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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主母嫁纨绔,虐死渣夫(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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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主母嫁纨绔,虐死渣夫(完本): 26

    第215章 拉拢

    明王看着母后不太相信自己,他说:“母后!明日我让舅母入宫。”

    裴皇后这才抓住儿子的手:“真的吗?你不会又骗母后吧?”

    明王说得舅母,是裴家家主的夫人。

    冷宫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裴皇后从来都相信儿子的能力,只要他愿意做,就没有做不成的事。

    明日如果见到了舅母,事情就有了转机。

    说明裴家还是没有放弃明王。

    太子是皇后一手带大,要说全无感情也是谎话。

    只是太子资质太差,而明王很聪明。

    皇后才会动了扶持自己儿子上位的心思。

    太子的储君之位早晚会被人抢走,与其让皇位落到别人的头上,还不如让皇位留在同样有裴家血脉的八皇子身上。

    皇后久久的看着儿子:“你大舅母答应进宫?”

    “是!儿子让大舅母来开解开解母后。”

    人没有了奔头,这日子也就过到头了。

    明王担心母后没有了活下去的希理由,所以今日特意把自己要做的事给母后说清楚。

    他也算到了母后不会相信自己,只有把大舅母弄进宫,母后才会相信自己没有骗她。

    大舅母是无利不起早的人。

    在太子和皇后之间,裴家大房一直都是选择皇后。

    选择了皇后,就是选择明王。

    太子愚钝,裴家大房不想一不小心就赔了整个族人的性命。

    而明王看上去没野心,但是做事有章法,就连如今皇上不喜皇后,也没有殃及明王。

    这就是明王的高明之处。

    他心痛母后,但是也不会得罪皇上。

    他知道只要自己不招皇上讨厌,就有机会救出母后。

    裴家大夫人进宫没有惊动任何人。

    裴皇后收拾了自己。

    虽然穿着粗布,你一看也是多年上位者的威严。

    裴大夫人上下打量了一会,终于跪下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裴皇后:“起来吧!无需多礼。”

    裴大夫人笑笑,她这个便宜小姑,其实最享受人上人的感觉了。

    如果真的免礼,她进来就会说一声“坐”了。

    她等的就是这一跪。

    这样才能显示她的威严。

    裴皇后不算是裴家正儿八经的嫡系。

    只是当时前皇后薨了后,裴家没有适龄的女子送进宫。

    但是裴家一定要保住皇后这个位置,所以不得不把裴皇后送进宫。

    至少皇后是裴家的人,总会对太子好一点的。

    后来,裴家发现,太子愚钝。

    他们一致认为,太子被皇后养废了。

    只是,待他们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

    不过好在八皇子天资聪慧,裴家的天平慢慢偏向八皇子。

    哪里能想到八皇子是一个扶不上墙的烂泥,每日嚷嚷着要做个闲散王爷。

    如今明王改变了,野心写在了脸上。

    所以明王一找上裴家家主的时候,他们立刻就同意了。

    与其把裴家的未来绑在太子身上,还不如扶持八皇子。

    大舅母出宫的时候,明王把自己身上的玉佩交给了他。

    有了这块玉佩,大舅母可以自由入宫。

    至于冷宫,如今的冷宫的下人,全部都是明王安排的人,消息是不会传出去的。

    裴老爷见妻子回来,问皇后可还安好?

    明王松了一口气。看来,大舅舅说的合作并不是假的。

    明王派了几个暗卫悄无声息的跟在大舅母的身边。

    只要跟住了大舅母,裴家的态度就掌握了。

    *

    浪荡了许多年的秦霄贤终于要娶妻了。

    岳家就是裴家二房的嫡女裴轻语。

    秦霄贤在一次和明王去酒楼吃喝的时候巧遇了裴小姐。

    在花丛中长袖善舞的秦霄贤,在看到裴轻语的那一刻,秦霄贤眼睛都直了。

    明王了然,和秦霄贤混了这么久,他喜欢怎什么样的女子,明王心中有数。

    遇到表姐,明王当然很热情 ,非要拉着表姐喝几杯。

    裴轻语推脱几下,明王不依,裴轻语只好和这个混世魔王一起吃了一顿饭。

    因为有表弟,还有丫鬟小厮在旁,也没有传出不好的传言。

    在饭桌上,秦霄贤一反常态,抢着给裴小姐倒了果酒。

    见秦霄贤对表姐有意,明王更是起劲,让表姐多喝了几杯。

    裴轻语摇摇晃晃要归家,明王不放心。

    他后悔把表姐灌成了这个样子,如果现在把她送回家,少不了舅舅的一顿骂。

    秦霄贤桡头:“我和你一起把她表姐送回家吧?”

    明王连忙说:“不行不行!被舅舅发现,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于是两个人一合计,把裴轻语送到了睿王府上。

    因为睿王妃有醒酒的药。

    宋若澜问了来龙去脉,很快就喂了一粒醒酒丸。

    同时也打量了明王一番。

    这明显就是明王故意拉拢秦霄贤的手段。

    秦霄贤丝毫不知。

    还以为真的是偶遇。

    不过一顿饭下来,裴小姐牢牢占据了秦霄贤的心。

    第二日,秦夫人就带官媒上门,去裴家求娶裴轻语。

    秦夫人听完儿子把裴小姐描绘成天上有地下无的千金小姐,脸上虽然不显,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她的儿子终于开窍了。

    秦夫人哪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不管对方愿不愿意,她都要去走这一遭。

    没想到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裴家二话不说。答应了这门亲事。

    秦霄贤已经定亲,再也不好每日流连烟花酒巷。

    明王的玩伴就这样没了。

    他也觉得没意思,也收了性子,每日除了练剑就是看书。

    连皇上都惊奇,这个儿子终于走了正道了。

    林云舟为秦霄贤高兴之余,宋若澜的一杯冷水浇来:“你这个弟弟确实长大了,还会糊弄人心了。”

    林云舟问:“什么意思?”

    宋若澜把他们见面的事情一说,林云舟也很快就反应过来。

    看来,八弟也不像表面的单纯无害。

    秦太师只是忠于太子。

    不管谁是太子,他就忠于谁。

    明王想要上位,拉拢老臣们就势在必行。

    明王替秦霄贤解决了亲事,秦夫人必定会感恩。

    因为这个儿子的亲事实在是拖了太久。

    睿王的两个孩子都四岁了,秦霄贤还不急。

    如今终于和娶到了裴小姐,秦家就上了明王这条船了。

    宋若澜问:“你有什么打算?”

    明王可是和他走得最近的弟弟呢?谁能想到如今成了对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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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6章 父子比武

    林云舟沉吟不语。

    这就是皇子的宿命,只要身体内流淌着皇家的血液,真正有哪个皇子一辈子会置身事外。

    夺嫡,对皇子来说只是差一个机会而已!

    宋若澜道:“八弟是个孝顺的。”

    林云舟深深呼出一口气,他从未觉得八弟真的会碌碌无为一辈子,他只是比三哥四哥多点人性而已。

    皇子们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两人说着话,这时长乐下学回来,长宁也赶紧迎出来。

    两兄妹每日都要在一起打闹。

    宋若澜专门请的女夫子就在王府给长宁上课,长乐在国子监和皇子们在一起读书。

    长乐和长宁最盼望的事就是休沐日,他们可以和父王母妃一起去游玩。

    宋若澜奉行学习不落下,玩乐也不能耽误。

    毕竟孩子们的童年只有一次。

    在该玩的年纪就让他们疯玩,长大后就很难有这么没心没肺的日子了。

    林云舟看着两个打闹的孩子,有时候他会想,干脆算了。

    什么皇位,谁爱争让谁争去,一家人去封地过安稳日子也不错。

    可是,如果他真的做了这样的选择,他们能不能平安长大都是个未知数。

    不管是明王还是太子上位,最终皇后都不会放过他们。

    “长乐!来,和父王过几招!”林云舟招手。

    长乐虽然才不到五岁,可是每日和母妃练剑也像模像样。

    至少在国子监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长乐在刚去国子监的时候,九皇子看他不顺眼,总是想着办法来挑衅他。

    长乐可不惯着,在一次九皇子无缘无故把他的书扔在地下的时候,长乐脾气上来了。

    他把九皇子暴打了一顿,他才不管是不是皇叔。

    比长乐大了三岁的九皇子不敢去父皇那里告状,因为实在太丢人了。

    如果被父皇知道,连长乐都打不过,父皇肯定会惩罚自己的。

    皇帝不喜欢无用之人。

    见九皇子吃了大亏,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长乐了。

    不过这一切都在宋若澜的掌控中。

    作为母妃,她不会直接参与孩子们的争斗,但是也不会放任孩子不管。

    把孩子的动向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又给他绝对的自由。

    这才是宋若澜养育孩子的方式。

    她把长乐养成了不怕事有担当的性子。

    听到父王要和自己比试,长乐一个跟斗就翻到了父王身边:“父王!比什么?”

    他可是很擅长枪和短刀的。

    今日就让父王开开眼界。

    林云舟扔过一把长枪:“来,让父王看看你有何长进?”

    长乐忽然一个转身,长枪立即朝父王面门而去。

    “好小子!够狠!”林云舟灵活转身,避过长枪。

    长乐又一个翻身,长枪随即还差一寸就落在父王的头上。

    长宁看得眼花缭乱,拼命拍着双手:“哥哥加油!”

    宋若澜失笑,长乐这是争胜的心思确实很强,用的招数真的是招招致命。

    林云舟有心打压一下长乐急功近利的心思。

    他每招都轻易化解了。

    长乐有点急了,招数也越来越乱。

    林云舟轻轻一拨,长乐手上的枪就不翼而飞。

    长乐脸色通红,他飞快捡起枪:“父王,再来!”

    第二局,长乐照样是被父王夺了枪。

    长乐不服气:“父王!再来!”

    宋若澜:“长乐!过来!”

    长乐这才不情不愿的放下枪:“母妃!”

    还不忘蹬瞪父皇一眼。

    林云舟:……

    打不过怪我咯!

    宋若澜看着嘟着小嘴的儿子:“不高兴了?”

    长乐摇头,想了想又点头。

    “父王没有让你?”宋若澜继续问。

    长乐想了想:“孩儿不需要父王让!”

    “既然不需要,输了为何不高兴?”

    长乐:“……”

    他当然想赢过父王。

    “长乐已经够厉害了!”宋若澜首先肯定了儿子的功夫。

    “只是长乐太急于求成,也过于轻敌了。”宋若澜看着长乐的眼睛说。

    长乐这才开始思索母妃的话。

    母妃说得没错,因为是父王,他认为父王会理所当然的让着他。

    明知道父王的功夫在他之上,他不懂的智取只会硬碰硬。

    他知道父王不会来真的。

    这些都是实战中的大忌。

    长乐还小,不懂得这么多的道理。

    可是今日在父王手上吃的亏,却可以让他记忆深刻。

    “有时候你的敌人很有可能就是你亲近的人,所以不要总是指望别人会让着你。”

    皇家无情,为了那个位置伪装真面目的人比比皆是。

    “轻敌是致命的。”

    “两人交战,一定要先找准自己的位置。”

    “不要存有别人会放过你的想法。”

    对一个不到五岁的孩子说这些可能为时尚早,可是宋若澜就想把所有的道理都讲给孩子听。

    因为生命只有一次。

    作为皇室之人,长乐一辈子都要活得警醒。

    看儿子凝重的脸色,林云舟道:“长乐已经很厉害了,父王很高兴。”

    长宁赶紧说:“父王!你可没有对哥哥手下留情。”

    长乐:“妹妹!是哥哥错了,哥哥以后好好练功,一定要打败父王!”

    林云舟:“好!这才是父王的好儿子。”

    长乐毕竟还小,几句话就把刚才的不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两兄妹又手拉手互相切磋去了。

    林云舟:“难为你了,无时无刻在教孩子们。”

    宋若澜笑笑:“我们不要总以为孩子还小,等长大了就知道了。

    其实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一点一滴的教育可以让他们记得更牢固。”

    林云舟:“澜儿有心了,两个孩子这么明理,好在有你这个母妃。”

    林云舟由衷感谢妻子,他在外忙得不可开交,家里被王妃打理得井井有条,而且把两个孩子教育的很好。

    他们有着不同于这个年纪的机敏和顽强毅力。

    在同龄孩子们还在玩泥巴的时候,两个孩子早已有了防身的本事。

    长宁不像哥哥整日舞刀弄枪,但是她的毒术得到了母妃的真传。

    这东西,关键时刻可以保命的。

    看着兄妹俩互相切磋,两人都欣慰的笑了。

    孩子就像是一张白纸,他们是否变得优秀,在于父母如何培养。

    宋若澜很庆幸,她的一双儿女,正在成长为坚韧聪慧的人。

    一家人和乐融融,这时正月急匆匆来报:“王爷!宫里来人了。”

    第217章 线索

    林云舟赶紧来到前厅:“不知道段公公来王府有何事?”

    “王爷!皇上有请!”段公公气喘吁吁,一看就是急急忙忙来的。

    段公公亲自来请,看来又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林云舟很快换好衣服。

    御书房

    皇帝的脸色很凝重:“来,老五,看看这个!”

    “蟒纹锦袍!”林云舟接过淡蓝锦袍惊讶道。

    这锦袍,除了皇子和亲王,没有人敢穿。

    但是看这身形,宫中的皇子没有人合适。

    林云舟看了看父皇的眼色:“六弟的?”

    皇上的手微微颤抖:“你也觉得是他的是吗?”

    林云舟:“这衣服,宫中没有合适的皇子能穿,而且这颜色也是六弟爱穿的。父皇,这是从哪里找到的。”

    “他封谷的山洞里!”皇上难掩激动的心情。

    封谷,离六弟坠崖的地方隔了好远。

    “儿臣带人去搜山!”林云舟抬步就走。

    “等等!”文琮帝叫住他。

    “不用去了,朕已经派人搜过山,什么都没有找到。”

    文琮帝很失落。

    他原本是去找席玉珠。

    这么多年来他每隔一段时日就会派人去山中寻找她。

    和席玉珠最后一次见面,皇帝说过,他会来接她的。

    他让玉珠乖乖的等待山中。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皇帝由于国事繁忙,那些日每日忙得脚不沾地,焦头烂额,还要应付后宫妃嫔。

    待他抽出空来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后,他亲自去山中的小茅屋找她。

    可是早已人去楼空。

    席玉珠父女都不见了。

    皇帝像失了魂一样,他担心再也见不到了席玉珠。

    皇帝派了大量的人手搜山,可是一无所获。

    在皇帝失望至极的时候,在一个山洞中看到了一身男人的衣物。

    文琮帝认识,那是席玉珠老父亲的衣物。

    文琮帝振奋不已,可是搜遍了附近,都没有找到老猎人的踪迹。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文琮帝只好打道回宫。

    只是,每年他都会派人去山中搜寻一番。

    他不相信,他们父女就这样死了。

    至少他觉得席玉珠一定不会死。

    那么聪明的一位女子,一定会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会想方设法逃走。

    这么多年来虽然都是一无所获,可是也许是想要留住心中的那一份念想,文琮帝从没有落下过一年去搜山。

    没想到今年搜山的时候,竟然搜到了一件蟒纹图案的衣裳。

    文琮帝激动的一双手止不住颤抖。

    他能确定这就是老六的外袍。

    只是老六也像老猎户一样,只见到了衣服没有见到人

    他也是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文琮帝心神不宁,找到了外袍给了他希望。

    他总觉得六皇子没有死。

    只是,失踪了不认识回宫的路而已。хᒝ

    林云舟看到父皇魂不守舍的样子,他说:“父皇!请放心,儿臣一定会全力以赴搜山,会把他平安无事的带回来。”

    同样身为父亲,林云舟理解父皇的心情。

    老六突然间有了消息,父皇怕又是空欢喜一场。

    所以才会六神无主。

    林云舟很少看到这样的父皇。

    他真的老了!

    “还有,以后一定要帮朕继续找一个人。”皇上缓缓开口。

    文琮帝有点难以开口。

    毕竟是自己曾经的一段情,在儿子面前说出来是有一点尴尬。

    只是文琮帝的年纪大了,很多事情力不从心。

    席玉珠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没有找到人,他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如今一并说了,让儿子来完成自己的心愿吧!

    文琮帝把他和席玉珠的相识相恋的过程都讲给了林云舟听。

    林云舟愕然。

    原来父皇还有这么深情的一面。

    在林云舟的记忆中,父皇对后宫的女人们都不是很上心。

    除了母妃在他的心里特别一点,文琮帝对谁都谈不上深情。

    可是,如今父皇的眼中,是满满的思念和惋惜。

    对于父皇的桃花,林云舟不理解。

    既然这么用心对一个女子,怎么能在后宫的女人中穿梭不已。

    看着复父皇猩红的眼,林云舟答应了文琮帝。

    他会帮着父皇找下去,直到找到席玉珠为止。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事,是找到六弟。

    六弟的衣袍出现,必定会走漏消息。

    六弟就会有危险。

    他如今在外头,只要皇宫中哪怕有一个人想让他死,他必定就没有活路。

    文琮帝:“去吧!朕等你的好消息。”

    不管找了到了谁,文琮帝都了了一桩心愿。

    回到王府,宋若澜迎上来:“这么急,可是又发生了什么事?”

    “六弟有消息了!”林云舟道。

    “什么?”宋若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六弟的外袍被发现了。”林云舟说。

    “他还活着?”宋若澜问。

    “不知道!”林云舟也没有把握。

    只要有了线索就一定要查。

    如果六弟还活着,他为什么不回宫。

    要不就是被人挟制住了,要不就是和自己一样,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云舟运气好被师父收留,六弟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吗?

    林云舟真心实意希望六皇子还活着,这样父皇的愧疚会少一点吧!

    他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儿子,这些年不说,但是一到节日,还是会去玉和宫坐着。

    自从徐妃出宫后,玉和宫一直空置,有几个妃子想占据,都被皇上呵斥过。

    这里是六皇子长大的地方,这里有文琮帝唯一的念想。

    而宋若澜的脑中浮现的却是徐妃疯癫的模样。

    不知道徐妃如今如何了。

    文琮帝觉得愧对徐妃,也就没有再去拘着她。

    让她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其实这些年来,皇帝也知道,徐妃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六皇子。

    没有亲眼看到儿子的石首,她是不会相信儿子已经死了的。

    正如文琮帝所料,徐妃真的就在儿子坠崖的地方住了下来。

    她几乎把这座山都要翻过来。走过的每一处都恨不得挖地三尺。

    徐妃披头散发在挖野菜,奶嬷嬷习惯了娘娘披头散发的样子:“这是艇儿喜欢吃的。”

    奶嬷嬷附和:“是,娘娘可真厉害。”其实六皇子养尊处优住在皇宫,哪里会吃过野菜。

    只是徐妃偶尔会犯糊涂而已。

    奶嬷嬷就陪着娘娘疯。

    第218章 抓个现行

    宋若澜收到一张请帖,是忠毅侯赵夫人送过来的。

    宋若澜惊奇。

    在她的眼里,忠毅侯就这几年才开始在上京活跃起来。

    听闻是赵夫人的缘故。

    赵夫人做事八面玲珑,生生把一个破落侯府立起来了。

    外面都在传,忠毅侯惧内,后院只有一个妻子。

    在生下世子后,妻子伤了根本,赵侯爷也不敢纳妾,所以侯府只有一根独苗。

    雷霆手段的侯夫人凭着与各家夫人搞好关系,给夫君谋了份好差事。

    只是奇怪的是,忠毅侯被侯夫人调教得越来越上道,可是教的儿子却是除了吃喝玩乐一事无成。

    以往,赵夫人由着儿子胡来,在一次惹了睿王之后,忠毅侯府的赵世子就像鹌鹑一样龟缩在家不让出门了。

    不过这只是外界的猜测,实际上,忠毅侯世子每日关在家被母亲逼着读书和练武。

    以往,为了不引人注意,席玉珠把儿子往废了养,儿子的身形长得也像肥猪一样,把五官挤变了形。

    这样才达到了席玉珠的目的,他不想儿子被人认出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席玉珠知道了以往那个口口声声要娶自己的林郎就是当今皇上。

    儿子小时候的样子像极了皇上。

    所以她拼命的喂儿子吃,终于,儿子没有了一处像皇上的地方。

    后来,席玉珠想通了。

    儿子养废了,夫君留下再多的家业,都会被他霍霍掉。

    至少,儿子要有能安身立命的本事。

    于是,席玉珠开始往死里让儿子减肥。

    只有先让儿子改变,减肥是磨练意志的第一步。

    儿子饿的嗷嗷叫,她不心软。

    每日只能吃些糙米,规定至少练武五个时辰。

    那段时日,赵宽简直要死了。

    但是他没有办法,母亲是一个说一不二的性子,越求饶会练得越狠。

    赵宽好几次累晕了过去。

    席玉珠让夫君请来御医。

    御医说无碍,席玉珠把赵宽从床上拽起来继续练。

    连赵仁义都觉得,席玉珠实在太狠了。

    只是自己的夫人,他可不敢阻止,如果夫人把治儿子的招数转移到他的身上,他可招架不住。

    经过近半年多的魔鬼训练,赵宽成功甩掉了一百斤肉。

    经过这一次蜕变,也变得坚韧起来。

    赵宽换上席玉珠精心挑选的长袍,赵仁义乍一看到儿子,差一点惊掉下巴。

    这是他看着长大的赵宽吗?

    席玉珠睨一眼丈夫:“不认识?”

    赵仁义合上张大的嘴巴:“确实让人惊讶。”

    他看了一眼夫人:“果然,就没有夫人做不成的事。”

    席玉珠笑笑,这个赞誉她当得起。自从她嫁进侯府后,赵仁义也在户部谋了一份好差事。

    这都是夫人的功劳。

    以往,赵仁义觉得,反正自己没有亲生的孩子,这侯府是否破落,与他关系不大。

    他每日都在浑浑噩噩过日子,做一日和尚撞一日钟说的也就是他这种了。

    第二任妻子觉得跟着他无望,于是和离归家了。

    后来,祖母帮他找来了席玉珠。

    看席玉珠的第一眼,他就被她吸引。

    虽然那个时候她大着肚子,却丝毫掩饰不住的精致五官,黝黑的皮肤看上去很健康。

    赵仁义一下就接受了她和她的孩子。

    等孩子落地后,看着小小的人儿,赵仁义心生欢喜。

    席玉珠生完孩子后,祖母就把掌家权给了她。

    席玉珠没有推辞,既然以后这是她的家,她要好好把这个家打理好。

    看着侯府的构造,想来以往也曾经风光。

    老忠毅侯夫妻去世得早,全靠祖母把赵仁义拉扯大。

    只是祖母心疼孩子从小就没有了爹娘,一味的宠爱让赵仁义养成了懒散性子。

    再加上大夫诊出他不能生育,赵仁义开始摆烂,连上值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赚的钱又戴不进去棺材,今朝有酒今朝醉才是他的正常生活。

    席玉珠来了,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改变。

    席玉珠开始掌家后,把家里的玩物丧志的戏本子全部一把火烧了。

    赵仁义不肯,席玉珠搬来祖母。

    祖母冷冷道:“以后,都听夫人的。”

    赵仁义想发火,可是看到席玉珠倔强的小脸,所有的火气都生生压下去了。

    扔吧!扔吧!以后去外面玩总行!

    只是些戏文册子,外面的戏班子比比皆是,大不了日日去戏园子了。

    只是这些都是赵仁义单方面的想法。

    席玉珠每日踩着点去接夫君下值。

    第一次接夫君,席玉珠做了很多好吃的点心带给了夫君的同僚。

    同僚们看着赵仁义的小妻子,都是一脸好奇。

    而席玉珠落落大方,任由他们打量。

    赵仁义从外面进来时见到的就是同僚们在席玉珠身上的眼神。

    赵仁义气血上头,一把拉过席玉珠到身后:“你干什么呢?”

    又指着同僚们:“看什么?别看了!”

    同僚起哄:“嫂子来了这么久,赵哥这是从哪里回来?”

    赵仁义脸一红,心虚的看着夫人。

    不用他解释,夫人肯定知道他去了戏园子。

    席玉珠像没听到一样,朝着赵仁义笑笑:“夫君,妾身今日亲自做的桂花糕,特意送来夫君尝尝。来,各位大哥,都尝尝。”

    席玉珠招呼着大家。

    同僚们可会看眼色,但是也不能拂了嫂子的好意,都拿了一块糕点散开了。

    赵仁义悄悄拉着席玉珠往外走。

    在没人的地方,席玉珠甩开夫君的手:“说吧!上值期间去哪里鬼混了?”

    赵仁义桡饶头:“就……去……逛了逛!”

    “逛了逛?老爷还真是清闲,你就是这样让妾身放心的。”

    在家中,赵仁义曾经在祖母面前发誓,一定会听夫人的话好好当值。

    今日被夫人抓了个现行,赵仁义无话可说。

    他等着夫人的雷霆之怒,没想到夫人在同僚面前还给足了面子。

    只是在无人的地方才开始质问他。

    “我以后不去戏园子好不好?今日就饶过我这一次,夫人!”

    赵仁义低三下四求道。

    席玉珠噗嗤一笑:“以后我去学唱戏给夫君看好不好?”

    赵仁义瞪大眼睛,她这是疯了。

    她是侯府夫人,怎么能学别人做伶人呢?

    第219章 好奇

    席玉珠笑笑:“如果我学会了唱戏夫君就不用不上值偷偷摸摸去戏园子了,夫君你说是不是这个理,还是因为夫君去戏园子听戏其实只是想看那些美丽的女子。”

    席玉珠睁大一双天真的眼睛看着他。

    赵仁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用!夫君以后再也不去戏园子了,这样总可以了吧?”

    席玉珠一喜:“真的!夫君可说话算话?”

    “算!”赵仁义对着这个小妻子无可奈何。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不敢忤逆这个小妻子。

    他很怕她生气,

    明明前两任妻子他理都不理,事事我行我素。

    可是对着席玉珠,什么时候都不敢忤逆她。

    “好!以后我经常来送糕点给夫君吃。”席玉珠高兴极了。

    赵仁义心中暗暗叫苦脸上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在上值的时候溜出去过,席玉珠也说到做到,隔三差五总会送些糕点来看他。

    偶尔心血来潮还会来接夫君上下值。

    渐渐的赵仁义也成了看守宫门最得力的人。

    他得到了上司赏识。

    席玉珠开始和上京的贵夫人们打交道了。

    她送的礼物总是能送到夫人们的心坎上,说的掏心窝子的话,也总能让夫人们认同。

    渐渐的赵仁义的头头们也能从夫人们的嘴中听到赵仁义的好话。

    上司悄悄观察,确实像变了一个人,于是渐渐的赵仁义的差事也换了。

    赵仁义的变化祖母看在眼里。

    她对席玉珠更好了。

    只是发愁的是席玉珠对改造夫君很上心,对儿子却是不太培养。

    简直就是祖母对待小时候的赵仁义一个样。

    祖母知道这样可不是好的,自己后悔了许久没有严厉管教赵仁义,才使他走了不少弯路。

    赵宽的懒散比其父亲更甚。

    祖母明里暗里提醒了席玉珠几次。

    可是她无动于衷,只是说让祖母放心,只要有她在,儿子就吃不了亏。

    祖母这才半信半疑不再多事,虽然不是亲生的孩子,可是也是以后要继承侯府的人,祖母早就把他当做作亲孙子了。

    对于席玉珠的话,祖母无条件的信任。

    他们能成为一家人,好似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席玉珠好似天生会打理侯府。

    如果不是她自己找回来的人,祖母都怀疑孙媳是不是哪家流落在外的小姐。

    席玉珠实在是太能干了。

    她不仅把丈夫儿子收拾得服帖,而且还有经商头脑。

    赵家的铺子在她的打理下全部扭亏为盈。

    有贤妻如此,当然是赵家的福气。

    连一向对谁都冷心冷肺的赵仁义,也真正把他们母子当成了自己人。

    赵仁义看着脱胎换骨的儿子,总觉得眉眼有些熟悉。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也就没有去深想。

    而席玉珠看着儿子也一阵恍惚,实在是太像了。

    与他的亲生父亲年轻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像就像吧,横竖也已经过去了近二十年,谁还记得皇帝还有一段荒唐往事呢?

    藏着掖着这么久,儿子也该好好出现在人前。

    忠毅侯府的赏花宴办得热热闹闹,席玉珠把她能请到的世家夫人都请来了。

    本来睿王妃是她够不着的人。

    只是席玉珠请的客人都是在朝中有头有脸人物的亲眷,她觉得睿王好歹做过赵仁义的上司。

    只是林云舟管着御林军的时候,赵仁义在守门,也算得上是八竿子打得着的上司。

    席玉珠递上拜帖也没有指望王妃能来赴宴。

    只是京中夫人们她请了许多,宋柯是赵仁义以往的上司。

    宋柯的妻子都请了,再多请一个宋柯的表妹应该也不会有人笑话她吧。

    不过不管是不是有人笑话,她都邀请。

    她确实抱着巴结的心态。

    如今朝中局势悄悄发生了改变。

    睿王是目前那个位置呼声最高的人。

    席玉珠不担心她会碰上自己的儿子,毕竟赏花宴邀的多是世家夫人和小姐。

    他儿子可不会出来冲撞了贵人。

    忠毅厚需要再前进一步,如今能攀上皇室之人必定能升的快些。

    睿王妃是出了名的温和,她不来也不会落了席玉珠的面子。

    可宋若澜却不这么想,她很好奇一个山里丫头怎么在上京的贵妇圈立足的。

    她不仅自己要去,还要带着一双儿女去。

    抱着与宋若澜同样想法的人有许多。

    一个上京破落户,在一家主母的打点下能重回上京上流圈,这主母可不是一般的能干。

    如今,赵仁义已经从一个看守宫门的成了户部侍郎,这在上京简直可以说是奇迹。

    虽然忠毅侯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对差事很上心。

    可是谁不知道,侯爷的户部侍郎之位,都是侯夫人为他铺得路。

    如果换做以前的两任夫人抛头露面去为他筹谋,忠毅侯一定不会领情,他一定会呵斥妻子,让她消停点。

    可是轮到席玉珠,他半个字都不敢说。

    只要席玉珠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赵仁义就会心软。

    他知道妻子想让自己成才,这样才有能力保护她和儿子。

    罢了,既然是赏花宴,随夫人去折腾吧!

    宋若澜带着一双儿女来到忠毅侯府的时候,宾客之间有了一丝轰动。

    这俩孩子长得实在太好看了。

    而席玉珠心里一咯噔:遗传真的太强大了。

    睿王府世子跟他的儿子眉眼像极了。

    好在席玉珠有准备,她告诫了儿子不要来后院,以免冲撞了小姐就不好。

    否则让大家看到儿子与睿王府世子眉眼间有些相似,还真不好解释。

    席玉珠高兴的迎上来,他没想到睿王妃这么没架子,不仅来了还带来了一双儿女。

    这还真是难得,以后自己在贵妇圈也更有排面。

    因为睿王妃可不是谁都请得动的。

    谁都知道,睿王妃不轻易参加宴会,更不会轻易把世子郡主带出来。

    在众人看来,侯夫人与王妃交好。

    以后,席玉珠就更容易和各夫人交往了。

    狐假虎威有时候还很好用。

    席玉珠热情的把宋若澜迎到上座,谢媛也来了,赶紧过来行礼。

    宋若澜意外,谢媛不耐和这些贵夫人打交道,今日是什么风把她吹来了。

    谢媛知道宋若澜的疑惑,悄悄靠近咬耳朵:“还不是家里的生意,如今谢家是皇商,这些夫人们或多或少都会投些钱财在谢家的生意中。”

    宋若澜了然,谢媛自己的嫁妆就是一笔庞大的数字,大哥家没有人懂这些。只有谢媛亲自照料生意,自然和贵夫人们也要搞好关系了。

    第220章 揭开身世

    忠毅侯府的宴会办得很成功。

    睿王妃很给面子,留到最后才走。

    因为长长乐宁还没玩够呢!

    今日可来了许多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姐。

    长乐也高兴得不愿意回去。

    这里的孩子玩得花样太多了。

    看着撒着欢儿跑的孩子们,宋若澜也就随了孩子的意,让他们多玩了一阵子。

    这一折腾就天色晚了。

    忠毅侯自作主张叫来儿子:“你去送送小世子!”

    席玉珠瞪了侯爷一眼,她可藏了儿子一天了。

    赵宽以往可得罪王妃,有点害怕。

    可是如今他已经变了一个人一样。

    别说是王妃,就是他的祖母从棺材里面爬出来也认不出这就是自己养大的孙子。

    赵仁义也不知道夫人瞪他干什么。

    让儿子护送睿王妃回府,不是待客之道吗?

    他哪里知道夫人的担心。

    宋若澜看向赵宽时一脸愕然。

    席玉珠撇过脸,她掩饰住慌乱。

    把儿子推走:“你去护送王妃!”她指着夫君说。

    赵仁义不解:这不合适吧!

    宋若澜见这一家子的眉眼官司,笑笑说道:“赵夫人不用忙了,我带了暗卫。”

    席玉珠尴尬笑笑。

    她不想让儿子去送王妃,王妃刚才一下就看出来了。

    在路上套出些什么话就遭了。

    临走,宋若澜再看了一眼赵宽,她心中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过她可不会说出来,平白多一个劲敌而已。

    况且侯夫人不让儿子出现在她的面前,也就是怕被认出来。

    这浑水也不该是她来搅动。

    不过宋若澜回去,还是把自己的想法给林云舟说了说,因为赵宽和他们兄弟实在太像了。

    皇子们都像皇上,赵宽简直是皇上的翻版。

    宋若澜想皇上年轻时的样子肯定就是赵宽那样的。

    林云舟:“难道父皇每年一次的搜山为的是赵夫人?”

    宋若澜不置可否。

    以前皇帝的风流韵事,他们没有兴趣知道。

    不过皇帝这几年更是动不动找人,宋若澜不相信席玉珠不知道。

    在贵夫人身边混的风生水起的人,不可能不知皇上寻的就是她。

    “看来!以后更有的热闹了。”宋若澜叹气。

    她真的不想睿王在夺嫡路上沾上太多鲜血。

    不过如果有必要,她也不会介意睿王的手上多条人命。

    *

    宋若澜走后,忠毅侯府吵得不可开交。

    “你为何非要把儿子扯出来?”席玉珠肺都快要气炸了。

    她的夫君,怎么就这么蠢呢?

    在朝廷当差,看不出儿子的相貌与皇上相像吗?

    忠毅侯难得和夫人置一次气:“儿子长得这么好,是给你丢人了还是给我丢人了,你为何要把他像个女子一样拘在院子里不准见人。

    以往,儿子肥胖时,宋若澜倒不管儿子,随他去哪里玩。

    如今,儿子仪表堂堂,走出去一定会让他的那些同僚羡慕的。

    可是席玉珠却不让儿子出门了。

    儿子抗议过几次,但是没用。

    今日让儿子出来见王妃,赵仁义也有私心。

    王妃认识的贵女更多,说不定就见儿子这么好看就保煤哪家的女儿了呢!

    要说以往,赵仁义可没有底气。

    如今不同了,儿子变得高大挺拔,他自己的官位也一升再升,找个高门贵女当儿媳也是理所应当。

    他理解不了夫人生气的点在哪里。

    席玉珠见夫君不觉得自己错了,气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赵仁义慌忙去擦:“以后听你的就是了,夫人不要哭。”

    遇到再大的难事夫人都没有哭过,今日是为何?

    席玉珠甩开赵仁义,回到自己的院子。

    赵仁义跟着过来。

    虽然是老夫老妻,也不能让矛盾过夜,憋着太伤感情。

    席玉珠坐在榻边,心绪慢慢平复下来。

    其实这也不能怪夫君。

    这么多年来,夫君把赵宽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席玉珠很感激。

    但是一直以来她不敢暴露儿子的身份。

    特别是皇帝的这么多儿子,一个个被贬的被贬被杀的被杀,席玉珠总是胆战心惊。

    她想着自己也是昏了头了,竟然想着巴结睿王妃。

    这不是让儿子去送死吗?

    皇帝的儿子有几个人得善终。

    想要儿子平安过一生,她就应该远离上京。

    席玉珠这时才有一点后悔,忠义侯府落魄就落魄,至少一辈子都跟皇室之人没有交集。

    如今瞧瞧自己干的都是一些什么蠢事。

    “夫君!我们回青州老家好不好?”席玉珠突然改变了主意。

    什么一品大员二品大员,与她有什么关系。

    只要她的儿子好好活着,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

    赵仁义惊慌失措,摸了摸夫人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啊,怎么在说胡话?

    席玉珠打掉夫君的手:“我是说真的。”

    赵仁义一把抱住夫人:“听你的,夫人说去哪里就去哪里。”

    只要夫人不要哭,夫人说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会想办法搭上云梯。

    席玉珠推开夫君,让她和自己一起坐下:“夫君,妾身有话要和你说。”

    赵仁义战战兢兢坐上下,他实在是害怕,夫人又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今日妾身就来和你说说儿子的身世。”席玉珠抹了一把脸。

    “夫人不用告诉我,宽儿就是我的亲生儿子。”虽然没有赵宽流着赵仁义的血,可是他们早就是一家人了。

    赵宽的身世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

    席玉珠:“夫君!你要听。因为宽儿的父亲不是普通人。”

    “那是谁?”赵仁义的心扑通扑通跳。

    他这时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难道……

    席玉珠没有让夫君等多久:“是皇上!”

    赵仁义从榻上弹了起来:“你说什么?”

    心中隐隐有一丝猜想没错,可是真的从夫人的口中说出来,赵仁义还是不敢相信。

    席玉珠看着夫君,没有说话。

    侯爷需要时间接受这个信息。

    房中死一样的寂静。

    外面的婢女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她们想进又不敢进。

    这么多年以来,从没有人看见夫人哭过。

    今日侯府的下人都吓坏了。

    白日里宴会也没出差错啊!

    赵仁义站起身:“搬家!”

    听到里面终于有了声音,婢女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席玉珠不知道自己落泪害得侯府的下人胆战心惊。

    她开始着手搬家的事情。

    第221章 造反

    一大早上京就传出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忠毅侯赵仁义告老还乡了。

    大家都几乎惊掉了下巴。

    忠毅侯才四十多岁,从一个守宫门的破落户成了户部侍郎,可谓是前途一片光明。

    也有消息传出,侯府夫人突发急病,需要回家乡静养。

    这都是什么破借口?

    是不是忠毅侯犯了什么大事逃走了。

    上京说什么的都有,可是皇上并没有下令彻查忠毅侯府,看来是真的只是回家养病而已。

    上京每日不知道发生多少事,忠义侯府引起的话题也就维持了短短几日就销声匿迹。

    忠毅侯一家回乡的消息传到睿王府,宋若澜并不意外。

    赵夫人如果是贪恋权势的人,就不会藏着儿子这么多年。

    皇帝找人可没有藏着掖着,上京世家几乎都知道。

    赵夫人也一定知道。

    赵宽和几年前的形象相去甚远,想来也是赵夫人故意为之。

    宋若澜倒真的是佩服赵夫人的为人,拿得起放得下,也很会审时度势。

    知道王妃猜到了她的身份,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同是母亲,宋若澜理解席玉珠保护儿子的心情。

    这样也好。

    走了赵宽就永远是赵仁义的儿子。

    这样才是最好的安排。

    *

    “报……!”探子边跑边喊。

    “皇上!镇国公反了!”探子在上朝的时候报的。

    大臣们都不敢置信,镇国公对皇上可是忠心耿耿。

    他怎么会反呢?

    文琮帝的脸色黑沉:“说,是哪日的事情?”

    探子回报:“是前日!”

    探子日夜兼程跑死了三匹马才用三日跑完了十日的路程。

    “好啊!当真是镇国公,竟然拉起大旗造反。他以为大祁的兵是他的兵吗?”

    皇帝想过,镇国公会造反,但是没想到有这么快。

    “让他来!”皇帝胸有成竹。

    文琮帝料到,他把湘王贬为庶人后,他就知道镇国公一定会反。

    文琮没有杀了湘王,除了对自己儿子不忍心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不管文琮帝是杀了湘王还是把湘王贬为庶人,镇国公都会反。

    他忍受不了自己的外甥成为无用之人。

    湘王死了,他会造反自己来做皇帝。

    湘王没死,会打着为湘王讨公道来造反。

    左右都会反,还不如就留湘王一条命。湘王不知道陛下还动了恻隐之心?

    此时,林云越在镇国公的军帐中。

    他被贬为庶人后后,就来投靠了镇国公。

    北疆有一支江景深训练的军队,完全听命于他。

    可是只有五万的军队根本不够。

    林云越只好跟舅舅摊牌。

    他和镇国公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父皇居然敢把他贬为庶人,明摆着就是不把镇国公放在眼里。

    虽然他已经是庶人,但是身体里流的还是皇家的血脉。

    只要他想抢那个位置,镇国公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

    江景深的私兵只要被爆出去,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镇国公看着林云越:“这一趟浑水,老夫就陪你趟了。”

    令文琮帝没有想到的是,江府一夜之间变在上京消失的无影无踪。

    连江家的那个傻子女儿也不见了。

    文琮帝气得杀了领头的两个御林军。

    都是干什么吃的,几十口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从被发卖的下人嘴中也没有问出半点有用的信息。

    镇国公府成了一座空宅子。

    “好啊!竟然撤离的这么干净!那就看最后鹿死谁手了。

    林云舟和林云舷同时请兵出战。

    皇帝欣慰的看着两个儿子,终于都有点出息了。

    不过这一仗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文琮帝没有把重担交给从未上过战场的林云舷。

    “睿王听令!此去北疆,务必把江老头那个老匹夫打得跪地求饶。”

    “是!儿臣定当不辱使命!”林云舟等的就是这一天。

    就连皇帝都不知道,为了制衡江家军,林云舟在北疆也有自己的军队。

    宋若澜亲自给林云舟穿上铠甲。

    这一仗必须胜。

    镇国公会以命相搏,更会趁乱杀死林云舟。

    这些年来林云舟的功绩有目共睹,镇国公由衷佩服他的能力。

    可是这样的人更该死!

    只要有他在,林云越就休想上位。

    镇国公给所有将士下了一个死命令:“这一仗只许赢不许败,更要林云舟的项上人头。”

    听闻镇国公要反,将士们有许多不情愿的。

    他们是大祁的士兵,并不是镇国公的私人军队。

    有几个人悄悄逃走,被发现后斩立决。

    这下所有的将士不敢轻举妄动。

    军人死在战场上是死得其所。

    可是死在自己人手上,那就太窝囊了。

    在镇国公对威逼利诱下,三十万大军的枪口对准了自己人。

    他们只有豁出去了。

    虽然都是大祁的子民,成王败寇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他们只好赌一赌,赌一个从龙之功。

    林云舟快马加鞭在路上终于与江家军碰面。

    所谓冤家路窄分外眼红,镇国公驻扎在山上,林云舟带着十万大军驻扎在山下。

    林云舟喊话:“只要肯投降者,既往不咎,更不会累及家人。”

    山上的士兵蠢蠢欲动,林云越又挥刀砍了几个。

    震慑力不小。

    谁都知道一个简单的道理。

    好汉不吃眼前亏。

    林云舟驻扎在山下。

    林云越想到一个法子,把山上的石头朝着山下滚去。

    林云舟带来的士兵必定招架不住。到时溃不成军就把所有的脏水泼向睿王。

    说是睿王用兵不利,导致全军覆没。

    只是林云越不知道的是,山下根本就是几千人。

    林云舟却弄出了大动静,这样他们才会相信被围困了。

    困在山上除了吃果子还有吃野菜。

    他的粮草可都走在了前面,被林云舟的兵抢了去。

    林云舟也不急。

    看看谁能熬得住。

    围困了两日,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镇国公和林云越商议:“是不是直接冲下山去。”

    林云越知道,他们只够两日的粮食。

    如果吃不饱更会人心涣散。

    两人共同做了决定,傍晚开始下山。

    林云舟把这里的情况快马传信回皇宫报告。

    文琮帝一脸愤怒,逆子,就不该留他一条命。

    第222章 哗变

    皇帝再增派了十万大军。

    看来这次是要逆子的命了。

    林云舟想着,其实不用这么多将士。

    师叔在北疆招的将士也有快近八万人,对付起镇国公来绰绰有余。

    不过北域知道了北疆正在内乱,必定会趁虚而入。

    也好!先把十万大军调入北疆。

    师叔自告奋勇带兵去守北疆。

    林云舟很意外。

    毕竟对付镇国公,是因为师叔认为他们是林云舟夺嫡路上的绊脚石。

    可是北域人侵犯大祁,在师叔的认知里这是皇帝该解决的事,哪里轮得到他一个老头去守边疆。

    师叔二话不说就挑起了这个重担,让林云舟对镇国公更加鄙夷。

    镇国公的权势不就是父皇给的,反过来把矛头对准了父皇。

    林云越被困在山上,现在后悔也晚了。

    选择抄这条最近的路回上京,是林云越的决定。

    没想到林云舟会这么快就赶来了。

    还差两个时辰 他们就能翻过这座山。

    林云越恨得牙痒痒,好似每一次,好运气都被林云舟占了。

    按理来说,他们在山上林云舟在山下,江家军的胜算更大。

    可是连老天爷也站在了林云舟这一边,这两日总是雾气蒙蒙,什么都看不到。

    江家军不管是放箭还是扔石头,都是放空一场。

    如今粮草被林云舟抢了,江家军再继续被围困就是死路一条。

    这几日,江家军的士兵都是死气沉沉。

    他们都是大祁的兵。

    本来刀剑应该对准的是北域来犯的敌人,如今跟着镇国公造反。

    如果失败了,他们的家人怎么办?

    镇国公府人去楼空的消息瞒得严实,士兵们存着一丝侥幸。

    皇上要抓还是会先抓镇国公的家人吧!

    在山上走又走不了,攻又攻不下。

    镇国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两军就这样僵持着。

    林云舟想了个法子,他让士兵们朝着山上喊话。

    “镇国公!不知道尊夫人可在山上,我们不杀妇孺,你先放他们归家,我们可以网开一面。”

    镇国公想瞒着士兵们,他把家人撤离了上京。

    林云舟偏要让将士们知道,他们的主帅偷偷转移了家人。

    果然,听到了上面有一阵骚动。

    岂有此理,他们的家人还在上京,镇国公早已安顿好了家人。

    士兵们谁都怕因为自己连累了家人。

    对于士兵和老百姓来说,谁当上皇帝都一样,只要让百姓能吃饱穿暖就是好皇帝。

    如今镇国公把他们放在了火上烤。

    成功了还好,他们会论功行赏。

    落败了,搭进去不只是自己的生命,还有族人的性命。

    林云舟这样一喊,谁还愿意给镇国公卖命,山上的将士们纷纷逃窜。

    镇国公拿出帅印:“谁敢跑!杀无赦!”士兵们愣了一下。

    林云越冷冷道:“杀!”

    有几个心腹跳出来,扭住带头的几个士兵,一抓住他们就扬起了刀。

    士兵反手一抓。

    横竖是一个死,与其被不明不白的杀了,还不如奋起反抗。

    见有人反抗,很快就有更多的士兵拿起了刀。

    很快双方就扭打了起来。

    林云越气得砍了几个士兵。

    一个士兵奋起反抗,夺过刀朝着林云越砍去。

    如今林云越什么都不是,被贬成了庶人,竟然还想着当皇上。

    拉着他们这些士兵垫背。

    做他的春秋大梦吧!

    反正都是死,那就一起去死吧!一个士兵手起刀落,直接砍了林云越的脑袋。

    林云越大睁着的眼睛没有闭上,脑袋已经咕噜噜朝山下滚。

    士兵们愣住,这……

    仗还没打呢,他们拥护的未来皇上就身首异处了。

    镇国公突然间哈哈大笑,把将士们笑得毛骨悚然。

    他怎么就会相信这个没用的东西能成气候呢!

    江毅后悔,无比的后悔。

    他以为,自己把林云越扶上皇位,镇国公府至少还可以风光一百年。

    可是在半路他就后悔了。

    林云越一意孤行抄近路,让三十万大军翻过这座高山。

    还没下山呢,就被林云舟来个瓮中捉鳖。

    先行两日的粮草也被截走,这注定是一场败仗。

    军中哗变是必然。

    可那个蠢货,竟然还以为自己是皇子,要让所有人都听他的。

    三十万大军不是过家家,从未带过兵打过仗的林云越以为自己是天生将才,一意孤行要直捣皇宫。

    先不说禁卫军如今在宋柯的治理下把皇宫保护得如铁桶一般。

    就是林云舟的十万大军也能轻易把他们带得三十万大军收服。

    军心不稳哪里打得了胜仗。

    文琮帝老了不喜挑起战事,但是他还没昏庸到不理国事。

    大祁在文琮帝的治理下早已国富民安。

    文琮帝如今享受一下又有谁敢置喙。

    林云越不管用什么理由攻打上京,谁都心知肚明他就是造反。

    除非天生反骨,没人愿意放着好好的太平日子不过,而跟着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造反。

    罢了,既然人已经死了,那就再想想别的路。

    江景深就出去一会儿的功夫,回到营帐就听到林云越死了。

    他简直不可置信。

    这才到哪里呢,就死了。

    那这些士兵们怎么办?

    “闹事的我已经把他们杀了!”镇国公看着儿子。

    镇国公突然间觉得皇位抢来抢去也没有什么意思。

    可是他已经骑虎难下,林云越死了皇帝或许不会追究他的责任。

    可是带着三十万军队来攻打上京,皇帝一定会诛他九族。

    江景深:“父亲!我们如今该如何?”

    镇国公沉思。

    就这样原班人马回北疆,或许还有机会得到皇帝的原谅。

    “回北疆!”江毅决定了。

    回北疆才会有转圜的余地。

    他要将功补过。

    江景深觉得可惜,即使没有林云越,他们也可以攻打去上京。

    如果赢了,或许大祁就改姓江了。

    镇国公看出来儿子的想法。

    “不是自己的就不要强求。”对江景深,镇国公算是看透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江景深在北疆有一支私兵,竟然会闹得人尽皆知。

    把这样的人扶上皇位,镇国公是嫌自己命长了吗?

    第223章 暴毙

    镇国公派人提着林云越的人头来传信,让林云舟退兵,他们继续去固守北疆。

    林云舟冷笑:“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林云越死了,镇国公就开始找后路了。”

    谢砚清看着林云舟:“王爷的意思是继续打?”

    林云舟:“当然不是。”

    “来人!”

    “王爷有何吩咐?”正月问道。

    “把林云越的人头送回上京。”

    “是!”正月提着人头走了。

    “传令下去,原地休息,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得离开营地。”

    “是!”

    初三心中一咯噔,王爷这是要……

    林云舟看着来传信的士兵:“让你们国公爷来见本王。”

    士兵语塞。

    国公爷不至于这么傻吧,这不等于自投罗网吗?

    “让他在半山腰,只带亲兵来。”林云舟不耐烦道。

    士兵反应过来,这是要当面谈判了。

    “是!小的一定转告国公爷。”说完士兵一溜烟跑了。

    摸着项上人头,他的后背都凉了。

    王爷没有砍了他,是自己的造化。

    他连滚带爬奔向营地。

    如此这般把王爷的话带到。

    镇国公蹙眉,看来这小子不相信他。

    江景深听闻林云舟要见父亲,自告奋勇代父亲去。

    镇国公说道:“罢了!睿王又不是豺狼虎豹,本帅还会怕了他不成。”

    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却也知道,江家这次完了。

    镇国公如今想做的事,儿子根本不会理解。

    他现在只有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保住江家。

    至于自己,就听天由命吧!

    林云舟到达半山时,镇国公早已等在了那里。

    他拱手朝林云舟行礼:“王爷!”

    林云舟审视着他。

    关于镇国公府,林云舟懒得管他们。

    只是两军开战必定死伤无数。

    这三十万将士都是大祁的子民。

    如果真的打起来,徒惹周边国家的笑话。

    周边国家也会趁机乱进犯大祁。

    到时内忧外患,吃亏的还是大祁百姓。

    “国公爷有何打算?”林云舟看着他。

    “王爷可否饶过江氏一族?”江毅心虚道。

    林云舟嗤笑:“国公爷可知道自己所犯何事?”

    “老臣知道!”江毅被林云舟不屑的眼神刺到了。

    “知道了还这么脸皮厚!”林云舟毫不客气。

    谋逆罪诛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