觉得已经够了。

    道理都掰碎了讲,要是还听不进去,那他也没办法。

    “行了,都散了吧,往后心里都有个数,别把孩子往死里打,仔细孩子心里记恨上,谁还给你们养老。”

    姜榆看向姜野,“进去吧,以后你妈再打你,你就找大队长。”

    姜永国摇头叹气,拍拍姜野的肩膀。

    “进去吃饭,委屈你了。”

    面对他的话,姜野无动于衷。

    杨翠兰的施暴,和姜永国的漠视脱不了干系。

    他不会因为一两句软话,就原谅他们。

    何有福摆摆手,“都回去吧,别看热闹了!”

    天已经彻底暗下,姜榆搓了搓胳膊,夜里有些凉了。

    走着走着,突然背后被人拍了下。

    “姜榆!”

    差点没把她吓得半死。

    姜榆回头瞪了一眼,“王云珊你要我命啊,被你吓死了,干嘛鬼鬼祟祟的。”

    王云珊吐了吐舌头,“我刚才就在后面看热闹来着,你走的时候我就喊了你,你没听见。”

    “你不回家,跟着我干嘛?”

    王云珊道:“快结婚了,我有些紧张,晚上睡不着。”

    姜榆:“……你后天结婚,又不是明天结婚,现在紧张什么?等明天晚上,有你紧张的时候。”

    王云珊嘿嘿笑了声,挽住她的胳膊。

    “就是紧张嘛,我老是在想,你说……”她压低了声音:“床上那档子事儿,疼不疼呀?”

    得亏是夜里,不然姜榆这爆红的脸,肯定跟熟透的番茄似的。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试过!”姜榆嗔恼道。

    王云珊啊了一声,说不出的失望。

    “你也不知道啊?那我还能去问谁,万一林城晖也不知道怎么办?”

    姜榆觉得这个话题简直没办法聊下去,太羞人了!

    “你问你妈去呀!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王云珊啧了声,“我这不是怕他做的时候,找错地方嘛!”

    姜榆恨不得捂住她的嘴,这说话怎么没遮没拦的。

    “你有毛病吧,这事儿还能找错地方?不就只有那一个地儿!别想太多了,回去睡觉!”

    她推着王云珊,没听见王云珊后头还嘟囔一句:“我听人说,也不止那一处能做的。”

    姜榆一路小跑回家,好在夜风够凉,吹散了她的燥热。

    回到家,王美丽还没睡下,骂骂咧咧道:“你跑哪儿去了!晚饭也不回来吃,真是心野了,一天到晚不着家!”

    姜榆三两句概括了今晚做的事:“我看见大伯娘打姜野,去喊了大队长和妇女主任。”

    王美丽心中大惊,“你要死啊!有这功夫,多给你弟活动活动关系,给他弄份工作,管这闲事做什么!”𝔁ŀ

    姜榆冷嗤一声,没反驳她的话。

    真要反驳了,回头还得吵起来。

    她把之前城里带回来的干花生倒出一半,拿着往外走。

    “你又去哪里?饭不吃了?”王美丽急急忙忙拦住。

    姜榆道:“大队长家里帮了姜野,我不得上门感谢他?”

    “上门就上门,你带花生干什么?”王美丽面带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