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主母嫁纨绔,虐死渣夫(完本): 11
第88章 勾结
明王出宫后,文琮帝召来千机营侍卫长:“你亲自去挑人,送到明王府上,以后再发生这种事,你也不用回来了。”
侍卫长:“是!”
天子眼皮底下发生这种事,文琮帝火冒三丈,挖地三尺也要把幕后之人找出来。
林云舟当然也不会放过这些胆大妄为之人。
“去大理寺看看!”林云舟带着正月和初三一起出去。
他就不信问不出一点信息来。
大理寺卿曹大人见睿王亲自过来马上说:“连夜审了黑衣人,没有审出一点有用的线索。”
林云舟意外,曹大人的手段不是谁都能抗的住的。
“走,去看看!”林云舟倒要看看,是怎样的硬骨头能抗得住大理寺的刑罚。
因为是重犯,黑衣人被关在牢狱最里层。
闻着牢狱里的恶臭,林云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曹大人很意外。
看这情形睿王上阵杀敌也不是像外头所传的那样是沽名钓誉得来的。
看到这些面目全非的人无动于衷,这是看惯了生死的人才会有的反应。
听到外头的动静,黑衣人艰难睁开眼皮。他被绑住了双手双脚,分别用铁链绑在了柱子上,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形。
他认出来走在前头的就是昨日没被杀死的睿王,很快眼皮就耷拉下去。
黑衣人的脸已经是面目全非,身上的黑衣一看就是硬邦邦的,一看就是被血液浸染之后干涸了。
黑衣人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有好几处都是血淋淋的肉翻在外面。
不知道是因为痛的麻木了还是他的毅力超群,黑衣人一脸漠然。
“用刑!”曹大人一声令下,狱卒把烧红了的烙铁烙在黑衣人胸口。
黑衣人“嘶”的一声,牙齿咬着嘴唇,血液沿着嘴角流下来,愣是没吭一声。
牢房内满是烧焦了的味道。
“说,是谁指使你的,你们又是和谁联手。”
曹大人大声问道。
他也暗自心惊,审问过无数犯人,这么有骨头的没几个。
狱卒又要把烧红的烙铁往他的脸上烙去。
“罢了,杀了吧!”林云舟转身离开。
肯这么为主子卖命,黑衣人确实是一条汉子。
看他身上的伤口,吃过这么多苦都没问出有用的消息,今日再来一遍也是徒劳。
林云舟敬他是条汉子,不管是有什么要命的把柄在他主子手上,还是就是因为忠心,这个人都是难得的一条硬汉。
想起昨日那些慷慨赴死的黑衣人,林云舟眉头紧锁。
这幕后之人的手段确实高明,把这些人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收拾得死心塌地。
“以曹大人之见,能想到黑衣人的幕后主子是谁吗?”
犯人不招,大理寺卿也可以根据各种痕迹推断出案件的关键。
“这些人是北域人,不是大祁朝的人。”曹大人肯定的说。
“此话怎讲?”
昨日和黑衣人交手,林云舟并没有听出黑衣人不是大祁的人。
“这个黑衣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我怀疑是因为他根本听不懂我们的语言。”曹大人言之凿凿。
“昨日那个领头的黑衣人威胁了本王,他说的话与大祁的语言并无不同。”林云舟道。
“下官以为,领头的人应是在大祁潜伏了许多年,所以才会说一口流利的大祁话……”曹大人坚持自己的看法。
曹大人拿来仵作验尸的结果:“王爷,你看,每个黑衣人的背上都有一个骷髅标志。这是北域人的风俗。男子刚出生后在后背刺上骷髅标志用来辟邪,北域几乎每个男子都会有这个记号。”
这个说法,林云舟很早就听闻过。
“那如你所说,北域人来为何暗杀本王?”
昨日那些人的举动,就是冲着他来的,明王只是倒霉遇上而已。
“有没有此种可能,就是王爷收伏南尹,北域防范于未然,把你杀了就不会步南尹后尘。”
曹大人的猜测却也有道理。
但是林云舟不信,没有他去对付北域,自然会有别将领去。
北域杀得过来吗?
而且北疆是镇国公在镇守,真要杀也是杀镇国公,他们舍近求远跑到大祁来要自己的命,再怎么都是牵强。
除非,有人和北域勾结,要除掉林云舟。
曹大人与林云舟对视一眼,杀了林云舟,就会少一个皇位竞争者。
如此看来此次暗杀皇室之人脱不了干系。
那这幕后之人更该死,与北域勾结,等同谋逆,这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继续查!”丢下这句话,林云舟大踏步离去。
只要清楚了对方的动机,幕后之人就只有这几个人了。
既然都已经把刀架在了脖子上,那就开战,没有必要再心慈手软了。
*
明兰院
“王爷回来了。”宋若澜迎上去。
林云舟脸上的怒气尽褪,换上了一副温柔的笑容。
他拉过宋若澜,在她的脸上啪叽一口。
“正经点!”宋若澜拍开他。
“我怎么不正经了,你是我的王妃,亲一口怎么了。”林云舟恢复了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又来了!”这不避讳下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红香绿玉见怪不怪,不过王爷喜欢粘着王妃倒不是坏事。
“有眉目了吗?”宋若澜问。
要王爷命的人啊!当然不能放过。
“是北域的人。”林云舟淡淡道。
宋若澜愕然,上辈子,连她做幽魂的那十年,北域都不敢和大祁对着干。
现在迫不及待来杀林云舟是要干什么?
“今日吃什么?”林云舟转移话题,他不想让王妃也卷入这些朝堂之争中。
既然娶了她,就要给她安稳的生活。
林云舟只能赢,不能输。
“清蒸鳜鱼,你要不要吃?”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吃什么都香。”
林云舟说的是实话,以往一个人的时候,他很少在王府用膳,每日除了和秦霄贤去外面喝花酒,就是去毓秀宫蹭几顿。
自从娶了宋若澜后,他恨不得每日都在明兰院用膳,有王妃在身边,这一生足矣。
红香绿玉很快就布好饭菜:“下去吧!我和王爷自己来。”
宋若澜刚坐下,突然胃中一阵翻滚。
红香慌忙拿来唾壶。
林云舟立即起身:“传太医!”
说完赶紧扶着王妃:“这几日可是受凉了?”
第89章 送礼
见众人都这么紧张,宋若澜说:“无事,或许只是吃坏了食物。”
晏嬷嬷可不这么认为。
“王妃!您的月信多久没来了?”
宋若澜一愣,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她的月信一向不准,也就没有去关注这些。
如今算来,自从林云舟去南尹后,月信就好似没来过。
难道……
宋若澜心中打鼓,应该不至于,这也太离谱了,王爷出征前的那个晚上,她停了避子汤……
就这一次?!
宋若澜看向林云舟,发现他的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
下人们的脸上也满是期待的神色。
王府是不是要有小主子了?
宋若澜……
这时太医匆匆赶来。
“周太医,你快点给王妃把脉。”林云舟心中咚咚咚跳。
想着宋若澜肚子中有可能有他们两个人的孩子,他就抑制不住的激动。
宋若澜躺回榻上,周太医的手搭在帕子上。
周围的人都紧张的看着……
许久,周太医收回手。
“怎么样?”林云舟期待的问。
周太医拱手施礼:“恭喜王爷,王妃有喜了。”
周太医的话一出,林云舟激动的问:“此话当真?”
周太医回道:“千真万确,王妃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
“真的,澜儿,我们有孩子了。”林云舟小心翼翼把宋若澜扶起来。
明兰院跪了一地的下人:“恭喜王爷,恭喜王妃!”
“赏,都有赏!每个人的月例翻倍。”林云舟抑制不住兴奋。
“谢王爷!”下人们声音更洪亮了些。
“澜儿有我的孩子了。澜儿,谢谢你!”林云舟反复搓手。
宋若澜看着林云舟,眼中闪着泪花。
原来,她也希望有自己的孩子的。
以前,她不敢要孩子,她害怕自己有如前世一样,识人不清被骗惨,她不希望自己有了牵绊以后脱不了身。
可是当听闻自己有孩子时,她内心的激动不比林云舟少。
上辈子她没有自己的孩子,掏心掏肺对宋若汐的儿子好,换来的却是一家人的背叛。
今世,她终于有自己的孩子了。
林云舟摸着宋若澜的肚子:“澜儿,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谢谢你!”
“你刚才已经谢过了。”都要当父亲的人了,还是前言不搭后语。
宋若澜任由林云舟抚摸,他们有孩子了,这是值得庆贺的事情。
明兰院像过年一样充满着欢声笑语。
“娘娘,要派人去宫中报喜!”晏嬷嬷提醒道。
三个多月,胎已经坐稳了,内务府也要记上一笔。
“我亲自去和母妃说。”林云舟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全大祁的人。
他要当父亲了。
“算了,还是派人去报个喜,我要在王府陪着你。”林云舟又改变了主意。
“我和你一起去。”宋若澜也想让母妃知道,她有孙子了。
这也是在玉贵妃面前刷好感的机会。
“那怎么行,你要好好躺着,别累着了。”林云舟帮她压好被子。
“今日我还练武了呢!”宋若澜无奈,大白天的躺着多难受。
林云舟这才开始害怕。“好在没事,以后不要再练了。”
“不练了。”
宋若澜确实也不敢了。
不过这孩子倒体贴母亲,竟然这么久没有一点反应,连孕吐都不曾有过。
第二日,林云舟和宋若澜去了毓秀宫报喜。
玉贵妃连忙扶起宋若澜:“澜儿不用亲自来跑一趟,你要好好休息,不要太过劳累。”
宋若澜说:“多谢母妃关心!澜儿无事,只是怀了孩子,不是生病。澜儿就想亲自把这个消息告诉母妃。”
宋若澜看了许多医书,知道的医理也不少。
玉贵妃连连点头:“你是个好孩子,以后可不要大意了。”
宋若澜被说的脸一红,是啊!哪里有她这么粗心大意的娘啊?
孩子都已经在肚子里三个多月了,竟然没有发现自己有了双身子。
好在这三个月没有研制毒药,宋若澜心中庆幸。
皇帝听闻睿王妃有了身孕,也赏赐了许多金银珠宝。
睿王有了子嗣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了宫中各处。
成了亲的皇子一直没有子嗣,就会被大臣诟病,想要争哪个位置更会有难度。
毕竟皇家的血脉要延续下去。
如今睿王有了子嗣,连皇帝都难得高兴,赏赐的都是上好的首饰珠宝。
回到王府,皇后的赏赐也随之而来。
各宫妃子也送来了贺礼。
其中江妃的赏赐尤为打眼,是一套翡翠头面。
上一辈子,这一套头面也赏给了宋若澜,只是后来这些东西都便宜了宋若汐。
这一套头面一看就价值不菲,放在一堆礼物中也是打眼的。
江妃不是个大方之人,今世宋若澜没有把大把的银票送进玉喜宫,她没道理这么看重自己。
难道是想要拉拢睿王?
只是没道理啊!
四皇子和睿王必有一战,江妃筹谋了这么多年,对皇位志在必得。
她拉拢睿王毫无用处。
*
玉喜宫
奶娘江嬷嬷心疼那一副头面:“娘娘,那可是你最贵重的一套头面,以后是要给公主的。”
就这样给出去了,那个被送礼的人会领情吗?
“嬷嬷不必多说,本宫送礼自有分寸。”
江妃自然也心疼那副头面,可是她如今必须和宋若澜交好。
以前她确实看不上宋若澜,认为她配自己的侄子是高攀了。
可是如今她送的是睿王妃,是皇上疼宠的儿媳妇。
“你去看看谁送的礼轻了,玉贵妃不用说,皇后都送了南海明珠,那可是好东西,皇后那是做给皇上看的,本宫为何就要惹皇上猜忌。
江府和宋府交恶人尽皆知,如果本宫的礼物上不得台面,皇上会认为本宫在落皇室的脸面。
睿王娶了镇国公府退婚的媳妇,皇上虽然不说,心中总有膈应。
本宫送这一套头面是示弱,是给皇上面子,给睿王面子。而不是抬举宋若澜,懂了吗?”
“是老奴越矩了。”江嬷嬷跪下请罪。
“起来吧!本宫知道你是真心疼本宫。”只是如今短暂的示弱,将来我要加倍讨回来。
第90章 相聚🗶Ꮣ
“王妃,夫人来了!”绿莲欢喜来报。
“快快有请!”宋若澜连忙起身。
还打算明日亲自去宋府报喜,没想到母亲倒先行来了。
“娘娘!”谢氏就要见礼。
宋若澜阻止:“母亲,说过多少次不用和女儿见这些虚礼!”
谢氏顺势抓住女儿的手:“澜儿!母亲可想死你了。”
睿王府与宋府的下人互相有往来,王妃怀孕的消息早就传到了宋府。
谢氏得到消息后,就忙得没有停下来过。
她要准备贺礼。
如果不是天色已晚,她昨日就要来看女儿。
她准备的这些地契,终于派上用场了。
谢氏拉着女儿:“来,让娘好好看看!好,脸上又红润了许多。如今是双身子的人了,可要多吃点。”
“母亲放心,女儿可能吃了。”如果说这段时日有何不同,就是容易饿,总是想吃零嘴。
宋若澜以为是自己练武才胃口变大了,没想到竟然有个小的在肚子里也要吃呢!
谢嬷嬷双手奉上一个锦盒:“王妃娘娘!这是夫人的贺礼!”
红香结接过,在宋若澜的示意下打开。
一沓银票下面,是厚厚的地契。
“母亲,这是为何?”宋若澜惊讶,出嫁的时候,母亲可是陪嫁了不少铺面。
“这是给我的外孙子的礼物。”谢氏笑的见眉不见眼。
“这也太多了。”宋若澜被母亲感染,也不由得笑起来。
“不多,这些都是新买的铺子,地段很好。这还是你的功劳呢!如今谢家的生意更是顺风顺水。”
“与女儿有何干系?”宋若澜来了兴致。
“谢家借了睿王府的势啊!”谢氏是真高兴,话也就多了起来。
借女婿的势没什么丢人的。
“睿王打下南尹,百姓对他的尊敬空前高涨。知道谢家是睿王妃的外祖家,百姓蜂拥而至照顾谢家的生意,各个商家也是找着各种关系与谢家做生意。
母亲的商铺赚的银子越来越多,母亲就想着把中心地段的商铺买一些留着我的外孙子,这不刚买上就喜讯来了。”
谢氏掩饰不住的兴奋。
她的女婿出息着呢!以往被人说是纨绔的女婿,原来这么受人尊敬,她的女儿嫁对人了。
有什么比女儿的幸福更重要!
这些都是女儿应得的。
见女儿还要再推辞:“红香,给你家小主子好好存着。”
宋若澜就此作罢,母亲的心意,收着便是。
母女俩有说不完的话。
“你父亲也说要过来,我制止了他。女儿怀里身子,他来碍眼算怎么回事。
祖母也准备了金锁,你收着便是。”
宋若澜看着母亲滔滔不绝,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一世,真的是不同了。
“父亲没再找您的麻烦吧?”
“他敢!”谢氏不屑一顾。
她如今对宋德光没有任何期待,她有儿有女又有银钱,一个扶不上墙的男人而已,最好不要来粘边。
“父亲的房中人可还安分?”宋若澜还是不放心。
有了杜姨娘的前车之鉴,哪日他的父亲发起疯来,母亲又要受磋磨。
“澜儿放心!也就是在各自院子争风吃醋而已,闹不到母亲的面前来。母亲也不是以前的软柿子,不会再被你父亲和妾室欺负了去。”
见母亲轻描淡写轻轻揭过,宋若澜放下心来。
前些日林云舟想提拔岳父的官职,宋若澜拒绝了。
自己父亲是什么德行,宋若澜最清楚。
上辈子父亲用银钱砸到来枢密使的位置,最终只是成为四皇子的走狗,没有自己真正做过一件事。
没有能力的人在高位,不会成为睿王的助力反而会成为拖累。
这辈子就让他在闲职上混日子吧!
母女俩有说不完的话。
谢氏猛然记起,还有一个儿子在前厅呢!
“你弟弟吵着要来,母亲就依他了,正在前厅等着呢!”
宋若澜看了丫鬟一眼,绿玉赶紧说:“大公子说打搅姐姐和母亲说话,不肯我们来报呢!”
“你就别怪她们了,母亲也同意了的。他现在大了,来后院不方便,母亲又想和你说些体己话,就留他在前厅了。”
宋若澜:“是女儿怠慢了”。
说完赶紧朝正厅走去。
“姐姐!”宋若安见到姐姐,很快就要撞过来。
突然想到什么,生生压住了脚步。
姐姐现在可撞不得。
林云舟朝谢氏行礼,谢氏避过。
见林云舟陪着弟弟。
“王爷回来也没差人说一声。”宋若澜嗔怪。
“姐夫在陪弟弟下棋呢!”宋若安连忙为姐夫开脱。
“岳母一定有好多话和王妃说,我就陪陪着小舅子。”林云舟笑着说。
谢氏看着女儿女婿像平常小夫妻的语气,心中更是松快。
这才是恩爱夫妻之间的相处方式。
想着自己和宋德光的那副光景,谢氏暗自庆幸女儿是个有福气的。
宋若安拿出一个小拨浪鼓:“给,姐姐!这是舅舅给小外甥的礼物。”
宋若澜接过来:“姐姐好好收着,等小外甥生出来就给他,姐姐会说是小舅舅送的。”
“这孩子,非说要送礼物,他丁家的小侄子也是送的拨浪鼓,说是不能厚此薄彼。”谢氏看着儿子,笑得一脸欣慰。
“姐姐替小外甥谢过小舅舅了。”宋若澜摸了一下宋若安的头。
“今日就在王府用膳后再回去。”宋若澜挽留母亲。
谢氏也就不客气,女儿是王妃,也不能总是往娘家跑。
嫁出去的女儿难得和母亲相聚,谢氏当然乐意和女儿多些时辰在一起。
“姐夫!不如我们去切磋切磋。”宋若安如今见着谁都要比划一番。
“走吧!正好我也要检查初二教了你什么。”时辰还早,林云舟先带着宋若安去练武场。
看着练武场各种长矛短剑,宋若安爱不释手。
宋府的练武场有许多刀剑,可是与睿王府比起来,确实差了许多。
“喜欢吗?”
“喜欢!”
“那就好好练,姐夫给你配齐所有的兵器。”
爱武之人对兵器都是爱不释手,谢氏不差钱,可是对练武一窍不通,而宋德光的心思不在孩子的培养上,自然不会替宋若安搜集各种兵器。
第91章 害人
宋若安惊奇的发现,他的姐夫不仅棋下得好,还有武功更好。
“姐夫!我以为初二就很厉害了,没想到姐夫更厉害。”
宋若安对林云舟佩服得五体投地。
“姐夫武功好,是因为勤奋和坚持。以后若安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坚持下去。
一个人想要做成功一件事,就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精力,要有毅力坚持才能成功。”
林云舟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变成喜爱唠叨的小老头一样。
他的耐心从未这么好过。
可能这就是爱屋及乌吧!
宋若安一脸崇拜的看着林云舟:“姐夫!我以后要变成像你一样厉害的人。”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初三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王爷什么时候这么有耐心了。
和初二对视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
只要是王妃在乎的人,王爷就会一样在乎。
待母亲和弟弟走后,林云舟又叫太医来请了一次平安脉。
宋若澜:“不要这么紧张,顺其自然就好!”
“小心总归是好的。”周太医见王爷小心过了头:“王妃的生相已经算好的了,王爷不用过于担心。”
“你每日来请一次平安脉,待孩子顺利生下来,本王重重有赏。”
“是,王爷放心,王妃胎象平稳。”周太医赶忙应下。
周太医走后,林云舟又抓着宋若澜躺回榻上。
多休息总是没错的。
宋若澜无法,只好依他的。
只是像这种休息法子,还真的是会影响以后的生产。
活动量过少也不合适。
照顾宋若澜躺好后,林云舟又匆匆出门。
宋若澜真的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王妃,王妃!”红香叫醒宋若澜。
宋若澜迷迷糊糊问:“什么事?”
书上说的怀孕的女子很容易犯困,原来是真的。
“太子妃来看王妃了。”
宋若澜无法,只好起来待客。
不知道太子妃是来干什么?
“五弟妹!你就躺着,我只是来看看你。”太子妃见宋若澜躺在榻上,连忙让她不要起来。
宋若澜哪就真的会躺着不起,假若真的这样,明日就会传出她不敬长嫂的名声。
“听闻弟妹有了身孕,恭喜弟妹了。”说完接过贴身宫女手中的匣子。
“这是我特意让工匠打的金锁,就当做做贺礼了。”
“若澜谢过太子妃!”宋若澜交给红香。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好似相谈甚欢的样子。
其实都是太子妃问睿王妃答。
“如今弟妹是双身子的人了,可要注意不要受了风寒。”
“多谢太子妃关心!”太子妃说一句宋若澜答一句。
太子妃也看出了宋若澜的敷衍。
也是难怪,两人从未有交集,太子和睿王的兄弟感情也没有好到东宫和睿王府可以随意走动。
见时辰差不多了,太子妃告辞,宋若澜起身相送。
“弟妹留步。”说完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出门,像是有人追着一样。
宋若澜没有再坚持送客,两人也没有亲热到那个份上。
待太子妃走后,红香把金锁拿出来。
“王妃,您看!”
宫中的妃嫔都赏过了。
太子妃如果真有心,昨日就该送礼物。
今日特意上门,那就是来一趟睿王府必有目的。
“把金锁打开仔细看看。”宋若澜吩咐。
太子妃真的有这么好心吗?宋若澜是不信的。
听王妃这么说,红香特意把金锁拿了好远。
王妃不能有半分闪失,倘若金锁有猫腻,当然要拿远一点。
小心些总归是好的。
绿玉红依和绿帘都凑上来,仔细看着金锁有何不同之处。
“这里!”绿玉指着一个小孔。
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这里有一个小机关。
红香用力一按,几人惊讶发现金锁从里面弹开,里面有一个暗格。
红香要送去给王妃看,被晏嬷嬷制止。
这里面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暗格里面竟然有青色粉末。
“拿过来,给我看看。”见几个婢女叽叽喳喳,谁也拿不定主意。
“王妃,不可!”晏嬷嬷不赞同王妃。
让王爷来鉴别都好过王妃亲自去闻。
“无事,我看一眼。”
宋若澜学了一年的毒术,各种草药毒物难逃宋若澜的眼睛。
红香犹豫:这可真的是毒物怎么办?
但是又不敢不遵守宋若澜的命令。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这金锁是一定有问题的。
谁家孩子戴的金锁会有暗格。
一看太子妃就是不怀好意。
宋若澜接过金锁,确实巧夺天工。
就不知道是太子妃连夜赶出来的还是早就准备好害人的。
今日太子妃巴巴的送来,就是趁着睿王妃月份还小,这些药能起到作用。
这是木龙草制成的粉末。
丫鬟们听不懂。
“这个药单独不会对人造成伤害,可是如果一直放在明兰院,这孩子是保不住的。”
众人大骇。
“太子妃这是谋害皇室子嗣,按律当斩。”绿帘义愤填膺。
既然知道了太子妃送来的金锁有机关,那肯定要报到皇上那里,让皇上裁决。
“证据呢?”宋若澜反问。
“我们都市是人证,这还不够吗?”红香着急。
“你们都是我的人,皇帝不会采信你们的证言。
木龙草有凝神静气的作用,太子妃说句不知情,就是说破天去太子妃都可以推得一干二净。
没有几个人知道,木龙草和茉莉香日日在一处,就会产生一种堕胎的物质。
太子妃可以说是好意,见我怀有身子就想送个特别的礼物。
她又不懂医术,哪里会知道与茉莉香相遇就会堕胎。
皇帝也不会怀疑太子妃有险恶用心。
“那就这样放过她吗?”
丫鬟们很生气,太子妃看上去人畜无害,竟然心思这么狠毒。
“当然不会放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家都上门来害我,为何不能让她付出代价。”
有了王妃这句话,众人才冷静下来。
“明兰院有内鬼,这几日你们都关注一下明兰院的动静。
金锁的事不要传出去,只要按兵不动,内鬼一定会按捺不住。”
丫鬟们更是震惊。
王府有内鬼?
那岂不是王妃很危险。
第92章 大哥当官
看着眼前七八个稳婆,宋若澜问:“王爷,你确定要这么多人?”
才三个多月而已,没有必要劳师动众。
林云舟:“多了吗?人多好,人多才安心。”
“离孩子出生还有近两百日,是不是太早了?”宋若澜扶额。
“不早,她们可以先和孩子熟悉一下。”林云舟理所当然道。
宋若澜:“……”
以前怎么没发现王爷这么能折腾。
“把她们带下去,安排好住处。”宋若澜吩咐。
既然是王爷找来的,留着吧!
也不是养不起,人多就多吧!王爷安心就好。
“澜儿,你放心,这些都是我找来的上京最好的稳婆。”
“你去和母妃说,不要再找稳婆了,这么多王府都快塞不下了。”
玉贵妃也在忙着找稳婆,再多就太招摇了。
除了玉贵妃,还有母亲那里也要去打声招呼,让母亲别找了。母亲说会准备好几个稳婆,到快要生的时候送过来。
谁知道王爷能这么折腾。
见王妃答应了,林云舟把她搂过来,宋若澜习惯了他的腻歪。
“澜儿,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这是他们第一次讨论孩子的性别。
“只要健康,儿子女儿都好。王爷呢?”宋若澜问。
“我想要个女儿,像澜儿一样美丽又良善的女儿。”林云舟抱着的手紧了紧。
“良善?”宋若澜狐疑看着林云舟。
“嗯,你是我见过的最良善的女子。”林云舟的思绪又飘到了那个破寺庙。
宋若澜失笑:在王爷的眼里,哪里能看出自己良善。
重活一世,宋若澜认为,对人太过良善并不是好事。特别是对坏人良善就是对自己残忍。
“真不知道在王爷眼里,澜儿竟然还有这样一面。”
“澜儿是美不自知。”林云舟自说自话,
怎么又扯到美上去了,宋若澜懒得和他瞎闹。
不过自己在王爷的眼里什么都是好的,这种感觉真的不错。
“澜儿,升表哥从五品官职如何?”上次被宋若兰澜拒了岳父的官职,林云舟一直在她的娘家中挑人安插在朝堂中。
宋若安还小,只有从她的外祖家入手。
谢砚清这次在收伏南尹的战斗中,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安个定远将军如何?”林云舟再问。
“王爷觉得表哥行吗?”宋若澜不知道表哥有没有这个能力。
定远将军从五品,表哥会让许多人眼红,平白也会树很多敌人。
宋若澜不是很赞同。
“让他一步步来肯定不行。”那样时间太久了,林云舟等不了。
他要在朝廷重要的位置上培养自己的势力。
谢砚清有勇有谋,在朝堂上一定能帮到睿王。
“那就依王爷的。”既然王爷觉得表哥适合这个位置,那就会为他扫清障碍。
王爷的部署,宋若澜不愿意插手。
表哥这次在南尹立下战功,五品官职是快了点,但是睿王说做得就做得。
宋若澜看着林云舟:“宋府,王爷可以用一下宋柯。”
又不只是父亲这一脉。
林云舟意外。
他没想到,宋若澜会建议启用宋柯。
林云舟静静看着王妃,见她不似说笑:“王妃不介意?”
如果不是宋老夫人设计把大房赶了出去,长宁侯爷怎么也轮不到宋德光。
说起来宋柯一系才是宋府嫡系,宋德光只能算是旁支。
宋柯如果出人头地,以后有可能压过宋若安。
这样也没关系吗?
林云舟有点疑惑,他知道自己的王妃,她可以不在乎全天下的人,但是不能不在乎弟弟的前程。
“大哥是有真才实学之人,今年科举后王爷把他招致麾下,以后会是你的一名得力干将。”
若安如果有能力,有自己在,他这一脉就差不到哪里去。
祖母算计大房,以父亲的能力,也就是止步于这一代了。
如果宋柯能有一番作为,对王爷也是一份助力。
一笔写不出两个宋字,宋柯也会感念宋若澜的好。
“当然,王爷也要遵循大哥的意愿。”
林云舟点头,毕竟是站队,宋柯如果选了睿王,就等于站在了几个皇子的对立面。
“这个澜儿不用担心,宋柯不选我他去选谁,他敢选别人吗?”林云舟恢复了一副吊儿郎当的口气。
说起来认识宋柯,也是一段阴差阳错的故事!
宋柯小时候和宋若澜长得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林云舟一直在寻找那个曾经救过他的小女孩。
一次在街上,宋柯被林云舟拉着不放手。
他想不通,明明救她的是一个小女孩。为何看到的是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男孩。
他要确定这个男子是不是女扮男装。
林云舟一连许多日尾随宋柯回家,确定了宋柯是男子,而且他没有妹妹。
林云舟这才死心了。
许是因为太过想念的缘故,林云舟找着各种借口和宋柯联系。
林云舟故意投其所好,宋柯与他走得越来越近。
如果不是宋父管的紧,上京两纨绔组合就会变成三纨绔组合了。
宋父早就下了封口令,谁都不许提起长宁侯府,两家早就断了往来。
是以林云舟从未在宋柯口中听过一点宋若澜的消息。
待林云舟找到宋若澜之后,宋柯才知道,原来小时候林云舟总是扒着他的耳朵自言自语说的那只蝴蝶去哪里了是何意思。
上一代的恩怨并没有延续到下一代,宋柯看到宋若澜的那一刻也有莫名的亲切感。
宋若澜更是活过两世的人,在祖母口中的坏人不一定就是真正的坏人。
说来也是父亲对不起大伯一家,宋德光把爵位抢过来了,没有丝毫愧疚感。
宋若澜有心扶持大房一家,自然不会介意大哥能走多远。
“表哥直接定官职,我去找父皇。宋柯走科举的路子。”
谢砚清有军功,论功行赏也可以直接当官。
而宋柯走文官路子,在读书人眼里,这才是正儿八经的为官之路。
宋若澜“嗯”了一声,没有反对。
睿王想成事,没有人在朝堂是不行的。
见王爷和王妃聊的起劲,绿莲一直站在门外。
她揪出了王府的内鬼了。
第93章 小人
定了两人的官职,宋若澜松了一口气。
皇子夺嫡,九死一生。
林云舟在朝堂上没有根基,能仗的只有皇帝的偏爱。
母妃的娘家帮不了,那就把王妃的娘家先扶起来。
以宋若澜看来,皇帝的偏爱也不知道何时会没有,林云舟一定要先成为大祁不可或缺的人物。
才能让皇帝高看一眼,把他列为继承人。
林云舟忙里偷闲陪了一会儿宋若澜又匆匆出去了。
绿莲推门进来:“王妃,内鬼找到了。”
宋若澜:“先不要打草惊蛇。”
吃里扒外的东西!
“是谁?”
“二等丫头青稞。”绿莲咬牙切齿。
这贱蹄子……
她怎么敢!!
宋若澜倒吸一口凉气。
二等丫鬟出入宋若澜屋子中的机会不少。
只要是红香绿玉,红依,绿莲不在,青稞就可以随意出入。
所以知道宋若澜屋子喜欢点什么香很正常。
“是如何发现的?”
“这贱蹄子今日一直在鬼鬼祟祟探头探脑,奴婢一直在悄悄观察她。”
“她还有什么举动?”
“王妃,你看!”绿莲拿出一个小人,上面插满了银针。
宋若澜接过来。
小人上面的字竟然是宋若澜的生辰八字。
宋若澜怒火中烧。
这贱婢,胆大妄为竟然敢在王府做出这等巫蛊之术。
“王妃,要把她抓来吗?”
“不急,把这个小人仍然放进她的房间,不要打草惊蛇。”
绿莲领命而去。
红香不解:“王妃!为何不把这个贱婢拉过来杖毙?”
青稞实在是太可恶了。
王妃嫁过来之后,对待府中的下人极好。
没想到竟然有人恨极了王妃。
“杖毙一个婢女有何难?要揪出她的背后之人一网打尽。”宋若澜不急,如果扎小人就能让人死,这世上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就让她多蹦跶几日。
不过还没到一日,背后的主子就按耐不住了。
刚入夜,青稞就鬼鬼祟祟出了侧门。
红依和绿莲悄悄跟上。
不远处,有一个婢女等在那里。
红依愤怒:“这是昨日跟着太子妃来的人。”
王妃和太子妃无冤无仇,她为何对王妃有这么大的恶意。
不仅想要王妃堕胎,想要王妃的命。这是什么仇什么怨?
待两人互相交换完信物,红依和绿莲快速现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很快就把两人扑倒在地。
“什么人?这么大胆?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
红依扇了一个巴掌:“管你是什么人,只要想害王妃就该死。”
说完又朝着青稞扇了过去。
婢女打得哇哇大叫:“我不会放过你的。”
绿莲一拉,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迅速绑住了她的双手。
青稞吓得不敢动弹,她知道今日自己必死无疑了。
抢过两人交换的信物,红依和绿莲一手一个把她们押进睿王府。
红依把收到的东西交给宋若澜。
宋若澜简直要气笑了。
这是多想要她死啊。
刚从青稞的房中搜出一个扎满针小人,没想到又送来了。
还是一大一小。
这是要诅咒她肚子里的孩子。
婢女还是鼻孔朝天看着宋若澜:“王妃抓我来是何意?”
她才不怕,难道他们敢打杀了我吗?我可是太子妃身边的婢女。
“青稞,你来说,这上面为何有我的生辰八字。”
青稞吓得瑟瑟发抖:“奴婢不知?”
“既然不知,杖毙了吧。”宋若澜懒懒散散的说。
“王妃饶命,奴婢招了,什么都招。”
“说吧!”
“是太子妃,这太子妃逼着我这么做的。”
“你放屁,太子妃每日潜心念佛,哪里会做害人的勾当。”杖毙!”
宋若澜的话一出,红依绿莲压着婢女在条凳上。
今日由红依行刑。
婢女大叫:“我是太子妃娘娘的人,你凭什么打我?”
宋若澜:“打!”
红依刚打一下,婢女就痛的嗷嗷嗷叫。
“王妃饶命,奴婢招了。”婢女嘶叫。
宋若澜阴沉着脸一声不发。
绿莲塞了一块布在婢女口中。
院子里传来闷哼声,婢女不一会儿就没了气息。
“初一!”
“属下在!”
“把尸体扔进太子妃的院子。”宋若澜起身。
青稞吓得瑟瑟发抖:“王妃,奴婢再也不敢了,是她们逼我的。”
“逼你的?呵,不是你想去太子府做他的侍妾吗?”
宋若澜蹲下,两个手指头捏着青稞的下巴:“太子就有这么好,值得你拿命去讨好?”
青稞愕然,王妃怎么知道?
青稞拼命摇头:“奴婢错了,奴婢不敢了,是奴婢不自量力,求王妃饶命。”
青稞的头磕的咚咚响。
“说吧!太子妃怎么许你的?”
青稞不是个安分的,好几次在林云舟面前强行露脸。
只是林云舟把她当空气。
没想到她转身就想爬太子的床。
“太子妃说,只要奴婢帮她成了事,她就会帮助奴婢爬上太子的床。
到时只要说太子要人,王妃肯定会给的。”
宋若澜嗤笑,竟然一诈就诈出来了。
青稞没有家人,太子妃胁迫不了她。
只有给她最想要的,青稞才会上钩。
只是她是个蠢的。
要去太子府,没有王妃放人,她是痴人说梦而已。
“杖毙!”宋若澜面无表情。
看着搜出来的一大一小的木偶,宋若澜压抑住心中的火气。
真是该死啊!
她的孩子,还没有出生就要被人诅咒,青稞死一万遍都不足惜。
青稞拼命叫喊:“王妃饶命!娘娘饶命!”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小,绿莲来报:“王妃,青稞死了。”
“扔进乱葬岗。”这样的人就应该尸骨无存。
睿王府的下人看了都暗自心惊:王妃平时看上去很和善,原来对害她的人也是心狠手辣。
以后不该想就不要想,不能背叛主子。
东宫
太子的嫡长子发起了高烧。
原来是一大早,嫡长子趁着嬷嬷和宫女没注意,跑进了太子妃的院子。
一个趔趄,摔倒在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
嫡长子一看,一个满身是血面目全非的女子躺在地上。
嫡长子吓得丢了三魂七魄,一时连哭都不会哭。
照看不力的嬷嬷和宫女都被杖毙了。
太子妃也不敢说嫡长子的病因,请了许多道士也无济于事。
第 94章 看上睿王
太子妃恨得咬牙切齿:“宋若澜,你不得好死!”
丝毫没有想这是自己惹来的祸端。
婢女秋蝉赶紧说:“太子妃息怒,小心隔墙有耳。”
她们如今吃了哑巴亏还不敢声张,否则被传出去是自己先害人,皇帝必然震怒。
连太子都蒙在鼓里。
见儿子总是高烧不退,太子气得暴跳如雷:“你们这些庸医,大祁皇朝养着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太医跪成一排:“太子殿下息怒,臣等一定尽心尽力,让小皇孙早日恢复正常。”
“是如今没有尽力的意思吗?”太子阴沉着脸。
太医们不敢出声,这个时候惹了太子,命怎么丢的都不知道。
皇帝听闻皇孙病了,赶紧派人来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知情的人都被太子妃杖毙,她的儿子的病因并没有传出去。
太子妃可不敢实话实说,是她害人在先,文琮帝最恨的就是谋害皇嗣之人。
宋若澜听闻了东宫发生的一切,心中暗自思忖这确实是报应不爽。
太子妃害人终害己。
绿玉说:“王妃,以后太子妃可不敢来害您了。她想害小世子,没想到害了自己的儿子,这是不是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
可不就是看不过眼。
至于是不是报应,宋若澜相信是。
毕竟自己重生这么离谱的事都会发生,太子妃无缘无故害人遭反噬又有何奇怪。
林云舟听闻了事情的经过,自责没有保护好王妃和孩子。
宋若澜说:“与你没关系,后宅女子的手段,怎么防得过来。”
“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林云舟说。
宋若澜不置可否。
林云舟是皇子,只要有这个身份,就注定要陷在阴谋诡计的旋涡中。
包括宋若澜肚子里的孩子,都是被谋害的对象。
没过几日,东宫传来消息,太子的嫡长子终于退烧了,可是孩子也烧傻了,变成了一两岁孩子的智商。
太医说,以后就是这样了,没有恢复的可能。
太子和太子妃简直疯了,气得打杀了几个太医。
皇帝斥责太子草菅人命,责怪他们夫妻没有照顾好孩子。
不过念在太子爱子心切,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绿玉抑制不住的兴奋,这几日她们都活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担心还会被人暗算:“王妃!这还真是报应呢!”
宋若澜没有高兴,说起来也是因为自己把婢女的尸体扔进了太子妃的院子,太子妃的儿子才会吓倒。
孩子虽然无辜,可是也是他的母亲造的孽。
太子妃折进了一个儿子,这笔账算到了宋若澜名下。
皇后看着皇孙,假惺惺的掉了几滴眼泪。
心中却在暗自庆幸,这是上天都在帮明王吧。
自从明王被劫后,他就换了一批侍卫。
见识了五哥的功夫,明王这几日都在府上勤加练功。
下次如果有再被抓为人质,总要自己脱险才好。
明王还在盘算又要找睿王出去一趟,可是睿王越来越忙了。
皇帝交给睿王一个任务,接待各国使臣。
南尹北域和西凉等七国都来大祁朝贡了。
南尹是林云舟打下来的,皇帝认为派林云舟接待最合适。
也让自己这个儿子在各国使臣中亮相,一来是炫耀,二来也是敲打。
文琮帝想让他们知道,大祁随便派出一个皇子就可以把南尹拿下,大祁骁勇善战的将士更是多如牛毛,你们都眼睛瞪大点,不要总是蠢蠢欲动,在后面搞些小动作。
林云舟更忙了。
自从太子妃害人未遂后,林云舟加了一队护卫,明兰院的下人也重新安排了,该发卖的发卖,该调离的调离。
如果再发生此类事件,明兰院的下人难辞其咎。
来朝贡的国家中,南尹这一次表达了最大的诚心。
他们不仅进贡了金银珠宝牛马猪羊,还送来了一个公主和一个皇子。
公主是来和亲的,皇子想求娶大祁的公主。
如果两国联姻,至少可以保十年和平。
在驿站,南尹公主一眼就看到了林云舟,她的眼睛一亮。
只见林云舟身穿黑色蟒袍,黑白相间的腰带勾勒出劲瘦腰肢,脸庞似雕刻般俊美。
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南尹公主直勾勾的看着林云舟。
这简直是人间绝色。
父王说了,让她在大祁的皇子中挑一个顺眼的。
这个不就刚好入眼。
见南尹公主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林云舟面露不悦。
一个公主,这么露骨看着陌生男子,成何体统。
南尹公主忽视林云舟不善的眼神,笑吟吟的过来说:“见过睿王。”
说完还朝着睿王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林云舟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眼睛望向别处。
南尹公主怕是有毛病,到处抛媚眼,哪有皇室女子的矜持。
南尹公主笑笑,睿王竟然害羞了。
南尹公主脑补了许多他们两人在一起的画面,越想越觉得自己和睿王很般配。
南尹二皇子慕容信川看着妹妹慕容映雪长在睿王身上的眼睛:“咳咳咳……”
慕容映雪撇了撇嘴,管得真宽。
林云舟忙着安排各国使者的住处。
明日进宫面圣,各国使者的座次安排,以及各种舞艺的流程,都要安排妥帖。
各国使者不仅带来了特产,还带来了许多美女。
她们都是为皇上和皇室子弟准备的。
如果有幸哪个得宠了,她后面的国家与大祁的关系就又进了一层。
明日的安保更不能有一丝差池。
这些国家虽然表面臣服,其实各自心怀鬼胎。
林云舟要把所有可能发生的状况都要算进内。
待忙完已经到了四更天。
林云舟轻手轻脚进来。
以往他就在前院睡下了。
可是自从成亲后,林云舟再也不习惯一个人睡。
宋若澜迷迷糊糊睁开眼:“这么晚就不用回来了,跑来跑去多辛苦。”
林云舟确实很累,抱着宋若澜睡下。
他怎么会舍得不回来呢!
不一会儿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南尹公主却一个晚上没睡安稳。明日,如何在皇帝指婚前定下睿王的亲事。
南尹公主打听清楚了,睿王已经成亲。
目前后宅只有一个正妃,连个通房都没有。
第95章 逼婚
皇帝接见各国使者。
北域最先拿出贡品,千年人参、田七,珍珠、锦缎以及各种金银珠宝,令人眼花缭乱。
各国使者汗颜。
北域是除了大祁之后,国力最强的国家。
他们把姿态放的这么低,其余国家更是要拿出诚意。
轮到南尹国时,南尹公主跪下行了大祁朝的礼:“皇上,今日南尹国带来了最珍贵的贡品,请皇上过目。”
文琮帝看到南尹国的贡品源源不断呈上来, 脸上流露出温和的笑容。
南尹国真是能屈能伸,才前不久两国打得如火如荼,今日俯首称臣也毫不含糊。
也有使者对南尹嗤之以鼻的。
南尹国见风使舵的本领真是一流。
见清点完毕南尹公主说:“皇上,南尹还有一件最珍贵的贡品请皇上过目。”
“拿来看看。”文琮帝好奇,这贡品不都是呈上来了吗?
南尹公主起身:“皇上,南尹最珍贵的礼物是本公主。”
话音刚落,满场哗然,就连南尹二皇子也瞬间黑了脸。
文琮帝来了兴致:“你准备把这件礼物送给谁?”
三四皇子和太子都不约而同望向南尹公主。
如果能娶到南尹公主,对于皇子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助力。
如今只有七八皇子没有娶正妃。
可是南尹国公主,不一定就非要做大祁皇子的正妃。
一个侧妃之位也委屈不了她。
就是这公主太不豪放了些,没有一丝女子的矜持。
皇子们各怀心思,眼珠在公主的身上打转。
只有八皇子和睿王,眼神完全没有在公主身上。
南尹公主急了,如果皇上随便指个皇子,那该怎么办?
南尹公主:“皇上,臣女有一事禀报。”
文琮帝来了兴致。
这女子胆子可真大。
“你说。”
“臣女听闻睿王殿下文武双全,可否讨教一二。”
南尹公主刚说完,林云舟就像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着她。
睿王终于肯看她了。
南尹公主得意。
自己虽然是三脚猫的功夫,可是输在睿王手下也算不丢人,还可以激起睿王的怜香惜玉之心。
最重要的是自己说了和睿王比武,等于告诉皇帝,她看上的是睿王。
皇帝不会乱点鸳鸯谱。
果然,皇帝大笑一声:“好!睿王,公主点名要和你切磋,你就和她表演一个。”
是表演,意思是点到为止。
林云舟:“回皇上,儿臣不和女子切磋武艺。”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
皇帝只是要你表演而已,又不是让你真的比武。
南尹公主更是愤怒,我都在这么多人面前只差要说出来非你不嫁了,你这样落我面子为哪般?
南尹公主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企图激起林云舟的怜惜。
可是林云舟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她。
慕容信川看着自家妹子:”不要闹了好不好?”
慕容映雪娇宠着长大,并没有吃过苦头,在南尹更是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
这一次父王为了表达诚意,把自己嫡亲的女儿送来大祁 ,也是下了一番狠心的。
可是这个妹妹除了跋扈并不太聪明。
她没有看清现在的形势,以为自己在大祁朝与南尹一般无二。
她不知道在大祁,没有人会把她当做一个正儿八经的公主。
今日是大祁皇帝高兴,他才会像看猴子一样看南尹公主蹦跶,是装给别国使者看的。
睿王丝毫不给面子,也是对南尹的羞辱。
但是羞辱就羞辱了,南尹公主又能如何?
慕容信川祈求的语气并没有唤回南尹公主的理智。”皇上,恳请皇上为臣女赐婚与睿王。”
皇帝的眼眸沉了沉:”放肆!”
南尹公主吓得一激灵。
难道皇帝也认为自己配不上睿王?”慕容公主!难道你不知道睿王已经有正妃?””映雪所求,只是睿王府侧妃之位!”
见公主越说越离谱,睿王赶紧跪下:”父皇,儿臣不打算再娶侧妃。儿臣这一辈子只有王妃一人足够。”
此话一出,众臣愕然。
普通官宦人家的子弟都有三妻四妾,睿王为皇室之人,更要为繁衍子孙后代着想。
一生只有一个女子,岂不是天方夜谭。
皇帝头疼,上次纳侧妃的事,父子俩有隔阂,今日竟然在大臣和使者面前大放厥词 ,把皇家的颜面往哪里搁。
老五他知不知道,有南尹这个势力帮衬,他在朝中的地位又往前靠了。
三四皇子的脸色均沉了下去。
两人准备请皇帝赐婚,把公主纳为侧妃。
没想到这公主不知廉耻,和睿王纠缠不清。
现在他虽然被睿王拒绝了,可是三四皇子和太子均没有了纳进门的意思。
老五不要的女人,凭什么他们捡回家?
慕容映雪哇的一声哭起来。
她哪里就不好了,为何他的眼睛看上他像看到瘟神一样。
好好的觐见被睿王搞砸了。
皇帝摆摆手:”今日就到此吧,朕也乏了。”
皇后看了场大戏。
这南尹公主真是个没脑子的。
这么多人在场,闹的这么难堪,哪个皇子敢要她?
她等于断了自己的后路。
如果私下来找皇后,皇后不介意把她许给八皇子。
如今闹得人尽皆知,八皇子要脸,哪里会要这样一个女人。”贵妃娘娘!这些都是皇上派人送过来的。”
看到这些稀有的贡品,玉贵妃知道皇帝没有真的生气。
刚要派人去找林云舟,就听到他进来的声音。
玉贵妃急着问:”你为何要当众拒绝南尹那女子?”不拒绝等着父皇赐婚吗?那就没有转换的余地了。”
玉贵妃:”如今王妃有了双身子,她伺候不了你了。这个时候进一两个侍妾澜儿不会在意的……””母妃!是儿子自己不愿意纳妾,不是王妃的意思。”林云舟不想母妃误会。
他的王妃,如今艰难怀着身子。
而他的父皇和母妃,都在张罗给他纳侧妃。
林云舟心里有点为宋若澜抱不平。”母妃!侧妃之事,休要再提。这一辈子,儿子的后院,永远只有澜儿一人。”林云舟再次和玉贵妃明确的说。
他不想她的母妃,绕过他去找宋若澜。
他的王妃,他会用一辈子时间来守护。
第96章 毒发
玉贵妃看着自己的儿子,罢了,为了母子关系不破裂,只有自己闭嘴了。𝓍ĺ
以往,以为儿子还没开窍,不知道女人的好。
如今,两人孩子都有了,林云舟还是不松口。
玉贵妃奇怪,哪有男人一辈子只愿意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的。”你知道老三老四都有把南尹公主纳为侧妃的意思吗?!”看着一脸坚决的儿子,玉贵妃不死心问。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谁都知道,娶了慕容映雪,等于南尹国的兵力抓在了手上。”南尹国敢参与大祁的内政,儿子自会领兵去灭了他们。”
区区一个南尹,还敢干涉大祁,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玉贵妃这才心中稍许放心了些。
夺嫡的路上,谁都想要抓住一切能帮忙的力量。
而他的儿子,送过来的助力都推开,就为了对得起王妃。
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这么有情义。
看来一物降一物,儿子被宋若澜灌了迷魂汤了。”你回去吧!”玉贵妃开始赶人了。
眼不见心不烦。
玉贵妃自责,自己帮不了儿子什么忙。
不像老三老四,他们敢明目张胆不把太子放在眼里,就是因为他们有太子抗衡的实力。
可是这个不省心的儿子,好似根本不在乎拉拢势力。
林云舟退下。
回到明兰院,看着静静看着医书的宋若澜,林云舟突然间觉得这样的日子又有什么不好呢!
宋若澜放下手中医书:”王爷回来啦!”
林云舟按住了她要起来的身子。”以后不用起身迎我。”他顺势把宋若澜搂在怀中。”今日又惹皇上不高兴了吗?””你就知道了?”林云舟紧了紧手指。”澜儿!以后没有人敢在你面前说纳侧妃之类的话。”林云舟看着宋若澜的眼睛。
宋若澜:”这事以前你就说过。””嗯,我不想你为这些事心烦。”
宋若澜心中一软。
她能理解玉贵妃旧事重提的心情。
如今自己身子笨拙,玉贵妃心疼儿子也没有什么可指摘的 。
不过林云舟一口回绝纳慕容映雪为侧妃确实让人意外。
上辈子慕容映雪嫁给了四皇子,成为湘王侧妃。
她的长相属于让人一看就移不开眼的那种,南尹王为了求和也是下了血本的。
他把最宝贝的女儿都现出来了。
这个女儿美若仙子,皇子根本没有拒绝的可能,南尹王才会嘱咐女儿挑一个合心意的。
上一世确实是四皇子一眼就瞧上了她,还带着她去了国公府贺寿。
宋若澜被对她的美貌印象深刻。
只是今世慕容映雪看上的竟然是林云舟,这真是让人没想到。
宋若澜心中暖洋洋的,上一次皇上提出拉纳侧妃,宋若澜心中没有激起太多波澜。
这一次,她的心中略有烦闷。
别人的夫君可以三妻四妾,她的夫君如今她只想一个人霸占着。
好在林云舟很好处理了,至少近段时日,皇帝和贵妃都不会再提起。
林云舟一直小心翼翼的看着王妃,听闻怀孕的女子容易心情低落,林云舟可不愿意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影响王妃的心情。
宋若澜哪里知道他的心事:”好啦!我没有这么小心眼,王爷的表现真的太让我满意了。””真的,那来个奖励!”林云舟脸颊凑上去。
宋若澜用嘴唇轻轻碰了一下,林云舟开心的抱着她啃了几口。
晏嬷嬷的心跳到了桑嗓子眼。
这都要当父王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一样没轻重,撞着孩子怎么办?
这时宋若澜惊呼一声:”他动了,他在踢我。”
林云舟惊喜道:”来,我来听听!”
说完就要贴着宋若澜的肚皮。”别闹了!”宋若澜面红耳赤。”怕什么,别吵,我要听!”
晏嬷嬷使了一个眼色,下人纷纷退到了远处。”他真的动了!”林云舟激动异常。
他切实感觉到了与孩子的互动。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两父子在交流,又像在玩闹。”他今日在奖赏我,一定觉得我做的对。”
宋若澜无语,这也能联系上。”是,孩子感觉到了,你是他的好父王。”
还是勉为其难顺一下毛吧!
林云舟把头一扬:”那可不!”
骄傲之情溢于言表!”幼稚!”宋若澜推开他的脑袋。
正月有事来报,看着眼前这副卿卿我我的模样,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
林云舟立即变成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何事?””上次刺杀的幕后之人查到了!”正月说。
林云舟看了一眼宋若澜:”王妃,我去一趟书房。””去吧!王爷正事要紧!”
林云舟转身,初三从暗处出来,一起朝书房走去。”黑衣人是受何人指使?””所有证据指向端王。”正月回道。”果然不出所料!”林云舟冷笑。
老三这几年的动作不断,倒没有把林云舟放在眼里,不过今时不如往日。
林云舟的声势水涨船高,他感觉到了危机。
趁着现在根基不深,把林云舟除掉才是上策。
这个想法相信不只是老三有,其余的皇子也有。
正月双手奉上证据,这些都是黑衣人家人的地址。
林云舟翻了翻:”如今他们都在何处?””属下无能,他们都被端王灭口了。”
林云舟抬起眼皮:”一个都没留?””是,全部死了。”正月黯然。
他就晚了一步,那些人就没了,几百口人无一人生还,连孩子也没有放过。
正月看着那些人横七竖八死在院子里。
他们的脸色发紫,都是被人喂了毒药毒发身亡的。
林云舟面上不显,可是正月发现,王爷紧紧攥着的拳头早已青筋暴露。
王爷这是愤怒到极点了。
黑衣人都是为端王卖命的,为了保护家人,都不惜吞下毒药身亡。
林云舟回忆起大理寺牢房的那个黑衣人,身上没有一块好肉,竟然还是一声不吭。”那些人都是北域的吗?”林云舟问。”有些是,多数还是大祁人,只是无一例外,他们的家人都在上京。”
这些人正月都找出来了,可是赶到的时候,就剩一家人还有一口气,拿出了指证端王的证据。
第97章 外室
林云舟看着手上的证据沉思良久。”那些尸体都去哪里了?”林云舟边走边问。
敢在天子脚下大张旗鼓杀人,凶手怕是有恃无恐。”大理寺还在查案,没有人搬动这些尸体。””去看看!”去到现场或许可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饶是有心理准备,看到院子中横七竖八的尸体时,林云舟的心还是揪了起来。”这家是最后一个被杀的,这个老汉在说出端王后就咽气了。””这个不能算是证据,老三只要一口咬定是污蔑,死无对证父皇也奈何不了他。”
老三的狠辣今日算是见识了。”这些毒药是在打斗的时候,端王的手下掉出来的。属下验过了,和被害者吃得毒药一样。”正月把毒药交给林云舟。
林云舟闻了闻:”有谁能证明下毒的人就是端王的手下?””属下看到了,那个人是端王的侍卫寒风。”
睿王和端王同时参与的活动有很多,两人的侍卫互相认识。
正月说是寒风,那就一定是。
只是父皇会相信吗?
端王只要咬定正月看错了,再把寒风造个不在场的证明,他就能全身而退。”当时打斗的时候是否还留下了别的证据?””没有!”
寒风像一阵风一样就溜走了,正月也只是匆匆瞥了一眼,没有抓住一点证物。
林云舟惊讶,寒风的武功这么强了吗?能从正月眼皮子底下溜走。
林云舟翻了翻死者的眼皮,连眼睑都黑了:”这是和上次黑衣人自杀一样的毒。””这个案子不要再插手了,交给大理寺。”
死了这么多人,要瞒是瞒不住的。
不过最后的结果,林云舟想都想的出来。大概率是证据不足,不了了之。
苦主都死光了,还有谁会抓着案子不放。”派人去盯着驿馆。”林云舟吩咐。”是!”正月立即去安排。
北域今日姿态放的太低,必是有所图谋。
他们这是在消除皇帝的戒心。
黑衣人中大多是北域人,老三的人一定会和北域联系。
只要抓住了他们相互勾结的证据,再把黑衣人案件翻出来,父皇也会怀疑老三。
文琮帝最恨吃里扒外的人,老三在一起狡辩也会在皇帝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
老三不仁,林云舟也可以不义。
老三既然不顾兄弟情义想要自己的命,那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心慈手软了。
回到王府,林云舟直接去了书房。
这些年,老三暗里做过的许多见不得光的事,林云舟一样一样帮他翻出来。
翌日一早,户部尚书崔隆兴的案头就多出了他这些年在户部贪墨的银子。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写得明明白白。
崔隆兴大叫:”崔立,你是死的吗?”
崔立不明所以,赶紧踏进书房,看到老爷气得胡子都歪了:”昨日府中进了贼,为何没有一个人发现?”
崔立心中腹诽:怕是那边逼宫了吧!
崔隆兴有一个外室钱月茹,往日过得比尚书夫人都招摇。
崔隆兴爬到如今的位置,多亏了钱月茹娘家的帮忙。
钱氏是上京富商钱铎的女儿。
钱铎人如其名,别的没有,就是钱多。他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个有官身的女婿。
他打着灯笼想为女儿在上京寻一门好亲事。
可是只要是有头脸的世家,没有人看得上一个商户女。𝔁ĺ
上京的破落户钱月茹又不愿意嫁。
日子就这样蹉跎了过去。
钱月茹蹉跎成了老姑娘。
有一次,钱月茹在街上晃荡。
崔隆兴也在街上晃悠。
两人大眼瞪小眼,就这样看对眼了。
回去后钱月茹告诉父亲,她看上了一个人,而且是一个有官身的人。
钱铎眉开眼笑,等到将要绝望的时候,终于可以把女儿嫁出去了。
钱月茹说:”爹 !我打听清楚了,崔大人是有家室的人。”
钱铎脸上一垮,这看上的是哪门子好男人。
钱月茹继续说:”他说要把我纳进门。”
钱铎很快又恢复笑容:”说了什么日子吗?”
以他们的商户身份,做个官身的小妾也不算委屈。
再说女儿也拖不得了,再拖真的就嫁不出去了。”女儿才不做小妾。”钱月茹恨恨的说。
那还说什么,钱铎准备洗洗睡了。
钱月茹语出惊人:”我要做他的外室。”
钱铎急了:”外室的名声还没有小妾好,爹爹不允许!””女儿跟定他了,爹爹看着办吧!”钱月茹蛮横惯了,钱铎就这一个女儿,哪里不依她,只好花大价钱置办了一个院子,让女儿成了崔隆兴的外室。
崔隆兴的夫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钱玉茹给的银钱实在太多了。
崔家几乎所有的开销都是钱家的。
崔隆兴过得可谓是逍遥自在。
外面有美娇娘,家里有温良谦恭的正妻,可谓是人生太圆满了。
崔夫人也想得开,没有钱月茹,也会有赵月茹孙月茹等妖艳贱货,只要她还是崔家的正妻,管崔隆兴去哪里鬼混。
于是正妻和外室过得相安无事。
有钱月茹的银子开路,崔隆兴一路升官至户部尚书之位。
可是官做大了,日子现在却不平静了。
钱月茹不满足于做外室,她要名分了。
因为她的儿子不能永远是个外室子。
只有她登堂入室成为正妻,她的儿子才有大好前程。
而崔夫人更是不怕,以前崔隆兴是个小官的时候,没有人会抓着他家里的这些破烂事去朝堂上说。
如今他升至户部尚书之位,如果崔夫人闹一闹,御史大人很快就会被按个宠妾灭妻的罪名,让崔隆兴从户部尚书的位置麻溜滚下来。
这个道理崔夫人懂,钱月茹也懂。
她们很默契的只是在崔尚书面前闹闹,破烂事从不闹出门。
钱月茹断了尚书府的银钱,崔夫人如今也不在意了。
崔隆兴官至户部尚书,还愁没有银子进门吗?
钱月茹哭过闹过,这招在崔隆兴面前没有往日管用。
崔隆兴现在越来越觉得钱月茹身上的铜臭味太重,崔夫人身上的书卷气更能撑起尚书府。
钱月茹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么多年她怎么会甘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