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主母嫁纨绔,虐死渣夫(完本): 17
他说今日拦路,他不会说出去,也请夏小姐忘了今日之事。
夏小姐当时想自毁清白逼他就范。
谢砚澈看出了她的企图。
他说:“今日利用手段达成目的,即使得逞了,你这一辈子也完了。
因为我这一世我不可能会爱上一个用尽手段的女子。”
夏小姐怔在原地。
她都要贴上去了,他还能坐怀不乱。
夏小姐挫败,心灰意冷离去。
谢砚澈吩咐小厮:“今日之事不能外传半个字,到时夏小姐没法做人。”
这时他转身离去。
在暗处的明华公主看到了他的脸。
于是这一眼万年的戏码就发生在自己身上。
从此后谢砚澈的一举一动她格外关注。
她甚至偷偷等在书院外,就为了看他一眼。
她确信,谢砚澈也对她有意。
公主制造的的多次偶遇并没有引起他的反感。
明华公主这才鼓起勇气来谢府。
见到他的借口已经有了。
她是和睿王妃过一起过来的。
没想到五哥这么容易骗。
宋若澜却有心帮她一把。
只要二表哥也有意,这也不失为一段好姻缘。
明华公主感激的看着睿王妃。
这件事不管成与不成,她都争取过。
至于以后,不管是去和亲还是嫁给别的王公世子,她都会不留遗憾。
第138章 相识
谢氏对两个孩子爱不释手,趁着王妃说话的功夫,拉着宋若安一起走了。
红衣和初二一起跟上。
虽然在谢府,但是安全还是马虎不得。
明华公主这才发现,自己太过招摇。
宾客们都看向她窃窃私语。
有贵女看过来,能和明华公主结交,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有受宠的公主庇护,皇后也会高看她们几分。
见皇子的机会也就多了,说不定就可以成为皇子们的正妻,那就一家人跟着成为皇亲国戚。
再不济成为侧妃,也可以帮助家中兄弟,在仕途上也顺利些。
宋若澜和明华公主走在一起,更是引起了许多人的妒忌。
谁不知道,睿王的后院干干净净。
宋若澜真是命好。
宋若澜脸上总是一副平和的笑容,丝毫不见算计。
与明华公主站在一起,两人顿时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大祁民风开放,谢府的寿宴并没有男女分席。
都在前院的正厅接待。
宋若澜带着明华公主朝正厅走去。
一道若有若无的眼光追随着她们。
宋若澜看过去,朝着二表哥笑了笑。
谢砚澈赶紧撇过头。
离得这么远,宋若澜都感受到了二表哥的羞涩。
明华公主也感受到谢砚澈的目光。
她激动的悄悄说:“王嫂!你看到了吗?是不是二表哥也喜欢我?”
宋若澜:……
这就二表哥了。
宋若澜笑着说:“你可以亲自去问。”
明华公主笑笑:“父皇若是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
明华公主再怎么胡来,也不敢亲自跑过去问他是不是愿意娶她。
虽然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可是太离经叛道的事情她也不敢去做。
父皇爱面子,只有别人求娶她的女儿,哪里能容忍自己的女儿去倒贴别人。
宋若澜看着明华公主,看来也是个纸老虎罢了。
也是,大祁虽然对女子的约束没有前朝那么苛刻。
不过女子的名声还是很重要。
明华公主如果去表白,两人成了还好,如果没有达成心愿,公主的名声也就毁了。
以后嫁给别人,将来的驸马心里要是膈应,总归是不好的。
虽然明华贵为公主,驸马要纳妾也是天经地义,过不好日子的公主比比皆是。
总归哪个男子不希望自己是妻子的唯一呢!
宋若澜不再逗她,曹令仪早就凑上来了。
“澜儿,你都不爱找我玩了!”曹令仪嘟着嘴,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宋若澜失笑,她也想像闺中一样到处玩耍。
可是偌大一个睿王府,她怎么能说甩手就甩手。
“今日便和你玩个够,如何?”宋若澜笑着说。
曹令仪这才眉开眼笑。
明华公主不高兴了:“是我先和王嫂在一起的。”
曹令仪:……
怎么说的好似她们在抢心上人一样。
曹令仪一手拉一个:“我们就一起玩好不好?”
明华公主别扭的想甩开她的手,可是心中却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她的手并不听使唤,由着曹令仪牵着。
从来没有哪个人肯和她这么亲近。
她从小就没有朋友,也没有可以说话的人。
她今日穿得这么张扬,其实就是为自己壮胆。
许多人都羡慕她的生活,皇帝的女儿,哪怕想要天上的星星,也会有人想办法去摘。
在宫中没有人敢欺负她,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过得如履薄冰。
皇后只是表面上的温和。
她极力讨好皇后,才能过上舒心的日子。
她总是按照父皇喜欢的样子表现自己。
只有把父皇母后哄高兴了,父皇对她特别一点,宫中那些拜高踩低的人才不敢暗地里害她。
她也从未主动和谁交往过。
今日来到谢府,是她这辈子做的最大胆的决定。
曹令仪明显感到明华公主的拘谨。
她心中惊讶。
皇帝的女儿不是应该天不怕地不怕吗?
曹令仪突然间握住明华公主的手:“走,谢府后院的花园,堪比御花园了。”
宋若澜:“仪儿,慎言!”
曹令仪吐了吐舌头:“失言失言!”
明华公主突然间对曹令仪心生羡慕。
是什么样的家能养出这么没心没肺的女子。
明华公主反握住曹令仪,两人相视一笑。
曹令仪不经意的一个动作,就打开了明华公主的心扉。
这倒是让她始料未及的 。
曹令仪知道明华公主并没有安全感。
宋若澜见两人亲热的握着手,突然间想到一个可能。
她们会成为一家子人吗?
宋若澜知道,曹令仪如今还没有定亲。
上次好似提过一嘴,她对大表哥有心。
可是上辈子曹令仪嫁得很好,夫君宠她爱她,至少在她做幽魂的十年里,曹令仪还是与夫君恩爱异常。
算起来这辈子她早已过了上辈子成亲的年纪。
她在等谁呢?难道是大表哥?
宋若澜与两个人的步伐慢了一截。
以前,宋若澜不想破坏曹令仪的好姻缘。
可是不闻不问就是对她好吗?
或许这一世她的人生轨迹也不同了。
曹令仪如果嫁给大表哥,也会过得不差。
大表哥为人谦和,而且年纪轻轻就做到了三品。
长得一表人才,而且文武双全,是许多京中贵女倾慕的对象。
为何不能成就这一段好姻缘?
宋若澜的心思百转千回。
而曹令仪却正在没心没肺和明华公主出谋划策。
两人在宋若澜走神的这一会儿功夫,就已经打成一片。
明华公主甚至把自己的心事告诉了曹令仪。
曹令仪拉着宋若澜:“有睿王妃保媒,这桩亲事一定成。”
宋若澜笑骂:“你先管好你自己,你的夫君又在哪里呢?”
曹令仪:“我不急,成了老姑娘我就在曹家养老。”
这就是是她的底气。
有父母兄嫂的疼爱,她感受不到人间疾苦。
明华公主羡慕的看着她。
在今日之前,她没有羡慕过任何人。
她是皇帝的女儿,再不济嫁的也是世家公子。
可是这一切都要她自己去筹谋。
她也希望如果自己不愿意嫁,父皇也会依她的心思。
可是她知道,既然享受了父皇给她的荣华,就要为父皇分忧。
只要有需要,她就会成为父皇拉拢权臣的工具。
或是远嫁他乡去和亲。
第139章 做媒
宋若澜瞧见了明华公主的落寞。
不再和曹令仪说笑。
“仪儿,你为何不成亲?”宋若澜突然问。
曹令仪一愣,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来说亲的人几乎踏破了曹府的门槛。
说的公子哥儿曹令仪一个也没有兴趣。
父亲和母亲也没有办法,只好由着她去。
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可是曹令仪只想找一个自己合心意的人。
被宋若澜这么一问,她才开始慎重的考虑这个问题。
她为何不成亲?
是没有遇到那个她想嫁的人。
“你就从来没有过喜欢的男子吗?”宋若澜追问。
这也就是她们三个人在讨论。
如果被别人听到,简直是伤风败俗。
女子哪有挑男人的道理?
不过曹令仪不同于别人。
在第101个媒婆踏进门槛的时候,曹令仪一瘸一拐进屋,脸上还点着一颗大黑痣。
她两眼放光的对媒婆说:“是李公子吗?我愿意我愿意。我们哪一天成亲,依我说越早越好,就定在下个月吧。”
媒婆看着这个瘸子一副恨嫁的模样,吓得屁股尿流走了。
母亲气的要用笤帚打他。
从此外头流传着曹大人家的女儿是一个貌若无盐的瘸子。
再也没有媒婆敢上门。
曹大人对着这个女儿没有办法,也就随她去了。
虽然父亲母亲理解不了她离经叛道的做法,可是也算尊重她的选择。
所以晃荡到快二十岁,曹令仪还没有嫁出去。
宋若澜恍然大悟。
曹令仪前世的夫君肯定也是被吓跑了。
宋若澜干脆好人做到底:“你看我大表哥怎么样?”
大表哥今年二十岁,和曹令仪也比较般配。
只要曹令仪点头同意,宋若澜就去问问大表哥的意见。
曹令仪难得脸红了。
上次她见到谢砚清,就心生好感。
如今提起来,心中却有了异样的情绪。
“谁要嫁给你表哥!”曹令仪没好气的说。хļ
死鸭子嘴硬就是她了。
宋若澜:“你再考虑考虑。如果我表哥娶了别人,你会不会觉得可惜。”
曹令仪被她一问,还真觉得谢砚清不错。
见她这副羞涩的样子,宋若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大表哥入了她的眼了。
听闻宋若澜撮合大表哥和曹令仪,明华公主跃跃欲试。
难道她们两人要成为妯娌。
这是什么神仙缘分?
想到这里明华公主脸上爆红。
曹令仪莫名其妙:“正在说我呢,你羞涩什么?”
宋若澜笑说:“如果你们两个人都成了我的表嫂,外祖母可就要给丰厚的谢礼给我了。”
孙子的亲事一直是外祖母的心事。
如今宋若澜一起解决,谢府还不得给她封个大红封。
谢府就是银钱多。
三个人说说笑笑,有贵女渐渐靠近她们。
王妃、公主和曹家大小姐,哪一个都是她们巴结的对象。
离开席还早,宋若澜干脆带着贵女们去后院赏花。
奇花异草争相开放。
贵女们看得眼花缭乱。
许多奇珍异宝也只有在皇宫见过。
谢府的万贯家财名不虚传。
毕竟都是年轻的女子,大家很快打成一片。
谢府的后院亭台、楼阁,假山和流水相得益彰。
人工湖面停着一艘大船。
今日请了上京最美名传扬的戏班子来谢府唱戏。
世家贵女们有矜持的就四处看看,把惊艳藏在心里。
而更多的贵女们把羡慕写在脸上。
她们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只是谢家的豪华让人移不开眼。
特别是谢府还有未成婚的几个公子。
贵女们各自盘算。
以前他们是商户,有钱也没人瞧得上。
如今谢府大少爷升官的速度无人能及,二少爷也是个秀才。
以谢府的能力,二少爷的差事也不会太差。
看着贵女们一个个眼睛放光,曹令仪开口:“我在家里等着你表哥来提亲。”
宋若澜:“这就急了?”
曹令仪锤了一下她:“谁急了!”
明华公主可没有她这么露骨,只是嘿嘿笑着。
宋若澜:“我会和表哥说,你们就等着好消息吧!”
看二表哥的那个德行,一定也是对公主有意。
曹令仪是个洒脱的人,即使和大表哥不成,她也只是会哈哈一笑。
并不会一个人偷偷疗伤。
下人来传,准备开席了。
宋若澜这才觉得肚子确实有点饿了。
曹令仪忍不住问了一个问题:“你外祖母身体为何会好起来?是不是你救得?”
自从上次差点被江景心害得失去清白后,曹令仪就知道了宋若澜的医术无人能及。
她能制出解药毒药,自然能替人看病也不稀奇。
宋若澜无奈:“是我!”
“听闻外祖母是差一点……”曹令仪做了一个没有呼吸的动作。
宋若澜:“是,不过外祖母的底子好,才能施救成功。如果是病入膏肓的老人,就回天乏术了。”
这也是外祖母命不该绝,生老病死乃自然规律,如果外祖母已是油尽灯枯之躯,宋若澜就是向天借力也是无济于事。
两个小糯米团子远远看到母妃,很快就张开双手蹬蹬蹬跑过来:“母妃!”
林云舟赶紧一手提着一个:“别累着了母妃!”𝓍ĺ
长宁长乐扭动着身体,他们是要母妃抱,才不要父王抱。
“母妃!”
长宁眼巴巴的看着母妃。
宋若澜伸出手,从王爷身上抱过来。
长乐挑衅的看着父王。
林云舟敲了一下他们的脑袋:“小兔崽子。”
长乐长宁朝着父王吐舌头。
曹令仪看着两个孩子与父母的互动,一时看呆了。
“喜欢吗?喜欢就去生一个。”宋若澜说道。
曹令仪脸一红:“你说什么呢!”
说完离宋若澜又远了一点。
可是眼中流露出来的羡慕出卖了她。
这两个孩子实在是招人喜爱。
一盘盘珍馐源源不断的端入正厅。
众人纷纷落座后,长宁长乐自己拿起筷子,乖乖一口一口吃。
谢砚澈宣布:“大家想要看戏的就不要离开谢府。谢某请了春满楼来助兴。”
“春满楼,这可是很难请的。”人群中有人说。
“放心,今日他们一定会来。”谢砚澈笃定的说。
刚刚还打算要走的众位宾客,都改变心意。
谢府财大气粗请他们来,不看是不是浪费了。
只是这个决定,让他们都在鬼门关走过一遭。
第140章 刺杀
谢老夫人的宴会确实办的得声势浩大。
世家夫人小姐听闻有戏看都很期待。
春满楼的戏班子有银钱的都难请到。
因为他们的排期都已经排满到了明年。
谢府老夫人临时起意的寿宴,更是只能花大价钱才能请到。
两个小糯米团子也是兴奋非常,他们可没看过这么多眼花缭乱的装束。
春满楼的班主过来见过谢府主事人。
唱什么戏需要主家做主。
谢砚清当然是以祖母为主。
谢老夫人高兴,把主动权给了客人。
客人们反客为主,点了《牡丹行》和《长生情》,都是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
看来人人都崇尚美好的爱情。
林云舟不太喜欢看戏,可是王妃和孩子们爱凑热闹,他也就陪着一起没离开。
他抱着长宁长乐,两个小家伙聚精会神的看戏。
看不懂没关系,他们的衣裳都好看。
而且两个主角长得也好看。
林云舟百无聊赖,两个糯米团子难得没有吵着他。
不管林云舟怎么逗弄,俩孩子都不理睬。
林云舟只好放弃。
他抬起头才想看看连孩子都能吸引的戏子们到底有多能耐。
突然间男戏子一跃而起,朝着林云舟的面门而来。
此时,林云舟正抱着两个孩子。
这一变故吓呆了许多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该逃命。
“快点散开!”谢砚清大喝一声。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抱着头四处逃散。
林云舟当机立断,才救了两个孩子的命。
刚才假若他往后躲,长宁长乐就全部暴露在杀手的刀下。
在刺客的刀直朝林云舟的面而来时,林舟生生抱着孩子低头避过。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人群中发出一阵阵尖叫。
初二和红衣同时跃起,一左一右从王爷手中接过孩子。
这时才发现,林云舟的发际撕开了一道口子。
伤口的血很快就变成了黑色。
正月大惊失色。
王爷是中毒了。
林云舟也感觉到头晕眼花。
可是此时他不能松懈。
他的妻子和孩子们都是被攻击的对象。
刚刚如果不是他朝下躲,刀口刺向的就不是发际线了,而是他和孩子们的脖子。
平生第一次,林云舟感到了真正的害怕。
他要把幕后之人揪出来千刀万剐。
就一眨眼的功夫,刚才在台上唱的如痴如醉的戏子们,纷纷脱下外衣,露出了里面的黑色行装。
他们朝着人群砍去。
红衣和初二抱着孩子冲出包围圈。
戏子的刀上都带了毒。
人们纷纷逃窜。
刚刚还一团喜气的谢府此时早已满地狼藉。
宋若澜镇定的带着外祖母和夫人小姐们撤离。
孩子们没有了危险,这些戏子不足为惧。
所有的戏子都训练有素,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睿王!
宋若澜瞧向睿王,心中揪着在一起。
王爷额头上的血早已干涸,明显看着变成了黑色。
王爷中毒了!
宋若澜忍住冲过去把他拉出来的冲动,但是她知道此时最重要的是自己不能让他分心。
戏子几乎都是没命的打法,朝着林云舟的刀招招致命。
正月和初三也是身上带血,不知道是戏子的还是自己的。
谢砚清也加入了混战,越来越多的侍卫也加入了战斗。
千机营的卫兵们到了。
戏子的败局已定。
夫人小姐们哪里看过这种阵势,纷纷抱头逃离。
侍卫已经围了上来,还有谢砚清的千机营士兵,黑压压都是人。
林云舟渐渐体力不支,他知道自己是毒发了。
刚刚情势危急,他不敢停下来也不敢自己冲出包围一走了之。
这些人的目标只有他。
如果他走了,这些手无寸铁的妇孺就是戏子们刀下的冤魂。
只要他在这里,戏子就会全力对付他。
侍卫越来越多,戏子们见刺杀失败,调转刀朝着自己的脖子砍去。
一时间谢府血流成河。
惊叫声不绝于耳。
这时宋若澜冲出来:“王爷!”
林云舟看着奔向他的王妃,眼前模糊一片,朝前栽倒下去。
正月一跃而起,稳稳托住王爷的身体。
“快,让王爷平躺着。”宋若澜吩咐。
“周院正!”
“来了来了!”周院正的声音打颤。
他也是戏曲爱好者。
今日亲眼看见这些杀手乔装成戏子的模样刺杀王爷,他冷汗连连。
杀手这么拼命的吗?竟然连戏也唱的这么好。
收起胡思乱想的情绪,周院正颤颤巍巍走过来。
“给王爷看看!”宋若澜吩咐。
她刚刚看过,王爷中的是西域来的一种毒。
她悄悄喂了一粒百清丹。
可是宋若澜不放心,她不知道毒素是不是侵入了林云舟的心脉。
周院正把脉后说:“王妃放心,王爷休息几日便好。”
嘴上这样说着,心中狐疑。
王爷中毒一看就不轻,为何看上去竟然无大碍。
周院正看向宋若澜,宋若澜微不可及点头。
果然,王妃有妙手回春之能。
谢砚清率众人清理尸体。
所有戏子二十余人全部毙命。
明华公主走出来:“五哥没事吧?”
宋若澜能听到她牙齿打颤的声音。
“公主放心,没有生命危险。”
刚刚情形危急,宋若澜见她找了一个稳妥的藏身之处。
终于放下心来。
公主在谢府出事,皇帝迁怒下来,谢府的麻烦就大了。
曹令仪帮着照顾吓坏了的夫人小姐撤离。
好在他她们都有序藏在各个角落,黑衣人无暇顾及,并没有伤到她们的性命。
谢砚清和谢砚澈清点人数,发现无人受伤后很快安排侍卫护送她们离开。
一场宴会闹得血流成河。
谢砚清谢砚澈纷纷道歉。
过了两个时辰后,林云舟悠悠转醒。
此时,谢府早已收拾干净。
大理寺曹大人调集人手,对尸体进行尸检。
发现他们的牙齿中都藏了毒药。
戏子们都做了两手准备。
假若兵器被夺,他们就选择咬碎毒药自尽。
看着这个熟悉的招数,林云舟记起,上一次北域黑衣杀手与之是如出一辙。
林云舟咬牙:“林云起。”
端王府
林云起听到消息后,气得摔坏了一个茶盏:“没用的东西!”
第141章 六皇子之死
林云起听闻刺杀再一次失败,气的眼冒金星。
这是他剩下的为数不多的死士。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都死了。
林云舟想要查案也查不到他身上来。
“去,把他们家人都杀了!”林云起吩咐。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谁知道这些死士有没有把他的计划透露给家人。
林云舟在谢府躺了不到半个时辰,他感觉好多了就要起来查案。
大理寺卿曹大人也没有查出有用的线索。
这时十五来报:“王爷,找到了那些人,已经安顿好了。”
林云舟:“好!”
这个才是令人振奋的消息。
林云起,你这一次死定了。
端王林云起千算万算,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自从上一次黑衣人刺杀事件之后,林云舟就在端王的身边安插了内线。
林云起尝过甜头,上一次刺杀不了了之。
林云舟算到他一定会故技重施。
一个人尝到了第一次甜头后,还会想着做第二次。
上一次因为他的刺杀,八弟差一点丢了性命。
这一次林云舟又中毒差点丢了性命。
这些如果父皇知道,林云起残害手足,文琮帝不会放过他。
林云舟吩咐:“走,去会会那些人。”
宋若澜也就随他去了。
只是多备了一些百清丹在身边。
宋若澜庆幸自己钻研了毒术。
如今她不敢想象没有林云舟的日子。
消息传到端王府。
林云起这才慌了:“逃走了?”
“是,是被人救走了。”贴身侍卫吓得瑟瑟发抖。
他们也想不到会这样。
那些死士的家人都被关得好好的。
可是待他们赶过去,早已人去楼空。
那些死士的家人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废物!”林云起朝着侍卫狠狠的踢了一脚。
连人都看不住。
侍卫跪下。
那个位置偏僻,一般人是找不到的。
看来睿王早有预谋。
他算准了端王会有再一次刺杀。
林云舟如今如日中天,文琮帝对他信任有加。
朝臣和百姓拥护他的人越来越多,不除掉早晚是强有力的对手。
如今那些人被他救走,倒霉的就是端王自己了。
“快去,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林云起气急败坏。
可是一切都晚了。
管家过来:“王爷!宫里来人了。”
林云起咯噔一下:难道老五动作有这么快?
听闻他中毒了,不死也要半条命。
为什么他这么快就好了?
林云起百思不得其解。
可是也不容他多想,段公公早已候在门外:“王爷!请吧!”
林云起想问一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段公公没有接他送过来的荷包。
端王这一劫都还不知道能不能躲过去呢?
林云起更是心中惶惶。
来到御书房,人还未进去一个砚台就砸了过来。
林云起不敢躲。
砚台从额头上飞了过去,顿时血流如注。
段公公看着,也不敢吱声。
御书房内,落针可闻。
皇帝极力压住自己的愤怒:“把人带上来。”
林云起看到这些人,几乎差点瘫了下去。
竟然全部逃出了来了。
林云舟看着三哥魂不守舍的样子说道:“三哥可认得这些人?”
林云起说:“五弟胡说什么,本王怎么会认识这些贱民?”
皇帝冷冷的道:“你以为不承认,就可以把你做的龌龊事全部一笔勾销吗?老五!你来说!”
“回父皇,今日儿臣遇刺,差一点就死在谢府。这些人都是刺客的家人,求父皇为儿臣做主。”
林云舟说的凄惨,再加上刚刚中毒后虚弱的身体,一看就让文琮帝心疼。
文琮帝看着地上跪的人,指着一个老汉:“你来说,你们为何会被抓到这里?”
老汉涕泪横流:“我本是北域的商人,和儿子在大祁讨一口饭吃。
不知道为何我儿子会成为死士。
但是儿子和我说过,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叫我逃离大祁回去北域,一定要避开端王,防止他杀人灭口。
果然如此,好在睿王的人赶到,我们这百十口人命才没有一命呜呼了。”
说完朝林云舟磕了一个响头。
林云舟:“你把你儿子生前说过的话说给父皇听就行。”
老汉朝着皇上又磕了一个头:“贱民死了也就死了,可是贱民的儿子说死就死了,贱民不甘心啊!
儿子和我说他在为端王做事,如果他死了 ,端王不会放过我们。
如今看来儿子说的话都是真的。
我们只能逃走,儿子说,他为端王卖命,要杀了睿王。
贱民知道睿王是好官,可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并不听。
他和我说,他们连六皇子都杀了,也不在乎多杀一个五皇子。”
文琮帝怒道:“你说的可当真?”
“回皇上,这些都是我那个死去的儿子说的。”
说完拿出两根针:“这是六皇子被害那日,他的马被插了两根针。”
段公公呈上去。
林云起早已扑倒在地:“父皇,儿臣冤枉。
六弟的事只是一个意外,与儿臣无关。”
至于五弟被刺,儿臣并不知情,请父皇明察。
皇帝怒道:“死到临头还狡辩,来人,把端王打进大牢,贬为庶民。”
这时五六个侍卫把林云起拖走了。
只是贬为庶民而已,父皇还是留了他一条命。
看来父皇还不是全部相信,都是老三一手策划的。
老六的死是父皇心中的一根刺。
可是就这样父皇也不愿意他的另一个儿子为他抵命。
“把这些人带下去,不要让他们跑了。”
皇帝要一个个审。
“你也退下吧。”老五确实是被下毒了。
可是那些黑衣人死了,也不能全凭这些人的一句话,就定老三的死罪。
文琮帝挥挥手,自己先离开了御书房。
其实内心深处,文琮帝知道,老六的死不是意外。
可是,人已经死了,皇帝更是狠不下心来杀自己的儿子。
皇帝像抽干了一样,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兄弟残杀,原来早就已经发生了。
看到皇帝走远的背影,林云舟觉得父皇突然间像老了十岁一样。
他的儿子们终于活成了文琮帝最不愿意看到的样子。
第142章 徐妃
文琮帝踉踉跄跄走在宫道上。
段公公亦步亦趋跟在其后。
宫女太监们噤若寒蝉,谁都不敢撞在文琮帝的枪口上。
文琮帝抬头,看着这偌大的皇宫。
历朝历代在此处埋了多少白骨,没有人能知道。
他也知道,皇家无情,为了那个位置,儿子们一定会争的头破血流。
可是当真相摆在面前的时候,文琮帝还是心痛的透不过气来。
老六的音容笑貌总在他的面前晃悠。
那孩子并没有争权夺利的心,唯一能造成威胁的是他的外祖家的实力。
老三阴狠,皇帝一直都知道。
他不废太子,也是想让他们能消停点。
想着太子,皇帝真是恨铁不成钢。
怎么就没有遗传到一点先皇后的聪明劲呢!
皇帝心中暗暗后悔,他应该自己亲自教养太子。
把太子交给继后,养成如今这副德行。
他怎么就被皇后的外表迷惑了?
文琮帝正心中烦乱,突然间一个人披头散发跪在面前。
段公公连忙跪下:“奴才该死!”
接着哗啦啦中跪了一地人。
这个女子跑过来,他们竟然没有拦住。
随行的宫女也吓得瑟瑟发抖。
娘娘冲撞了皇帝,她们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皇上!求皇上为艇儿报仇!”女子哭天抢地。
听着熟悉的声音,文琮帝幌然。
他这是多久没有看到过徐妃了。
自从六皇子死后,徐妃就变得疯疯癫癫,没有再踏出过宫殿。
文琮帝也是害怕触景生情,再也没有踏进过徐妃宫中一步。
看着徐妃,文琮帝心有戚戚。
自己有这么多儿子,如今知道六皇子不是意外,而是被人害死了,心中都觉得要窒息了。
而徐妃只有这一个儿子,她怎么会不疯癫。
文琮帝伸出手:“起来吧!”
想着以往的日子,他们也曾琴瑟和鸣。
徐妃把头重重的磕在地上:“皇上!求皇上怜惜地下的艇儿,他那么怕痛的人,就这样摔下了悬崖,连个尸骨都没有找到。求皇上为艇儿做主,让害了他的人偿命!"
徐妃头磕的咚咚响。
只要能为儿子报仇,她死了也愿意。𝓍ᒝ
文琮帝伸出的手缩了回来:“回宫去,老六的事,朕自有分寸。”
宫女赶紧向前:“娘娘,和奴婢回去吧!”
徐妃抬起头,直直的看向皇帝:“皇上不肯为臣妾做主,那臣妾只好自己为艇儿报仇。”
文琮帝这才看清了徐妃的样子。
她瘦得不成人形,两眼凹陷,颧骨高耸,脸色灰败,没有了昔日的半分光彩。
可是她的眼神分外可怕,透出怨毒的光芒。
文琮帝对她的模样并没有生出不适,可是也不会纵容他去杀死自己的另外一个儿子。
“把娘娘带回宫,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望。”
这是防止徐妃和娘家人联系,杀了林云起为六皇子报仇了。
文琮帝刚说完,徐妃倏地抬头:“好好好,林皓,你这个小人,我恨你……”
宫女赶紧捂住娘娘的嘴巴,拖起徐妃就跑。
娘娘这是不要命了,连皇上的名讳都叫了出来。
文琮帝怔怔地看向徐妃离开的方向。
以前,徐妃小情小意时也会脱口而出他的名字,那时她娇俏可爱。
如今徐妃口中的林皓,一副要生吞活剥了他的样子。
段公公吓得如筛糠一样。
徐妃胆子太大了,谁都不敢承受皇帝发怒的后果。
段公公眼角的余光看着皇上,意外的发现皇上的脸上并没有愠怒,还有一点点怅然。
徐妃被拖走,嘴中还在呜呜呜叫个不停,宫女的手捂住娘娘的嘴:“奴婢该死,娘娘恕罪!”
皇上发怒,她们可承担不起后果。
一路上遇到的人纷纷侧目。
徐妃,曾经是多么雍容华贵的一个人,如今变成了这副样子。
六皇子的死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皇帝突然间觉得心中空落落的,偌大的皇宫是他的也不是他的。
此时他不知道何处才是落脚的地方。
想了许久,他转过身,朝着毓秀宫走去。
段公公终于松了一口气。
玉贵妃善解人意,皇上在她那里总能得到片刻安宁。
御书房发生的事,玉贵妃早已知晓。
见皇上进来,她亲手端上菊花茶。
皇上看着手中热乎的茶,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是不是朕错了?”皇上没头没尾的说了这句话。
玉贵妃没有做声。
这个时候皇上只需要一个倾听者,他只是想找一个人倾诉。
想让心中的那一口郁气发出来。
“朕以为,他们虽然争抢,至少不会伤害兄弟的性命。
可是如今朕才知道,这是朕一厢情愿的想法。
老六那么单纯的一个孩子,就这样命丧黄泉,连个尸首都没有找到。”
文琮帝越说越伤心,眼眶中竟然含有泪水。
玉贵妃看着他:“皇上,您要保重身体,六皇子也会不希望父皇气坏了身体。”
“如果朕没有废太子的心思,他们是不是就会消停些?”
文琮帝喃喃自语。
他也不知道是问自己还是问玉贵妃。
玉贵妃知道这种话她接不得。
“朕干脆把江山交给太子算了。”皇帝好似在下决心。
“可是太子资质太差,他能守得住江山吗?”
“不交给他又能交给谁呢?老二还是老四,亦或是老八?”
文琮帝一句接一句问,他确实不需要玉贵妃答。
玉贵妃心中愤然,表面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皇帝自始至终没有提过林云舟一句。
即使是林云舟已经战功赫赫,在皇帝的心目中,他也不是接班人选。
玉贵妃突然间心中就有不甘。
她的儿子那么优秀,就是因为没有强大的母族做后盾,皇帝连机会都不给吗?
皇帝看着玉贵妃,终于想起还有一个儿子。
“说起来朕还有一个能当重任的儿子。”
玉贵妃看着他,不知道这个能担重任的儿子,林云舟算不算?
她也没有兴趣知道。
都是皇帝的儿子,各凭本事就好。xᒑ
玉贵妃:“皇上可要用点什么?”
“就听爱妃的吧!”
今日,他不愿意一个人冷冷清清吃饭。
第143章 出宫
玉和宫传来消息,徐妃如今不吵了也不闹了,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皇帝很高兴,盘算着是不是再给徐妃一个孩子,让她有一个寄托。
宫女喜儿说道:“恭喜娘娘!皇上还是心疼娘娘的。”
前几日宫中又生了一个孩子,才人福薄,生下孩子后就撒手人寰。
十二皇子刚生下来就有许多人虎视眈眈的盯着,没有生养的妃嫔都想抢来自己养着。
在皇宫能有一个孩子傍身,以后就有了倚靠。
听着喜儿的话,徐妃嗤笑。
“帝老儿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让我养别人的儿子,他也配?”
喜儿急的眼,娘娘自从上次求皇上报仇后,就没有好好叫过一次皇上。
这要让别人听见,侮辱皇上简直是灭族的大事。
宫女们互相对望一眼。
娘娘以前不是这样的。
再说皇上能给个皇子给娘娘养,是为了娘娘好。
别人求也求不来的。
可是娘娘现在却好似想不到这是一件好事。
喜儿说:“依奴婢看,皇上也是想让娘娘快点好起来,娘娘就随了皇上的心意可好?”
“你们知道什么?”徐妃疾言厉色。
也就是喜儿是陪嫁进宫的,换成别人徐妃早就赶出宫里了。
这段时日,徐妃再也没有糟践自己。她每日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锻炼。
身子骨好,儿子的仇她才能自己报。
皇上像一个种马一样,每年都在生下儿子。
谁还记得皇上曾经有一个六皇子,她的儿子子就该死吗?
皇帝不就是想让她忘了艇儿吗?
别人的儿子连他的艇儿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皇帝解了她的禁足,也准许她的娘家人来宫里走动。
母亲看到徐妃的时候,哭的肝肠寸断。
六皇子死后,母亲总是往皇宫递帖子,都被玉和宫的人挡了回来。
徐妃谁也不见。
如今她想通了,想要找娘家替她报仇,父亲是不会同意的。
如果六皇子在,父亲和皇子们作对,是拼徐家的前程。
六皇子死了,宫中的徐妃就成了一名弃子。
一个没有皇子傍身的妃嫔,在宫中就等于是折了翅膀的小鸟,只有混吃等死的份。
等母亲哭够了,徐妃才说:“求母亲帮我。”
母亲擦了一把眼泪:“你想母亲怎么帮?
“劝说父亲想办法杀掉三皇子,是他害死了我的艇儿。”
母亲立刻道:“你父亲可说了,不能答应你去为六皇子报仇。人都死了,徐家没有必要再去得罪其他皇子。”
“这是父亲的意思?”虽然是意料中的结果,心中还是隐隐作痛。
“是,你也想开点。徐家还要靠你呢,你去告诉皇上,你愿意养才人的儿子,徐家会为你撑腰的。”母亲急切道。
这么好的机会,她的蠢女儿竟然不要。
“撑腰?呵,六皇子死了,你们靠不上了,所以准备找下一个来靠。
可是你们问过我的意见吗?我为什么要替别人养儿子。”
徐妃歇斯底里,被最亲的人放弃,她心痛。
“为什么?当然为了徐家,为了你的父亲和弟弟,这个儿子你不养也得养。”母亲冷冷道。
“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喜儿,送客!”
徐妃毫不客气赶走母亲。
一个不能为女儿着想的母亲,见过了就走吧,没有必要多留一刻。
徐妃转过身,再也不看母亲一眼。
一切都是为了徐家,可是又有谁为了我呢?
待母亲走后,徐清月眼泪哗啦啦的掉。
她的儿子,没有人会再记得他。
“喜儿,梳妆!”
喜儿不知道娘娘又想干什么?
玉和宫的人都希望,娘娘能随了皇上的心意。
她们这些奴才跟着娘娘才有奔头。
徐妃不发一言。
她闭着眼睛。
这是她在思索重要事情的时候的习惯。
待穿戴齐整,这些时日养回来一些肉,整个人看上去没有那么惊悚了。
“走,去御书房。”这个时候皇上在批奏折。
喜儿心惊胆战。
自从上次咒骂皇上之后,他们再也没有看到过皇上。
看着小心翼翼的婢女们,徐清月面无表情。
她们如果知道她接下来要做的事,会不会被吓死呢?
徐妃眼中的戾气一闪而过。
见徐妃过来,段公公惊讶。
皇上做事不喜打扰,不过看徐妃的样子,好似是有急事。
段公公为难。
徐妃又是一副不见到皇上誓不罢休的模样。
见段公公欲言又止的样子,文琮帝说:“什么事?”
“皇上!徐妃娘娘求见!”
“哦?”皇上很惊讶。
前些日,徐妃恨他恨得咬牙切齿。
如今找来又不知道是何事。
“宣她进来!”
“是,皇上。”
段公公传旨意让她进去的时候,徐妃一点都不意外。
如今文琮帝对她心怀歉疚,她哭几回闹几回,文琮帝还是会容忍的。
适当的提些要求文琮帝也会答应的。
果然,徐妃轻快的从御书房出来。
喜儿忍不住问:“娘娘,皇上真的答应我们出宫了。”
虽然不知道娘娘为何要出宫,但是能出宫还是很高兴的。
她们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出去了。
“收拾好几件衣裳,我们现在就出宫。”
可不能让皇帝有反悔的机会。
虽然觉得太急了,宫女们也几下就收拾妥当。
御书房
待徐妃走后,文琮帝说:“派几个人跟着她,看看她去干什么?”
徐妃的性子他还是了解一二的。
去六皇子的葬身之地看看,文琮帝觉得那只是她的借口。
总觉得她会做些什么来,可是又说不上来。
徐家的态度已经明了,她即使回娘家,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徐老狐狸不会用徐家全族的命去帮助她报仇。
“或许她真的只是想出去看看?”文琮帝自己安慰自己。
宫中妃嫔没有出宫的先例,徐妃用一双桃花眼看着他的时候,他心一软就答应了。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皇帝金口玉言答应了的事,哪有反悔的道理。
文琮帝心中后悔,嘴上可不能出尔反尔。
只有看紧了她,不要让她搞出收拾不了的烂摊子来。
被这么一闹,文琮帝没有批奏折的心。
要不,自己也出宫看看?
第144章 悬崖
拿着皇帝的令牌,徐妃顺利出宫。
徐妃穿了一身官家夫人装扮,着绫罗裙,戴翡翠镶金头面。
任谁也看着她是一副贵妇人姿态。
她只带了喜儿、欢儿和奶娘,再加上两个侍卫。
一行人低调出宫,无人想象的出这是宫中的娘娘。
来到宫门口,徐妃深深吸了一口气。
看向天上的白云,一只大鸟从头顶飞过,飞向了远处。
徐妃怔怔的看着。
年复一年在宫中,她看到的只是头顶的那一方天地。
自己也困在那一方天地中。
以前为了儿子,她心甘情愿在宫中蹉跎岁月。
可是如今儿子不在了,除了自己,没有人能记起他,
六皇子的痕迹消失在皇宫中的每一个角落,好似他从来没有来过。
徐妃压抑住心中的酸涩。
宫门缓缓合上,徐清月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她立即脱下外衣,扔掉惟帽,露出一身红色劲装。
喜儿和欢儿看向娘娘两眼放光。
这才是娘娘该有的样子。
徐清月在闺阁时,就喜欢打马游街。
自从入宫后,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每日按照皇上的喜好来打扮。
以前的肆意洒脱悉数不见,每日只剩下沾酸吃醋。
徐嬷嬷看着小姐,心中泛酸。
小姐这么多年来,过得并不快乐。
小姐原来有一个心上人,可是老爷为了徐家的前程,生生拆散了一对佳偶。
老爷把小姐送入宫之前,把那个才华横溢的穷秀才处理了。
老爷告诉小姐,那个人拿了一大笔银钱离开了上京。
既然他选择了银钱,说明他不是真心对小姐好。
后来老爷说,秀才在回老家的路上,遇上山匪一命呜呼。银钱被抢走,人也没了。
小姐心如死灰,听父亲的话进了皇宫,成了皇帝众多妃嫔中的一个。
既然那个人死了,嫁给谁不一样?
进宫后小姐也认命了,为了能让徐家更进一步,她使出浑身解数讨好皇上。
在怀上六皇子后,她更是有了寄托,全心全意扑在儿子身上。
即使是后来听闻秀才不是遇上山匪,而是被父亲找的人杀了的时候,她也没有了追究的心思。
她习惯了皇宫的生活,也习惯了成为皇上的妃子和六皇子的母妃。
她变得不像她自己,会为皇上拈酸吃醋,也会迎合皇上的喜好。
为了儿子,她使出浑身解数,讨好皇上。
皇上确实没有亏待她,徐家的声势水涨船高。
她得宠后越来越风光,连带六皇子也备受皇帝宠爱。
这也招致了六皇子的杀身之祸。
六皇子不像林云舟,他有显赫的外家,也不是纨绔。
更有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文武兼备深得皇帝宠爱。
也因此招来其余皇子的忌惮。
徐清月以为这一辈子,她会沾儿子的光。
以后儿子有幸坐上那个位置,她成为太后。
再不济她也会想尽办法和儿子一起去封地过逍遥自在的日子。
儿子就是她的一切。
她所有的筹谋与讨好,都是为了儿子。
可是,六皇子死了,她所做的一切都成了泡影。
徐清月也怀疑过六皇子不是意外坠崖,可是她查了许久,也没有查到有用的线索。
她疯了,在日思夜想中失了心智。
直到,听闻睿王查了出来六皇子的死亡真相。
徐清月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三皇子。
在哭闹了一顿之后,她的疯病奇迹般的好了。
她要为六皇子报仇。
皇宫这个吃人的地方,徐清月再也不想待下去了。
她一定要去看看六皇子殒命的地方,也要让山三皇子千刀万剐。
马车哒哒哒的走在官道上,离猎场越近,她的心就越虚。
六皇子那么怕疼的一个人,竟然被人害得掉下崖去。
那时他该是多么害怕啊!
很快来到猎场,徐清月望着山崖。如今的树木郁郁葱葱,时隔这么久,再也没有了一丝痕迹。
徐清月坐在悬崖边,丫鬟嬷嬷胆战心惊。
徐清月一坐就两三个时辰。
她没有掉眼泪,因为她的眼泪早已哭干了。
她只是静静的坐着,好似正在陪着她的儿子。
丫鬟嬷嬷陪着她坐着。
她们不敢离开,徐嬷嬷更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得紧。
小姐的情绪太不稳定了,一不小心就会做出傻事来。
见小姐终于转过身来,徐嬷嬷终于松了一口气。
来的路上,王妃把卖身契给了她。
徐清月:“嬷嬷这一次就不要跟我再进宫了,我送你回去荣养。这些银票你自己拿着,回去后不要全部拿出来。
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有银钱傍身,即使是最亲的人,也不能把银钱全部给他们。
不管什么时候,银钱都是你的底气。”
徐嬷嬷吓得一大跳:“小姐,是不是奴婢做错了什么事?”
“嬷嬷不要胡思乱想,你的儿子都已经成家,你也该去享清福了。
这些年是因为我舍不得嬷嬷,才不想你离开我的,是我自私了。”
这一次出来,徐清月就没打算回去。
徐嬷嬷年纪大了,因为不放心她一直没有离开皇宫。
一直让徐嬷嬷跟着自己受累,徐清月心中愧疚。
徐嬷嬷:“在小姐的身边奴婢是最舒心的,奴婢的儿子和孙子们都很好,他们也不用我记挂,所以小姐你不要赶我走。”
徐清月刚才坐在悬崖边,徐嬷嬷一直守着。
只有她陪着小姐一直坐着,小姐才不会想不开,一口气跳下去。
因为小姐知道,只要她跳下去,徐嬷嬷一定会毫不犹豫陪她一起跳下去。
小姐怎么舍得徐嬷嬷和她一起去死。
喜儿听闻徐嬷嬷拒绝小姐,她松了一口气。
徐嬷嬷待小姐比夫人都好,小姐怎么舍得离开她。
只有徐嬷嬷在身边,小姐才不会做出傻事。
小姐对下人很好,是她们修来的福气。
因为喜儿和欢儿年轻,出宫后小姐给一笔银钱,帮她们找个好人家,小姐就会狠心离开她们的。
喜儿不敢想象没有小姐的日子。
欢儿年纪小些,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可是又不敢哭。
小姐的心思她们都猜到了,小姐不想活了。
如果小姐有个三长两短,她们也不活了。
第145章 秀才
望向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嬷嬷和婢女,徐清月心中颤抖。
她刚才真的差点抛下她们跳下去的。
他们的性情他怎么能不知道?只要她敢跳下去 ,她们就会毫不犹豫的跟着。
她怎么能这么自私。
徐嬷嬷是她的奶嬷嬷,从小在她的怀里长大。
喜儿和欢儿从小陪着她。
徐清月帮她们找好了人家,她们抵死不嫁,说是要一辈子陪着她。
刚才就在那么一念之间,她就害了她们。
“走吧!”徐清月缓缓站起身。
“小姐!”三人同时出声。
她们不约而同叫回了以前的称呼。
小姐不打算进宫,没有必要再叫娘娘。
她们总觉得在宫中的那个娘娘并不是她们的小姐。
宫中的娘娘总是戴着假面具生活。
如今的小姐才是活生生的人。
喜儿看向小姐,她眉间的郁结好像打开了。
众人上马车。
“小姐!我们去哪里?”喜儿问。
徐清月看向外头,天色快要暗了。
“去徐府!”
马车哒哒哒往前走去。
徐府的门房看着一个头扎马尾的劲装女子:“你是何人?来徐府有何事?”
徐清月并没有坐在马车上等。
“去告诉母亲!她的女儿回来了!”
见徐清月的打扮,门房半信半疑。
可是也不敢不去通报。
他们知道府上有一个在皇宫的娘娘, 可是想来想去,也想不起皇宫里娘娘的模样。
母亲接到消息的时候,骂了门房一顿:“不长眼的东西,有人冒充娘娘,你不会赶出去吗?”
谁不知道,女儿进了皇宫,这一辈子想要出来是难于登天。
况且现在是什么时辰,看来这些不长眼的要发卖了。
门房还要阻拦,徐清月使个眼的色,侍卫把门房扔到了一边。
她大摇大摆的进去。
母亲看着徐清月,一副见到鬼的表情。
“怎么真的是你?”
“让母亲失望了,清月不请自来吓着母亲了,清儿给母亲赔罪。”
嘴上说着赔罪,眼脸上没有一点道歉的样子。
徐夫人心中惶惶。
女儿这个时候回来要干什么?
徐清月看到母亲只有惶然没有一丝惊喜,心中感到一丝悲凉。
按常理来说,女儿自出嫁以后没有回过家,母亲定是惊喜非常。
徐清月在母亲的眼中没有看到一丝惊喜,只有惊慌。
她在担心女儿是不是闯了祸被赶了出来。
从小徐夫人就对女儿就是爱不起来。
徐清月是徐家长女,在怀孕的时候,徐夫人一直以为她怀的是男胎。
因为整个孕期她最爱吃的就是酸菜。
人们说喜欢吃酸的就是儿子。
徐夫人很期待。
在后院和老爷的宠妾斗得死去活来。
她急需一个儿子来巩固地位。
这胎来的正好,再加上连府医都说她怀的定是个男胎。
徐夫人更有信心斗赢小妾。
可等生下来,稳婆说喜得千金的时候,徐夫人掐死女儿的心都有。
怎么不会是个儿子?
从此以后,徐清月就一直跟着奶娘徐嬷嬷。
徐夫人像没有这个女儿一样,从未正眼瞧过。
只是后来徐老爷动了把女儿送进宫的心思,于是找了女先生来教琴棋书画和《女戒》《女德》。
徐清月才没有成为大字不识的千金小姐。
母亲后来终于生了个儿子就无暇顾她,倒给了她活得肆意潇洒的机会。
徐清月于是像脱缰的野马,经常像男子一样打马游街。
甚至会去山中打猎。
父亲骂她《女戒》《女德》学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她充耳不闻,照样日日游走于市井小巷。
有一日在街上,马受惊后冲撞了一个秀才。
徐清月把受伤的秀才送进了医馆。
在付医药费的时候,秀才不肯让徐清月破费,一个劲的说是因为自己冲撞了马才受伤的。
看着这个书呆子,徐清月心中有一丝异样。
他竟然会把所有的过错都揽过去,就不怕被讹一笔。
看着他也不像手头宽裕的人。
大夫最后接了徐清月的银子。
毕竟如果是穷秀才出医药费,看到他的穿着,医馆大夫都不好意思收太多银子。
还是收小姐的才划算。
秀才千恩万谢走了。
徐清月以为两人的交集仅止于此。
没想到还没到一个月,他们又遇上了。
徐清月在路边摊吃面,秀才也来了。
徐清月朝着他一笑。
秀才简直看呆了。
他以为只有他这样的人才会来吃路边摊,没想到千金小姐也会来。
徐清月吃了一碗馄饨。
秀才悄悄付了账走了。
她替他付医药费,他替她付馄饨钱,两不相欠。
徐清月看着秀才走远的背影心中是失笑。
还真是执拗的脾气。
从这次以后,徐清月总是会遇见秀才。
要不就在她必经之路上,要不就在路边摊上。
只是徐清月没有一次为他停下来。
路边摊偶尔吃一次很香,只能作为山珍海味吃厌了的调味剂。
像秀才天天吃,就只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已。
后来徐清月被他眼巴巴的目光吸引,鬼使神差偶尔会在路边摊坐坐。
直到有一次,秀才忘了拿走自己的笔记。
徐清月翻了翻,没想到这一翻就翻入了爱河。
秀才的诗词功底令人刮目相看,徐清月自己学识不高,但是她抵抗不了才子的诱惑。
两个人就这样互生情愫。
后来皇帝选秀,徐府要送一个嫡出女儿进宫,父亲志在必得一个妃位。
这时父亲才想起,女儿的名声不能坏,秀才和女儿眉来眼去,都在徐老爷的眼皮子底下。
所以秀才不能活。
徐清月一开始并不知道秀才的死与父亲有关。
她真的以为他贪财,毕竟他那么穷。
秀才死后,徐清月听了父亲的话乖乖进宫,直到后来真相大白,她也没有了再去追究的心思。
母亲尴尬的看着徐清月,前几日进宫,母女两个不欢而散。
今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待见谁。
母亲行礼:“见过娘娘!
徐清月受之若饴。
既然母亲不把自己当女儿,那她也没有必要舔着脸认母亲。
“免礼!”徐清月坐在上首。
只要徐妃的封号还在,母亲就不敢对他呼来喝去。
母亲恨得牙痒痒,在家也不知道免自己的礼。
哪里来的臭架子。
徐清月:“我今日要住在徐府,母亲去准备吧!”
徐夫人大惊失色。
第146章 身世
“娘娘!皇上怪罪下来怎么办?”
徐妃夜不归宿,徐夫人不能确定皇上会不会因此迁怒徐府。
“母亲放心,皇上要不肯早就来徐府要人了。”徐清月知道,皇上安排了尾巴跟着她。
在悬崖边上时,尾巴自始至终都没有现身。
皇上的薄情寡义,徐清月算是看清了。
只要不做对皇室不利的事,她的死活无关紧要。
“呵……”徐清月心中一股郁气,这一辈子她还活得真是个笑话。
父亲弄死她的心上人,她认命了。
一心一意为徐府谋利。
如今父亲和弟弟是更上一层了,手握重拳成了上京不可忽视的存在。
她以为,六皇子可以得到娘家的助力,至少这些年来,外祖还是真心疼他的。
可是六皇子被人害死,父亲转身就与四皇子走得越来越近。
父亲这是为了徐府将来,找了四皇子来靠了。
呵呵,这是什么狗屁亲情。
徐夫人没法,只好派人去收拾客院。
她的院子,早已被庶妹徐清羽占了。
在母亲的心里,徐清羽的分量都比自己要重的多。
更别谈她的嫡妹徐清凝了。
徐夫人找了个借口离开,她要去找老爷。
老爷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这么久还是没有看到回来。
这个女儿她是管不了了。
她也不愿意继续和她待在一起。
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她不知道我是她的母亲吗?
客房很快收拾出来,徐清月身份在这里摆着,没有人敢怠慢她。
看着母亲逃也似的离开,徐清月冷笑。
谁家的母亲不是看到多年没回家的女儿舍不得离开半步。
所有的好处都给了徐府,只是把她当做了谋利的工具。
以往徐清月不在乎。
毕竟六皇子想要上位,就要母族的支持。
如今她谋来的好处,全部便宜了四皇子。
父亲选择上四皇子这条船,还要看她愿不愿意。
徐常寿匆匆忙忙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女儿老神在在的坐着用膳 。
奶嬷嬷和喜儿、欢儿伺候在一旁。
见到父亲,徐清月眼皮抬了抬。
徐常寿心中咯噔一下。
这个女儿,最叛逆的时候都对父亲尊敬有加。
这是在娘家摆宫里娘娘的架子了。
难怪夫人不愿意一起进来。
摆谱到宫里去摆,回来干什么?
徐常寿心中有气,说话也就没有了温和之气。
可是看着女儿冷冷的眼神,心中郁着一口气,他也就杵在屋中。
他就不相信,在家里这个女儿还真的是敢治他的不敬之罪。
徐清月懒得和父亲拐弯抹角:“父亲帮女儿杀了三皇子,女儿帮父亲倒戈之人上位如何?”
没说四皇子,说的是倒戈之人。
父亲的脸色黑如锅底。
这样说来父亲就是唯利是图的宵小之辈。
“为父哪里有这个能耐。”徐常寿没好气地说。
这女儿,在做了几年娘娘,还是一如既往的臭脾气。
徐清月好整以瑕地看着父亲:“您当然有这个能耐,要不女儿去找亲生父亲谈谈。”
徐常寿像见了鬼一样的看着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