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漂亮后妈,嫁个厂长养崽崽: 008
似乎是怕她嫌脏,手上还垫着张纸,嗓音低沉:“村里人自己种的,挺甜,你尝尝。”
司念也没客气,伸手接过:“谢谢。”
周越深微微颔首,没说什么。
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他的话一向很少,秉着沉默寡言的性子。
司念小口小口的咬着西瓜,打算等他吃完再回去。
她看着男人,他光是坐着也很高,身材精干有力,吃饭的动作很快,但却没有发出吧唧声,也并没有让人感觉不雅。
面色是平静的。
一点也不会和别人一样,因为饭菜的味道而变换心情。
司念忍不住开口:“好吃吗?”
周越深手一顿:“嗯,很好。”
司念轻笑:“那你怎么板着张脸。”
周越深:“”
约莫沉默了半响,他似乎才组织好了语言,嗓音低沉道:“你做的饭很好吃,我没有板着脸,我天生就这样,不要多想。”
确实是因为有很多人因为他的表情而害怕他。
周越深担心她误会。
司念笑了笑,“那就好,你喜欢,我以后多做点。”
周越深颔首:“不用太累,我有时间会回去吃的。”
司念点了点头。
刚说着话,那边有人匆忙跑了进来,“老大,货来了,让你去看看一下。”
周越深站了起来,放下筷子和司念说话,你先休息一会儿,我过去一趟, 很快回来。
司念没多想,微微点头。
吹了一会儿风扇,司念感觉头有些沉重,可能是昨天撞伤的后遗症。
她伸手关了风扇,坐在桌前百无聊赖的等了一会儿,感觉有些不舒服,于是趴了会儿。
出汗过后,人就容易犯困,她打了个哈欠,眯了一会儿。
于东跟着周越深从门口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养殖场的人,本来是过来谈事的,没想到一眼就看到了趴在桌上休息的司念。
于东惊了一下:“这就是嫂子?”
其他人点头:“你刚回来,不知道吧,咱们周哥快结婚了,就十月一号国庆节!”
“不得不说,嫂子这厨艺可真好,我刚走过来就闻到味儿了,真香~!”
有人陶醉的使劲嗅了嗅。
周越深冷淡的扫了几人一眼:“出去谈,让她睡。”
没一会儿,大家都散了开,只有一个于东死皮赖脸的跟着,实在是他太好奇这个嫂子了。
想着难得过来一趟,得打个招呼才是。
周越深看着那边趴着的身影,没有说话。
于东已经很没有边界感的走到了桌前,伸手捏了一块排骨塞嘴里,顿时夸张的瞪大眼睛,“卧槽,好香啊这排骨,咋炖的啊。”说着赶忙又伸手去拿。
周越深眼神漠然,嗓音低冷;“你很闲?”
于东吓得手里的排骨都差点掉了,赶忙大声道:“不,我不闲啊,我这不是才回来吗!”
他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嫂子还在靠着休息呢,在周越深的死亡凝视中,赶忙捂住了嘴,试图用眼神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
看司念动了动,周越深下意识的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然而司念睡得迷迷糊糊,身上出汗,黏黏糊糊的十分不舒服,感觉到有人在身边,她还以为自己在家里休息,她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一旁的人,“瑶瑶,别闹,让我再睡会儿。”
她纤细白嫩微微泛着粉色的指尖拉住了周越深虽有些粗粝但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
那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停滞了。
整个屋子一下安静下来。
于东张大了嘴,见鬼似的看着这一幕,嘴里的排骨都差点忘了嚼了。
周越深垂下眼眸,轻扫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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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为什么会拉着周越深的手
也没抽回来,掀眸看向对面目瞪口呆的于东,嗓音沉冷:“你还有事?”
于东好半天才伸手将自己惊掉的下巴合上,咽下嘴里的肉,这会儿倒是很识趣的摇头,赶忙告辞了。
他有预感,老大这个媳妇会跟之前的不一样的预感
周越深就着这个姿势坐下,但安静没保持多久,很快就被敲门声打破。
司念一个激灵,猛地坐直身子,一抬眼就看见了坐在身侧的男人,她还有些迷茫,刚刚他们两个坐下的时候,隔得有这么近吗?
发现手里好像是有什么,司念又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自己居然握着男人的指尖!烫手似的立即收回来,背在背后,她看向周越深,脸上带着几分薄粉:“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鼻音很重。
估计是有些着凉了。
周越深放下了手中的钢笔,伸手拿过饭盒,那只手就是司念刚才拉过的那一只。
他站起身,理了理桌面,嗓音低沉:“你先回家休息,饭盒我洗了晚上顺手带回去。”
司念看着他修长的背影,看着他走出办公室,和门外的人好像是说着什么。
脑袋确实是有些昏昏沉沉的,可能是真的有些着凉了。
只是疑惑,自己为什么醒来会拉着周越深的手。
司念静了几秒,却实在是想不起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如果是男人拉她的手,她还能理解。
可为什么,是自己拉着他的手
司念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有这样的怪癖。
所以周越深才会坐那么近,一直等她醒来,才松手的吗?
想到这个可能,司念的脸又红了红。
回去的路上,司念注意到有村民家地里面是种着萝卜菜的。
萝卜菜郁郁葱葱,半截鲜绿色的身体露了出来,小时候,家里也种着萝卜卜,这种露出来半截绿色的,特别甜,水分也多。
地里面正好有人在劳作,她连忙就问:“大婶,这萝卜菜卖吗?”
那大婶回过头,瞧见司念指着自家地里的萝卜,惊了一下:“这不是周老大家的媳妇儿吗?你要萝卜?”
这些东西村子里的人种植的多,主要是好养活,自家倒是不爱吃,都是种来喂猪的。
这玩意也不值钱。
司念点头:“对 ,我看你家萝卜又大又好,想跟您买一点去晒萝卜干吃。”
那大婶听她夸自家种的萝卜好,一阵眉开眼笑,当即就道:“还要什么钱呐,想吃多少拔多少,甭跟婶子客气。”
因为周家开养殖场,卖的猪肉便宜多了,他们吃猪肉都没有前几年那么艰难,大家也是记在心里的。
这会儿几个萝卜而已,当然舍得给。
再说要跟周家人打好关系,也是有好处的。
实话说,周家确实是不好接触,不是周越深不够好,而是因为他太忙了,每天都在养殖场里,很少能碰见,几个孩子年纪又太小了,平日沉默寡言的。
导致大家其实和周家都不太熟悉。
只是村里人的话,去养殖场买肉,周家会给乡音的价格。
不过周老大这个媳妇儿,看起来人不错,很好相处的样子。
就现在村子里到处都在传她 不过还暂时没人说她不好的。
“那怎么能行呢,该给的必须给!不然以后你上我家买肉,我也不好收您的钱了。”
司念笑了笑,笑话,这种小便宜可占不得,人家是因为周越深家的关系给她面子,但是她不能真的当真的。
再则,也就一两块钱的东西,自己又不是买不起,不收钱还得欠人人情。
于是道:“婶子,我要十斤,按照一毛钱一斤的价格,我给您一块钱怎么样?”
说完,她掏钱递给那婶子。
婶子假吧意思推搡了一会儿,实则嘴巴都笑不拢了。
没想到自己种的这几个破萝卜还能赚钱的,当即也不干活了,过来热情的和司念快乐拔萝卜(此时的司念脑海里不由的闪过一首歌曲,拔萝卜~拔萝卜~嘿呦嘿呦拔不动~)。
萝卜个大水多,都可以当水果吃了。
然而再好吃的东西,多了就不稀罕不值钱了,但在司念看来确实是好东西。
十斤萝卜太少了,司念表示自己还会再来的,婶子热情的把她送走,并表示欢迎下次再来。
司念回到家,拉了一个不用的胶盆放到水龙头下面,打开水清洗。
随即她进了屋,翻出之前周越深家用来装猪油的透明胶桶,清洗干净,放太阳下暴晒消毒。
瑶瑶晃晃悠悠的踩着自己“吧唧吧唧~”的小凉鞋走了出来,表示自己要帮忙。
随后蹲下开始玩水。
司念也任由她在旁边,清洗完萝卜,她翻出菜刀菜板将罗卜切成条状,五斤用来腌酸辣罗卜条,五斤用来晒成萝卜干。
切好的萝卜条加入盐腌制半个小时左右。
司念嗜辣,所以她还买了不少的小米椒,这会儿切了几个备用,接下来准备腌制水,倒入水和白醋,再倒入一袋子泡椒,加入盐开火熬制,随即放冷备用。
这会儿萝卜条也腌制好了,将里面的水分倒掉,加入她最爱的小米椒,最后倒入腌制水搅拌均匀,一道简单开胃,酸辣脆爽的萝卜条就做好了。
当然要想入味最好得腌制四五个小时左右,司念将腌制好的萝卜倒进提前准备的透明胶桶中,红红白白的萝卜条光是看着就食欲大增!
她的嘴里都开始分泌口水了。
萝卜干晒得时间要长很多,所以暂时不用管。
忙碌完,司念又出了一身汗。
她拿了睡衣去洗了个澡,看外面太阳还挺好,便抱着瑶瑶走到院子里晒太阳,一边让头发自然风干。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响起车子鸣笛的声音。
司念皱了皱眉,看了过去。
便瞧见那个很碍眼的李明军开着车停在了周家门口。
他拉开车门走下车,自认为风流倜傥的抓了抓风吹乱的三七分,提着一块上好的猪肉朝着司念的方向走了过来。
看见院子中,穿着一身长裙,秀发披散肩头的明艳少女,李明军眼都直了。
司念洗了个澡,在家她都爱穿薄软的裙子,裙子布料贴身,上好的身材简直不要太叫人眼热,那一头微湿的黑丝垂在肩头,呈现自然卷的弧度,头发在阳光照射下,头顶有一道很明显的光圈。
第五十七章 刘婶被保释(三千大章
明明隔得这么远,但李明军仿佛已经闻到了这女人身上的香甜气息。
就他接触这么多女人的经验来说,这女人必定是极品中的极品!
这一刻,李明军都有些嫉妒起了周越深了。
年纪比自己大,又没自己会打扮的糙汉子,凭什么能有这样的娇妻。
想着自己的条件,李明军抬了抬下巴,提着猪肉走了过去。
本来他正愁找不到借口来周家呢,正巧碰上周越深给大家分猪肉的时候,让人帮忙给司念带回来。
于是他半路送了对方一程,借口自己过来有事,大家都知道他是周越深妹妹的小叔子,所以也没多想,就把肉给他送来了。
“小嫂子,我给你送猪肉来了。”他大声喊道。
司念看到他,嘴角就是一抽。
她原本以为自己中午的时候说的已经够难听了,对方应该会知难而退了才是。
可没想到人不要脸天下无敌,都那样了,这泰迪男还敢来。
而且还是趁着周越深不在家的时候。
还真是胆大包天!
司念放下了瑶瑶,忽然起身。
李明军当即眼睛一亮,目光贪婪又色情的盯着女人曼妙的曲线。
然而很快,他这猥琐的表情顿时一僵。
却见司念松开了那条拴着的大藏獒的铁链子,随即牵着狗走了过来。
李明军吞了吞口水,连连倒退了好几步。
表情跟吞了苍蝇似的:“小嫂子,你,你这是干什么啊?”
“我,我是给你送肉来的,真的,周老大让送的,我可没别的意思。”
司念停下脚步,细白的指尖轻轻摸着大黄的脑袋,大黄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一双凶眸紧紧盯着门口的男人,似乎只要他一有动作,就扑过去。
“我说你有别的意思了?”司念收回了手,掀眸轻飘飘的反问。
李明军噎住。
他刚刚那番解释,反倒是显得心虚了。
眼瞧着那只庞大的藏獒时不时的朝着他龇牙,李明军腿都要软了,赶忙道:“没,没,这肉我放这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也顾不上多看一眼美女,转身狼狈的跑上了车。
司念提着肉进了屋子,她要怎么委婉的告诉周越深,这李明军不能用呢?
因为自己来的时间不长,之前刘婶的事情,她也没好说,自己一个才过来的人就和周越深告状,说他认识几十年的婶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人家也不一定会完全信她。
不过这两人确实是都不能留。
也不知道刘婶这件事,要怎么处理。
司念正疑惑这个问题呢,没想到隔天就接到了公安局通知让他们过去的消息。
她原本以为是要去处理这件事了,谁知道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刘婶已经被人接走了。
接人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周越深的亲妹妹,周婷婷。
听说是以周越深的名义将人保释出来的。
公安看了身份, 确实是周家人之后,公安局那边以为双方私下和解,也没多想。
直到周越深的朋友回去,知道了这件事,才赶紧联系了周家。
周越深家有个电话,接到电话的时候,人已经回去了。
司念正想着等周越深回来告诉他这件事,看要怎么处理呢,结果他们要处理的人,就嚣张找上门来了。
“婷婷,就是她!就是那个狐狸精诬陷我偷东西,破坏了我们两家的关系,你可要好好管管这件事,不然你们周家的家产都要成了别人的了!”
司念闻声看去,就见一瘸一拐,还杵着个拐杖,十分狼狈的刘婶身边站着一个挎着皮包,包臀裙,穿着高跟鞋的女人。
女人约莫二十七八的样子,眉眼精明警惕,一看就是心眼重的人。
“你就是那个骗我哥哥婚的林家女儿?”
司念还没开口,就见对方一脸嫌恶的开口:“我告诉你,你做梦!只要我在一天,你就别想进我周家家门。”
“你周家?”司念真是气笑了,周越深人不错,但是身边极品还真不少。
难怪原主在这样的环境下会发疯,换谁谁不疯?
“当然!你现在就给我收拾东西滚出去,我周家不欢迎你!”
周婷婷已经从刘婶口中得知,两人都还没结婚呢,也没领证!
这女人就恬不知耻的住到了周家,一看就知道是个什么成分了!
无非就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想勾引她哥哥罢了。
还没进门就管这么宽,不仅赶走了刘婶,还破坏两家的关系!
这传出去别人怎么想他们周家。
“周家的事是周家的事,我嫁的人不是周家是周越深,你凭什么赶我走呢?”司念脸上倒是没什么太大的表情,语气平静。
一听这话,周婷婷顿时火冒三丈,“果然刘婶说的没错,你就不是个好东西!”
司念冷笑:“你一上来就张口闭口让我滚,你就是好东西了?”
“你!”周婷婷怒红了脸。
“你给我开门!”她抬脚用力的踹大铁门,铁门发出刺耳的声音,恨不得立马进去好好教训教训这个霸占了自己家的贱女人。
司念很欠揍的朝着她比了个中指:“你不是很嚣张让我滚?这不是你家吗?怎么还让我这个外人给你开门啊。”
周婷婷气的化着妆的脸都扭曲起来,她进了城后,谁对她不是礼让三分,还是头一次见人这么不把自己放眼里的,气急败坏的指着司念鼻子骂道:“你嚣张什么?我哥为了杨玉洁才会不结婚,你以为他真的看上你,才来几天,还真把自己当女主人了吗?”
“周婷婷!”周婷婷正大骂着,身后忽然想起一道低冷的呵斥声。
“你在干什么!”
周婷婷被吓了一跳,转头看见周越深修长的身影,沉着脸走近,一下就像是变了个人,委屈告状道:“哥,那个女人欺负我,不让我进家门!你快把她赶出去啊!”
刘婶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看戏。
像是笃定了司念的下场会很惨似的。
周婷婷这人最是小气记仇,得罪了周婷婷,有她好果子吃!
“所以这是你踹门的理由?”周越深冷冷地盯着她,眼神中没有丝毫感情。
“我是她先挑衅我的!”周婷婷赶忙将错推到了司念身上。
她指着司念说:“她太恶毒了,诬陷了刘婶偷东西,居然还破坏了我们两家的关系,现在还把我关在门外!”
想着自己今儿个来的理由,周婷婷瞬间找回了场子,义愤填膺的指责道。
“谁告诉你她没偷东西?”周越深沉声道。
“想想就不可能啊!”周婷婷断然道:“刘婶不是那样的人,小时候她还带过我!”
她才不相信刘婶会偷东西,自己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去相信一个陌生人而不是自己认识几十年的人呢?
再说了,刘婶要是要偷东西,早就偷了,怎么什么时候不好,偏偏就她在的时候!
“所以你就自作主张的把她从公安局保释出来了?”周越深语气平静。
“当然啊,刘婶没偷东西,凭什么要关着她!她照顾了小老大他们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哥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对她一个老人!”
周婷婷愤怒不已,要不是好朋友给自己打电话,她还不知道这件事。
她前天晚上才把人接回去了,因为刘婶的伤有些严重,还让她在家里休息了两天,知道了事情的经过,这才找过来。
“好。”周越深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门口后面看戏的人;“王婶,麻烦您出面说说刘大婶去您家买过多少菜。”
叫王婶的胖妇女走了出来,嗤笑一声说:“每次就买了一块钱的菜,还都是我们卖剩下的烂菜叶,我还记忆犹新呢。”
听到这话,刘婶都懵了。
笑容硬生生僵在了脸上,反应过来立即激烈道:“你,你胡说八道。”
“谁胡说八道了,你每次去都是蹲最便宜的,之前我说了你两句,你还让我少多管闲事呢!”王婶阴阳怪气的说……
周越深听完王婶说的话,眼底说不清什么情绪,嗓音平静,但熟知他的人,都知道这个男人必定发火了:“我每个月给你三十块的工资,二十块钱的菜钱,你就是这样照顾孩子的。”
司念来了之后,他就察觉不对劲,所以特意让人查了一下。
果然,刘婶何止是一点点贪!
“张婶,您说。”周越深又平静开口。
张婶赶忙道:“那天我出来挑水,刘大姐摔了一跤,篮子里面掉出来好大一块肉和大米呢,当时我还多看了两眼。”
刘家人口那么多,条件是很差的,哪里吃得起这么多好东西。
就算是周越深会给他,也断然不会给这么多。
人家又不是傻子。
大家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就连周婷婷都愣住了,也就是说,刘婶真的苛刻了几个侄子,还背地里偷走周家的好东西?
被人看见,说明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一个月二十块钱,三个小孩子,能吃不少好东西了。
“这是诬陷,都是诬陷啊!”
刘婶赶忙否认。
周越深神情冷淡至极,“我本不想闹得太大,但没想到刘婶你不仅不知错,还变本加厉,看来是我对你太客气了。”
周越深说完话没多久,警车就来了。
刘婶还没来得及求饶,又被抓了回去。
“周婷婷,这是我自己的家事,不需要你来管。我还没蠢笨到被人利用的地步,滚回去!”
周婷婷不寒而栗,她哥从不会对她这么发火,肯定还是因为那个贱人对不对!
而且就算是刘婶可能贪了一点吃的,但也不至于有他们说的那么过分。
说不定是这个女人收买了人,联合这些人告状!
真是太恶毒了。
司念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毛病,让她滚的人是周越深,她瞪着她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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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婷婷愤怒的回到家,差点恨不得把东西全砸了!
然而下一秒,她忽然注意到自己的首饰盒没关紧,皱了皱眉,拉开一看,顿时变了脸色。
随即板着脸,气势汹汹的走出了门,对着厨房做饭的婆婆尖锐质问:“妈,你拿我玉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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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被打脸了
周婷婷的婆婆姓王,听到这话,懵了一瞬,还没说话呢,就被儿媳妇一阵疯狂输出:“我不是告诉你,那东西是我妈给我的遗物吗,你干什么偷我东西,你疯了吧,赶紧还给我!”
因为在周家憋了气,这会儿东西不见了,周婷婷满腔怒火全发到了婆婆身上。
之前那个玉佩,她婆婆就夸过很好看!暗示自己给她。
她没送给她,婆婆还不开心了好久。
她婆婆也不是好惹的,听到这话,当即就怒了:“我拿你玉佩干什么,我看你才是真的疯了,没大没小,居然敢跟我冲了,想死是不是!”
前几年周婷婷刚进门的时候,还没这么嚣张的,毕竟只是个农村人,卑微的不得了。
后来她大哥开了厂子,赚了大钱,就在李家站稳了脚跟。
公公婆婆也没以前苛刻了,对她也越来越好,还求着她帮忙把他们的小儿子送到了哥哥的厂子上班!
于是周婷婷就成了李家的大功臣,越发嚣张了起来。
虽然有时候她婆婆也看不过眼,但想着她家的情况,还是忍了忍。
毕竟人家现在也算是老板的妹妹了。
李家虽然在城里面,但是他们工资都很低。
吃着国家单位的饭,表面光鲜亮丽,实则一个月也就三十块钱的工资。
自然得讨好。
但怎么也没想到,她自己东西掉了,居然诬陷是自己偷的!
王妈妈当小学老师的,最爱的就是面子,怎么也不可能去偷她一个破玉佩啊!
她承认自己确实是夸赞过那个玉佩好看,但是周婷婷说是她妈的遗物,她就歇了心思!
死人的东西,她还嫌晦气呢!
周婷婷这几年脾气越来越大了,换做刚嫁进门那两年,她就算是真的被偷了,也只敢偷偷埋怨。
然而这会儿一个年轻有为的哥哥成了她最大的后台。
丝毫不示弱的道:“不是你还有谁!这个家谁还会偷我东西!”
而且那玉佩也不是最值钱的,要是真有谁要偷去变卖,那么多首饰,不应该只选择这个才是。
只有婆婆对这个玉佩感兴趣,除了她周婷婷想不到还有谁了。
“怎么没人,你前几天不是领了个老婆子来我们家吗!她住的就是你房间,你怎么不说是她偷的?”
前天下午,周婷婷不知道从哪里接了个老婆子过来,说是亲戚受伤了,要在家里住两天。
看那老婆子受了伤,她也没好说什么。
但家里就这么大,几个房间,都住满了。
周婷婷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那老婆子睡,儿子也跟着孙子挤一间房。
她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但想着自己和那老婆子不熟,和她睡还不如跟儿媳睡,也没多想。
这两天,她压根都没进过儿媳妇房间,除了那个女人,还有谁会偷?
就她看来,那老婆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贼眉鼠眼的。
但到底不好说什么。
这会儿被儿媳冤枉,当即就想到很有可能是那老婆子手脚不干净,摸走了玉佩。
周婷婷自己引狼入室,居然还反过来质问自己!
真是气死她了!
“不可能!”听到这话,周婷婷直接断然否决!
只是心里却莫名的涌出一种恐慌感。
一个人说刘婶会偷东西,她肯定不信,但是个个都说,她这心里也有些没底了。
但她始终还是不太相信刘婶是那种人!
“我要去你房间搜!”不知道是为了面子,还是证明自己,周婷婷直接道。
王妈妈气的头顶七窍生烟,不可置信的瞪着眼前的儿媳妇!
自己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她居然还怀疑自己。
她赶忙拍了拍胸口顺气:“行,你去搜,搜不到老娘打死你!”
周婷婷看她这笃定的语气,心里一时之间越发担心,但还是肯定的说:“就算不是你也不可能是刘婶!”
说完,一意孤行的朝着王妈妈的房间走了过去。
她在王妈妈的桌上一阵乱翻,连床底下都没放过,越翻越是恐慌。
婆婆这么喜欢那条玉佩,按道理要真偷了,肯定会藏起来。
那个玉佩也不是很值钱,婆婆也不是那么缺钱的人,不应该会拿去卖掉才是!
周婷婷的心里冒出某种不可思议的想法。
难,难道真的是自己误会了,真的是刘婶偷走的吗!
现在冷静下来,周婷婷才找回了理智。
如果婆婆真的要偷自己的玉佩,按道理说早就偷了,何必等现在!
她前天去保释刘婶的时候,听说了她在周家受了委屈,还被司念放狗咬,觉得是他们周家亏欠了她!所以十分愧疚,亲自把人接到了家里。
担心她的伤,所以特意的把自己的房间腾出来给她睡。
除了她没谁了!
哥哥这样说,村里人这样说,现在婆婆也这样说。
只有她一个人不愿意相信,一心只信刘婶!
难道错的人始终只有自己?
周婷婷满脸不可置信。
或许是她放在了哪里没找到才对,一定是这样。
周婷婷不相信自己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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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念和周越深一同来到公安局处理刘婶这件事。
本来这件事如果刘婶好好道个歉,知错就改,肯定就好了。
偏偏收买了人保释她出去不说,还再次嚣张的去找司念的麻烦。
真是死不悔改!
而且这一次,不仅是因为偷了司念的东西,还有报假释欺骗公安,加上周越深后续提交她克扣了菜钱一事,这下是彻底闹大了。
之前可能关几天就好了,
这一次估计是要被判刑。
司念站在周越深的身后,看着他同几个公安同志说话。
那边的刘婶哭爹喊娘的说自己错了,见大家没反应,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以后真的不偷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发誓,我再偷天打五雷劈,生孩子没屁眼!”
结果这不坐不好,一座裤兜里的哗啦掉出来一个有些浑浊的玉佩。
大家的目光刷——地一下落到了那玉佩上。
司念挑了挑眉。
刘婶的表情僵住,赶忙伸手去抓。
然而警察同志是什么人,立即就看出了不对劲,抢在了她的前面捡起玉佩。
第五十九章 司念 搂紧我
玉佩质地虽然不是很好,但也挺值钱的。
不像是眼前这个农村妇人能有的起的东西。
下意识就看向司念,没办法,在场只有她像是能用得起这样东西且还是认识刘婶的人了。
“司小姐,您看看,这是您的玉佩吗?”
司念看了一眼,随即摇头:“不是,我没有这样的玉佩。”
说来她也奇怪,这刘婶刚从局子里放回去,怎么又多了个玉佩。
而且明显是放出去后才弄到手的,不然早就被公安缴了。
“不是?”这下警察同志也以为是自己误会了。
然而下一秒,一道低冷的嗓音响起,“这是周婷婷的玉佩,我母亲去世之前给她的。”是周越深。
司念愕然的看向周越深。
周越深脸色很平静,语调淡淡,似乎对这件事的发展,并不感到太过惊讶。
“阿这”警察惊呆了。
前几天周婷婷才来把这刘大婶保送出去,这才两天的功夫,她居然又偷了人家东西?
这是什么奇葩?
刚刚还在那里保证说自己绝不偷东西了,这样的人,一看就是常犯,狗改不了吃屎的那种。
放回去要是谁家再被偷,他们都有责任。
这下刘婶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周同志,要给你吗?”警察同志问周越深。
周越深声音薄凉:“让周婷婷自己来取。”
警察愣了一下,点头转身去通知周婷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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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婷婷还在翻找自己的东西,看着婆婆嘲讽的冷脸,她心里慌得很。
偏又不得不假装到处翻找的模样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家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打破了寂静,她赶忙走了过去接通电话。
“谁啊。”
“是周婷婷小姐吗?我们是公安局的。”
周婷婷看了婆婆一眼,有些疑惑,“是。”
“我们从刘冬梅兜里搜查出一条玉佩项链,你哥哥说是你的,通知你过来取一下。”
“什,什么!”
周婷婷脑子嗡地一声——
**
司念和周越深离开公安局,已经是下午。
外面的天说变就变,乌云密布,显然是要下雨了。
司念跟着周越深后面,像是一条小尾巴似的,好奇道:“也不知道刘婶会怎样。”
周越深以为她担心刘婶后续会来找麻烦,淡声解释:“不会这么快出来的,放心。”
司念应声,瞧见他没往车站走,赶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我们还要去哪里吗?”
“去骑车。”周越深清冷的丢下一句,欣长的背影走在前面。
他的步子沉稳,快速。
司念喘了口气。
刚想跟上,周越深忽然顿了顿,放慢了脚步。
就这样,跟着周越深绕啊绕的,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直到男人停在了一家汽修厂门口。
厂门口停着一辆拉风的摩托车,擦洗的很干净,保养的噌亮。
是第二代本田王,双缸125,质量非常好,这年代能开上这车,不比未来开着帕萨特差。
正在细心擦拭摩托车的修理工,赶忙走了过来:“老大,你来了!”
周越深微微颔首,“改装好了?”
“当然!我做事,你放心!”
那修理工光着膀子,就戴着个围裙,脸上有着不少汽油,人长得肥胖,但看起来很讨喜。
司念好奇的盯着看。
“咦,这位是?”
看见周越深身后凑出头来的司念,小胖修理工看直了眼。
他这是错过了什么,怎么就一个月不见,老大连女人都有了?
之前不是听说有个女人不愿嫁了吗?现在这个女人又是谁?
周越深侧头看了身后的司念一眼,言简意赅:“你嫂子。”
小胖子:“?你结婚了?”他满脸吃惊。
周越深:“是,但还没领证,十月一号婚礼。”
“哈?”胖子一脸懵逼,“真的假的?”他有些不太相信,这么漂亮的女人,居然能看上老大!
当然,不是说他们老大不好的意思,只是他的情况确实复杂,一般女孩子还真接受不了。
特别是这么美艳动人的一个女人,下意识就会觉得对方不安好心。
胖子打量着司念,眼底闪过担忧之色。
很担心她会和上一个女人一样,做出那样过分的事情。
那老大也太惨了!
周越深冷淡的瞥了他一眼,本不想说话,但想着司念在旁边,还是很耐心的应了一声,“是。”
丢下这么一个震惊胖子的消息,周越深随手接过车钥匙,随手抓过一个绿色的安全帽,递给司念。
司念抱着手中的安全帽,慢吞吞的道:“你给我戴绿帽子?”
周越深:“”
“带着安全。”半晌,他才开口。
司念虽然有些嫌弃绿帽子,但是还是戴上了。
她不太懂这种老式的帽子安全扣怎么扣,摸索了半天也没扣上,正想着要不要求助的时候,男人修长的身影从头顶压下,一双大手朝着她伸过来,三两下扣号安全扣,粗粝的指腹不小心触碰到她滑嫩香软的下巴,随即触电般快速收回。
司念还没反应过来呢,男人已经长腿一跨,骑上了车,握上车把,嗓音低沉:“上车吧。”
这个帽子没有未来的高级,类似安全帽,司念盯着他高大的后背,宽阔又紧实,不知道碰上是什么感觉,但必定很有安全感。
她有些小心的跨上了摩托车后座,这后座不似电动车,很高,两人一下就离得近了,呼吸可闻。
司念有些不好意思抱着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小声提醒:“周越深你开慢点,注意安全。”
周越深挑了挑眉,听出来她的担忧。
发动了摩托车才道:“好。”
一旁的胖子还没反应过来,就瞧见摩托车开了出去。
不快,很稳。
嗯他这辈子没见老大开车这么温柔过。
这年头的路都不好,坎坎坷坷。
司念被颠簸的下意识往后仰。
抓着周越深衣角的指尖捏的发红,发紧。
男人的声音透着风吹过来,温和的嗓音:“司念,搂紧。”
第六十章 你为什么
司念脸红了红,这会儿不搂,倒是显得有些做作了。
两手一伸,白皙纤长的手臂从他精瘦的腰侧穿过,紧紧搂住了他的腰,细白的手指相扣。
这路不好,还是要小心为上。
带着头盔,风声却依旧很大,司念轻轻喘了口气,呼吸不知怎么的变得有些滚烫,头盔下的星眸颤了颤。
就这普通的摩托车,怎么就让他骑出了机车的感觉呢。
路上的行人听见声音,都纷纷朝着两人的方向投来目光。
看见这辆崭新的黑色第二代本田王,眼底流露出艳羡的目光。
男人羡慕摩托车,女人羡慕车上的女人。
这年代有一辆本田王,那撩妹简直就不要太轻松了。
带出去兜风,也不比小轿车差。
司念上辈子没交过男朋友,一直没能体会到,男朋友接送回家,年轻时代少年机车的那种感觉。
也不明白。
但这一刻,她似乎感觉到了。
这种感觉还不赖。
她抬眸,看向身前的男人。
他好高,脊背很宽,她只要稍微低头,大部分的风就能被彻底阻挡,只能闻到男人身上山泉溪水的清浅味道。
手臂下意识的紧了两分。
他穿的单薄,简单的军绿色背心,手臂肌肉凸显,但不是特别夸张,恰到好处的弧度最是完美。
隔着布料,能感觉到坚硬紧实的肌肉,甚至隐约能感受到腹肌块的触感。
司念轻叹口气,心中更觉可惜:男人你为什么下半身不能和身体一样硬。
虽然如此,但这么好的肌肉,可不是平常能碰到的,
司念没摸过男人的腹肌,手指没忍住动了动。
霎时间,男人身体紧绷。
呼吸都重了两分,嗓音低哑,暗含着几分警告;“司念,别乱动。”
司念囧。
这碰一下而已,反应这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黄花大闺女呢。
车子开出了城区,人流渐少,车的速度一下提升上来,这年头的摩托车,速度也是非常快的。
司念惊呼一声, 不敢乱动,紧紧抱住男人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背上。
“周越深,你慢点”她叫他的名字的时候,嗓音娇软,特别好听。
周越深盯着前方的黑眸紧绷着,终究还是放慢了些速度。
声音放缓,“别怕。”
司念坐了一会儿,也明显感受到这个男人骑车是真的稳,这样的破山路,居然还能不把她颠飞起来的。
很快她也松了口气。
周越深速度快,也稳定。
甚至能超过面包车的速度。
平时来城里面坐车要一个半小时,他开了一小时不到就看到村口了。
宁静的村庄,摩托车的声音格外清晰。
田地中劳作的人,纷纷都朝他们投来目光。
看见是两人,脸上都露出了唏嘘不已的表情。
周家是真的赚了大钱了,这大房子才建好没两年,又买了车
虽然大家嘴上说司念嫁进门是当后妈的,未来会很凄惨。
但就现在的情况来讲,十里八乡的,有那个女人过得有她舒服的呢?
短暂的幸福,总比苦一辈子强。
特别是地里面同龄的女人,之前还瞧不上司念,觉得她只看重眼前。
可这段时间,周家发生的事情,一家子大包小包的提着回家,这日子越过越舒服,司念更是连地也不用下,这会儿从城里面回来,都是周越深骑着新摩托车送她回来,谁人不眼红?
再看看自己,还要赶在下雨之前收完地里的活儿才能走,一刻也不能松口气。
真是太好命了!
大家不由的又想到了周家和刘家的事情。
刘婶今儿个回来了,还带着周婷婷。
周婷婷跟司念吵了一架,听说司念不让她进门。
刘婶也就罢了,毕竟确实是做错事,情有可原。
可她凭什么不让周婷婷进家门啊!
那可是周婷婷的娘家!
众人之前还没怎么想过这件事,但这会儿看司念着么舒坦,心里自然是泛起了酸水,这些事自然也在他们心里放大化,甚至代入自己嫁出门,难得回家一趟,还被一个外来人挡在家门口的憋屈感。
“要我说,这司念指不定真的有点问题,刘婶可以理解,但是人家周婷婷也没得罪她吧,听说把人关门口不让进去!”
“刚进门就这么强势,日后有她好受的。”
“就是仗着周家没有公婆管她呗!”
“我也觉得这个女人挺不对劲的,你们还记得之前嫁给周老大的那个女的吗,两人结婚一年,听说都是分房睡的,碰都没碰过,更别说带着她上城里买东西,下馆子,亲自开车送她!你们难道没发现,最近周老大往家里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吗!”
“谁让人家长得漂亮呢,温香软玉,那个男人能拒绝的了”
“但我怎么听说她不安分,昨天中午我路过周家门口的时候,还看到了那个李明军和她说些什么,她穿的可风骚”
“真的假的?”
“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那她也太不要脸了吧,周老大一个还满足不了她?居然又勾搭起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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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司念还不知道,就因为自己和周越深骑个摩托车回来,就被人恶意造谣。
这年代就是这样,过得不好,人家嫌弃你穷,过得太好,别人又会嫉妒你凭什么过得这么好,肯定是用不正当的方法得来的。
周家门口。
就着屋檐下,周越寒搬着板凳正在外面写作业。小小年纪的他,已经懂的忧愁了,小眉头紧蹙着,似是有些心不在焉。
周越东正在打扫院子,表情平静的时候,和周越深有几分相似。
他每天都很自律,总是在最快的时间内,在弟弟前面,把作业写完,然后开始找其他的事做。
有时候是陪妹妹,有时候是打扫卫生,亦或者是给弟弟妹妹洗衣服
他才十岁,这个年纪,作为一个孩子来说,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很优秀了。
每天除了学习上课之外,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献给了自己的血缘至亲,从不会和外面的孩子出去玩。
他性格内敛,总是沉默寡言的。
所以在村里面,几乎没有一个朋友。
第六十一章 成了他阴暗心底最亮的光
大家都觉得他这个人很孤僻,眉眼总是冷冷的,像是警惕的小狼崽,和别的孩子的天真不一样,带着股凶气。
长时间不跟外人接触,他和弟弟形同隐形,一直在村里都没什么存在感。
大家也不爱跟他们兄弟玩。
但这几天,不一样了。
两个人忽然换上了炫酷的新衣服,新鞋子,连书包都是双肩包
这显眼的装扮,一下吸引了许许多多同龄人的注意。
已经开始有女孩子主动搭讪他们了。
但是周越东发现,自己还是很讨厌女人。
除了那个人之外。
他们回到家,就从张奶奶那里听见刘奶奶和姨妈来找后妈麻烦了。
然后爸爸和后妈去了城里面,也不知道事情怎样。
听见弟弟叹息的声音,周越东瞥了他一眼。
一直不怎么喜欢后妈的弟弟,自从后妈给他买衣服之后,十句话总是有九句提到她。
例如:“哥,你说她今天会做什么吃的?”
“哥,我衣服不小心弄脏了,她看见生气怎么办。”
“哥,今天她给我饼干了,她应该是不讨厌我的吧?”
“哥她人怪好的。”
周越东没有回应过弟弟,因为他的心里也清楚。
他写完作业后,就开始打扫卫生。
里里外外都擦的很干净。
因为后妈爱干净。
两个孩子心不在焉,只有瑶瑶拿着一颗大白兔奶糖递给大黄咿咿呀呀的好似在说:“吃呀,你吃呀。”
大黄前爪搭着二郎头的姿势,懒怠的眯着眼睛看向眼前的小豆丁,很是敷衍的凑过鼻子嗅了嗅小豆丁手里的糖,随即又很失望的移开目光。
尾巴时不时的晃悠两下。
却也没赶走眼前的小丫头。
这时,门外传来了摩托车驶近的声音。
一时之间,三豆丁与狗同时望了过去。
瞧见那辆炫酷的摩托车上,坐着的不正是他们一直担心的人?
两个孩子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了过去。
小豆丁更是高兴的踩着不怎么稳的步伐跑了过去,头上的两个小揪揪一晃一晃的。
大黄站了起来,状似刚醒来的目光,前爪往前一趴,伸了个懒腰,眼睛却是盯着外面的。
它的狗妈妈,狗妈妈终于回来了QAQ。
司念看着院子里的一二三四,或高兴或期待或担忧或渴望(大黄)的目光,眼底流露出几分柔光。
如果说一开始,她只是希望能改善一下几个孩子,起码让他们不要那么恨自己,日后报复自己的话。
那现在,她是真心的喜欢这几个孩子的。
看着瑶瑶扒拉着铁门开心的小身影,司念赶紧下车。
然而坐了将近一小时的摩托车,即便是屁股不疼,腿也麻了。
脚刚着地,就是一软。
周越深刚停好车,下意识拉了她一把。
手触碰到手臂的肌肤,简直软的不像话。
像是稍稍一用力,就能折断
他快速放开了手,搓了搓手指。
这会儿铁门被周越东打开了,瑶瑶跌跌撞撞的朝着两人奔来。
司念上前两步,抱起孩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立即抖得瑶瑶咯咯直笑。
随即又伸出小手,咿咿呀呀的指着她爸爸的摩托车。
瑶瑶没见过,但看两个大人骑着回来的,就像是那天他们骑的马儿一样,很好玩。
她虽然还不懂得说话,但已经有记忆了。
司念立即挑眉,“瑶瑶想坐爸爸的摩托车吗?”
瑶瑶咬着手指,点了点小脑袋。
司念笑了笑,转身将她放到周越深的身前。
“周越深,你带孩子骑会儿吧。”
周越深看着怀里的小豆丁,小豆丁新奇的摸着摩托车,小手好奇的这里摸摸那里摸摸,稀罕不得了。
周越深眼底闪过一丝慈爱,孩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他也是真的疼爱他们,只是他做的不好,害的几个孩子被欺负了,受委屈了
他以为,等几个孩子长大一点,能自给自足了就好了。
可现在才知道,自己因为忙碌,错失了许许多多关心孩子的机会。
才会让他们变成现在这样。
唯唯诺诺,胆小怯懦,沉默自闭。
他原以为是因为孩子家庭影响的问题。
可现在才发现,这根本就是自己的问题。
司念也是第一次养孩子。
可她做的比自己好。
周越深由心底的感激她。
她的到来,为这个清冷的家,增添了太多温暖和色彩。
孩子眼底也因为她有了光。
他现在随手就能做的,最简单的事情,却对孩子来说,是最珍贵的回忆。
周越深扭开钥匙,发动了车。
刚有动作,裤腿被人扯了一下。
垂眸看去,小老二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他,眼底有着期盼又忐忑的光:“爸爸,要骑。”
周越深愣了一下,掀了掀眸,望向不远处铁门站着没有过来的周越东,他是老大最是成熟,然而这会儿眼底那种崇拜和期待,却也掩盖不了。
男孩子更喜欢这些东西。
周越深胸腔发出笑声,单手将儿子提到了自己的身后,嗓音难得的愉悦:“抱紧爸爸。”
周越寒立即紧紧的搂住他爸爸的腰,小脸儿紧紧贴在父亲宽厚的背上,兴奋和激动,叫他的脸颊痛红了起来,像是一颗小苹果。
周越东远远地站着,他艳羡的看着毫无顾忌的抱着父亲的弟弟,他没办法和弟弟那样,主动开口,他已经习惯了什么都忍着,藏着,将自己规划在自己的小圈中,不敢踏出一步。
即便是想,也不会开口。
然而下一秒,不知何时走过来的后妈轻轻从后面推了他一下,这一下,周越东下意识往前走。
“去抱着弟弟,不然不安全。”
周越东停下脚步,回头望着她。
天边乌云密布,没有下雨却紧紧压下,丝毫没有透出一丝阳光。
然而此刻站在那里的女人,在他眼里,仿若突破了天际,照射进了他昏暗的心底,成了他内心最亮的一束光。
他心脏跳动着,局促不安呼吸急促的走到了车前。
父亲高大的身影就在他的面前。
他捏起小小拳头,鼓起勇气,唤了一声:“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