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五年后,影帝老公他又撩又甜(全): 15
刹那间,傅凌琛眼底风起云涌!
墨色的眸底,氤氲出一片浓浓的暗色。
许久之后,傅凌琛才徐徐垂眸,静静地看着姜依柔,“你有什么证据?”
“我亲耳听见你母亲……也就是傅夫人,跟身边的佣人说——他想和姜念在一起,除非我死了。”
姜依柔眼里淌出晶莹的泪珠,“凌琛,你记得吗?你生日宴会那艘游艇的监控之所以会被关掉,是因为傅管家跟你说……那天参加宴会的都是富家子女,他们可能会带一些特殊的东西,开着监控不方便。”
这件事,也是她后来成了傅凌琛的未婚妻,才暗中打听到的。
因为她听到傅夫人那句话之后,就怀疑五年前的事和傅夫人有关,所以她才悄悄去查。
结果,线索真的指向了傅夫人。
虽然她不知道傅夫人为什么这么做,但她一直都替傅夫人保守着这个秘密。
因为,傅夫人等于是帮了她一把。
如果不是现在傅凌琛非要为了姜念查这件事,而且还和她退婚,她也不会借着这个机会,再靠近他。
因为除此之外,他不会再多看她一眼了。
但……
如果他连傅夫人都想查,那么,她还有近距离和他相处的机会。
她可以帮他查。
傅凌琛‘吧嗒’一声,竟直直地捏断了床边的木板。
他那狭长幽冷的墨眸,宛若被冰雪覆盖,危险的气息凝结到了极致。
是了……
当初傅管家随口提起关监控的事时,他根本没有多想就同意了。
因为那天他准备了求婚环节,他找了大学同学,带上了摄影机。
会把求婚现场拍摄下来。
永远保存。
所以有没有监控,根本不重要。
但这最后就导致,姜念在他的生日当天出事,他连半点蛛丝马迹都没能查出来……
五年了。
他一直在想,是不是谢无妄背后那个人,做得太天衣无缝。
太一手遮天。
结果,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在傅家,在他傅凌琛的背后?
还可能,是他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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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说下去。”傅凌琛嘴里早已泛出血腥之气,但他的声音,却平静到仿佛毫无波澜。
“还有就是,当、当初在学校……我还是谢家二房私生女的时候……我听到温彦廷和你堂弟傅如霖……在天台上谈话……你堂弟傅如霖,似乎是受了谁的指使……要对谢无妄做什么。”
姜依柔咬唇,想起了那年的初三。
她被谢家二房的‘哥哥’欺负,跑到天台上去躲起来哭。
然后无意中偷听到的那段对话……
温彦廷!
傅凌琛面色骤变。
他直接站了起来,一把拽住姜依柔的手臂,将她狠狠拉起:“他们说了什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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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那不堪一击的床,瞬间塌陷了下去。
姜依柔手臂被傅凌琛捏得生疼。
她咬唇忍受着。
思绪,回到那年的教学楼天台……
“傅如霖,谁给你的自信,认为我会跟你做这种事?”
“温彦廷,你别装了,虽然谢无妄是你的少爷,你从小就生活在谢家,但你看谢无妄的眼神可没那么恭敬。”傅如霖笑出一口白牙。
温彦廷冷笑:“眼睛不要可以捐掉。”
“行了,明人不说暗话,我呢也是没办法,有人下了死命令让我拆散谢无妄和姜念,最好让他们老死不相往来。所以我找你合作是真心的,而且我绝对不会出卖你。”
傅如霖上前两步,低声道:“也不需要你做太多事情,谢无妄和你从小一起长大,挺相信你的,你就煽几句风,让他认为姜念讨厌他就对了。”
温彦廷沉默许久,才冷冷说了一句:“愚蠢。”
“我说,你怎么还骂人?”傅如霖气笑了。
“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明显,他们不傻。”温彦廷语气淡漠,“所以,得让他们自己误会。”
“呃?愿闻其详……”
“很简单——他们一个大少爷,一个大小姐,从小到大那是要什么有什么,性格都很骄傲,只要给他们制造一些小误会,让他们爆发矛盾,他们自然就谁也不会低头,从此分道扬镳了。”
温彦廷瞥了傅如霖一眼,“兵不血刃,才是王道。”
“……厉害啊温彦廷,没看出来啊……”
帐篷里。
姜依柔困难地大口呼吸,她每说一个字,傅凌琛捏住她肩膀的手劲儿就大一分。
“凌琛……你、你能不能轻点……”
姜依柔实在是受不住了,她感觉自己的肩胛骨都快被捏碎了。
傅凌琛骤然松开她,后退了几大步。
一拳,狠狠砸在床上。
那不堪一击的床,瞬间塌陷了下去。
【卧槽我看见了什么?傅顶流和姜千金那个帐篷的床塌了?】
【刚刚他们虽然好像抱一起了……但床榻的时候,傅顶流是一个人在床边上,好像床是被他一拳打塌的。】
【害我白激动了一下,虽姜千金有点白莲,但她舔得很认真啊,我也没那么反对她和傅顶流在一起的。】
【别瞎瘠薄胡说!我家哥哥只钟情一人!得不到姜念,我们宁可让哥哥一人独美!】
【别吵了——现在的重点是,傅顶流为什么把床都捶塌了?他们说了什么?啊啊啊,我的八卦之心啊!】
【肯定出大事了……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帐篷里。
傅凌琛几乎五脏六腑都在痛。
痛到不能站立。
他作为傅家唯一的继承人,从小被培养,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人没见过?
姜依柔一番回忆,将温彦廷扯进五年前的局里。
而温彦廷又和傅如霖联手,造成谢无妄和姜念之间的误会。
足够让傅凌琛想到,傅如霖身后的那个人,是谁了。
傅如霖是他堂弟,比他小一岁,从小就跟在他身边。
他被傅家培养的时候,傅如霖也一起被当成他的左膀右臂培养。
所以,他母亲,傅夫人,对傅如霖来说比亲妈还要亲。
如果这世上有一个人能让傅如霖背刺他傅凌琛,那么这个人只可能是她!
他的母亲。
可,为什么?
她让傅如霖去离间谢无妄和姜念,让他们生出误会,难道不是为了让他有机会和姜念在一起?
既然她制造了机会,让他终于和姜念成为恋人,又为什么要在他生日宴会上,那样做?
除非……还有什么是他忽略掉的。
傅凌琛忍着钻心的疼痛,努力去回忆每一条线索。
每一点蛛丝马迹。
“他想和姜念在一起,除非我死了。”
狠绝又毫无转圜的这句话,浮现在傅凌琛眼前。
会不会,和姜念的身世有关?
他母亲,知道姜念的真正身世?
“凌琛……”姜依柔见过傅凌琛更疯的样子,她并不害怕,反而上前去,蹲在了傅凌琛身边,“你想查吗?我帮你,好不好?”
傅凌琛猛地抬起血红的眼,盯着姜依柔。
“凌琛,我不会伤害你的,你知道的,我曾经那样恨姜念,可因为你……我从来没伤害过她,你要相信我……好不好?”
姜依柔眼泪如泉涌,努力地想让面前陷入痛苦的男人,明白她的心意。
傅凌琛盯着她许久,许久。
才终于靠着塌陷的床,坐了下来,冷声道:“你怎么帮我?”
“我可以帮你打入傅家内部查线索,只要……我还是你的未婚妻。”姜依柔捏紧十指,紧张地说道。
“呵。”傅凌琛直接冷笑一声,“想得倒是挺美。”
他不等姜依柔说什么,便冷淡地说道:“姜念不会爱我,我也不会爱你——离我远点!”
“那你怎么不离姜念远点?”姜依柔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反驳道。
傅凌琛视线骤然凌厉,盯着面前不知死活的女人。
“你,也配跟我比?”
轻蔑地丢下这句话,傅凌琛起身,恢复成一贯的冰冷淡漠,大步走出了帐篷。
姜依柔死死咬唇,指甲都将掌心刺出了鲜血,却浑然不知疼痛。
她知道,哪怕她回到了姜家,成了姜家真正的千金小姐。
可在这些豪门少爷小姐眼里,她仍旧是之前那个谢家二房的私生女。
她的童年,少女时期,注定了他们不会看得起她。
可她……
又做错过什么?
她本来是该在姜家长大,从小千宠万宠的真正豪门千金啊……
她不服。
真的不服……
【咦?闹掰了?傅顶流一个人出来了。】
【不对啊,他这怎么好像直接离开了?那辆跑车是他的吧?】
【游走在规则之外的男人,啧啧啧。】
如直播间观众所看到的那样,傅凌琛的确开车离开了庄园,离开了拍摄场地。
节目组的导演及工作人员早就睡下了。
倒也没人阻拦傅凌琛。
傅凌琛开车了两个多小时,来到他堂弟傅如霖的住处。
“哥,你怎么这么晚了过来……”傅如霖被打扰到睡眠,揉着眼睛来给傅凌琛开门。
‘砰’!
傅凌琛直接一拳打了过去。
傅如霖瞬间被打得倒退几大步,跌坐在地。
“哥,你……”
傅如霖一脸震惊,下一秒就被傅凌琛揪住衣领。
“初三那年,我妈让你制造谢无妄和姜念之间的误会,所以你去找了温彦廷合作,是不是?”
第98章 谢无妄啊谢无妄,你也逃不了干系!
傅凌琛几乎一字一顿的冰冷质问,让傅如霖瞬间脸色惨白。
哥、哥怎么会知道,已经这么久远的事情?
‘砰’!
傅凌琛一看傅如霖的表情,什么都明白了。
他大力关上房门。
摁着傅如霖就揍了起来。
“哥……啊!我错了……哥……”
长过这么大,除了被拉去训练身手的时候,傅如霖还是第一次挨傅凌琛的揍。
而训练身手的时候,傅凌琛会手下留情点到即止。
可现在,别说手下留情了,没拿刀子捅都算好的!
傅凌琛简直是把傅如霖往死里打。
“哥我也是被逼的……”傅如霖被揍哭了,鼻青脸肿满脸是血地给傅凌琛跪了,“大伯母问我……你是不是喜欢一个叫姜念的女生……我、我本来替你隐瞒的,可大伯母自己派傅管家去学校跟踪你……我否认不了……”
傅凌琛揪着傅如霖的衣领,看着傅如霖鼻子嘴巴流出来的血迹,没有半点心软。
“所以你就把我卖了?”
“哥,我没卖你啊,我说了都是大伯母让傅管家去查的,而且大伯母第二次找我的时候,直接把照片拍在我面前,很肯定地说哥是因为谢无妄才会去追姜念的……”
傅如霖忍着浑身的疼痛,什么都招了。
那个时候,他才多大啊,他哪儿能想那么多啊?
而且大伯母只是让他去拆散谢无妄和姜念,他没做对不起哥的事儿啊。
要不是他去拆散谢无妄和姜念,哥后来哪儿能跟姜念谈恋爱呢?
大伯母应该也是为了帮哥,才让他做这些事的吧。
傅如霖很好看透。
傅凌琛一下子就看懂了傅如霖的内心想法。
他颓然地松开了手,坐在了冰凉的地上。
很久之后,他才沙哑着嗓音,问道:“她只让你做了这一件事吗?”
“就这一件。”傅如霖生怕傅凌琛不相信,举手发誓,“我对天发誓,大伯母就让我做了这件事,之后就再也没找过我了。”
傅凌琛沉默下来。
所以,傅如霖虽然帮她做事,但却并不知道她的真正用意。
傅如霖也是局外人。
“温彦廷呢?”傅凌琛侧眸,冷冷看着傅如霖,“你怎么知道温彦廷看谢无妄的眼神不对?”
“这个,哥,是我读书那会儿无意中发现的。”傅如霖小心翼翼地解释,“好几次谢无妄在课桌上睡觉的时候,温彦廷都会用很复杂的眼神看谢无妄。那会儿大伯母正在教我们观察身边人的眼神和表情,所以我就发现不对了。后来一找他,他果然就跟我合作了。”
“温彦廷。”傅凌琛舌尖狠狠一抵后槽牙,紧握住拳头,手背上青筋直冒。
高考毕业,温彦廷报考了医学院。
而五年前姜念中的特供药……他至今没查出药名。
有没有可能,那药根本就是温彦廷研发出来的?
谢无妄啊谢无妄,如果这是真的,你也逃不了干系!
温彦廷,可是你一手培养出来的狼!
傅凌琛冷眸里闪过寒冽的杀意!
傅如霖吓得连滚带爬退后老远。
不、不是,哥想杀了他?
不至于吧?
好歹一笔写不出两个傅字啊!
然而傅凌琛没给傅如霖求饶的机会,浑身冷意地走了。
傅如霖瘫软在地半晌,才想起来拨通了自家助理的电话:“快过来,送我去医院……”
妈的,今个儿可真是无妄之灾。
……
郊外别墅。
藏酒的地下室。
傅管家从昏迷中醒过来,一阵酒香入鼻,令他几乎犹如置身梦中。
‘啪嗒’!
打火机的声音响起,傅管家顿时清醒,看向声音来源处。
“少、少爷?”傅管家惊讶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想坐起身,结果发现自己两条腿毫无知觉。
麻醉!
傅管家猛地想了起来,他刚走到小区地下室,准备开车回傅家老宅去,结果突然腿上一疼,紧接着就不省人事了。
现在他人是醒了,腿还不能动。
显然药效还没过。
而抓他的人……就是少爷。
对上男人冰寒冷漠的视线,傅管家后背骤然被冷汗打湿。
少、少爷他不会又发病了吧?
“五年前,你让我关掉私人游艇的监控之后,干了什么?”傅凌琛修长手指,把玩着打火机。
不断地点燃,又熄灭。
打火机盖的声音,在地下室里清脆回响。
令人心头,无端发慌。
傅管家的脸色,一瞬间惨白!
少、少爷知道了?
“你应该知道,这是我郊外的私人别墅,一年到头都不会来一个人。”傅凌琛舌尖微微一舔薄唇,神色在火光之下,忽明忽暗,“如果失个火,死几个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为什么说是几个人呢?因为傅管家年纪大了,黄泉路上怕是有些孤单,所以我可以把傅管家的儿子、孙子、孙女,全接过来陪傅管家。”
傅凌琛缓缓一笑,“一起上路。”
傅管家心脏狠狠一缩!
“少、少爷。”傅管家艰难地撑起身,拖着两条没有知觉的腿,给傅凌琛匍匐在了地上,“祸不及家人,求少爷高抬贵手……”
就少爷那病,杀几个人还真不是什么大事。
何况傅家就少爷这么一个继承人,有一万种方法可以保下少爷。
甚至给少爷找替罪羊。
他这条贱命,根本不敢赌。
“好好说话,我不但不会连累你家人,连你我都可以放过。毕竟,你也只是听命行事。”
傅凌琛‘噌’一声,弹出一把弹簧刀,起身蹲在了傅管家面前,“你要明白,傅家早晚是我的,就算是你的主母……她也当不了傅氏集团的家,明白吗?”
傅管家看着面前明晃晃的尖刀,几滴冷汗,滴落地面。
如果是别人,他真不怕。
但少爷……
他是见过少爷发病的。
别说他一个管家了,少爷连他自己都能下得了死手。
傅管家颓然低下头:“是,那天我奉夫人之命,在姜念喝的那杯果汁里下了药……”
“药从哪儿来的?”
“是夫人从朋友手里买来的。”傅管家回忆道。
“谢无妄中的药,也是你下的?”
傅管家猛地抬头,“没有啊,少爷,夫人只是让我给姜念下药让她陷入昏迷,让我把姜念送出国,软禁起来!那天我连快艇都安排好了,谁知道后来却出了那样的事……”
送出国?
傅凌琛眼神攸地深邃,“她只是让你把姜念送出国?”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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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我不是她亲生的,对吧?”
“是啊少爷,夫人好像对姜念特别关注,从当年您读书追姜念那会儿,夫人就让我去查您和姜念了。不过,夫人从来没让我做什么伤害姜念的事。”
“五年前夫人因为知道您要在生日当天给姜念求婚和您吵了一架,夫人才让我把姜念送出国。可夫人当时也是让我安排好国外的一切,让姜念在国外过得好一点。”
事关全家老小性命,傅管家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生怕傅凌琛把姜念和谢无妄出的那档子事,全怪在他头上,认为是他做的。
然后把他一家老小全烧死在这荒郊野外。
傅凌琛‘吧嗒’一声,又点燃了打火机。
他看着滋滋作响的火焰,缓缓问道:“那么游艇事件之后,她什么反应?”
“当时姜念被送进医院之后,我急忙回老宅告诉了夫人,夫人当时很震惊,然后就问了我一句姜念情况如何。我……当时也不知道医院那边具体情况,因为谢家把所有事情压了下来,直到姜念回到姜家那几天,夫人才让我去姜家打听。”傅管家嘶声道。
傅凌琛薄唇轻勾:“看来,我这位母亲,也没坏到无可救药啊。”
傅管家瞬间冷汗涔涔。
他不傻,怎么会听不出这是一句讽刺的反话?
“继续说下去。”傅凌琛起身,回到椅子上坐下。
长指从容地把玩着手里的水果刀。
压迫感十足。
“那时候……我代表傅家去姜家看姜念,得知姜念情况很不好,她似乎有点精神崩溃。”傅管家抹了一把冷汗,继续回忆,“姜家夫妻当时还没认回姜依柔,对姜念堪称无微不至,日夜陪伴。但姜念的情况并没有得到好转,姜家夫妻准备带姜念出国治疗,而当时少爷您……已经被夫人送往国外了,于是夫人就让我做了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傅凌琛把玩水果刀的动作顿住,幽冷视线盯着傅管家。
傅管家垂头,颤声道:“夫人让我以匿名的方式,揭露了谢家二房那个私生女,谢依柔——才是姜家真正千金的秘密。”
沉默,在地下室里无尽蔓延。
带着令人胆寒的味道。
许久之后,傅凌琛才意味不明地一笑:“让我猜猜看,姜家夫妻当时替姜念选择的医院……该不会和我住的,是同一家吧?”
“少爷怎么知道?”傅管家诧异地抬头。
显然,傅管家虽然替傅夫人做了不少事,但直到现在,他都没明白傅夫人为什么要做那些事。
“继续说。”傅凌琛手掌缓缓收拢。
傅管家心惊胆战地发现,他家少爷这一次握的,不是刀柄。
而是……刀身。
鲜血,一下子就从那骨节分明的大掌里,淌了下来。
傅管家脸色都有些发白了。
少、少爷不会发病了吧?
尽管因为这个猜测而心生恐惧,可傅管家不敢多问,只敢照着傅凌琛的命令,继续说了下去。
“姜家夫妻知道姜念并非他们亲生女儿之后,立刻就把谢依柔从谢家二房认了回来,接着……就找上了谢无妄,让谢无妄负责。”
“谢无妄答应了姜家夫妻提出的所有条件,等于是把姜念从姜家夫妻手里买了过去。”
“之后谢无妄就把姜念安排在了谢家的私人医院,直到姜念生下了孩子,才带着姜念住进了别墅。”
傅凌琛看着地面上,越来越多的鲜血。
眸色深幽而冰冷。
“温彦廷是什么时候开始给姜念治病的?”
傅凌琛森冷犹如地狱的寒冽之声,让傅管家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
傅管家努力回想了一下,才说:“温彦廷考进医学院没多久,就在谢家的私人医院实习了。当时,姜念的主治医生,应该就是温彦廷的恩师。”
‘砰’!
傅凌琛起身,狠狠一脚踢烂了最近的一坛酒。
紧接着,他把整个地下室的藏酒,全都给砸烂了。
一地的酒水,混合着男人的血液,汩汩流淌。
傅管家哆嗦着,大气不敢出一声。
生怕惹怒发病中的男人,老命交代在这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才在暴怒过后,渐渐平静下来。
“我找你问话的事,不要让她知道。”
傅凌琛目光淡淡地瞥了傅管家一眼,“不然,后果自负。”
丢下这句话,傅凌琛大步离开了地下室。
傅管家直接瘫软在一地的酒水之中……
……
傅凌琛简单处理了一下手上的伤口,在早上8点,直接来到傅氏集团办公大楼,进入董事长办公室。
刚到公司的傅先生,看见自己儿子过来,愣了一下。
“你不是在拍摄什么综艺节目?”
傅先生起身,闻到血腥味后,又皱了皱眉,“你受伤了?”
“我不是她亲生的,对吧?”
傅凌琛一句话就把自己的亲爹给炸懵了。
傅先生神色大震地看着面前,跟自己有五分像的亲生儿子。
傅凌琛从小被傅家当成继承人一样培养。
自然有他的优秀之处。
傅管家和盘托出的所有事情,让他彻底想明白了一件事——他母亲一直都知道姜念的身世,一直都关注着姜念!
但她不像是恨着姜念的样子。
她似乎,单纯地只是不希望,姜念进傅家大门,成为傅家的少夫人。
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和姜念,是母女关系!
她不能让姜念进傅家大门!
但,他比姜念足足大了一岁。
而傅夫人不可能在嫁进傅家成为豪门太太之后,再生下姜念。
她没有这样的机会。
所以,这只有一个解释——他的亲生母亲,不是现在的傅夫人!
“凌琛,你……听谁胡说八道了?”傅先生抬手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疲惫的样子。
“从小到大,她对我就不亲,我一直以为她只是为我好,所以才对我事事严格。现在想想,她只不过是不爱我,但又不得不假装爱我罢了。”傅凌琛语气淡漠,最后还轻嗤了一声。
傅先生皱了皱眉,“我问的是谁跟你胡说八道了。”
“您以前的一位故人。”傅凌琛淡淡道。
傅先生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故人?
知道这件事的人,屈指可数,几乎都是傅家人,怎么会有人跑到凌琛面前嚼舌根子?
不过……
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了。
“她的确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傅先生坐了下来,承认了。
第100章 想带你走一遍我走过的地方,圆了过去的遗憾。
“那她以前,结过婚?是您从她丈夫手中,把她抢过来的?”
傅凌琛平静地看着傅先生,平静地问道。
傅先生再一次愣住。
他以为……儿子会问,那我的亲生母亲是谁?她在哪儿?
结果,儿子竟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你问这个做什么?这不是你一个当儿子的该问的问题。”傅先生不是很高兴。
傅凌琛舌尖一抵后槽牙,尽量冷静地微笑:“因为她曾经生下了一个孩子。”
“什么?”傅先生浑身一震。
这怎么可能?
当年……
那个孩子分明就……
“那个孩子,现在来找我了,我把他软禁了。”傅凌琛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缓缓凑近他的父亲,“爸,您也不希望,傅氏集团因为您的这些过往情史,股价震荡吧?”
傅先生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你说真的?”
她当年,没有打掉那个孩子,而是把那个孩子生了下来?
为什么?
亏他一直以为是他逼她把那个孩子打掉,以至于她无法再生育,所以一直对她心存愧疚!
结果,她竟然是因为生下那个孩子,才不孕不育的?
她骗了他二十几年!
“您是我爸,我能拿这样的事骗您?”傅凌琛苦涩地一笑。
其实他更希望,他是个孤儿。
没有爸。
也没有妈。
当然了,没有爸妈,也不会有他。
但这最好不过了。
谁特么求他们把他生出来遭这种罪啊?
要不是最后一丝理智保留着,他现在就能拿刀平等地捅死他们每一个人!
“那个孩子多大了?”傅先生沉声问道。
“比我小一岁。”傅凌琛回答。
傅先生脸上瞬间覆上一层寒霜!
许久之后,傅先生才压住内心的滔天愤怒,沉声道:“行了,这件事我自有处置办法,你先去忙你的吧。”
说着,又看了傅凌琛随意用纱布缠着的手一眼,皱眉:“手怎么弄的?去医院好好包扎一下。”
“哦。”傅凌琛知道他爸是相信了,便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转身,慢悠悠地离开。
恶人自有恶人磨。
他会平等地对待每一个伤害姜念的恶人!
……
傅凌琛并没有去医院包扎伤口。
而是花钱雇了一批人。
把温彦廷给抓了。
“傅少,怎么招呼那个医生?”电话里,谄媚恭维的声音,听着让人恶心。
但傅凌琛听着却是身心愉悦。
他薄唇轻轻勾起,温柔地道:“先把他两条腿打折了,关起来,电击伺候几天,等我录完节目再说。”
“好嘞!”
惨叫声,顿时在手机里响起。
但因为嘴巴被堵了,所以不是很真切。
傅凌琛挂了电话,看着那个手机,淡淡丢给一旁的保镖。
“手机替我保管好,指纹擦掉,再去查一查,防止那边录音。”
“是,少爷。”
保镖恭敬地领命。
傅凌琛随后就换了一身衣服,回庄园去了。
节目组的人都以为傅凌琛也跟厉聿一样罢录了,结果傅凌琛又回来了。
但这个时候,原本第三天也该和傅凌琛一起约会的姜念,因为傅凌琛突然大半夜离开,所以被安排跟谢无妄约会去了。
“傅少,那个……我们以为您有急事暂时不参加拍摄了,所以谢影帝就、就跟您组内的女嘉宾约会去了……”
导演搓着手,上前讪笑解释道。
傅凌琛今日格外好脾气,笑得温和:“没关系。”
“……”导演差点晕倒。
他怎么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样的傅顶流,更可怕了好吗?
简直就跟那什、什么变态杀人狂魔似的!
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啊啊啊我老公回来了!喜极而泣!】
【哥哥哥哥快抱抱我,我好想你啊——】
【奇怪傅顶流出去了一趟之后回来……好像比之前温(变)柔(态)了】
【前面的黑子给我g-u-n!】
傅凌琛来到庄园客厅,坐在沙发里就陷入了沉静之中。
似乎,与世隔绝了。
姜依柔默默地注视他很久,才终于鼓足勇气走了过去,“凌琛。”
她刚一坐下,脸色就变了,颤声道:“凌琛你的手怎么了?”
傅凌琛淡漠的眸子抬起,看着姜依柔心疼的眼神,忽然笑了。
然后,他缓缓怼了一句:“关你屁事。”
弹幕一片【……】飘过。
节目组工作人员迅速退避三舍。
跟拍摄像师的手也有些抖——他可不可以申请换一组嘉宾拍啊?
“凌琛,我只是……关心你……”姜依柔真的觉得万箭穿心,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残忍啊?
他也喜欢一个人。
如果姜念这么对他,他受得了吗?
“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不是好人?”傅凌琛盯着她,“有没有跟你说过,靠我越近,死得越惨?贱不贱啊你?”
【不是这有点过了啊,骂一个女孩子贱,好没风度啊……】
【但是纯路人感觉傅顶流说得也没错,真的性别一换,评论过万——这都够得上骚扰了好吧?一个你讨厌的异性天天缠着你说喜欢你爱你关心你,真的会吐好吧?】
【他们可是订过婚的未婚夫妻了解一下!】
【不是退婚了?已经是前任了,合格的前任还是死在对方的世界吧!】
【哭了,其实哥哥不是坏人……如果他吊着女孩子才是渣男呢,他一直都让姜依柔别靠近他,应该是看似冷酷的温柔吧?】
【行了行了别洗了,粉随正主我们都懂。】
姜依柔这会儿确实有点承受不住了。
被喜欢的男人骂贱之后,捂着嘴就哭着跑开了。
彻底消失在镜头里。
傅凌琛却丝毫不受影响,继续坐在沙发里沉默。
像是在等着谁回来。
观众们没八卦可看了,就又跳去影帝夫妻的直播镜头。
日头正盛,姜念已经趴在谢无妄背上睡着了。
本来昨晚就睡得晚,加上帐篷里只有一张床,她靠在谢无妄肩膀上睡的,没睡好。
过去五年的折腾,让她的睡眠差到极致。
本来谢无妄要去找节目组说的,但她不想搞特殊给黑粉骂娇气,就阻止了他。
等到她睡了一觉,在谢无妄背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谢无妄背着她竟然走了一路,而且走到了他们当年念初中的中学门口。
“醒了?”谢无妄侧头轻问。
“嗯。”姜念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把她放下来。
谢无妄就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了下来,接着握住了她的手,解释道:“我们之间的误会,始于初三,我想带你走一遍我走过的地方,圆了过去的遗憾。”
姜念心里微微一震。
她抬眸,看向他饱含歉意又温柔多情的桃花眼里。
心脏蓦地生疼。
虽然……她已经不怪他了,可想起那些过去,还是会觉得很难过。
想踹他。
“初中的误会我们已经解开了,那是你表妹,而我也只是帮小鱼给篮球队长递水。”
她小脸微微绷紧,问道:“可高一那年,我们第一次吵架,你还记得是因为什么吗?”
初三的时候最多算是各自难过,冷战到中考,他们就在谢家和好了。
而他们真正闹掰,是在高一那年。
她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跟男同学说那种话,还让小鱼听见。
第101章 一瞬间,谢无妄眼尾红了。
谢无妄脸色一下子变得尴尬。
想起年少时的错误暗恋方式,他略微头疼地伸出修长手指,轻轻按着眉心。
“不要以为我是手控,就可以试图以此转移我的注意力。”
姜念面无表情地说道。
视线却是没离开男人那漂亮得如同艺术品的手指。
【哈哈哈哈哈但凡嫂嫂你眼睛往旁边看一下我都信了!】
【不好意思我挪不开眼睛,嫂嫂也不能。】
【呜呜呜谁懂手控的心情啊。】
【不懂就问——手控是手机控吗?】
【呵,你试试和手机做?】
【不是,前面的婆娘你在说撒子?】
【……我劝你们还是收敛一点,我还是个孩子!!!】
谢无妄知道姜念本性其实吃软不吃硬,除开过去那五年,其他时候,她都很好哄。
是他当初大少爷脾气,不愿低头哄她。
“那,看在我这双手的份上,能不能不翻旧账?”谢无妄轻轻勾住她的尾指,漂亮的桃花眸子溢出一丝委屈。
“我要是跟你翻旧账,你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儿?”姜念杏眸瞪得圆溜溜的,彻底变成仓鼠念,“不是你说,我们要圆了过去的遗憾吗?”
所以才给他机会,解释当年的中二行为啊。
凭什么说她暗恋他啊?
还说她纠缠他。
真不要脸!
明明那个时候,是他天天被谢夫人命令着来纠缠她。
就算不是他本意,那她也没纠缠过他好吧?
谢无妄松了口气:“念念不翻旧账就好。”
至于其他的……
他轻吸一口气,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高一那年,我们都住校了。你不知道,男生们好喜欢你和桑非鱼,我舍友喜欢你这样的……看我们关系好,就请我帮忙给你递情书。”
姜念微微睁大眼,难道他那番话是说给……
谢无妄轻叹一声,“我当时刚跟你和好不久,还是沾了我妈的光。我几次都想跟你表白,但又怕你嘲笑我……”
不是,我嘲笑你干嘛我有病啊?
姜念气鼓鼓地瞪着他。
“所以我就跟我舍友说,让他死了追你的心,因为你从初中开始就一直喜欢我,老喜欢缠着我,其他男生根本靠近不了你一步。我也没想到桑非鱼那会儿刚好来到楼梯拐角处,她听到这话就冲上来用书本砸我,我舍友一冲动,就把她推下去摔伤了……”
谢无妄越说声音越小。
姜念瞪着他半天,才忍不住骂了一句:“你可真是个棒槌!”
敢情他那话是说给他舍友听的。
但他当时太中二了,好好的话也能被他说出其他意思来,所以小鱼才会误会,以为他践踏她的真心,在背后诋毁炫耀,就愤怒地砸了他。
事情就这么闹大,成了一个万年误会……
可他本来事后就能解释的啊!
谢无妄似乎看出了姜念的想法,轻咳一声,说道:“当时我并不知道桑非鱼是误会了我那番话的意思,是我们结婚之后,有一次桑非鱼来家里找你,才跟我说起这件事的。”
他这一说,姜念顿时想了起来:“对,小鱼回国之前也在电话里跟我说了,说那年的事情是她弄错了。”
谢无妄只把这件事说到这里为止,但姜念却眸光微闪地看着他,轻声问道:“那我在医院里跟你说的那些话,是不是让你很难过啊?”
姜念问出这句话的一瞬间,谢无妄眼尾就红了。
镜头捕捉了个清清楚楚。
【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了哥哥的难过……】
【老公不哭不哭,快来我怀里我安慰你哈。】
【要点脸,这是我老公!】
【唉,所以说一段感情里,双方都不低头是不可能有好结果的。】
【我老公如果叫谢无妄我天天给我老公低头哈哈哈哈!】
“谢大少爷,我没有暗恋你,这辈子也不可能暗恋你,麻烦谢大少爷以后不要在其他人面前造我的谣。当然,给谢大少爷带来这种错觉,也是我的不对,所以我以后会离谢大少爷远些。”
姜念耳边浮现出自己冰冷又绝情的声音。
忽然就替谢无妄难过起来。
其实,她一直怪谢无妄年少时骄傲自负,毒舌讨厌,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明明为他做了那么多。
明明第一次见到这个漂亮小哥哥的时候,就再也看不见别人,拼着一双手不要,死活将他从雪堆里扒拉了出来。
明明……只可能为他一个人心动。
可她却偏偏要等他先开口。
他虽然少爷脾气,但那时候他从来没让她一个人回家过。
哪怕每次都嫌弃地说‘你才是我妈的亲女儿吧’,可他还是会抓着她的手腕,送她回姜家。
也会喂她吃糖,给她带早餐,帮她拿课本,打热水。
她为什么就偏偏,只看到他不好的那一面呢?
“对不起啊,谢无妄……”姜念忽然眼泪就滑了下来,伸手用力地抱住面前的男人,把脑袋埋进了他怀里。
“姜念念,你傻不傻?”谢无妄用力将她紧紧搂住,嗓音沙哑:“明明是我不好,你道什么歉?”
母亲一直都教他,男人要有男人的担当。
如果喜欢,就不要错过。
是他一直放不下谢大少爷的身段,总以为他和她还有很多时间。
结果,最无情的就是时间。
一连串的误会、意外,打得他和她都措手不及。
让他生生地……失去了她一次。
如果不是老天垂怜,把她又还给了他,他真的不知道他有没有勇气接受她那天所描述的画面……
也许,他会直接疯掉吧。
【呜呜呜我来看个破镜重圆恋综,看看我的cp撒糖,结果你们拼命地戳我心窝子!】
【就是就是!节目组赔偿损失!我们的眼泪不值钱吗?】
【其实现实里真的有好多暗恋到死都没开口啊,我是因为亲眼见到我闺蜜跟男同学表白,结果被拿去当成笑料,所以我没敢跟我暗恋的男神表白……】
【我不想提我惨痛的表白经历——我是男的!】
就在谢无妄和姜念彼此紧紧拥抱时,一个声音诧异地打断两人。
“你们是……”
姜念立马推开谢无妄!
果断无比。
谢无妄:“……”
第102章 他的小鱼,怎么会遭遇那样的事?
【哈哈哈哥哥无语了,嫂嫂这翻脸太快了也……】
【谢影帝心想我夫人刚刚的感动和温馨都是假的吗?】
【影帝夫人一笑:我就随便演演你还当真了啊?】
【哈哈哈哈哈幸亏哥哥看不见这些弹幕,不然得被气哭哈哈哈哈哈。】
这时候,镜头前的姜念认出了开口的人,她欣喜叫道:“庄老师?”
是她和谢无妄初中的班主任耶!
庄老师把手从背后拿出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姜念同学?”
然后又看向一旁的男人:“谢无妄同学。”
姜念:“……”
为嘛叫她名字就是疑问句,叫谢无妄名字就是肯定句啊?
果然人长得好看天下无敌吗?
“你们在一起了啊。”庄老师笑得慈祥极了。
“嗯,庄老师,好久不见啊。”姜念主动握住了谢无妄的手,笑意带甜地看了他一眼。
“是好久不见了。”庄老师感慨了一句,“时间过得真快啊,感觉昨天还在因为你帮谢无妄做作业而生气呢。”
姜念:“……”
【哈哈哈哈哈——影帝夫人从小就是贤内助啊!】
【笑死了,老师是懂得揭短的。】
庄老师又看向谢无妄,继续感慨道:“你呢,就喜欢给姜念同学传纸条,在课堂上飞来飞去的。但凡我要不是看谢老爷子老是揍你所以不忍心告状……你那会儿至少要多挨100次揍。”
谢无妄:“……”
【哈哈哈哈哈——谢影帝小时候是真的很桀骜不驯啊,我妈是老师最怕这种学生了。】
【现在这么乖,那都是夫人教得好啊!】
【哥哥嫁得好啊,不然我们娱乐圈就要痛失一位大影帝了。】
观众们在直播间玩得不亦乐乎,而谢无妄和姜念也随后陪初中班主任庄老师逛了一下校区。
妥妥地给母校打了一波广告。
却说韩驰和桑非鱼这边。
本来今天第三天约会,桑非鱼是和周炳一组的。
周炳很会来事儿,直接跟节目组表明不舒服,留在了庄园。
所以桑非鱼才会和韩驰组队约会。
但两人刚进一家西餐厅坐下,就遇上了一个大麻烦——罢录的厉聿。
“小鱼,我有话要跟你说。”
短短两天时间没见,厉聿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下巴上的青色胡渣冒了出来。
眼睛猩红,布满血丝。
脸色也憔悴苍白,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一样。
“我没什么可跟你说的。”桑非鱼低下头,用金色长匙搅拌面前的咖啡。
“你要我在节目上说你在国外的事吗?”厉聿嘶哑着声音问道。
一句话,让韩驰和桑非鱼同时抬起了头。
韩驰的目光是凌厉的。
而桑非鱼的目光,是震惊的。
他……怎么会知道?
他……找人查了她?
“小心!”韩驰瞬间起身,飞快地挪开桑非鱼的手。
她太过用力,以至于那把金色长匙打翻了滚烫的咖啡。
韩驰伸手的那一刻,厉聿也伸手了。
他直接用手掌挡在了桌面。
挡住了那些泼在桌面,即将流淌到桑非鱼腿上的滚烫咖啡。
桑非鱼睫毛一颤。
两个男人同时出手,令她清醒了过来。
“好,我跟你去。”
桑非鱼抿唇,忍住五脏六腑那被提及不堪过去的剧痛,强撑着站了起来。
她在国外的那些事,如果厉聿真的查到了,那她势必要跟厉聿有个说法。
彻底了结。
她不希望那些事,被更多的人知道。
尤其……是她的父母。
他们要是知道她遭遇了那些,该多么心疼,多么难过啊。
所以,她必须让厉聿明白——他要是敢说出去,她一定会恨他恨到拿刀捅他!
“韩驰,我去一下就回来,你先坐会儿,嗯?”
桑非鱼尽管站起了身,也没忘了跟韩驰先说一声。
“好。”韩驰点了点头,知道她和厉聿之间,必有这么一场谈话。
不管是破镜重圆还是一刀两断,都要有个说法。
他这次上恋综,一则救场,不想她面临男嘉宾罢录的尴尬局面。
二则,就算厉聿自己不去查,他也是要跟厉聿打一架之后,让厉聿知道她在国外都遭遇了什么的。
两年前那件事,绝不是意外。
【还以为会有修罗场,结果小奶狗太好说话了吧?】
【厉大律师还是坐不住了啊,不过这形象也差太多了,这是去了一趟非洲挖矿刚回来?】
【呃,总觉得又有大事发生了,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我很好奇。】
【这期恋综的瓜情真是扑朔迷离,令我心痒难耐,夜不能寐,奈何嘉宾们守口如瓶,节目组无能为力,我们也只有望洋兴叹啊!】
【楼上你是语文老师吗?看得我脑瓜子嗡嗡响!】
【跟拍师赶紧的啊!去偷拍厉大律师和大小姐谈话啊!】
【别想了,洗手间肯定不给拍。】
【……讨厌!】
西餐厅内,厉聿和桑非鱼的确来进了洗手间。
单人女洗手间。
桑非鱼神色冷淡地看着厉聿反锁住洗手间的门,来到她面前。
他抬起手,欲碰她的脸颊。
她退后一步,冷淡躲过。
“要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我还在和韩驰约会。”
“你爱的人是我。”厉聿通红的眸子,肯定地看着她,“对他,只是救命之恩的感激。”
桑非鱼从来都是勇敢的。
听到厉聿这么说,她并不愤怒,也不难堪。
她反而扬起红唇,眉眼弯弯地笑了出来:“你说对了,我桑大小姐这辈子,还真就只能爱上你厉聿一个。”
厉聿被真相凌迟过的心,刚得到一丝缓解,下一刻——就被女人轻笑的话语,碾压得稀碎。
“但我永远都不会再爱你。”
厉聿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惨白。
整个一毫无血色。
他明白……她的意思。
她这辈子只会爱上他厉聿,可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他。
她……不会再和他在一起了……
“小鱼……”厉聿哽咽着上前一步,将桑非鱼紧紧抱在了怀里,“对不起……我不知道……对不起……”
他的小鱼,怎么会遭遇那样的事?
他一直以为,她在国外恣意快乐,开心得不得了……
她从小到大都是张扬明媚的小鱼啊。
她怎么会……
第103章 他有什么资格跟她说,别回头,还是永远?
桑非鱼明媚的眼里浮上一层水雾。
有些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只能感觉到,面前男人的怀抱,一如记忆中那样温暖。
可再温暖,也只能暖了她的肌肤。
暖不到她心里了。
她遇上那样的事,她并不恨他,因为暴徒不是他指使的,国也不是他要她出的。
她恨的是,他两年都没联系过她。
哪怕……一次。
她追逐在他身后那么多年,活生生成了一个笑话。
她还记得,白茫茫一片的医院,生死边缘。
那是她这辈子最无助的时候。
她多希望他会突然出现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说‘小鱼不疼不疼’啊……
可她没等到。
那个时候的她没等到。
现在的她,就不需要了。
“厉聿,你能放开我吗?”桑非鱼轻轻挣扎了一下,低低地说:“我现在的身体,禁不起你太大力。”
男人身躯狠狠一震!
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松开了她。
他苍白的唇轻颤,似乎想问什么,但又不敢问出口。
桑非鱼第一次看见厉聿这个样子。
记忆中的他,意气风发,狂傲自负,从来都是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哪里有现在这种……犹如坠落深渊的可怜模样。
桑非鱼垂眸,心里那股恨意,多少减轻了些。
至少他没有像她之前所想的那样,开口嘲讽她……
说她咎由自取。
还好,当年的桑非鱼,没爱错人。
尽管这男人骄傲自负,从不肯对她低头,可他到底不是个滥人。
“厉聿,我们不可能了。”
“你应该知道,我回国是为了念念,而如果不是因为你强硬地出现在节目上,念念又事先告诉了我节目是直播形式,我不可能跟你组队互动的。”
桑非鱼看着地面,轻声地说,“看在我们两家是世交的份上,看在我们怎么也算是青梅竹马的份上,我在国外的事情,麻烦你替我保密,我不想让爸妈为我伤心。至于其他人,你随意吧。”
厉聿一下子想到他刚刚在韩驰面前说的那句话。
他心里一痛,急忙抓着桑非鱼的手解释:“不是的,我没想过告诉任何人。刚刚……我只是太急着见你了,我怕你不跟我走……”
“所以你就威胁我?”桑非鱼抬头,淡淡一笑:“从小到大,你总有让我低头的办法——每一次,无数次。”
厉聿猩红的眼里,终于涌出了两行眼泪。
“对不起,我……我不是……”
不是什么。
厉聿已经说不出来。
他从小就是这样的性格,有时候为了达到目的,甚至不择手段。
爸妈说过他很多次,尤其在小鱼的事情上。
可他被小鱼宠坏了。
是啊,那么明媚张扬的桑大小姐,从小到大身边无数舔狗梦寐以求她一个回眸,一个微笑,可她偏偏就只钟情于他厉聿。
她偏偏,就为了他厉聿,会软下身段,只为他一个人绽放甜美柔软。
他如何能不被她宠坏呢?
宠到最后……她走了。
他每天都像暴躁的狮子一样不得章法,生活一团乱,可他还是不肯低头。
他为什么总要她低头呢?
为什么……这么欺负人呢?
欺负的还是对他那么好的小鱼,他唯一放在心上的小鱼。
明明,除了她,他眼里就再看不见别人。
为什么非要端着身段呢?
以至于,他现在连一句‘小鱼你疼不疼’,都没资格再问出口……
“不要追妻火葬场,我会瞧不起你。”
桑非鱼也是懂风向的。
她看着厉聿很狼狈的模样,眼里泛出泪光,“我从来都不会因为这段遭遇而恨你,我恨的是……不理我的你。”
厉聿眼泪再一次滑出眼眶。
大概这辈子,厉聿都只为桑非鱼哭过。
桑非鱼也哭了。
她知道,当初在学校的厉聿因为手段有点过,被厉伯伯打得半死不活,直接送进了医院,他都没哭过。
可因为她在国外的那些事,他哭了。
“我不恨你,也不想再爱你,你知道我的情况,我们……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他对你好吗?”厉聿好像没听见她那些话,只沙哑地问道。
桑非鱼知道他问的是谁。
“很好。”她笑了起来,一如厉聿记忆中的灿烂明媚,“如果不是他刚好那天执行任务,我可能已经死在那些人手里了。为了救我,他受了很重的伤,还因为擅自在任务中行动受了处分。”
如果不是因为韩驰受了伤,那她不会在医院孤零零的没人照顾。
她不敢告诉父母,她怕她万一抢救不过来,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会悲痛欲绝。
幸好,她活下来了。
虽然她这只小鱼,已经不完整了,但好歹还是活着的小鱼。
厉聿咬了咬舌尖,鲜血在口腔里蔓延。
疼痛使他清醒而镇定。
“那就……那就好。”他抬手,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摸了摸桑非鱼的脑袋,“如果跟他在一起,小鱼会开心,那就不要再见我了。不然……他会不开心的。”
桑非鱼一下子就怒了,打开他的手:“他才不像你!”
厉聿手指一颤,从半空中放了下来。
“嗯。”
他没有替自己辩驳什么,只深深地看了一眼他多年的小姑娘,仿佛要将她永远刻在心上。
然后嗓音低低地说:“小鱼,别回头。”
“永远。”
说完这句话,厉聿就转身大步离开了。
桑非鱼心尖狠狠一颤!
他什么意思?
他有什么资格跟她说,别回头,还是永远?
桑非鱼出去的时候,厉聿已经不在餐厅里了。
她的视线下意识在餐厅周围转了一圈。
韩驰就笑了笑:“小鱼姐姐在找谁呢?”
【哟哟哟弟弟他吃醋了!】
【小鱼姐姐我命令你以后只能看我了解一下。】
【弟弟不香吗?腰好肾好年轻‘力壮’。】
【敢问姐妹为何要把‘力壮’二字打上引号?】
【嘿嘿嘿嘿,就韩驰弟弟这手臂上的肌肉,他一定可以把小鱼姐姐单手托起来。】
【……】
餐厅里,桑非鱼立马收回视线,在韩驰面前坐了下来。
“点餐了吗?”
韩驰托腮,清亮的眼眸望着她:“小鱼姐姐猜猜看,他刚刚走的时候跟我叮嘱什么了?”
未能成功转移话题的桑非鱼:“……”
但内心却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狗男人有什么资格跟韩驰叮嘱什么!
他又不是她的谁!
第104章 谢无妄,以后你得叫我一声哥。
“他那人,一贯说话难听,你不要听。”桑非鱼定了定神,说道。
韩驰笑了:“小鱼姐姐挺了解他的。”
桑非鱼有点郁闷了。
那双还未完全褪去红意的大眼睛,瞪了韩驰一眼。
【娇嗔。】
【大小姐在线撒娇。】
【女人你怕不是要迷死我。】
【弟弟的心脏噗通噗通噗通……跳到了小鱼姐姐手心里。】
【然后‘砰’!小鱼姐姐把它捏碎了。】
【……破坏气氛的给朕拉出去剁了喂狗!】
【不要,单身狗表示只想吃大小姐和小奶狗的狗粮。】
【哈哈哈哈哈哈……】
“但是这次小鱼姐姐猜错了。”韩驰见服务员走过来上菜,就一句话终结了厉聿的话题:“他什么都没说,只冲我点了点头。”
桑非鱼:“……”
合着你逗我玩儿呢?
不过,这还真不像是厉聿的作风。
想起厉聿离开之前说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桑非鱼心里忽然泛起一丝丝不安。
这丝不安,一直持续到恋综节目结束……
……
晚上,约会的嘉宾都回到了庄园。
姜念看见傅凌琛的时候,愣了一下。
谢无妄那双泛着笑意的桃花眼,瞬间变得凌厉。
视线,落在了傅凌琛包扎过的右手上。
姜依柔跟傅凌琛说了什么?
傅凌琛出去又做了什么?
手为什么受了伤?
【忽然觉得现场空气好冷……】
【哥哥的眼神好可怕,像极了谢妖妖屠城的时候有木有?】
【有一说一谢影帝的气势在整个娱乐圈都是没人可比的,不用演就君临天下了。】
【少来,帝王可不会被傅顶流揍。】
【笑死,哥哥那是让着傅大少爷好吗?不然就凭谢家,也能碾死傅家了。】
【寄居蟹可真会给自己脸上强行贴金啊。】
【我们自然比不过你们白富美强行给自己脸上贴屎。】
【艹!!!】
“出去走走?”傅凌琛起身,走上前几步,眼睛看的却是谢无妄。
姜念一下子握紧了谢无妄的手。
傅凌琛低低地笑了:“放心,不打架,我保证。”
姜念窘迫。
不是因为傅凌琛的字眼,而是那语气。
太宠了。
但在节目上……这就等于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显得她脚踏两条船似的。
“乖,去找桑非鱼玩。”谢无妄更宠,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她还是滚吧!
姜念松开谢无妄的手,一溜烟跑了。
【哈哈哈哈两大美男,影帝夫人表示我有点遭不住。】
【羡慕死了,如果我是姜念,我一定两个都要!】
【呵,幸好你不是姜念。】
【就是,两个都要算怎么回事?咋地还分个一三五二四六周日休息呗?】
【……你们可真是什么都能撕起来。】
姜念走后,傅凌琛就看了谢无妄一眼,迈步朝庄园外走去。
谢无妄单手插兜,跟上。
跟拍摄像师刚到门口,就被傅凌琛的保镖给拦住了。
跟拍摄像师:“???”
傅少这一趟回来,还带了保镖?
就,离了个大谱!
弹幕又一片掐傅凌琛的,白富美们瞬间激情回掐。
反正她们哥哥不怕黑,她们粉随正主,自然战力强大!
到了没镜头的地方,傅凌琛停下来,转身看着谢无妄。
目光,似乎带着一丝怜悯。
谢无妄心里微微一沉。
“谢无妄,如果我告诉你,以后你得叫我一声哥,你怎么办?”傅凌琛舌尖微微抵了抵上颚,轻笑问道。
谢无妄十指一紧,薄唇冷启:“你确实病得不轻。”
“呵……”傅凌琛懒懒地双手插兜,看向远处的山峦,“节目结束之后,去做个我妈和念念的亲子鉴定吧。我就不负责给你拿我妈的头发了,毕竟你会怀疑我动手脚。”
就算是傅夫人的头发,谢无妄也自然有办法拿到手。
这一点,傅凌琛从不怀疑。
傅凌琛这一直球,令谢无妄眸色一沉再沉。
也就是说念念的亲生母亲是……
但,怎么可能?
“还有一件事。”傅凌琛微笑,“五年前念念中的药,是温彦廷研发的。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样本,但我觉得你可以查一查。我妈不会那样害念念,真正出手害念念的,是你信任的兄弟。”
总不能,所有活儿都让他来干吧?
也总不能,所有的痛苦都让他来承担吧?
傅家人,他来收拾。
可姓温的,当然要给谢无妄来处理了。
温彦廷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去对付谢无妄的。
但他懒得去查温彦廷背后的原因。
他只想——弄死一个,算一个。
“已经在查了。”谢无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嗓音低沉冷冽。
不管是温彦廷自己的意愿,还是受人所迫。
这段关系,都已经到头了。
节目结束后,五年前的事情,就该有一个彻底的了结。
他会为姜念念,讨回公道。
“明天我带念念去一个地方,你没意见吧?”傅凌琛懒懒地开口。
“有。”
谁知道这疯子想做什么?
如果事情是真的——前任变妹妹,这疯子受得了?
他不可能把姜念念交到一个疯子手里。
“那就,带你一起吧。”傅凌琛目光幽深地看向远方,“当年跟念念在一起的时候,我和她一起爬上月老山,在月老庙前的树上挂了一个同心结。听说……要取下来,才能断了孽缘。”
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