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主母嫁纨绔,虐死渣夫(完本): 14
第116章 赵夫人
听着儿子的话,宋大夫人虽然心中不喜,也不再反对。
在感情上,宋大夫人最拎得清了。
她和夫君过得琴瑟和鸣,最关键的是两人不仅仅是父母之命,而且是互相爱慕着对方。
宋大夫人知道不被婆母喜欢的儿媳日子过得有多艰难。
她不想做个恶婆婆,因为她自己曾经就被婆母磋磨过,没有必要让儿媳重走遍自己的老路,这样除了儿子夹在中间为难,对谁都没有一点好处。
“你好好想想,以后能不能接受谢家女出去抛头露面。”宋夫人冷静下来。
日子是儿子过的,如果他自己喜欢,宋大夫人再横加阻拦就会与儿子离心。
见母亲缓和了语气,宋柯很感激。母亲希望他幸福,也希望他娶一个合自己心意的女子。
所以宋柯一直不娶妻,父亲母亲也没有催个不停。
缘分总是会来的。
“儿子早就想好了,只要她愿意,想要在家相夫教子还是在外经商,我都支持。
看着这个一根筋的儿子,宋大夫人没再说什么。
宋柯回了自己的院子。
想着谢媛那张娇俏的脸,宋柯的步子轻快了许多。
*
赵宽回到忠毅侯府,顿时开始哭天抢地。
赵母听到儿子的哭声:“啊,我的儿啊!我的心肝啊!你怎么啦?是谁欺负你了?”
赵宽撸起裤腿:“娘,娘!你快看,儿子都跪伤了!嗷嗷嗷……”
赵母心疼的看着儿子,面色冷了下来,她指着小厮问:“世子这是被谁罚跪了?”
没有她的允许,竟然让她的儿子下跪,这也太欺负人了。
小厮慌忙跪下:“回禀夫人,是……是……是王爷。”
赵母一惊:“王爷,哪个王爷?”
她的儿子她知道,除了嘴皮子贱了点,就是纸老虎一个,踩死一只蚂蚁的事都不敢做。
哪里敢得罪王爷。
小厮支支吾吾半天不敢说。
世子这一次的事可大可小,得罪了皇上最宠爱的儿子,忠毅侯府在上京消失都有可能 。
赵母眼睛一横,小厮赶紧说:“是睿王!”
“什么?”赵母两眼一黑,差点晕死过去:“拿藤条来!”
赵宽的哭声立即止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母亲。
“母亲是什么意思?”赵宽震惊的问。
从小到大,母亲从未动手打过自己,今日不是应该揉着他的腿心肝宝贝的叫着,再吩咐膳房弄点好吃补偿自己的吗?
看着母亲手上的藤条,赵宽忘记了哭也忘记了求饶。
“啊……”一鞭子下去,赵宽鬼哭狼嚎:“娘……娘……,不要打了,孩儿知错了。”
“知错了,你知道错在哪里了吗?”赵母又一鞭子下去。
这次的力道又加大了几分。
赵宽杀猪般的嚎叫声响彻侯府。
下人们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夫人从来没有重罚过世子,今日这是怎么了?
睿王这么令人忌惮吗?
赵母手都差点打断了。
这个逆子,冲撞谁不好,冲撞睿王,真是瞎了眼。
赵宽身上火辣辣的疼,心上更是刺的生疼。
难道睿王比亲儿子还重要吗?
赵宽泪眼巴巴的看着母亲,赵母心一软,终于收了手。
“把世子扶进房里。”
赵母颓然坐在软榻上。
乌冬嬷嬷赶紧把软枕靠在了她的腰间。
“乌冬,是我错了吗?”赵母像被浑身抽干了力气。
“夫人,世子会知道您的苦心的。”乌冬嬷嬷是一直在夫人身边伺候的老人。
夫人今日破天荒重罚世子,是对世子失望,也是对自己失望。
“去找府医,让他给世子看看伤,再吩咐膳房给世子蒸一只鸡去。”
乌冬看着夫人,应了一声“是”后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房门。
夫人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赵夫人的思绪飞到了二十多年前。
那个时候,皇帝还不是如今的皇帝,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
在一次狩猎后,文琮帝迷路了,在山中奄奄一息时赵夫人和父亲救了他。
当时赵夫人席玉珠正值二八年华,是山中猎户的女儿。
他的失踪在朝中引起了风波,先帝怀疑是皇子之间的争斗所致。
可是又没有找出确切的证据。
搜寻了三天三夜,终是一无所获。
重伤的文琮帝就这样在猎户的家中住下了。
赵夫人席玉珠亲自伺候。
两人正值青春年纪,玉珠又每日亲自给他上药。
双方互生情愫。
这一次差一点丢了性命, 使文琮帝看清了自己的处境。𝚇ł
只要不去争那个位置,自己连性命都保不住。
更保护不了喜欢的人。
文琮帝没有明确给席玉殊说出身份,只是说让她等他,他一定会来接她。
文琮帝走后,席玉珠从夏日到了冬日,又从冬日等到夏日。
山中的小屋始终没有迎来了她在等的客人。
席玉珠想过,她要去上京找他。
可是被父亲拦下了。
父亲说如果他有心,一定会来找寻你。
如果他无心,你找到了他又能如何?
席玉珠心中后悔,没有随他一起去上京。
父亲替她相看许多亲事,都被她敷衍过去。
让她从豆蔻少女熬成了老姑娘。
看女儿痴情一片,相依为命的父亲没有再强求女儿嫁人。或许两父女在山中就这样过下去也不失为一种好的活法。
在山里,没嫁人也没有人嚼舌根。
可是在一个夏天的黄昏。
文琮帝出现在席玉珠眼前。
看到文琮帝,席玉珠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
文琮帝心一软,把席玉珠搂进怀中。
父亲见文崇帝找来了,纵然心中有气,看到女儿终得所愿的样子,没忍心苛责他。
这一夜,两人互诉衷肠。
这一夜,他们做了一对真实夫妻。
事后,席玉珠躺在文琮帝林扬怀中问:“林郎!以后就陪着玉珠住在山中可好?”
文琮帝的手指僵了僵。
他怎么能住在山中,大祁的江山怎么办?
席玉珠见他还没说话,抬起头看了看文琮帝。
他正在锁着眉头。
席玉珠心中咯噔一下,这是翻脸不认人吗?
“林郎!”席玉珠担心的叫了一声。
文琮帝这才回过神:“你说什么?”
第117章 怀孕了
见文琮帝魂不守舍的样子,席玉珠心中惴噔。
她打定主意这辈子就只会做他的女人。
可是自己这么多年的等待,错了吗?
女子的心思很细腻。
文崇帝并不是像她把他放在心里一样重的位置。
席玉珠能感觉到文琮帝的心不在焉。
她小心说道:“林郎,我和你一起进京也可以。”
席玉珠不想等了,她实在受够了每日望穿秋水的日子。
文琮帝慌忙说:“你走了你父亲怎么办?过段时日我会回来,再带你去上京。”
席玉珠心中失望,文琮帝好似没有想象中的热情。
他找的借口也拙劣。
难道时间改变了一切。
即便是这样,他为何又找过来?
席玉珠想不明白。
席玉珠感觉得到,这些时日文琮帝的身边不缺女子。
自己或许只是他百无聊赖的调味品。
今日刚好想起来,就来看看。
席玉珠起身。
她的心中悲凉。
自己等来的郎君,并不是自己想象中欢喜的样子。
第二日,文琮帝回上京,依然没有带席玉珠。
文崇帝说:“珠儿,你等着朕……我。”
席玉珠不置可否。
她如今才相信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只怪自己一根筋。
即使是这样,她还是不后悔昨日的缠绵。
在文琮帝走的时候,她抄小路悄悄跟了一段路。
让她意外的是,走了一段距离后,文琮帝的身边多了许多人。
即使没见过世面,席玉珠也知道那些都是侍卫。
看来他一定不是普通的世家公子。
席玉珠心中有一丝失落,他是嫌弃自己的身份上不得台面吧!
这一次,席玉珠没有像上次一样痴痴的等待。
他已经得到了她,席玉珠想,一定不会再来了吧。
父亲也没有苛责这个女儿,既然她一辈子不嫁,如她的愿又如何。
日子一天天过去。
席玉珠仍然是每日跟着父亲打猎,砍柴。
可是夜深人静之时,她总会睁眼到天明。
如果是重来一次,她一定不会救他。
可是,很快,她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救他。
或许,这就是她和他的孽缘吧!
父亲看着她郁郁寡欢的样子:“珠儿,今日的野鸡可鲜美了。”
父亲一脸宠溺的看着她。
席玉珠鼻子一酸,是她不孝,让父亲一大把年纪还在为自己操心。
桌子上盛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席玉珠突然胃中翻滚。
父亲一脸惊慌:“珠儿,你是受凉了吗?为父去找李郎中。”
李郎中住在山下,平时父女俩有个头疼脑热,都是请李郎中来看诊。
席玉珠心中有一丝慌乱,她虽然未出阁,却也听过女子有过那种事没来月事,就有可能肚子中有了一个孩子。
席玉珠算了算,上个月月事就没有准时来。
席玉珠张了张嘴,还是不好意思在老父亲面前说这么羞耻的事。
她默默回房。
父亲也看出了不对劲。
“珠儿,有父亲呢!”听到这句话,席玉珠忍不住哭了。
让父亲担心了。
父亲站在房门口,听了女儿的哭声也是心如刀绞。
他几乎要冲去上京找那个忘恩负义之人。
可是,茫茫人海,一个人有心藏起来,哪里能这么容易找到?
席玉珠平复下心情:“父亲,我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父亲狠狠吸了一口旱烟:“好,只要为父有一口吃的,就少不了这孩子的。”
父女俩平静的吃了饭,席玉珠把鸡汤全喝了。
她打算要这个孩子,就不能让他饿着。
有了身子,席玉珠就没再和父亲一起出去打猎。
她的肚子越来越大。
孩子动了,孩子踢她的肚皮,席玉珠每日在喜悦中度过。
这日,父亲和往常一样去山中打猎。
没想到遇到一群黑衣人。
父亲被他们用刀架在脖子上。
黑衣人拿出一张画像:“说,这位女子在哪里?”
父亲眼皮一跳,强装镇定:“我在这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看过这个女子。”
黑衣人:“仔细看看,如果发现你骗老子,老子就送你去黄泉。”
父亲心中祈祷,珠儿一定不能被他们发现。
可是黑衣人搜山,蒙在鼓里的席玉珠早晚会被他们找到。
父亲知道这都是那个男子惹来的祸端。
今日就是死他也要保护女儿的安全。
趁着黑衣人不注意,父亲袖中发射了一个引炮。
黑衣人气急败坏,这明显是报信。
这是席玉珠和父亲的约定,如果有危险,以引炮示警。
父女俩各自找地方藏起来。
防的就是那个人惹来祸端。
席玉珠藏在山洞里。
过了一日,父亲并没有如约定来找她。
席玉珠慌了,她沿着路一直去找父亲,找到的却是父亲的尸体。
父亲早已全身僵硬。
席玉珠不敢哭,艰难的挖了个坑,把父亲安葬。
这个地方是不能住了。她收拾细软,艰难下山。
她要去上京,去找那人。
问他为何赶尽杀绝。
她不会纠缠他,为何要她父亲的命。
她要去敲登闻鼓,要去告那个忘恩负义之人。
她来到上京,可是无从查起。
那个人给她的名字都是假的。
上京姓林的世家根本没有,她是瞎了眼才会看上那个人。
席玉珠在上京晃荡,她毫无头绪,没有找到要找的人。
她租了一个院子,来日方长,她不会放过那人。
席玉珠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越发不便。家里没有男子,她在上京立不了户。
在一筹莫展之际,隔壁的双婶子敲门进来。
虽然和邻里相处不久。但是双婶子很热情,怜悯她一个女子,时不时送点吃的喝的。
见她洗衣服不方便,还会把她的衣服全部洗了。
双婶子今日过来的时候神神秘秘。
席玉珠开口:“婶子有话但说无妨。”
双婶子看着她的肚子:“这快要生了吧,你家男人死了,生孩子一个人也不稳当。”
席玉珠没说话。
她示意双婶子继续说下去。
双婶子豁出去了,她一口气把话讲完,席玉珠听的目瞪口呆。
“怎么样,觉得这家人合适吗?”
席玉珠:“你确定他不会嫌弃我。”
“我家弟妹说了,只要你点头,那边就没有二话。”双婶子笑意盈盈。
就这条件,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第118章 第一次见面
席玉珠还是不敢相信,她再确认一遍:“他家中无子?”
双婶子肯定的说:“是,他没有子嗣!”
“他也没有妻子?”
“是!妻子前不久去世了。”
“他是侯爷?”
“是,只是如今落魄了,不过破船也有三千钉,你嫁过去不会吃苦的。”
席玉珠深吸了一口气:“他为何会看上我?”
双婶子扶着席玉珠坐下:“为何?婶子刚刚说了,他就要留一个后人,你这样的人最合适。没父没母死了夫君,以后嫁过去没有麻烦。”
哎,这话听起来真是让人膈应。
席玉珠:“如果我这一胎是女儿,他会把我赶出去吗?”
双婶子犹豫一会说道:“这个我可不能打包票,可是你不是还有一半的机会,生的是儿子吗?左右你如今也无处可去,不如就赌一把,如何?”
如果不是了解双婶子的为人,席玉珠一定会用笤帚把她扫出去。
这么好的人家凭什么娶她一个来历不明的寡妇。
可是席玉珠不争气,她真的动心了。
如果生的是女儿,大不了被扫地出门,再差也就是回到如今这样而已。
双婶子见席玉珠不做声:“你可想好了,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席玉珠咬牙:“好 ,我应了。”
只要能养活孩子,她有什么好怕的。
双婶子没有理由害自己。
翌日,双婶子的弟妹金婶子一早就来了。
她阻止席玉珠收拾东西:“侯府什么都有,你人过去就行了。”
两人来到忠毅侯府。
门口石狮很威严。
金婶子是远近闻名的媒婆。
经她的手喜结良缘的夫妻很多。
忠毅侯府的老妇人曾经托她为儿子找媳妇,一开始哪里知道他们想要的是席玉珠这样的孕妇。
也是好巧不巧。
符合侯府条件的女子就住在嫂子隔壁。
这钱真是活该她赚。
金媒婆昨日已经来通过气。
他们进侯府并没有遇到盘问,管家亲自出来相迎。
席玉珠一直低着头,这样可以掩饰眼中的彷徨。
她跟着管家往里走去。
余光看到侯府的景致,周围一片宁静,偶尔几个下人匆匆而过,没有人朝他们看过来。
花花草草开得鲜艳欲滴。
席玉珠心里紧张,她不知道管家带她去要见什么人。
她在心中暗暗自打气,来都来了,他们也不至于把自己吃了。
不一会儿,就来到一间厢房。
头顶传来一个老妇的声音:“抬起头来!”
席玉珠看向面前的老妇人,心中松了一口气。
终于见到主家了。
老妇人看上很精明。
金媒婆见到老夫人,拉着席玉珠行礼。
“老夫人,这就是您要找的女子,人聪明,长得好,您看看,是不是满意。”
席玉珠此时觉得自己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今年多大了?”老夫人看着席玉珠,脸上显出满意。
这就是她要找的人了。
生的好,家中又没有了亲人。
这种长相侯爷也会喜欢。
席玉珠:“二十。”
老夫人颔首,年纪也合适。
“家里还有什么人?”
“没有了,父母和夫君都死了。”
就是命硬了点。
不过没有事,左不过硬不了侯爷的命。
老夫人看向她的肚子:“多大了?”
席玉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连忙说:“八个多月了。”
老妇人:“那就在侯府住下吧!”
席玉珠愕然,就过关了?
她是真的来侯府当女主人的?
双婶子说,以后她就是侯夫人,她的儿子是世子。
天上掉馅饼的事怎么就落在她的身上了。
为什么没有看到那个要娶她的男子。
金媒婆脸上堆满笑容,吉祥话一大堆:“恭喜老夫人喜得金孙。”
老夫人这才露出笑容。
这家人很奇怪,非要把别人的孩子当成自己家的。
“管家,把她带去主院。”
管家应了一声“是”,恭恭敬敬带她往主院走去。
如今这就是他的主子了。
席玉珠这才抬起头跟着管家走去。
主院内。
虽然各式用具都是半新不旧的,可是收拾的井井有条。
下人恭敬行礼。
管家道:“带夫人去更衣。”
席玉珠没有反应过来,这时一个丫头过来扶着她的手:“夫人,请跟我来!”
席玉珠晕晕乎乎,这一家人的行事作风让人捉摸不透。
这么容易自己就成了侯府的主人吗?
“夫人!云香替您沐浴更衣。”也不等席玉珠开口,直接开始替她宽衣解带。
席玉珠往后退一步:“我自己来!”
云香不再坚持,只垂首站立在她身后。
席玉珠不习惯有人在旁边,可是看云香的意思她不会离开。
“夫人,老爷很快就会回来,奴婢帮你。”
席玉珠不再拒绝,更衣对她来说确实不太方便。
她也想早点看看那个她儿子的便宜爹,她名义上的夫君。
踏进浴桶,席玉珠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她没看过鼎盛时期的侯府,金媒婆口中的破落户,在她看来,也是泼天的富贵。
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席玉珠看到铜镜中的自己。
这是自己吗?
一袭红色长裙,肚子处包裹得刚刚好。肤色虽然偏黑,可是看上去很健康。
一头乌黑长发在云香的巧手下下高高挽起,头上的珠翠叮叮当当甚是好看。
云香也忍不住夸赞:“夫人长得可真好看,老爷一定会欢喜的。”
席玉珠没做声,外貌她从没在意过。以往在山中,她喝得是泉水,吃的是山上的各种飞禽走兽。
她的肌肤也是如凝脂。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林公子也不会对她感兴趣。
只是父亲被害去世后,自己又怀了孩子。
吃饱才是最重要的,哪里会在意是不是好看。
云香脸上尽是欢喜,虽然不知道老夫人为何要给老爷找一个这样的女子,可是只要老爷高兴,云香就高兴。
席玉珠被云香感染,眉眼也染上了笑意。
看起来更是人比花好看。
忠毅侯走进来看到的就是主仆两人开怀的笑脸。
阳光正好打在她的脸上,忠毅侯眯了眯眼。
母亲从哪里找来的这样一个绝色美人。
母亲是想干什么。
他看向她的肚子,嘴角才有了一丝弧度。
席玉珠看着他肆无忌惮的眼光,有一丝慌乱。
面前的男子身高八尺,冷峻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审视。
云香赶忙行礼:“请侯爷安!”
席玉珠一时间看傻了。
这个威武的男子就是侯爷?
破落户也是这么意气风发的吗?
席玉珠也福身行礼:“侯爷安!”
赵仁义说:“免了!”
这么大肚子应该是要生了吧!
第119章 长宁
席玉珠心乱如麻,她以为侯爷是一个病入膏肓的人,需要一个孩子来传宗接代。
或者是一个老者,想要儿女承欢膝下。
她没有想到原来是这样一个威风凛凛的人。
这不是更让席玉珠自惭形秽。
侯爷见她局促不安,干脆大踏步走了。
他像逃一样离开了。
席玉珠看向云香,只见她也一头雾水。
看来侯爷平时并不是这样的。
难道是因为不满意自己?
赵仁义来到祖母院子。
刚到门口,门内就吱呀一声开了。
祖母等在门内。
行过礼后,赵仁义开门见山说道:“祖母,你这是故意的是吗?”
祖母:“这不是正合你心意。”
被戳穿了心事,赵仁义也没有尴尬:“太过于招摇的女子,不适合待在侯府。”
祖母说:“她只是刚好长得好看些而已。“
见祖母没有妥协的意思,赵仁义转身就走。
侯府的子嗣就这么重要吗?
赵仁义娶过两任妻子。
都没有生下一男半女。
太医说是赵仁义的问题。
他这一辈子都别想要自己的孩子。
祖母慌了!
忠义侯府怎么能在这一代断了香火?
祖母提议去借种。
第一任妻子生病死了只好作罢。
第二任妻子是低嫁,不愿意继续过下去直接和离归家了。
借种,赵仁义心中也膈应。
这件事也就作罢。
赵仁义歇了再娶的心思。
可是他拗不过祖母,只好由着祖母折腾。
他以为祖母会过继旁支的孩子。
也以为祖母会去孤儿所收养一个孩子。
没想到祖母另辟捷径,竟然找来了一个怀孕的女子。
这样确实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赵仁义懂祖母的意思。
只要他能看上这个女子,孩子也自然会视如己出。
赵老夫人这样做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她的娘家都是盯着侯府的这个最后一代的爵位。
祖母不敢冒险把侯府给了其中任何一人。
她不敢过继。
因为祖母的亲娘只生了她这一个女儿,其余的兄弟姐妹都是父亲的庶子庶女。
祖母的母亲因为父亲宠妾灭妻郁郁寡欢而亡。
如今祖母夫家的爵位,怎么能便宜了那些人。
而赵家这边,却是赵仁义不愿意过继。
只好折中的办法,去找一个别人的孩子来养在膝下。
哪里知道祖母打得一手好算盘,肚子中的孙子要,孕妇也要。
可是席玉珠想不通其中的弯弯绕绕。
她在看到赵仁义以后,她就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不长久。
仪表堂堂的侯爷,凭什么要她。
而书房中
赵仁义的头突突突的跳。
他不得不佩服祖母的眼光。
屋子中的女子他一点都不讨厌。
*
睿王府
宋若澜在逗着两个孩子。
不知不觉孩子已经两岁了。
长宁郡主眼睛骨碌碌转,而自己的哥哥长乐却还在呼呼大睡。
“都什么时辰了?世子该起来了。”
林云舟大声喝道。
看着女儿的骨碌碌的眼睛:“宁儿就醒了,再再多睡一会儿。”
对女儿他总是轻声细语 ,温柔有加。
对儿子可就没有这么客气了。
他把儿子提溜起来。
同是一日出生的孩子,林云舟恨不得儿子十八般武艺样样齐全。
而对女儿,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宋若澜嗔怪林云舟:“他才多大?你消停点好不好?”
对于林云舟,宋若澜简直无语。
从满周岁起,长乐抓阄时抓的是宝剑。
林云舟就高兴得像个孩子。
谁也不知道,他心中有一个隐秘的愿望,他要统一五国。
父皇如今沉迷于享乐,下一任皇帝必须是自己,他要为儿子扫清障碍,把一个稳固的江山交到儿子手上。
但是守住江山更不容易。
一个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皇帝,才有胆量与魄力守住江山。
自从生了两个肉团子后,宋若澜沉浸在无边的幸福中。
林云舟抱起长乐,捏捏他的小脸:“儿子,骑马去了。”
长乐倏地一下睁开眼睛。
他搂住林云舟的脖子,声音软软糯糯,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懵懂:“父王!”
林云舟心中一软:“儿子,马背上才好玩是不是?”
“是!乐乐喜欢骑马,乐乐还要上阵杀敌。”长乐只要听到父王说骑马,就是一脸的兴奋劲。
长宁也要吵着去。
“乖,等宁儿长大了,父王带你一起去。”
说完夹着长乐大踏步走了。
到了骑马场,长乐的脸很快就耷拉下来。
“父王,我们回去吧!”小长乐央求父王。
这马太高了。
他要他的小马驹。
林云舟把他一提,父子俩同乘一匹马。
长乐紧紧抓住缰绳。
“驾,驾!”一大一小的声音响彻天空。
“儿子,还想回去吗?”林云舟大声问长乐。
风从两人的耳边呼啸而过。
“不回去,长乐喜欢和父亲骑马!”
“驾!”长乐奶声奶气的说。
父子俩开心呼喊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父王,长大后长乐要去战场!”长乐满怀憧憬。
“那长乐一定要练成好本事。”
父子俩跑了一圈又一圈。
林云舟就悄悄松开自己的手。
马背上是长乐稚嫩的声音。
*
明兰院
小长宁哭着找哥哥:“长宁不喜欢父王。”
宋若澜笑:“为何不喜欢父王呢?”
“父王就带着哥哥去骑马,丢下长宁一个人。长宁也要骑马,要和哥哥一样,做马背上的将军。”
长宁不知道性子随了谁?
日日喊打喊杀。
林云舟除了对长乐严格了些,对长宁却是百依百顺。
长宁越想越委屈。
哥哥怎么能丢下自己和父王一起去骑马?
父王怎么能这么偏心呢?
长宁突然间哇的一声哭出来。
林云舟刚回到明兰院,就听到女儿洪亮的声音。
林云舟扶额。
他这个女儿,什么都要和哥哥一比高下。
“是谁惹我们家郡主不高兴呐?”林云舟抱起女儿。
长乐也蹬蹬蹬的跑到妹妹身边。
“妹妹不哭,哥哥回来啦。”长乐握着妹妹的小手。
看着哥哥身上的佩剑,长宁哭得更大声。
长乐手忙脚乱:“妹妹不哭,是谁欺负妹妹啦,哥哥去打他一顿。”
长宁指着走过来的父王:“是父王欺负了长宁。”
林云舟:……
长乐:……
这可我不敢打。
林云舟单手手抱起女儿:“等长宁长大,父王教你骑马好不好?”
“长宁现在就长大了,和哥哥一样大。”长宁郡主止住哭声。
宋若澜出了房门。
她被三个人吵的头疼。
“长宁不喜欢父王,父王说话不算话。”
“长宁不哭,父王听你的,明日就带你去好不好?”
长宁的眼泪很快就收住了,她伸出五个手指头。
第120章 求和
林云舟看着女儿。
"父王,要三个明日!”长宁高傲的抬起头,下巴快要顶着天上去了。
林云舟这才反应过来,这小不点,连算数都算不清,还骑马呢!
林云舟也伸出五个手指头:“宁宁,这是五个明日。”
“那宁宁要……好……多……好多个明日。”连话都说不明白的宁宁郡主,双手做了一个大大的比划动作。
长乐:“哈哈哈,妹妹以后可以去骑马了!”
长宁颤颤巍巍爬下榻,噔噔噔跑向哥哥,和哥哥手牵手出去找母妃去了,留下林云舟孤独离开。
这漏风的小棉袄,和哥哥一起把父王忘了。
林云舟看着两个小不点屁股一摇一摇的走了,他自己往书房去了。
刚回到书房,初三就匆匆来报:“王爷!宫里来人了。”
“让他进来!”
“段公公!”林云舟惊讶:“是有什么事吗?”
父皇能让段公公亲自来传话,必定是发生了大事。
初三拿起外袍,帮王爷穿上。🗶|
“王爷,皇上让您速速回宫。”
林云舟:“和王妃说一声,本王去宫中一趟。”
有小厮应了一声,赶紧去报信了。
林云舟边走边问:“父皇可说了何事?”
段公公:“奴才只知北域探子来信。”
北域又出了幺蛾子吗?
镇国公镇守北疆多年,北域虽然总是蠢蠢欲动,但是也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父皇急着召自己进宫,是北疆守不住了吗?
林云舟策马奔驰,一下就不见了人影。
段公公赶紧坐上马车:“快,快追上王爷。”
林云舟直奔皇宫。
皇帝在太和殿内焦急的走来走去。
“父皇!”
“嗯!”并没有停下脚步。
看来父皇是真着急。
林云舟站在一旁,没有问发生了何事。
父皇在想对策时不喜欢被人打扰。
不一会儿,大臣们陆陆续续匆匆来了。
文官匆匆赶到,武将也速速回宫。
太子、端王、湘王和众位皇子也陆续到了。
皇帝见人都差不多到齐了。
他看了一眼累得气喘吁吁的段公公。
段公公连忙打开密信:“北域集结百万大军在北疆边境,近日准备一举进攻北疆。”
百万大军!!!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北域这是举全国之力来打一场仗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确认自己刚才并没有听错。
大祁要面临一场艰难的战事了。
皇帝开口:“敌我双方力量悬殊,镇国公带领的三十万将士,与北域百万大军相遇,可以说是毫无胜算。”
没有人说话,这是明摆着的道理。
北域如今的皇帝好战,能倾全国之力打一场仗,是下定了决心和大祁一决高下。
也是孤注一掷了。
“众位爱卿可有何良策?”皇帝看着众人。
怀化大将军方祖声拱手:“皇上,臣愿意率领兵驰援北疆。”
文琮帝问:“爱卿的意思是硬打,是吗?”
皇帝的话音刚落,众人心中俱是一惊。
皇帝这是什么意思?不打是要讲和吗?
林云舟也是这时才知道,父皇是真的老了。
遇事只知道要退让。
没有了往前冲的干劲。
即使知道此时退让只有挨打的份。
皇帝再问:“还有谁愿意北上支援?”
文琮帝的心思很明显,主和。
谁还敢伸出头去说北疆。
林云舟站出列:“父皇,儿臣愿意领兵前往北疆。”
皇帝看着这个儿子,觉得他不像逞强的样子。
想着他以少胜多,把南尹拿下了。
想着南尹这几年都向大祁进贡,这些都是老五的功劳。
“北疆不比南尹,此去极为凶险。可以说我们毫无胜算。”皇帝想让儿子知难而退。
其余皇子们,除了明王热切的看着五哥,希望五哥好好看看他,去北疆的时候不要忘了他。
湘王和端王看向林云舟,暗自揣测:他是真的不怕死,还是想沽名钓誉。
打仗是会死人的,他运气好侥幸以少胜多打下了南尹。
北疆也是这么容易打的吗?
北疆的百万大军是实打实的训练有素,
他们这一次是皇帝的大哥仆亲王亲自挂帅。
要打下北域,单靠运气显然是不行的。
皇帝看着睿王,虽然有些欣慰 ,却因为其余儿子们没有一个敢上战场而又备感失落。
不过文琮帝打定主意,这一次就是求和。
他不愿再打仗,不想百姓流离失所。
想法是好的,可是不打北域,早晚会被北域踩在脚下。
皇帝也不再让群臣猜来猜去。
“朕打算派使者团去北疆谈判,哪位爱卿愿意去。“
“父皇!”林云舟焦急喊到。
“这事就这样定了,不得再议。”
林云舟张了张口,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父皇决定的事,没有人阻止得了。
可是这是关乎天下老百姓的事,父皇也是一意孤行做决定。
南尹对大祁俯首称臣,他们在大祁面前毫无尊严可言。
南尹公主只做了太子的侧室。
南尹每年要给大祁进贡。
南尹如今就像是大祁的儿子。
待大臣们都退下了。
林云舟留下来:“父皇,请三思啊!”
他不想后世的人指着父皇的脊梁骨骂懦夫。
文琮帝:“朕意已决,不用再多说。”
林云舟恢复了以前的倔脾气:“父皇打算像南尹一样,被逼把最爱的女儿送去和亲吗?”
那些都是他的妹妹。
只要大祁主动求和,送去的姐姐妹妹就会被磋磨。
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娘家,北域哪里会尊重她们。
林云舟继续说:”还是准备把你的儿子送去北域做质子呢?“
文琮帝这两年又生了三个儿子,随便送一个去北疆做质子也使得。
文琮帝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如果求和,以后的主动权就掌握在北域的手里。
可是与大祁的百姓相比,文琮帝还是选择求和。
他不想再血流成河。
“父皇!”林云舟还想辩解几句,文琮帝摆手:“下去吧!此事不可再议。”
被定下去北域求和的官员们也是愁眉苦脸。
如果谈判成功,他们就是大祁历史上的罪人。
如果谈判不成功,受罪首当其冲遭殃的也是他们。
皇帝不会放过他们的。
第121 章 成亲
皇帝的决定震动朝野。
文琮帝过了几年安稳日子,没有了一丝斗志。
回到王府,林云舟看到一双儿女。
心中不甘,以后他们就要生活在北域的阴影之下 。
对北域俯首称臣,父皇是怎么想的。
林云舟很不赞同父亲的决定。
宋若澜看着林云舟:“你就先静下心来,父皇改变主意也说不定。”
和北域的这场仗一定会打,而且大祁一定会赢。
这是上辈子的轨迹。
战争,就会有流血牺牲,最苦的就是在战事中的百姓们。
文琮帝的想法也不一定就是错。
两国交好友好往来,最受益的就是边境的老百姓们。
在宋若澜的开导下,林云舟终于放宽心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想多了只是徒增烦恼而已。
既然改变不了事情的走向,怨天尤人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小长宁像感觉到了父王的悲伤,学着大人的样子拍着背:“父王要坚强,父王骑马马。”
长乐拍开妹妹的手:“父王是男子汉,才不会当着我们的面哭,父王会一个人悄悄的哭。”
林云舟:……
宋若澜:“你们和父王说说话,父王就会笑了。”
长宁扎着的小揪揪被自己抓的松松垮垮:“父王,抱抱!”
真是个小人精。
林云舟一只手把她提溜着坐在自己腿上。
长乐跑过来,熟练的爬到另一条腿上。
“父王,我……我要学练武。”长乐摇着林云舟的手臂。
“父王,宁宁也要去!”长宁不甘示弱。
“好好好,等你们长大了,父王都教你们。”
长乐抬起胳膊:“父王,儿子已经长大了。”
说完握紧拳头,用手空中挥舞了几下。
“我也会,我也会。”长宁学着哥哥的样子。
“你是女子,舞刀弄枪不好!”长乐一副小大人模样教训妹妹。
林云舟看着两个孩子吵嘴真是有趣。
这两人,每日只要分开一会儿,就会到处找对方。
在一起玩一会,就要吵上几句。
“哇……”长宁的哭声震耳欲聋。
长乐手忙脚乱,抱着妹妹说:“妹妹不哭,妹妹练武最……最好看。”
林云舟:“宁宁喜欢练武,让红依教你好不好?”
红依赶紧进来:“郡主是现在学吗?”
长宁从父王腿上跳下来,摇摇晃晃去摸红依腰间的佩剑。
长乐也跑过去:“这个好重!妹妹拿不起。”
长宁踮起脚尖,红依赶紧蹲下。
长宁提了一下剑,使出吃奶的力气也纹丝不动,她撇了撇嘴:“宁宁搬不起。”
长乐也垂头丧气:“乐乐也搬不起。”
两兄妹又找到了共同点。”我长大了再练武。”
“我也长大了再练武。”
两个小糯米团子,走路都摇摇晃晃,就在规划未来。
还真是好笑。
不过找两个夫子确实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两兄妹早慧,开蒙早也不是坏事。
林云舟说要找夫子的时候,宋若澜一口饭都差点喷出来。
“你不是说笑吧?”宋若澜问道。
“你知道他们多大吗?”
“两岁!”
“谁家两岁的孩子就开蒙?”
“谁家孩子有他们两个聪明。”林云舟得意洋洋的说。
宋若澜不再反对。
长宁长乐确实不像两岁的孩子,特别是长乐,简直是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你问过长乐长宁了吗?”
两个孩子不愿意做的事情,要狠狠的哭闹一番。
长宁的眼泪总是像开闸放水一样,哭得令人手忙脚乱。
长乐是男孩,哭起来就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很是惹人心疼。
想着长宁的哭声,林云舟确实头疼:“找了夫子就让他们和夫子相处几日再看。”
宋若澜觉得急了点,可是林云舟认为时间刚刚好。
随他折腾去。
好不好需要做过才知道。
待孩子睡后,奶娘把孩子们抱走。
两人才有了单独相处的时间。
两个孩子连父王的醋都要吃。
长乐总是问:“父王这么大的人,为何要霸占着母妃。”
长宁听哥哥的话,只要两个人醒着,父王就不能霸占母妃。
林云舟对他们无法,夫妻两个想要亲热一番,就要等他们睡下后偷偷摸摸温存。
“明日大哥和表妹要成亲了,你和我一起去祝贺。”
“宋柯和谢媛?””是!”
两个人的亲事遇到了大伯母的阻拦。
谢媛的身份注定她要抛头露面,她的铺面遍布大祁,全部交给管事也不合理。
大伯母知道了她婚后还要出去,对这场婚事就不太满意。
大伯母不想被人笑话。上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多如牛毛。
宋柯如今的条件,找个什么样的女子不好,非要找个不着家的。
亲事就这样僵持着。
外祖母知道了孙女不被婆母所喜,也是不高兴。
在大伯母松口的时候,外祖母和舅母也不愿意把她嫁给宋柯。
他们担心谢媛在婆家被婆母磋磨。
一场好姻缘被生生拖了两年。
大哥和谢媛倒是不急,反正他们认定了对方,也就不怕晚些时日了。
成亲这日,睿王夫妇去了宋家。
宋家大房与二房三房四房冰释前嫌。
除了宋老夫人,宋府所有的人都来贺喜了。
林云舟的到来让宋家的婚宴更热闹了些。
来贺喜的三品以上的官员来了许多。
对于朝廷新贵,又与睿王交好,还是睿王妃的大哥,宋柯处在大祁的权利中心。
朝廷大臣都是人精。
该巴结谁该疏远谁都心中有数。
以后他的仕途一定不会止步于此。
宋大夫人暗自庆幸听了王妃的话,多备了几桌酒菜。
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谢家与宋家也是不逞多让。
想与谢家结交的人也不在少数。
谢砚清如今只是个五品官,可是在朝中的人脉很广,就睿王这一条线,就够他在朝中如鱼得水。
还有谢家是上京第一首富的身份,多少朝臣想借机巴结。
各大世家或多或少参与了经商。
自古以来钱财壮人胆。
只要手中留有银钱,就有退路。
大祁的官员俸禄不高,只能勉勉强强够糊口。
世家都有一些店面生意,如果能搭上谢家这条线,不用操心,赚不到钱了。
第122章 新娘
穿上大红喜袍的宋柯格外帅气逼人。
林云舟看看宋柯,又看看宋若澜。
嘴角不由得上扬。
“你笑什么?”简直像个二傻子,哪里有半点王爷的威严。
林云舟:“你仔细看,宋柯今日的样子,是不是特别眼熟?”
宋柯也被睿王盯得不好意思。
端起酒杯走过来:“王爷王妃,敬你们一杯!”
宋若澜浅尝一口,林云舟豪放的喝了一杯。
宋柯急忙一口干了。
宋若澜瞪他一眼:“大哥还要陪客呢!你这样喝他哪里吃得消。”
林云舟:“你放心,新娘子还在等着大哥洞房,他不会把自己灌醉的。”
宋柯笑道:“谢王爷王妃提点,下官会注意的。”
林云舟捶了一拳:“什么下官,是大哥!”
宋柯拱手:“是,王爷!”
林云舟翻了个白眼:“去去去!”
真是榆木脑袋,多好的托大的机会。
宋若澜发现,林云舟对大哥特别亲和。
“大哥成亲你有这么高兴?”
“嗯,你有没有发现,你如果穿上大哥的喜袍,就和他一个样子。”
宋若澜失笑:“原来你笑是想象我是大哥的样子?”
“你不觉得有趣吗?”
“无趣!”宋若澜起身。
林云舟赶紧起来。
“不要跟着我。”宋若澜无奈。
林云舟在外是冷面王爷,在她身边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呵,被嫌弃了?”秦霄贤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你在这里晃荡什么?”林云舟睨了他一眼。
“凑凑热闹,不小心就看到某人被嫌弃的样子。”秦霄贤好整以暇。
林云舟坐回来:“来,一起喝一杯!”
想当初两纨绔在上京,简直是人嫌狗厌的程度。
如今想来两人是有多久没有在一起花天酒地了。
“你打算一个人晃荡多久?”
“喝酒喝酒,你怎么像我母亲一样唠叨。”秦霄贤如今最害怕的就是别人问他什么时候成亲。
人生短短几十年,为何不可以按自己的想法过活啊?
林云舟:“你不知道娶了喜欢的女子,这日子过得有多惬意!”
“你够了啊!知道你娶了心上人,看你笑得像个傻子一样。你看看你,哪里还有半分王爷的威严!”
整个一个炫妻狂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打着机锋。
“你真的不管管你那个八弟?”说到明王,秦霄贤就头疼。
“你把他打发了不就是。”林云舟支招。
他没想到明王不敢每日去睿王府报到,就每日缠着秦霄贤和他一起去玩。
秦霄贤自己怎么样都可以,可是皇后不是好惹的。
如果明王出点什么事,皇后不生吃了他。
见秦霄贤为难的样子:“以后他去找你,你就让他来找我。”
秦霄贤终于甩掉了一个烫手山芋:“他接近我的目的也是想和你走近点。”
“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秦霄贤看人的眼光,林云舟还是相信的。
“不是奸诈小人。”秦霄贤很快回答。
那就好!
林云舟:“走,去闹洞房!”
秦霄贤来劲了。
“柯柯,闹洞房啰!”
宋柯回头,就见秦霄贤挤眉弄眼。
宾客中也有起哄的。
林云舟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秦霄贤带头朝新房走去。
宋柯连忙堵住众人:“别闹了,大家散了散了!”
秦霄贤一副很着急的样子,作势要闯。
宋柯怎么能让这些人闯进新房呢!
这些大老粗进去新房,不是胡闹吗?
宋柯抓住他不放手。
可是因为喝多了,差一点就摔了。
林云舟:“散了散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就别为难新郎官了。”
王爷都开口了,众人一哄而散。
秦霄贤:“就你话多。”
说完也一溜烟跑了。
林云舟急匆匆的样子,秦霄贤哪有不明白的,要去找王妃了。
想着自己以前也总是这样一副纨绔不羁的样子。
一晃就成了两个孩子的父王。
想着两个孩子,林云舟迫不及待想要去看两个孩子。
宋若澜担心谢媛很无聊,陪着她说话。
时间很快就过去。
谢媛的脸上满是新娘子的娇羞。
宋若澜看着表妹 ,真好!
一切都不一样了。
宋柯是个会心疼人的,早早就来揭了新娘子的盖头。
还命人送来了食物让谢媛填肚子。
谢媛说这些话的时候,满是笑意。
夫君会想着自己,总归是让人高兴的事情。
宋若澜也为谢媛高兴。
原来能玩在一起的人确实品性也差不到哪里去。
想着新婚夜,林云舟悄悄送来吃食,当时自己的心里也是很甜蜜。
宋若澜的人很能理解谢媛此时的心情。
大祁的婚俗,能从一大早就开始不能吃喝。
待宾客散去,都已经到了半夜。
新娘饿着肚子一日,确实很难熬。
新郎悄悄送来吃食,即使是被发现,婆家也不会刁难,毕竟是新郎的意思。
娘家丫鬟也会悄悄藏些糕点,那就真的要小心不被发现了。
否则就会给婆家留下贪食的印象。
见时候不早了,宋若澜起身告辞。
谢媛起身相送。
宋若澜按住她:“你就先休息一会儿,晚上还有得累呢!”
刚说完,宋若澜自己也觉得太直白了些。
谢媛早已闹了个大红脸。
宋若澜尴尬笑了一声:“走了。”
谢媛行礼:“恭送王妃!”
宋若澜确实也乏了。
一晚上,来新房看新娘子的人络绎不绝。
说些恭喜的话。
宋家大房关系比较简单,倒是母亲陪着谢媛说了许久的话。
自己的侄女嫁到宋家大房,谢氏比谁都高兴。
她没有去谢家喝喜酒,来到新房后就忙着塞给侄女一沓银票和几张地契。
谢媛大方收下。
这些是姑姑的心意。
谢氏看着侄女懂事的样子,倍感欣慰。
大嫂那边,谢氏也去了。
看到大嫂真心接纳了侄女,谢氏这才松了一口气。
宋大夫人并没有把说服不了儿子的过错迁怒在谢媛身上。
宋大夫人如果不接纳谢媛,两口子也能过得下去。
只是大家心中不畅快而已。
好在宋大夫人不是小气之人。
能得到父母真心祝福,当然这日子就过得更舒心了些。
母亲走后,三房四房的婶婶们也都来看新娘子。
谢媛一一见礼。
卫氏看着谢媛的嫁妆,心中确实酸溜溜的,不过也暗自高兴。
宋府本来就有一个财大气粗的夫人,如今又来一个小辈。
他们以后打秋风的地方又多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