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漂亮后妈,嫁个厂长养崽崽: 057
王巧梅“ 啊?”了一声,反应过来,她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好声好气道:“咱们堵不住别人的嘴,自己过自己的就好,要什么都较真的话,那日子多难过。”
司念望着她,打量一会儿。
王巧梅年纪是在场最大的,脸上也饱满风霜,确实是年纪大了,做业务可能不太受欢迎,除非是实力非常强, 或者是很会说话的。
人看着倒是憨厚老实,不是恶人。
司念自顾自的从桌上拿过老男人的杯子,倒了杯茶水,抿了一口道:“我倒是觉得,骂回去挺好的。”
“与其自己一个人不开心,不如大家一起不开心。”
她放下杯子,朝着王巧梅一笑:“你说呢?”
王巧梅愣住。
李艳红愕然的看她一眼。
王巧梅随即叹了口气,道:“你还是年轻,我小姑就是这样,这些年得罪了太多人,所以才会被裁员的。”
“你还年轻不懂事,但是年纪大了,就知道了,想找个工作有多难。”
李艳红一听这话,黑了脸。
第三百四十八章 你是周总的?
并未反驳。
司念道:“你们之前是同一个单位上班的?”
王巧梅点了点头:“是啊,只是我们工厂不景气,这两年一直裁员,我们也是不得不找后路。”
司念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大家再一次陷入了安静当中。
好在外面很快传来了稳健的脚步声。
大家忙站了起来。
进来的男人很高,进门的时候还微微歪了一下头,高大的身影一进来就显得格外突兀,拥挤。
一下,刚刚还吵闹的四人,纷纷屏住了呼吸。
周越深的视线从几人身上轻扫,落到后面。
司念仰了仰脖颈,往外看。
这些人都不高,即便是两个男人,也不过一米七几的样子。
周越深站在最前面,修长的身影背着光,带着几分逼仄。
充满了压迫感。
不过这种感觉转瞬而逝。
几个人的脸色有些紧张。
似乎都没想到养殖场的老板竟是这样一个高头马大的凶悍男人。
在他们记忆中,老板基本都是秃头大耳,大腹便便。
鲜少有这样的。
李艳红胆大,先回过神,主动开口:“你好,周总,我是来应聘业务员的工作的。”
周越深撩起眼眸。
轻扫她一眼。
微微颔首,“请坐。”
李艳红紧绷的身体一下松了开,不敢多说废话,立即点了下头,走到一旁。这样窒息的环境下,司念没忍住咳了一声。
好家伙,这面试场面让她梦回当年大学毕业去公司面试,完全就是感同身受。
她坐了回去,李艳红走到她旁边坐下,扫了她一眼,还以为她是被吓的不敢说话了,冷哼一声。
小声道:“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还来参加什么面试……回去多练练吧。”
一句话暗嘲了所有面试的人。
司念不怒反笑,也没搭理她,望向朝着自己走来的周越深,道:“劳烦你操心了。”
李艳红翻了个白眼。
她瞧见周越深走过来,立即端正了态度,坐直了身子。
就听对方上前两步,低沉道:“怎么来了?”
“您好,我是听说你们招聘……啊?”李艳红一句话没说完,就察觉不对。
一脸懵的抬头看向周越深。
才发现他看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旁的年轻女人。
李艳红呆住。
司念饶有趣味的看她一眼。
望向周越深,他神色不变,然而额头却带着汗。
司念:“这几天天天下雨,看你没回家,担心,过来看看。”
周越深皱了皱眉,看她几秒,嗓音带着几分歉意,“抱歉,这几天有些忙。”
“你先坐会儿。”
司念应了一声。
端着杯子又喝了一口。
周越深目光在杯子上停顿两秒,约莫扫向其他几人。
李艳红嘴巴半天没合上,磕磕巴巴的说:“你,你不是来应聘的。”
司念反问:“我何时说过我是来应聘的?”
其他几个人的脸色也是十分吃惊。
没想到她居然不是来应聘的。
李艳红脸色惨白:“难道你是周总女……”
周越深扫向她。
李艳红:“……儿?”
周越深脸一黑。
司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差点被水呛到。
周越深轻扫她一眼,大手拍了拍她的背。
怕她呛到。
李艳红脸色很难看,因为刚刚她还把司念当做竞争对手,可没想到,人家不是来应聘的,而且还和对方关系匪浅。
那不是直接仇恨值+10086?
李艳红脸都绿了。
周越深的看她的眼神也不大友好。
语气生冷、强调:“她是我妻子。”
李艳红:“”
仇恨值直接拉满——
“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了。”
司念看她表情五彩斑斓的,觉得好笑,放下杯子,拍了拍男人的手,让他先忙。
周越深这才直起身子,收回目光。
倒是没跟李艳红计较这事。
他拿起一旁的简历看。
随意扫了一会儿,便让一行人自我介绍。
李艳红和王巧梅都是同一个公司,不过因为一批裁员,李艳红被裁了。
王巧梅倒是还在上班,不过工资不高。
听说是于东手下的妻子过来,周越深扫了她一眼,微微点头。
王巧梅稍稍松口气。
周越深问李艳红:“被裁员的理由是什么?”
李艳红犹豫了一瞬,有些尴尬道:“得罪了几个客户……”
司念又忍不住笑了。
周越深扫了她一眼,随即垂眸,拿过她一旁的水杯,抿了一口。
里面泡了花茶,很香。
除此之外,还有一股淡淡的熟悉的清香。
他又抿了一口,嗓音低沉,“你们呢。”
两个男人的过去倒是精彩很多,在某某某大公司上过半年班,其他公司也拿过优秀员工奖,还是大学毕业。
说起自己的经历和学历,两人都十分骄傲,抬头挺胸。
这年头能是大学生毕业的,那都是相当抢手的。
如果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公司铁定会舍不得让人走。
周越深一语戳破两人,“半年是实习期,没过?”
两人一下愣住。
随即表情变得微妙。
周越深直接放下简历,低沉道:“你们两个可以走了。”
两人脸色瞬间难看,吃惊的道:“为什么,我们有什么问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直接说,这莫名其妙的,我们不接受!”
“对,总得给个理由吧?”
周越深放下杯子,靠着桌旁,神情漠然:“实习期长达半年也没能达到公司标准,我想我没有这么多时间培训你们。”
两人的脸刷地一下涨红起来。
周越深没再搭理两人。
两个男人一脸狼狈的走了。
剩下的李艳红和王巧梅紧张的紧绷身体,心脏砰砰狂跳。
周越深看向李艳红:“你很容易得罪客户?”
李艳红心都凉了半截。
周越深看她这表情,就知道八九不离十。
王巧梅道:“周总,不是这样的,之前的情况有些复杂。”
周越深神色不变,也没回应。
司念也看着他。
这时周越深忽然侧头,看她一眼。
竟是问她意见。
司念愣了一下,目光从两个紧张的女人身上扫过。
又挑了挑眉看向周越深,“真让我选?”
周越深微微颔首,“嗯。”
司念看他这么随意。
叹口气。
随即视线移到两人身上,游移一会之后,停下。
她伸手指向其中一人,道:“要我的话,她吧。”
—
周越深:气死了气死了 我看起来很老吗?
第三百四十九章 选择
周越深顺着她所指方向扫去。
顿了顿。
两人也惊呆了。
王巧梅不可置信的歪头看向旁边的李艳红。
怎么也没想到,司念会选择她。
不说她,即便是李艳红自己也是懵的。
因为刚刚自己还得罪了司念,又说错话。
可谓是倒霉连连。
加上大嫂又是之前厂长助理推荐来的。
她心早就已经凉了。
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却没想到,司念会选择自己。
这会儿微微张着嘴,不敢置信的望着司念,没反应过来。
周越深目光扫过李艳红。
“怎么说。”
是问司念的。
她选李艳红,肯定是有她的原因、想法。
周越深好奇。
刚刚他就注意到了,李艳红说话的时候,司念在笑。
虽然对方说话很不中听。
但司念选她,自有理由。
司念和老男人相处久了,也知道他的意思。
便道:“我觉得她有自己的底线,能保护好自己,做业务肯定会遇到各色各样的客户。业务人员,有实力的人从来不需要向别人低声下气,委屈求全,那样只会让别人瞧不起。”
“如果不能坚守底线,一旦遇到一些难缠的客户,对自己来说也是很大的麻烦,我觉得工作吧,首先是自己的安全,其次才是工作。如果一个公司连自己员工的安全也保证不了,那这个公司确实是没必要待下去。”
“当然,她虽然得罪了人,但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也能在原来个工厂呆那么多年,也是有实力在的,不是那种莫名其妙就得罪客户的人,必定也是对方说话太过难听,或者被骚扰,忍无可忍的情况下……”
现在很多男人都不太尊重女性,但司念认为,工作没了可以再找,但被人侮辱骚扰,那可是一辈子的阴影。
勇敢的人或许还敢回击,可她曾经却并没有这样的勇气。
能在这个时代敢于站出来回击男人,司念觉得李艳红是个比较勇敢主观的人。
这样的人才不会吃亏。
越胆小别人越觉得你好欺负。
她相信,周越深应该也不愿意看自己手下的人被欺负。
虽然李艳红说话可能有些不大好听,但她能在原工厂得罪人的情况下做那么久,也是有自己的本事的。
她这话一出,顿时让李艳红红了眼眶。
她没想到会有人这么快就看穿了自己,能理解自己。
明明刚刚自己还看她不顺眼,把她当竞争对手去对待。
李艳红满心羞愧,“我脾气不大好, 但是我也不是不懂分寸的,有些客户喜欢动手动脚,说话也难听,即便是知道我已婚有子还对我进行骚扰,我自然不会对他们客气。”
“你说的对,工作是工作,自己是自己,我对工作认真,但影响到了自己的生活,我不会选择忍让。虽然我们是业务人员,确实是要悉心服务客户,但我不认为这需要出卖自己的身体和自尊去换取一个合作的机会。”
她之前便是这样和领导说的。
可领导怎么回的,说人家摸你一下又不会少块肉,矫情什么。
人家比她漂亮的都没她清高。
这让李艳红难以接受。
司念微微点头,没说话,她看向一旁的周越深。
周越深拿过一旁的杯子,又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
他的手很大,手指虽然修长,但也粗粝。
有些黑,肤色却很均匀。
骨节分明有力。
司念很喜欢周越深的手,因为总是滚烫,冬天抱着她的时候,很暖。
她伸手接过,抿了一口。
心也跳了一下。
两人一直都喝着同一个杯子。
周越深收回目光。
看向两人,没有多说。
“就你吧。”
李艳红还是难以置信,像是被天降馅饼砸中了一般。
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
震惊过后是狂喜。
激动地望向司念。
就差给她跪下了。
一旁的王巧梅脸色却是难看, 难以接受的道:“怎,怎么会这样,明明刚刚我还帮你说话,艳红那样说你,你居然选她。”
她不愿相信,自己帮司念说话了,却没有被选中。
反而选了嘲讽过她的小姑。
王巧梅心里很难接受这件事。
司念看了她一眼,见她满脸都是不可置信和不甘心,顿了顿。
道:“这跟她怎么对我的没关系,我们要找的是业务人员,公与私无关。”
“你是帮我说话了,但是这不代表就必须选你。”
“你没发现,自己有很大的问题吗,当被男人嘲讽侮辱的时候,你第一反应是羞耻和自我怀疑,你不觉得辱骂了自己的人有问题,反而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而李艳红则相反。”
“你的性格,我觉得你并不太合适做业务员。”
王巧梅依旧难以接受,道:“人家说的确实是也没说错啊,毕竟这一行很多人是这样。”
司念无言了。
连她自己都是这样认为的,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的人,她还能说什么呢。
王巧梅看她不说话,又觉得自己说对了,道:“你和艳红同样的观点,是错的,因为你们这样的脾气很容易得罪人,艳红就是这样才被裁员裁掉的。”
“我们做业务的,受点委屈又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只要工作做好,对公司有帮助,这都是值得的啊。”
司念:
原来早在这个年代,就有pua这种事发生了吗?
王巧梅说完,也没看司念,毕竟因为这件事,她和李艳红才会关系不好,看不对眼的。
这会儿司念站在李艳红那边,她认为司念和她也是那样的人。
都没有一点为公司奉献的无私想法,这样的人公司怎么可能会要呢。
王巧梅望向周越深,劝道:“周总,虽然我知道这样说,可能对艳红不太好,但是艳红确实是很容易得罪人,这么好的工作机会,交给她搞砸的话,真的很可惜。”
“艳红,我不让你这个工作就是因为这个,我并不是想跟你抢,只是你的脾气确实是不适合,不然你也不会被裁。”
李艳红本来很高兴的,听到这话,脸色都沉了下去。
“是,大嫂你说的没错,我是被裁员了,但你说的也太难听了。今年厂子不景气,我们两个年纪大,本来要走的就是我们其中一个。是妈劝我你跟大哥孩子多,压力大怕没工作到时候吃不上饭,我想着你跟大哥不容易,我才主动走的,不然你以为你能这么容易就留下来吗?”
李艳红气得要死,虽然她和王巧梅不对盘,但是她和大哥关系还是不错的,加上他们三个孩子,大哥学徒工资不高。
王巧梅要是也没了工作,这一家日子肯定不好过。
本来她也不太乐意离开,毕竟工作不好找。
当时领导找他们两个人谈话,意思就是直接让他们走太难听,所以暗示他们自己私下商量。
回去她妈劝她,她才犹豫着答应下来。
主动让了机会。
想着自己还年轻好找。
结果大嫂却认为是因为自己得罪了客户,才被裁员。
本来她也懒得解释。
王巧梅这会儿还在因为这件事斤斤计较。
也不想想,这些年要不是自己脾气大,那些人不敢得罪她,出去应酬的时候,她王巧梅得吃多少亏。
王巧梅听到这话,怔住了。
随即难以置信道:“不,不可能,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你不信你去问我妈啊,我要真得罪人被裁员,我早就被辞退了。”
“我李艳红脾气是不好,但是我手下的客户却也不少,当时我走了,我还让厂子把客户都分给你。我是讨厌你,但是你到底是我大嫂,我大哥的媳妇,我不可能留给别人,我又不是傻子。”
王巧梅表情更难看了。
当时公司把李艳红的客户人员名单给她的管理的时候,她还想着是因为李艳红走了,厂子没人能做,只能交给自己。
还为此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这么久的努力,总算是有了回报。
却没想到,竟是如此。
王巧梅脸色难看极了。
她垂下头,满脸灰败之色。
所以自己这么久的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她一致认为,在工厂都是自己关照着小姑。
因为她脾气大,容易得罪人。
但却忘了,也正因为是李艳红脾气大,那些人才不敢对他们甩脸色。
她竟也忘了,李艳红这么大的脾气,公司裁她的时候,她为什么都没有反抗,为自己争取一下就走了。
这会儿忽然就明白了。
是自己一直把她想的太坏了。
王巧梅满脸的羞愧之色。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周越深打断两人。
“有什么问题,自己回去解决。”
言外之意,这里不是他们吵架的地方。
两个女人一下噤了声。
再说下去,等会儿李艳红的机会也没了。
虽然说人家这边偏僻是偏僻吧,环境也苛刻。
可谁家底薪能开到90?
司念虽然也看出李艳红是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但确实是没想到她居然会为了家里人做出牺牲。
虽然两人之间的关系不大好,但是当那两个男人嘲讽她们几个女人的时候,是李艳红站出来维护权益的。
她也不是只维护自己,而是维护所有女性。
那会儿司念就想,这个人再坏也不会坏到哪里去。
反观王巧梅。
原本司念只是觉得她思想受到束缚,但心底却是好的。
但没想到,她居然这么不会变通。
都三十四五的人了。
算了。
等两人离开,司念望向周越深。
“王巧梅是于东那边介绍来的,你不选她,会不会不好。”
她选择李艳红,只是出于自己个人的看法。
不代表自己选择的就是合适的。
但周越深也没意见。
司念有些担心。
他也不必什么都听自己的。
毕竟自己对养殖场的工作不了解。
再则,人是于东介绍来的,肯定也是有他自己的想法。
周越深撩起眼眸:“你选的很对。”
“我没有意见,是因为我本来就打算选她。”
司念挑眉。
她还以为,周越深被李艳红刺了一下。
心里应该很没好感的才对。
谁让李艳红说自己是他女儿呢。
老男人那一瞬,脸都青了。
她鲜少看见他情绪外泄,面部表情这么夸张的。
这还是头一次。
足以证明李艳红的话对他来说有多炸裂。
司念想着也忍不住。
想笑。
虽然自己是年轻了些,但怎么也不至于是周越深女儿吧。
约莫。
司念看向男人的打扮,又有些理解了。
老男人这军绿色老气的外套什么时候才能丢掉?
周越深见她又笑,睨她一眼。
“你很开心?”
司念立即收了笑容。
周越深将简历整理放到一旁,“有没有吃午饭?”
司念放下了水杯,喝水她都饱了,她老实应道:“还没,你吃饭了吗?”
周越深没说自己吃没吃。
只说道:“等会儿有人做饭,我过去给你打饭。”
“好。”
随后,他让她坐会儿,自己又翻出一些单子写了起来。
司念百无聊赖的坐在旁边,看他签字。
都是一些订单。
下午的,现在就要签字。
男人还是忙。
司念也没打扰他。
左右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不是第一次来,不过这一次看起来环境似乎更差了。
一旁的地上还放着个盆子,里面有水。
是屋顶漏水了。
司念抬头往上看,屋顶还有水渍,以及一些痕迹。
这个房子很老 ,是周越深租下来才翻新使用的。
周围被石灰抹过,窗户不大。
看起来像是农村那种小卖部。
他自己对办公室环境也没啥要求。
所以也就将就着住了。
就于东说的,猪崽子的窝都比他的好。
这段时间接连下大雨,这些房子很老了,
养殖场虽然是新建的,但是因为一些沟渠没弄好,也容易积水。
太过潮湿的环境,对猪崽子也不好。
容易生病。
这段时间,周越深也正在挖渠道排水呢。
他好在是养出经验来了。
知道怎么做。
加上都是新建的养殖场,倒也没有漏水。
看还有这么多单子,影响估计也不是很大。
司念看了一下价格,道:“降价了啊?”
周越深微微颔首。
“城西的养殖场闹猪瘟,现在很多人都不敢吃猪肉了。猪瘟是一种高度传染性和致命性的病毒,能够迅速蔓延并感染整个养殖场。所以最近我们养殖场都是封闭性的喂养,并且每天要消毒,防止意外发生。”
他伸手摸了摸司念的脸。
“我这几天,可能都没办法回去,需要等猪瘟这件事解决。”
周越深是生意太好,必定是要遭到人眼红的。
更别说这个紧要关头,要是出点事,那可就是全军覆没,一点漏洞也不能出的。
特别是当别人都出事的时候,他还能稳住情况,那必定也将会被推到风尖浪口,成为众矢之的。
猪崽子们:什么?隔壁小区被封了?
第三百五十章 她不能给他找麻烦
司念听完, 也沉默了。
病毒这东西,无论是在那个年代,都是相当致命的。
传染率极大不说,还危险。
一个不小心,便是全军覆没。
来自未来的她也经历过病毒的磋磨,深知封禁隔断的重要性。
司念心里很担心,在曾经的历史上,猪瘟发展史实在太多。
小说里只写老男人养猪场,因为是配角,并不会去写发生过什么事情。
这会儿也难免担心。
她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因为自己好像是没办法为他做些什么。
反倒还耽搁他的时间。
她知道周越深不会把她丢在这里,自己去忙。
司念想走,可对上眉眼柔和望着自己的男人,又觉不舍。
……
周越深时常会忙碌的忘了吃饭。
按照惯例,都是于东里叫他的。
或者直接送过来。
今儿个大家也是这样想的,菜刚出锅,那第一勺子必定是给厂长留着。
结果这还没装好送过去呢,就瞧见周越深来了。
这边只有个做饭的厨房,不是很大。
大家平时都是捏个小凳子坐着吃饭。
男人对这些都不太讲究,吃完找个地方还能睡会儿午觉。
只有周越深还有个办公室,平时因为工作多,所以都是打饭去办公室吃。
周越深平时很少笑,总是冷淡着一张脸,大伙儿都比较怕他。
也就是于东敢开他的玩笑。
这会儿看他来了,说说笑笑的众人都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打了声招呼。
“老大。”
“老大今儿个怎么自己过来了?”
“老大,听说嫂子来找你了?”
周越深应了一声,没多说。
上前拿了两分碗筷打饭,然后就走了。
大家看到这里,也明白了。
原来是特意过来给嫂子打饭的呢。
他们就说嘛,平时忙的连吃饭都忘了的人,怎么会突然跑过来打饭。
原来是给嫂子打的。
周越深回去的时候,司念正在扫地。
瞧见他过来了,司念道:“你这里有点潮湿,对身体不好,有时间还是把屋顶补补。”
地上本来就不是水泥地,就很潮湿。
说完,她走到一旁打开窗户。
谁知道窗户还没推出去,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
司念:“”
办公室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当中。
周越深低咳一声,将饭放到桌上,低声道:“这房子有些老了,窗户也是坏的,不过在这边住的不多,我就没管。”
司念嘴角抽了抽。
看着地上老旧的红木窗,“现在怎么办?”
周越深道:“等会儿找人修一下便是,你先吃饭。”
司念叹了口气说好。
刚刚不怪人家李艳红说环境不好了。
现在看来这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饭菜味道一般,不算好,但也不难吃。
养殖场最不缺肉吃,对于大多数人说,顿顿有肉已经是足够奢侈的了。
但司念本身对吃的就有些挑剔,毕竟她也算个美食爱好者。
这会儿吃了一点就腻歪的不得了。
周越深看她吃不下去,也不嫌弃,将她剩下的饭倒在自己碗里,三两下就吃完了。
周越深道:“这里大伙儿都吃的比较随意,不怎么讲究。”
司念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能理解。
不过还是提议道:“这个房子太老了,什么时候垮了也说不定,等天气好些,让人翻新一些,你住着也舒服些。”
周越深惯来都听她的,这会儿也没拒绝说好。
他虽然不在意,但司念都提了,自然也就放在了心上。
虽然自己无所谓,但她偶尔过来,这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着实不方便。
司念又说:“那你快些弄好,以后你要是在这边待久了,我带孩子来看你。”
之前在村里,养殖场离得近。
几个孩子胆大了,也总往养殖场跑。
司念也经常给他送饭。
现在周越深离得远了,不需要她送。
这会儿又在这样的环境,叫人怪心疼的。
他们在家舒舒服服的住着大房子,享受生活。
他却日夜颠倒,晚上歇息在这样逼仄的坏境中。
周越深顿了顿,应了下来。
司念还道:“如果你放心我的话,我可以帮你管账,你也就不用每天这么累了。”
周越深厂子里都是一些大老粗,没什么文化。
之前是于东来管。
不过于东走了,虽然来了个李艳红,但她自然也不可能能像是于东一样万能,不熟悉也不敢交给她。
她只能走走业务什么的。
这些事自然也落到了周越深手上。
司念刚刚看他对账,倒也挺简单的。
她参加高考之后,打算休学一年。
等瑶瑶去育红班之后,再去上学。
她已经做好了跳级的打算,毕竟大学拿到毕业证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司念差的就是这个证。
而且她还要考最好的学校。
在自己的世界她本就不差,来到这里,自然也不会退而其次。
不过这也是司念头一次插手周越深厂子的事情。
以前她懒,从不过问。
但现在觉得,自己这样坐享其成的样子有些不太好。
高低自己也算个老板娘了。
周越深犹豫了一下,倒不是他不想交给司念,而是司念又要高考,又要上学,还要带孩子,她忙的过来吗?
司念要知道他这样想,肯定立即表示,别的都忙不过来,但是算钱她还是挺开心的。
毕竟这都是自家的钱啊。
给别人算没兴趣。
但给自己算,她兴趣就大了。
周越深见她真有想法,也不敢多说。
生怕司念会以为自己不想给她。
他很敏感的察觉到,这种事儿,必须听她的。
怕她不懂。
周越深开始介绍养殖场这段时间的账户管理方法。
他说话总是简言意骇,声音低沉,偶尔修长的指尖指向单子上一些标注过的地方,以及一些长期合作的账户公,他讲哪些人账是需要算的,哪些是月结的。
司念安静地听着。
特别认真。
这是属于周越深的工厂。
她是他的妻子,她不能给他找麻烦。
第三百五十一章 不是说睡觉吗
周越深说了一会儿, 就有人来敲门说事。
虽然说最近有猪瘟,但不可能说真不吃了。
一些餐馆酒店什么的,还是需求很大。
没有肉他们什么都做不成。
特别是有些无肉不欢的人。
所以来的还是一些老板。
可能是也担心出事,所以特意亲自过来看望情况。
以免出现意外。
司念没出去,在办公室里坐着等着周越深,他刚刚说晚上会回去一趟,要拿些衣服过来。
司念等他一同回家。
今天放假,有小东小寒在家带着妹妹,她也不用担心。
办公室门没关,司念看过去,瞧见还是几个年轻的人,对方递给了周越深一支烟,他伸手接过,两个人咬着烟走到一旁,不知道说什么,但应当是很熟悉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目光太强烈。
周越深旁边的男人看了办公室的司念一眼。
笑道,“你媳妇儿怎么那么漂亮。”
周越深睨男人一眼。
没应。
随后他掐灭了烟,走了进来,将外套放到司念靠着的椅背上,外面不少人等候着他。
周越深是特意进来和她打招呼的,大家都看着。
眼神带着打趣。
因为头一回瞧见周越深办公室有女人。
虽然听说他早就结婚了,但是这个男人,从不在外提家事。
所以大家也挺好奇的,这样的男人,背后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
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如此年轻美艳。
大家都在说,周厂长好福气。
周越深没有多说,又从一旁的桌上翻出一盒饼干,顺势打开放到她前面。
司念手上还拿着账本,顿了顿,觉得这男人好似把自己当小孩养。
周越深确实是怕她无聊,待不住。
又惦着她中午吃的少,必定会饿。
这饼干还是之前客户过来送的,他没吃过,都忘了。
要不是司念来,也没想到还有这玩意。
周越深:“我等会儿就回来。”
司念手臂握上他的手臂,男人脱了外套,手臂很粗壮,线条分明有力,司念示意他弯腰,在他耳边道,“等你回来睡午觉。”
周越深神色不变。
他垂眸看她。
说好。
司念没缠着说自己要跟着去。
周越深不让她跟着,自有他的理由。
司念猜不到,但她也不会多想。
因为她在他眼里,看到了全是自己。
司念也不认为自己是拿不出手的。
看周越深出去了,她继续看着账本。
倒也不难,加上周越深教过她,她很快就懂了。
……
此时,周家。
午饭是周泽东做的。
不过他之前只学会做早餐,午饭也不过是给司念打打下手。
怕自己忘了怎么做,所以司念教他的时候,他都会默默记着,然后回房间用笔记在本子上。
周泽寒和蒋究玩了一趟回来,饿的前胸贴后背。
见司念还没回来,都苦着一张脸。
“大哥,妈妈中午不回来了吗,那我们吃什么呀。”
周泽东转身从屋内掏出杯子,打开,递给他。
言简意赅:“点,一人我只做一个。”
周泽寒看着本子上的菜单,惊呆了!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他哥只会做煎饼这件事上。
从来不知道,他哥竟还会做这么多东西。
……
养殖场内。
司念看完之后,收拾了周越深办公桌,她也没动他的东西,怕放错位置他不习惯,只是她爱干净,看不得灰尘。
周越深办公室里面用帘子隔着,有一张床,他晚上便是在里面睡觉的。
周越深睡觉不盖被子,他也不冷,这会儿六月中,白天特别闷热。
但是晚上下大暴雨还是冷。
司念必须盖被子才睡得着。
而且他们这里的房子普遍低,加上屋内潮湿,总是清冷。
也就呈现了一种外面热,屋内凉的情况。
这样的环境,她不用一年,估计就会一身风湿病。
司念从一旁柜子翻出换洗的被褥,这是之前她让周越深拿过来的,家里都有,他就不用再买。
不过男人不盖,一直放这里。
估计也只有冬天才拿出来。
司念换了一下,看着舒服多了。
换下来的等会儿回去的时候带回去用洗衣机洗洗就好了。
她一忙起来就停不住,把衣服周围都整理了一下,整整齐齐的,瞬间宽敞了不少。
这会儿有个男人进来送单子。
要周越深签字。
周越深不在,司念忙走了出去。
对方也不认识她,猛不然看到一个美艳女人,呆了一下。
磕磕巴巴:“你,你是……”
司念自我介绍了一番,又问他找周越深什么事。
对方听说是周厂长媳妇儿,更吃惊了。
厂长媳妇咋长这么年轻。
他见司念盯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忙说有单子要周越深签名。
司念伸手接过去看了一眼,是个新单子。
不过刚刚她没在周越深的账本上看到这个客户的名字,难道是新客户吗。
司念也不敢签,说让他先等会儿,周越深过来再签。
好在周越深很快来了,之前那几个男人已经走了,就他一个人。
他走过来,看到对方,也没问。伸手接过单子,看了一眼,没有签,让对方退回去。
对方没敢说什么,忙应声走了。
司念有些惊讶,又松了口气,还好自己刚刚没有帮周越深签。
她问周越深:“这个单挺大,为什么不签?”
周越深道:“这个客户是之前城西的客户,之前我们刚过来的时候,发生过一些矛盾。现在城西闹猪瘟,他们找上我,对我们厂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是了,现在的商战,无非就是你陷害我,我陷害你。
只要把你的名声搞差,我就能一家独大。
现在城西闹猪瘟,周越深这里好好的,这客户又是城西的长期客户,保不准会有什么心思。
为了防止意外,周越深自然要小心。
他现在只要保本就好。
毕竟关键时期。
两人进了屋,周越深跟在后面,低低咳嗽了几声。
喉咙似乎有些不舒服。
司念掉头看他:“身体不舒服?”
周越深道:“可能有点着凉。”
司念皱眉:“这几天可能还有雨,这样下去也不是一回事,你可不能把自己身体也弄垮了,你这里有药吗?”
司念想着去给他拿药,走快几步,刚拉开抽屉翻找,手臂被他拉住,接着人被拉着转了身。
司念微愣,抬头,周越深把她抵到办公桌上,两手握着她的腰,低头。
“不是要睡觉吗?”
—
司念:好好好,我惦记你身子,你也惦记我身子是吧……
第三百五十二章扎心了烙铁
暧昧在两个人中间流窜,气温上涨,司念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周越深低头吻她的唇,手掌收紧,握着她的腰往上。
司念往后扬了扬脖子,后腰被抵在办公桌前,无法后退,脖颈微仰,形成了一个很漂亮的弧度,周越深顺势压着,有一下没一下的吻着她。
啪嗒。
记账的本子掉在了地上。
司念一下清醒过来,推了推他。
“别,外面有人。”
虽然现在是中午,大家都在休息。
但司念还是很担心有人过来看见。
毕竟他这破办公室,窗户都是坏的。
路过的人一眼就能看见了。
周越深顿了顿,好久没同她亲昵,他倒是有些火气上涨。
然而也知晓这里不是地方,他微微蹙眉,压下冲动,埋头吻了一下她细白的脖颈,揽着人拉开床帘走了进去。
……
下午,周越深开车送她回家。
司念觉得闷热,刚打开窗,就闻到一股臭味。
像是肉腐烂的味道。
司念皱眉。
早上来的时候,分明是没有闻到的。
她忙拉住周越深。
周越深显然也闻到了,这味道很明显,叫人想忽视都难。
是那种烂肉的味道。
熏的叫人想吐。
司念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周越深停下车,没让她下车,自己朝着味道传来的方向走去。
约莫不远,他在一个田坎上站定。
司念只能看到他的背影顿住。
但很快,他转身回到了车上。
司念担心的道:“有东西?”
周越深发动了车,开了出去,等没味道了才道,“在水里,是一堆死猪。”
司念虽然敏感的察觉到了不对,但没想到竟是这样。
一瞬间,头皮发麻。
也就是说,有人故意将猪瘟死掉的猪大老远的拖运到了这里,想陷害周越深的养殖场吗?
猪瘟传播力很强,虽然在外面,但是隔得不远,而且还是在水里。周越深他们这里,下雨的话就容易积水,这几天又有雨,这些浸泡过死猪的水顺着流下去,方向正好就是周越深的养殖场……
简直令人细思极恐。
周越深这段时间正值封闭式喂养,大家都不出来,自然没人发觉。
等发现的时候,怕是早就已经晚了。
因为今天晚上,就会有一场大暴雨。
司念:“现在怎么办,要不然你不要回去了,我自己过去坐大巴车,你回去忙?”
现在处理,还来得及。
要是晚了,就来不及了。
周越深显然也是没想到对方手段如此恶毒。
如果不是司念过来,他估计也没能发现这件事。
虽然知道将她丢在车站不好,但这会儿确实是没时间了。
他一手握紧方向盘,眼神冷沉。
之前他们才过来,竞争者的挑衅,都是能避则避。
不想自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