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主母嫁纨绔,虐死渣夫(完本): 08
就是因为他,以前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部被他抢走了。
比如国子监名额,如果他不回来或者死了,进国子监读书的就是自己了。
宋世杰越想越生气,把书房的砚台扔在了地上
杜姨娘见儿子生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砚台是侯爷给他的,打碎了怎么向侯爷交代。
“娘会为你出气的,你安心读书。”
“我要把他踩在脚下。”
“好!娘听你的。”
她的儿子一定要比宋若安强。
不过这样想着心中也没底。
宋若安如今文武皆有人教。
国子监不是什么人都进得了。
听闻武师傅又是高手。
如果他没有回来。
这些都是他儿子的。
杜姨娘心中盘算:如果宋若安死了呢!
他的一切不就变成世杰的了。
他的儿子,凭什么屈居宋若安之下。
杜姨娘问儿子:“世杰,你想不想以后侯府是你的?”
宋世杰眼中放出精光:“娘有办法吗?”
只要宋若安在,宋世杰就永无出头之日。
杜姨娘打定主意,要让宋若安悄无声息的消失。
不过这件事情不能走漏风声。
宋若澜还有一个月就要出嫁了。
只要那个扫把星走了,凭她那个蠢娘,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
宋若澜的婚礼正如火如荼进行。
本来皇上赐婚,礼部直接准备婚礼就成。
林云舟在成婚那日上马接亲就行。
可是林云舟非要用民间的习俗,三书六礼一步也不能少。
他按民间习俗请了媒婆上门。
这其实只是一个过场。
媒婆的嘴却把宋若澜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成功取悦了林云舟。
民间的婚俗比王爷娶亲复杂。
林云舟不走寻常路,他亲自带来聘礼来求亲,众人都觉得稀奇。
他把房产铺子田庄的地契一股脑交到宋若澜手上。
宋若澜愕然。
一个假成亲,需要做到这个份上吗?
林云舟又拿出一个箱子:“这是王府下人的卖身契,以后他们任由王妃差遣。”
宋若澜忍不住问:“王爷不担心臣妾把这些全部卷跑了”吗?
林云舟:“无妨,只要跑路时别忘了带上我就成。”
说完朝宋若澜做个鬼脸。
幼稚!!!
可是心中很暖是怎么回事?
睿王把全部身家压在宋若澜身上确实让她无比感动。
对比礼部给的那份礼单,这份就显得贵重多了,任谁都看了眼红 。
宋若澜知道,这是林云舟给她脸面。
一开始他们的婚姻似儿戏,如今却慢慢改变了性质。
林云舟拿出来满满的诚意。
罢了。
林云舟的一片真心也不能辜负,嫁妆总不能寒酸。
于是宋若兰答应了母亲,安心接受了母亲准备的嫁妆。
大不了以后再拖回来就是了。
那可是红妆百里。
上辈子全部便宜了江家。
在院子外悄悄打量的杜姨娘,手帕都要绞碎了。
这些嫁妆,本来以后都是她女儿的。
如今宋若澜嫁入王府,而她的女儿再也没有机会用谢氏的嫁妆维持体面。
杜姨娘掩饰嫉妒红了眼眶,回来海棠园。
她要想办法让这一家人不好过。
如今汐儿去了江府,她是管不了了,可是她的儿子,不能就这样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
杜姨娘去了寿安堂。
表面上她安分了许多。
宋老夫人现在对她也和颜悦色了几分。
宋若汐能抬进江府,确实也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毕竟是亲孙女,她也狠不了心让她去庙里当姑子。
放在家里晃荡又碍眼。
如今这种局面最好。
说来还是她的孙女有本事。
在大家都以为她是一颗弃子的时候,江世子又记起来了她。
说明她还是有手段。
以后日子过得如何,就是她的造化了。
杜姨娘娇娇柔柔的给老夫人请安:“姑母!”
老夫人说:“坐吧!你又有什么事?”
第62章 学武
老夫人看着杜雨柔,心中感慨万千。
凭她的姿容与才智,嫁个小门户的夫君日子也会过得舒心。
可是,心比天高的侄女怎么会甘心过那种日子呢!
给自己儿子做小妾,最起码是四品官身的家眷呢!
宋老夫人不愿意侄女做妾。
可是侄女趁着自己不在去爬床,生米煮成了熟饭,她能怎么办?
谢氏泼天的嫁妆她不可能会放弃。
当时的长宁侯府外表看上去光鲜,连吃饭都快要成问题。
她的儿子她自己知道,没有一点真才实学,指望他光复侯府简直是痴人说梦。
只有谢氏,才能把长宁候府从泥潭里拉出来。
好强的宋老夫人怎么会告诉杜雨柔这些。
宋老夫人极力反对杜雨柔收房,也是真心实意想要她嫁个好人家。
只是心大的人怎么防的了,杜雨柔如愿以偿成为宋德光的小妾。
后来见谢氏是个软柿子,儿子和侄女欺负了也就欺负了,谢氏也从未短过侯府的用度。
于是宋老夫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随他们祸害谢氏去了。
如今,侄女在侯府的日子艰难,没有了侯爷的偏宠,她的吃穿用度自是比不上以前。
宋老夫人看着侄女,一身素淡,没有了往日的张扬,宋老夫人心中隐隐有些疼。
说话也和颜悦色了几分。
只是如今他们都要靠着谢氏吃饭,都自顾不暇了。
不知道侄女这一副可怜样,是要做什么。
“姑母!世杰”杜雨柔犹犹豫豫。
"有事就说,我能做主的自会给你做主。”
老夫人心里也没底,今时不同往日,谢氏可不会什么都听她的。
还有那个孙女,要是关于她母亲和弟弟的事,什么事都要插手。
她不同意的事,谁都别想做成。
“说来听听。”宋老夫人不敢随便答应。
“是世杰的事。"宋老夫人心中咯噔一下:“世杰不是好好的吗?”
“姑母,侯府是军功起家,让世杰学武如何?”
“这倒是个好法子。”宋老夫人同意。
“可是请教头的花费……”杜雨柔看了一眼老夫人,不敢再说下去。
掌家后杜姨娘才真正知道了侯府养着几百口人的艰难。
宋若汐进江府,杜姨娘把大半家当都给了她当嫁妆。
她手头并不宽裕。
老夫人也添了不少妆。
同样没有多少钱财傍身。
如今要找武教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宋老夫人见是为了孙子的事,倒也松了一口气。
“这事和侯爷说一声就成。”
毕竟是孙辈,只要是对孩子好的,宋老夫人不会亏待。
“说起来若安有一个护卫在身边教导,世杰就跟着他吧!”
宋老夫人理所当然的这样想着。
杜姨娘喜出望外。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大少爷身边的武教头是不是很厉害她不关心,她只要世杰能跟宋若安在一起学武。
有了在一起的机会,就有可能接触到他的饮食。
宋若安不能留。
只要他在,世杰就永远没有出头的机会。
只要宋若安死了,侯府才是宋世杰的。
杜姨娘准备了一种无色无味的药。
这个药不会让人一下就生病,只要吃上一个月,过个一两年人自然就没了。
宋世杰只要有一个月和大少爷相处的机会就足够。
到时候她再找借口让儿子远离大少爷。
谁也怀疑不到她的身上来。
宋若澜听闻杜姨娘又在想办法接近若安。
“小姐!要不要让大少爷回绝侯爷。”
侯爷也真是,明知道夫人不喜海棠园的人,还把他送往大少爷身边。
宋若澜想了一下:“算了,你让母亲答应父亲,说这事就这么定了。”
绿玉急忙去芙蓉苑回话,宋夫人听闻女儿让她答应,二话不说同意了。
女儿肯定有她的想法。
宋若澜又差绿莲去了一趟平安居,让初二应下。
初二是王爷身边的护卫,是有品级的,他不愿意叫教宋世杰可以直接拒绝。
这一次就看看这对母子想干什么。
与其让这对母子在自己出嫁后还记挂着如何害母亲和弟弟,还不如趁着自己还在侯府 ,把她们收拾了。
当然,如果她没有害人的心,宋若澜可以暂时放过她。
可如果她把手伸到若安身上,她不介意把杜姨娘送上黄泉路。
弟弟听闻姐姐让初二答应教宋世杰有点惊讶。
因为姐姐最恨的就是海棠园的人了。
宋若安没有反对,因为姐姐做事自有主张。
杜姨娘听闻事成了,无比高兴。
“世杰,你要多和大哥亲近,每日你可以在平安居用完膳一起回来。”
杜姨娘求了侯爷,说是练武辛苦,平安居的膳食比海棠园好多了,世杰正在长身体,需要营养。
宋德光虽然听了脸上无光,连儿子都亏待了。就把用膳的事一起和谢氏说了,世杰也吃不了多少,加双筷子而已。
没想到谢氏满口答应。
看来谢氏还是以前那个谢氏,对人毫无防备心。
“为何?”宋世杰不解。
他不愿意在平安居多待一刻,因为与他的喜乐居实在反差太大了。
大哥的书房他和父亲进去过一次,那端砚一看就很贵重,更别说屋子中的摆设,更是奢华。
不管是屏风还是墙上的字画,一看就是名家的手笔。
宋世杰很妒忌,凭什么同是侯府子嗣,宋若安什么都有,而自己的喜乐居连一件像样的物件都没有。
以前嫡母还送过几样上好的字画,可是被大姐姐全部收回去了。
想到大姐姐,宋世杰更是郁闷,凭什么一个女儿家,把侯府拿捏得死死的。
嫡母听她的,大哥听她的,就连祖母都不敢不听她的,现在连父亲也要看她都脸色行事。
等她嫁去王府,总不至于还把手伸到侯府来。
以后再去讨好嫡母,让她把大姐姐搬走的物件全部搬回来,再在嫡母面前好好装乖巧,嫡母一心软就会给好多好东西的。
为什么我就没有这么有银钱的娘亲呢!
宋世杰看了杜姨娘一眼,眼里一丝嫌弃一闪而过。
“你就听娘的。”杜姨娘不会告诉儿子,如果不小心透露出去她的计划就落空了。
这一次,她一定不能失手。
第63章 毒鸡汤
宋若澜知道,杜姨娘开始作妖了。
连自己出嫁都等不了,看来她是有多着急。
若安碍了她儿子的路了。
“绿玉,你每日负责盯着海棠园,只要她有一丝轻举妄动,即刻来报。”
绿玉比较机灵,有什么来不及禀告的事情,她也会先把损失减到最小。
“若安下学后让他来趟明兰阁。”有些事情还是要防范于未然。
弟弟太良善,防人之心有,但不多。
“让表舅母这些时日住在侯府,劳烦她盯着点若安的饮食。”
有人应了声“是”。
“母亲那边也要多加防范。”宋若澜还在吩咐。
红香忍不住问:“小姐!要不不准二少爷接近大少爷,省的防不胜防。”
“鱼都要自己要咬钩,为何不让它自己跳出来?”
这些日杜姨娘太安静,宋若澜还愁没机会收拾她呢?
宋世杰早早起床去练武,单一个马步初二就让他蹲了两个时辰。
宋世杰要倒在地上,被初二拉起来继续蹲。
宋世杰哭爹喊娘。
他以为就是读书累人,没想到练武更累人。
他不练了。
初二冷冷道:“今日半途而废,明日就不用来了。”
不是王妃特意交代,想成为他初二的弟子,想都不要想。
听了这句话,宋世杰不敢再偷懒。
如果真的不来,父亲一定不会再管他了。
娘亲说宋若安就是因为练武练的好,父亲才对他渐渐好起来的。
只要自己争口气学好了,父亲也会像以前一样对自己好吧!
可是这练武实在是太苦了。
宋若安看着宋世杰这么艰难,特意停下来和他一起蹲马步。
他轻松自如的样子,让宋世杰又觉得,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来衬得他一无是处。
终于两个时辰过去了,宋世杰在海棠园哭得很大声。
杜姨娘赶紧捂着儿子的嘴巴,不能被别人听到,说她儿子不行的话她实在受够了。
宋世杰哭哭啼啼回了喜乐居。
父亲难得主动来看了他一次。
宋世杰又觉得今日受得苦值了。
父亲没有看到他的眼泪,只看到了他别扭的走路姿势,心疼儿子受苦了。
宋世杰暗暗发誓:他不能输给宋若安。
第二日一大早,宋世杰乖乖去了平安居。
这一日比昨日有些进步。
明兰阁收到的消息,杜姨娘乖乖的等在海棠园,并没有出门。
“小姐,是不是我们想错了。”红香问道。
“不用急,只等她出招就是,没有这么容易被人发现。”
杜姨娘的坏心藏的天衣无缝。
她不会藏很久的。
看谁更有耐心。
“小姐,小姐,今日海棠园的有动静了?”
真是瞌睡了,就递上了枕头。
“说来听听!”
“今日海棠园的李嬷嬷亲自送了一蛊汤食去平安居,说是二少爷需要补补。”
“继续看看她想做什么?”
杜姨娘这就开始了?还以为总要等个四五日。
“打起精神看着点,别让若安着了道。”
“是!”
“走,一起去看看。”
宋若澜还是不放心。
杜姨娘明显是冲着若安来的。
这一世,她害死母亲没有意义,如果母亲出事,嫁妆也到不了她手里。
如今她的目标只有若安。
如果若安出事,等于把母亲一起收拾了。
宋若澜来到平安居,两人正练的满头大汗。
初二让他们都休息一会儿。
李嬷嬷连忙迎上去:“大少爷,二少爷,这是姨娘亲自熬的鸡汤,你们都吃一婉,等下练武才有力气。”
宋若澜讥笑:“杜姨娘对自己儿子还真是好,让平安居准备二弟的吃食,还不放心又差嬷嬷来,这孩子可真金贵。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母亲苛待庶子。”
李嬷嬷尴尬的笑笑,她叉开话题,:“老奴给小姐也来一碗暖暖身子。”
宋若澜:“可以呀!正好本小姐还真饿了。”
李嬷嬷愕然:她发誓,我真的只是客气客气而已。
没办法,李嬷嬷只好打开汤蛊。
先盛了一碗给宋若澜,再盛一碗给大少爷,最后才给了一碗给宋世杰。
宋世杰端起汤来一口气就喝了。
宋若安也饿了,但是姐姐说过,海棠园送来的哪怕是一口水都不要喝。
刚刚宋世杰一口气喝完了鸡汤。
这是一个锅里的,问题应该不大 。
小厮赶紧端过来自己熬的乌鸡汤:“少爷,你喝这个。”
小厮可不敢不听大小姐的,刚刚大少爷的脸色松动,是真想喝他们的汤吗?
大小姐说过,一定不能让少爷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宋若安从小厮手上接过鸡汤,一口气咕咚咕咚就喝完了。
他实在是累饿了。
宋若澜目不转睛看着李嬷嬷,见她镇定自若。
可是她食指上戒指的方向不对。
盛个汤而已,戒指都掉了个方向。
没问题才怪!
李嬷嬷见宋若澜盯着戒指看,很快就把手藏进衣袖里。
宋若澜冷笑:“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什么?”李嬷嬷见小姐语气不善,抖动的手指暴露出她现在很紧张。
“红依,把她的戒指撸下来。”
丫鬟们一下就把李嬷嬷按在地上,把戒指拿了下来。
李嬷嬷强装镇定:“大小姐!这是干什么?老奴好心给鸡汤给你吃,你为何还如此对待老奴?”
宋若澜拿着戒指仔细瞧瞧,在戒指外圈就有一个小机关。宋若澜一按,戒指上的小洞就显现出来。
里面装的是白色粉末。
李嬷嬷慌忙来抢。
“压住她,等候发落。”
“初二,你去和王爷说说,请他帮我请个太医来。
初二领命而去。
宋若澜终于明白了,上一世母亲为何会着了杜姨娘的道,明明母亲和杜姨娘吃得喝得都是一个锅里出来的。
原来是机关在手上呢。
虽然吃的是同一个汤蛊里的东西。
但是毒药藏在戒指里。
李嬷嬷只要在替若安盛汤的时候,悄悄转动戒指,打开开关,里面的白色粉末就会掉进婉里。
今日如果不是宋若澜被发现,那些药粉就进了宋若安的肚子。
宋若澜拿着戒指,对着李嬷嬷说:“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嬷嬷想再分辨几句,可是看到宋若澜端着鸡汤朝着门口走去,一个约莫三岁的孩子看着碗中的鸡汤直流口水。
李嬷嬷脸色巨变:“不要!”
这是她唯一的孙子。
宋若澜把碗送到孩子嘴边,似笑非笑看着李嬷嬷。
李嬷嬷瘫在了地下:“奴才招,奴才什么都招。”
第64 章 抵赖
李嬷嬷看着孙子的眼睛都要长在了大小姐手上的汤蛊中,下一刻孙子的手就抓上来了。
李嬷嬷的心吊在嗓子眼。
“大小姐,不要!”这是她的命根子,她唯一的孙子。
如今什么杜姨娘,什么二少爷,都没有她的孙子重要。
李嬷嬷身子在发抖。
这药是她亲手从老家的一个土郎中手上买的。
她亲眼看到过杜姨娘的母亲,用这个药不声不响害死了杜老爷的一个宠妾。
虽然如今杜家落败了,可是曾经的后宅阴私不比任何世家贵族少。
母亲的肮脏手段,杜姨娘全部都学到了。
“说!”宋若澜把汤拿开,小孙子还在巴巴的望着。
“是老奴,老奴不想姨娘不开心,所以才下药的。”
李嬷嬷把所有罪过揽过来。
只要她认罪,这件事就与杜姨娘无关 。
“看来二少爷比你孙子重要多了。”
想把杜姨娘摘的一干二净,还要看宋若澜答不答应。
红香端着汤,又要靠近她的孙子。
李嬷嬷连忙磕头:“别,老奴错了,是……是姨娘……吩咐老奴做的。”
“你胡说!”宋世杰气得冲过来踹了李嬷嬷一脚:“你这个贱奴,我娘才不会让你做这种事。”
宋世杰知道,这就是杜姨娘做的,可是这个贱奴,竟然一下就招了。
枉费他娘把她当成心腹。
宋世杰还在拳打脚踢,红依拎着他的领子扔在一边。
宋若安吓得脸色苍白。
他刚才还以为宋世杰吃了鸡汤没事,自己也可以吃了。
好在今日姐姐在场。
他害怕的手在发抖。
宋若澜没有让他离开。
就是要弟弟亲眼看看,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善良的,他们的恶毒宋若安甚至想象不到。
李嬷嬷招了,一切都好办。
杜姨娘听闻李嬷嬷被抓住现形,骂了一句“蠢东西”就朝寿安堂匆匆赶去。
她要赶在宋若澜到之前,把所有的罪行都推到李嬷嬷身上。
走到半路,寿安堂的丫鬟急匆匆赶来:“姨娘,老夫人唤你。”
杜姨娘“咯噔”一下,难道那个贱蹄子这么快就去告状了?
她加快脚步,可是到了寿安堂就傻眼了。
老爷为何也在?
宋德光阴沉着脸看着杜姨娘走进来。
宋老夫人暴喝:“跪下!”
对谢氏她狠毒点就算了,若安是侯府的嫡孙,她怎么下得去手?
“老夫人!不知妾身犯了何事?”杜姨娘打定主意死不认账。
“你做了什么心中没有数吗?”宋老夫人气得脸色发青,她的嫡孙,差一点就没命了。
宋德光看着杜姨娘,这是他一直捧在手心里宠着的表妹。
他怎么就没有发现她的心竟然这么恶毒呢?
“你为何非要置若安于死地?”
对于嫡子,宋德光没有多喜欢,可是也是他宋家的血脉。
再说,宋若安表现出来的才智和武术的天分,是宋世杰怎么都赶不上的。
以后,宋府的将来就要靠嫡子了。
如今杜姨娘在做什么?毒死若安后让世杰挑起侯府?
以前,没有对比,宋德光认为或可让宋世杰担此重任,可是如今看来,宋若安才能让侯府越来越荣光。
何况他还有一个要做睿王妃的姐姐!
宋世杰有什么?是有谢氏的嫁妆铺路,还是让镇国公世子的小妾助他上青云?
宋德光一脸失望,杜姨娘这才慌了。
看来侯爷不打算保她了。
没有侯爷的包庇,她怎么可能脱身?
李嬷嬷跪在地上不发一言。
她知道今日难逃一死。
只要她的孙子没事就好。
她看了一眼杜姨娘,眼中满含愧疚。
杜姨娘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
在她非要在侯府做妾时,她苦口婆心劝过,让她哪怕找一个落魄秀才做个正头娘子都比侯府的妾室强。
可是杜姨娘不听,非要在侯爷这棵歪勃子树上吊死。
既然成为侯府姨娘,可是杜姨娘又不安分,总是心比天高,想压主母一头。
如果安分过日子,以主母的良善,她在侯府的日子不会差,她的儿子女儿都会有个好前程。
可是她非要觊觎主母的位置。
这包药本来是为主母准备的。
没想到大少爷的风头盖过二少爷太多,所以姨娘转而对大少爷起了杀心。
李嬷嬷一开始不肯做,可是姨娘说,不做这包药就留给她的孙子吃。
李嬷嬷吓坏了,这可是她唯一的孙子,她把儿子一家接到上京来是享福的,不是来送命的。
李嬷嬷答应了。
被当场抓获,这是她的命。
她无话可说。
好在,孙子保住了。
杜姨娘还在狡辩:“妾身听不懂侯爷在说什么?”
宋若澜冷冷道:“那就让你身边的李嬷嬷来说。”
说完朝李嬷嬷看去。
李嬷嬷看了一眼杜姨娘,低头把杜姨娘如何差她去买药,如何藏着准备对谢氏下手,又如何改变了主意,要把大少爷毒死。还有戒指是杜姨娘母亲的,是专门用来害人的。
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妾身没有做过,是这个贱婢胡说八道。”杜姨娘还在嘴硬。
宋若澜冷笑:“李嬷嬷害我弟弟对她有什么好处?你信口雌黄也该有个度。”
“那戒指里根本不是毒药,你凭什么说我谋害大少爷?”杜姨娘反驳。
打死不承认,反正这种毒药认识的人很少。
“初二,把人带进来!”
“是!”
看到周御医,宋德光脸上讪讪。
丢人都丢到皇宫去了。
周御医被迫看了一场后宅争斗。
“周御医,您看看这是什么药?”宋若澜把戒指递过去。
周御医闻了闻,又把药粉倒出来仔细查看。
“这是西域来的罗坨花制成的粉末,此药毒性隐蔽,每日吃一点,一个月的药量要在两三年后发作而亡。
如果药量过大,吃上两三次一个月后就会死亡。”
谢氏听得目瞪口呆。
原来今日她的儿子差点代她吃了毒药。
谢氏向前,一巴掌扇在了杜姨娘脸上:“你这个毒妇,我什么时候亏待了你们。海棠园连一颗草都是我花钱叫人种的,你还想毒害我的安儿,你是人吗?”
嫁入宋府二十余年,谢氏从未发过这么大的火。
她以为,她对杜姨娘好一点,至少她会感恩。
没想到,吃着她的用着她的这么多年,还要害她的性命。
如今连若安都差点被害。
这个家是留不得她了。
这时宋世杰斜刺里窜过来:“你这个坏女人,凭什么打我娘,我杀死你。”
说完手中不知何时多出来一把刀,朝着谢氏冲过去。
宋若安追上去飞起一脚,“砰”的一声,宋世杰被踢到了门外。
众人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嗷……”宋世杰杀猪般的嚎叫声响彻侯府。
他的腿刚好撞在了门前大树上。
见宋世杰拿着刀要去砍母亲,宋若安想都没想就用了十成力把他踢开。
初二刚教会了他内力。
只是这第一次用内力,竟然救了母亲一命。
第65章 处置杜姨娘
杜姨娘哭嚎着跑过去:“儿子,我的儿子……”
宋德光也跑过去,看着痛苦躺在地上的宋世杰,宋德光恼怒的瞪了宋若安一眼。
周御医走过去:“让老夫看看。”
医者仁心,不能见死不救。
两人连忙让开。
宋老太太着急的问:“怎么样?他的腿还有救吗?”
周御医检查完:“无大碍,只要好好在榻上躺一个月,就可以健步如飞了。”
说完用手使劲一推,咔嚓一声,断了的骨头接上了,宋世杰痛的哇哇大叫。
把骨头接上了,只要不乱来,恢复就不成问题。
周御医赶紧告辞,再待在侯府,还不知道会听到看到什么秘闻呢!
周御医不想惹嫌。
宋老夫人松了一口气。
“好了!把二少爷抬去喜乐居。”
听到祖母让他走,宋世杰不依。
宋若安呢!他不受一点处罚吗?
“祖母!宋若安伤了孙子,怎么能就这样算了呢?”
宋老夫人呵斥:“你闭嘴!”
这孩子怎么如此蠢笨了,让他走便是救他。
他持刀弑主母,按律当斩。
宋世杰蛮横惯了,他受了伤宋若安却无事,这口气他怎么能咽下?
“父亲!”宋世杰又朝父亲求助。
宋德光黑着脸:“你闭嘴!”
宋世杰用仇恨的目光看着宋若安:“我不会放过你的!”
“抬走!”
“慢着!”宋若澜不理会父亲吃惊的眼神。
父亲说抬走就抬走,天底下还有王法吗?
“你又想干什么?”
这个女儿简直不可理喻。
杜姨娘下药,又没有死人,有必要闹得这么大动静吗?
“宋世杰谋害主母,父亲是朝廷命官,不用女儿提醒,他应该受到何种处罚吧?”
“你不要再闹了,世杰已经伤的这么重,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不要太过分。”
“父亲这话说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若安不是你儿子,母亲不是侯府的主母呢?
绿玉,去报官!”
既然父亲不作为,就让官府来定。
“报什么官,不许去!”宋老夫人赶忙阻止。
报官,他的孙子会没命的。
妾室谋害嫡子,庶子谋杀嫡母,哪一条罪都可让他们母子问斩。
“澜儿,你听祖母一次,这件事就此打住,行吗?”
祖母为了这俩母子的性命,还真是放得下身段。
可是,宋若澜不想买账。
留着他们在侯府,母亲和弟弟的安全就难以保障。
“父亲呢?也是这个意思吗?”宋若澜盯着父亲。
只要父亲敢应,她就敢去告御状。
宋德光看着女儿的眼神败下阵来。
“依你说,这件事如何处置才妥当?”
“老爷!”杜姨娘慌忙叫,把他们母子交给宋若澜处置,她怎么会放过他们。
她和宋世杰哪里会有好果子吃。
见祖母和父亲有意包庇他们,宋若澜没有再非要他们的命。
他不想若安小小年纪,因为他闹出人命。
但是侯府这对母子是不能留了。
“李嬷嬷杖毙,杜姨娘和宋世杰送去西郊庄子上。”谢氏抢先说出对母子两人的处置。
女儿是要出嫁的人,处置父亲的妾室和庶子,会招来非议。
谢氏就不一样了,主母处置不听话的妾室和庶子,就是一句话的事。
宋若澜看向母亲。
对啊!母亲就应该要这样子挺直腰杆做人。
杜姨娘再怎么受宠,也只是一个妾室。
宋德光还想说话,宋老夫人开口:“就依谢氏的,送他们去庄子上。”
宋世杰大声哭喊:“我不去,父亲救我。”
杜姨娘跪着求宋德光:“老爷,我们去庄子上会死的。”
宋德光不敢再包庇,指不定他这个女儿又会想出什么更狠的招数来。
“胡说,庄子上有吃有喝,为何会死?你们以后就住在那里。”宋德光呵斥儿子。
走了也好,每日家里鸡飞狗跳也不是人过的日子。
外面传来李嬷嬷的惨叫声,杜姨娘和宋世杰吓得双双闭嘴。
宋老夫人派人收拾好两人的东西,再给了一些银钱,即刻把他们送去庄子上。
*
芙蓉苑
宋若安情绪低落。
奶娘自责的站在一旁。
是她大意了。
从未教会若安提防坏人。
母亲也是惊魂未定,抱着儿子不撒手。
宋若澜看着几个人都是失魂落魄的样子,对弟弟更是心疼。
他才多大,就要直面这么残酷的现实。
好在那对母子送走了,侯府暂时是安全的。
至少这两年,量父亲也不敢去接他们回来。
没有让他们永远消失,宋若澜是有点不甘心。
但是母亲的想法也是对的。
杜姨娘虽然下毒,但是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
宋世安刺杀母亲,自己也遭了报应,祖母和父亲不会让报官的。
送去庄子上是最好的安排。
*若安,过来!”
经过这一出,对若安来说也是好事。
宋若安走到姐姐面前,不争气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对于宋世杰,宋若安对他从未有过恨。他们是兄弟,可是他怎么都没想到,他可以默许杜姨娘来害自己。
更离谱的是,他还竟然想杀了母亲。
今日的事,简直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
“以后,若安还会遇到不怀好意的人,要懂得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对不住,姐姐!是若安太蠢了。”他真的想喝那一碗鸡汤的。只要吃了一次没有毒发,他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这样就着了他们的道了。
“这不怪你,只是有的人心太坏而已。”宋若澜用了两辈子才明白的道理,又怎么能责怪若安这么小的孩子呢!
谢氏心绪难平。
今日李嬷嬷交代的,与女儿梦中的场景重合。
杜姨娘真的准备毒死自己。
看来是自己太滥好人,才会连累女儿儿子不得安生。
以后自己要立起来,她要成为他们的底气。
第66章 报应
“哎呦!你这个贱奴,你想疼死我啊?”马车走在崎岖的山道上颠簸的厉害。
宋世杰怪罪车夫,一路都在骂骂咧咧。
马夫实在忍无可忍:“你再囔囔信不信老子把你扔在路上。”
还以为自己是少爷呢!
被打发去了庄子上,还有机会回宋府吗?
“你这个贱奴,你说什么?”宋世杰想要爬起来把车夫打一顿。
“哎哟……疼疼疼……”
“儿子,你别动,别动”杜姨娘心疼的扶着儿子,又朝车夫大声骂道:“这个天杀的,你把我儿子的腿都晃的快断了。”
车夫想要回嘴,算了,这母子有这种报应也是活该,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宋世杰还在哼哼唧唧,杜姨娘一路骂个不停,从宋老夫人到侯爷再到谢氏母子,一个都没有漏掉。𝚡ᒝ
下人在半路走的走逃的逃,只剩下了一个丫鬟和小厮。
杜姨娘想着,侯爷以前对自己千依百顺,为何他会舍得把自己送来庄子上受苦。
都还不是怪宋若澜,自从她落水醒来后,他们一家子人就没好过。
汐儿灰溜溜的抬进了江府做妾,自己和儿子被打发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儿。
杜姨娘越想越气,总有一日,她一定会把他们都踩在脚下。
终于到了庄子上,杜姨娘等在马车旁,指望着有人来帮忙把行李搬进去,没想到等了半日没见一个人影。
杜姨娘指着小厮和丫鬟:“你们是死的吗?还不快把少爷扶下来。”
小厮赶紧托住宋世杰,丫鬟帮着搭把手。
宋世杰一只脚跳着,看到车夫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这个贱奴,看我不打死你。”
说完一只脚跳着就要扑上去。
小厮没拉住,宋世杰“嘭”的一声摔倒在地。
“啊啊啊……疼……娘,疼死我了。”
杜姨娘抱着锦盒来到儿子身边,这锦盒里装的是她的所有家当:“儿子,你起来,是又摔着了吗?”
杜姨娘换了一只手抱着锦盒,一只手来和小厮丫鬟一起扶起儿子。
一个趔趄,杜姨娘没站稳,整个身子压在了儿子的断腿上。
“啊啊啊……”宋世杰的嚎叫声响彻云霄。
终于引来了几个刚干完农活的人。
有人看了看:“这腿怕是废了!”
摇摇头走了。
庄子的管事这时候过来了,吆喝着:“把二少爷抬进去。”
管事早就接到消息,杜姨娘和二少爷被打发来庄子上了。
夫人身边的人说,他们不是来做主子的,想要活命,就要自己干活。
管事人精一样的人,这意思还能不明白吗?以后不用把他们当主子看待就成。
这里是谢氏陪嫁的庄子,自然都是听谢氏的。
杜姨娘见终于有人了:“你们刚才死哪里去了,没见二少爷腿不方便吗?”
管事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这人脑子是不是不好使,到这里了还在耍主子威风。
“我等好心抬二少爷,姨娘不感恩,看来你们可以自己去屋内。”
“走吧,该干嘛干嘛去,这里不需要你们了。”
管事把帮忙的人打发旁去。
几个人瞬间做鸟兽散。
躺在地上的宋世杰没有了骂人的力气:“娘,我是不是快死了?”
杜姨娘哭着说:“不会的,儿子,你会好的,娘会救你。”
宋世杰疼的晕过去了。
“来人啊!救命啊!”见儿子没了反应,杜姨娘哭喊着。
管事带了一个郎中来。
郎中看了一下摇摇头:“摔这一下,这条腿算是废了。”
杜姨娘抓着郎中的衣裳:“你说什么?你这个庸医,我儿子好好的,怎么会废了?”
说完朝着管事吼道:“去换个大夫来。”
管事不愿意和她纠缠:“先把人扶进去。”
几人抬着宋世杰进屋,杜姨娘又开始撒泼:“这是人住的地方吗?我儿子怎么能住在这种地方,他是侯府的少爷。”
“别闹了,姨娘以为你是来这里享福的吗?”管事实在忍无可忍。
为何被打发来了庄子上,这女人心里没点数吗?
夫人能留着他们一条命,是因为夫人良善。
杜姨娘见管事黑着脸,看了看周围,除了自己带来的一个小厮和丫鬟,吓得不敢说话,其余的人都是鄙夷的看着他们。
“按照这个方子去抓药,可以暂时止痛,至于腿,老夫无能为力,你们另请高明吧!”
丫鬟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给了郎中,郎中摇摇头走了。
刚才许多人是看到了,这小少爷就是追着打人才成了这个样子的。
这真是害人不成害了自己。
杜姨娘没有再闹,她现在才明白,这庄子上没有人会把她当主子看。
杜姨娘不断的在心里骂侯爷狠心,也骂他无用,连自己的儿子和女人都护不住。
她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消息传回明兰阁的时候,宋若澜一点都不奇怪。
宋世杰会把气撒在车夫身上,他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少爷。
车夫怼了他几句,这口气他怎么能咽下。
只是最后报应到了自己身上而已。
上辈子宋世杰继承侯府,在父亲的庇护下,又在户部谋了个肥差,可谓是风光无限。
这辈子他的腿废了,官场是与他无缘了,侯府的世子之位,他想都不要想。
长宁侯府没有人再提起杜姨娘母子。
宋老夫人挑了身边两个姿色上等的丫鬟送进宋德光房里,宋德光左拥右抱好不快活,哪里还记得远在庄子上的杜雨柔呢!
芙蓉苑很忙。
离宋若澜出嫁的日子越来越近。
谢氏准备好了的嫁妆又觉得不够。
又添了许多田产和铺子。
宋若澜无奈:“母亲,不用再给了,你还有若安呢!以后留着若安娶媳妇用。”
“若安以后自己挣,姐姐你就都拿着。”宋若安刚进院子,就听到姐姐的话。
谢氏见一双儿女都这么懂事,眉眼含笑:“知道你心疼姐姐,你放心,母亲不会亏待了姐姐。”
“若安是男子,以后要挣更多的田产,做母亲和姐姐的依靠。”
“知道了,如今若安最重要的事要学好功课。”宋若澜摸了摸若安的脸,很庆幸把弟弟接了回来。
最起码自己出嫁后,在侯府有弟弟陪着母亲。
第67章 大婚
等待成亲的日子很难熬。
林云舟觉得时间太慢了。
还有几日时间才到大婚的日子。
秦霄贤看他坐立难安的样子取笑:“早晚都是你的,宋大小姐还能跑了不成。”
林云舟睨了秦霄贤一眼。
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我也想软香入怀。
“相思苦知道吗?”林云舟大言不惭。
秦霄贤出主意:“要不上门去看看?”
林云舟想想,也是,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去一趟宋府也不是难事。
林云舟不再犹疑,起身朝宋府走去。
秦霄贤跟着。
林云舟:“你来干什么?”
秦霄贤:“陪你去宋府啊!”
“然后呢?”
“然后……”
秦霄贤语塞。也是,他去看妻子,自己跟着去干什么。
林云舟白了他一眼。
秦霄贤讪笑:“我去帮你打气。”
林云舟抬起脚作势要踹。
秦霄贤溜了。
林云舟站在宋府门口时,有点觉得自己确实心急。
门房赶紧开门。
不过这才剩几日成亲,王爷这是来干什么?
大祁的风俗,成亲前,男女双方不能见面。
林云舟行事无状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宋若澜见怪不怪。
“王爷是有事?”
“没……哦有”总不能说是忍不住想看她才来的。
宋若澜没做声,静静待他说。
林云舟没来由的紧张,他抿了抿唇:“也没事,就是想来看看你!”
看着王爷面红耳赤的样子,丫鬟们吃吃的笑。
看来王爷真的很喜欢小姐呢!
这才剩几日成亲,还是要来见一面。
“伸出手来!”林云舟神神秘秘。
宋若澜不明所以。
伸出手,手里多出了一个发钗。
“你的及笄礼我不在,如今补上。”林云舟期待的看着宋若澜,期待在她的脸上看到欢喜。
宋若澜怔怔看着发钗。
王爷看上去甚至比那日送聘礼都慎重。
送发钗代表的是男女之情,王爷这是在表达爱慕呢!
宋若澜有点迟疑。
她和睿王约定表面夫妻,可是她能感觉到睿王的真心。
不过为何自己收到发钗,也会心跳加快。
对于这场亲事,宋若澜本来没有多少期待。
她和睿王各取所需。
可是睿王眼中的光又让宋若澜隐隐有一丝期待。
睿王会是她的良人吗?
宋若澜摇摇头,眼神中恢复一丝清明。
上辈子吃了那么一个大亏,不能被轻易迷惑。
“谢谢王爷!若澜很喜欢。”宋若澜客气道。
睿王这才露出孩子一样的笑容。
宋若澜也跟着笑了。
谢氏一走来就看到两人笑的那么开心。
谢氏不声不响走到两人中间:“王爷请回吧!还有几日就会见面的。”
有些礼俗还是要遵守的。
林云舟收起笑容,朝谢氏微微行礼后离开。
谢氏嗔怪女儿:“你也和他一起胡闹。”
宋若澜箍着母亲的手:“下次来女儿把他打出去可好?”
谢氏宠溺一笑:“你尽胡扯。”
不过看到王爷看女儿的眼神,谢氏也很开怀,看来这一次女儿选对了人。
终于到了成亲的日子。
迎亲的锣鼓声越来越近,街道上的红毯一直铺到了侯府。
林云舟的三千私兵威风凛凛的站在街道两旁。
引来无数百姓围观。
谢氏嫁女,大家都很好奇她的嫁妆。
“出来了,出来了……”人群中有人兴奋的喊着。
林云舟一身大红喜袍,衬得脸上熠熠生辉。他身长八尺,今日更显八面威风。
两人各执红绸一头,微风吹起红盖头一角,单是一个侧脸也让林云舟心生欢喜。
跨过门槛时,林云舟伸出手,宋若澜自然的覆上去。
两人的手心一热。
“慢点。”林云舟轻轻一提,宋若澜翩然跨过。
两人并排走出侯府大门,谢氏的眼泪止不住的流。
谢嬷嬷赶紧拿出手帕帮夫人擦去眼泪:“今日是大喜之日,夫人可不兴哭的。”
大祁没有哭嫁的风俗。
“我是高兴。”谢氏赶紧撇过头去擦了擦眼角。
宋若澜朝母亲挥了挥手,眼中发酸。
以后,自己不在身边,母亲又要操劳许多。
好在若安长大了,懂事又聪明。
今日若安跟着迎亲队伍送姐姐去王府。
宋德光笑得找不着北。
今日来送礼的人超乎了他的想象。
大半个上京贵族都来祝贺。
宋德光狠狠的嘚瑟了一回。
以后他和皇帝就是亲家了。
就是谢氏太不会持家了,看这嫁妆,是不是她把自己的嫁妆全部都给了女儿。
真是蠢,王府会少了她的吃穿吗?
这些嫁妆留在侯府才好。
有好事者见嫁妆抬出来。
“一二三四五六……”
“十八十九二十……”
“一百一,一百二……”
“数不清了,好多啊!”
“这是上京嫁妆最多的吧!”
“谢氏确实有钱。”
“睿王也很大方啊!听说他把所有的家产都当了聘礼。”
“这队伍里除了嫁妆还有许多聘礼的。”
百姓议论纷纷,都流露出羡慕的眼神
宋若澜的身后,小厮和丫鬟们在一筐一筐的撒着喜糖和喜钱。
百姓们的祝贺声不断。
“祝王爷和王妃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
“白头偕老!”
“夫妻恩爱。”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喜婆唱道;“新娘子上轿!”
锁啦锣鼓齐响,八抬大轿向睿王府走去。
一路锣鼓喧天,林云舟坐在高头大马上,时不时看向轿中的新娘,嘴角疯狂上扬。
这种情形在他的脑中演练了无数遍,今日才终于梦想成真了。
街道两旁都扎满了红花与红绸,彰显着林云舟对婚事的重视。
王妃说成亲要低调,可是林云舟忍不住想让全大祁的人都知道,他终于娶到了心仪的女子。
这个女子藏在心里十几年,他终于找到她了。
从吹起的轿帘一角,宋若澜余光看到马上的高大身影,心中没来由的心安。
没有前世成亲时对前路的迷茫,也没有嫁去夫家后的忐忑。
宋若澜心想,大概是这个男人让自己安心吧!
在不远处,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一双眼睛,久久看着这数不清的嫁妆,眼中的阴蛰怎么都遮掩不住。
第68章 认错
花轿到了睿王府门口。
王府张灯结彩。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
喜婆唱道;“落轿!”
掀开轿帘,林云舟伸出手,宋若澜稳稳的落在地上。
喜婆忙上前,把红绸一头给林云舟,一头给宋若澜。
林云舟牵着妻子,跨过火盆。
皇帝和皇后坐在上首,玉贵妃稍下。
林云舟和宋若澜跪拜皇上皇后和玉贵妃。
皇上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他这个儿子,是顽皮了点。
男人嘛,成亲后就会长大了。
明年这个时候就等着抱孙子啰。
皇帝越想越美,终于了了一场心事。以后这小子有王妃管着,就不用担心他闯祸了。
皇后的脸上也是满满的笑容。
可是笑意并不达眼底。
皇后的心中正怒火滔天。
如今睿王简直是如日中天。
皇上对他刮目相看,甚至有压过四皇子的势头。
长宁侯府虽然没有在朝廷能说的上话的人物。
可是人家银钱多啊。
听闻睿王妃的嫁妆从长宁后府排到了睿王府大门口,这里人已经进王府大门,挑嫁妆的小厮才刚开始出门。
睿王妃外祖家的添妆更是吓人,听说单是现银就有百万两。
还不算田产铺子。
八皇子想成事,就需要有一个这样的助力。
如今却被五皇子占了先机。
从今以后,五皇子也是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皇后为八皇子铺路这么多年,怎么甘心成不了事。
所以五皇子也不能留了。
前不久六皇子坠崖而亡,就是皇后的手笔。
皇上也没查出个所以然,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皇帝虽然伤心了一阵子,今日五皇子成亲,他笑得可开心,哪里记得起还有一个刚死去不久的儿子。
皇后以前不对付睿王,是因为他没有威胁。
以后就同了。
玉贵妃可是笑得真心实意。
她的儿子终于开窍了。
虽然是被退过婚的女人,因为是皇帝赐婚,没有人敢在背后嚼舌根。
她明年这个时候就要升为祖母了。
三跪九叩之后,礼毕。
喜婆唱道:“礼成,送入洞房。”
宋若澜被送到新房。
帝后和玉贵妃摆驾回宫。
林云舟在前厅陪客。
他和众宾客喝了一圈后,匆匆来到新房。
见王爷进来,红香和红依赶紧退出新房。
宋若澜安静的坐在床边。
头上的沉重的金冠压的脖子疼。
林云舟拿起秤杆,把盖头挑了下来。
两人四目相对。
林云舟喉结滚了滚。
要说这是天上的仙女也不为过。
林云舟眼睛泛红。
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明明他们说好了是表面夫妻的。
他不能坏了规矩。
林云舟向前,帮她把金冠拆下来:“你这样会舒服点。”
金冠有多重,林云舟一眼就能估摸到。
等他在前厅宴请完宾客,宋若澜的脖子就要遭罪了。
所以他匆匆赶来,也不怕别人笑话他猴急。
“来人,去给王妃把吃食端来。”
“王爷,不可坏了规矩。”宋若澜阻止。
新娘在晚上喝合卺酒之前,连一滴水都不能喝。
新嫁娘饿晕过去的都有。
宋若澜忍得住。
可是也比较难受就是了。
从穿上嫁衣的那一刻起,她就滴水未进。
等到晚上进食确实令人难熬。
这时有一个丫鬟应声而入。把手中的食盒交到红香手中。
红香惊喜异常。
虽然她们也藏了一些小零食准备给王妃填肚子,可是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确实更令人开心。
原来睿王早就准备好了。
宋若澜朝着林云舟笑笑:“多谢了!”
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心细的一面。
林云舟说:“你吃吧!我陪着你。”
他是担心有人进来看到了新娘偷偷吃饭,惹人非议。
他在这里就没有女眷敢轻易进来了。
宋若澜吃了几口:“收起来吧。”
“多吃点,在这里没有这么多规矩的。”
“差不多了,你去前面陪客人吧!”宋若澜催促。
“好!你等我。”林云舟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妥,一抹绯色爬上耳旁。
宋若澜也有一丝不自在:“去吧!”
等他一走,宋若澜拍了拍脸颊,怎么像着了火一样。
林云舟刚一走,红香就悄悄说:“王妃!王爷真体贴。”
这些丫鬟她们真心实意为自家小姐高兴。
女子能遇上一个体贴的夫君,可谓是修来的福气。
王爷看来是好的,知道心疼人。
宋若澜坐着百无聊赖,就在屋中四处游荡。
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她就要生活在这里了。
*
江景深从人群中钻出来。
今日宋若澜的嫁妆确实震撼了他。
本来,那些都是他的。
用百里红妆形容也毫不为过。
远远看见,宋若澜穿上嫁衣更是好看。
不得不承认,睿王与她站在一起,确实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看睿王的高兴劲,他打死也不相信,他们以前一定早就搞在了一起。
那个贱妇,难怪要想方设法退婚。
江景深气冲冲来到后院。
黎环玉迎上来。
“夫君,你去哪里了?让妾身好找。”江景深看着妻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不过一瞬又消失不见。
不是黎环玉的算计,宋若澜说不定就嫁入了镇国公府了。
睿王算什么!
以后四皇子登上高位,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想到睿王或许会死,江景深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如花似玉的宋若澜,他怎么舍得让她守寡呢!
江景深看了一眼黎环玉,径直越过,去了宋若汐的院子。
黎环玉气得咬牙切齿。
听闻舅舅是用那件事威胁,母亲才非让自己娶黎环玉。
江景深怪母亲糊涂。
舅舅他敢说出去吗?
黎家和镇国公府是什么关系?
他们就好比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有事谁也逃不了。
母亲是吓昏了头。
宋若汐见江景深过来,惊喜迎上去:“妾身见过世子。”
江景深盯着宋若汐。
这两姐妹,眉眼稍许有点像。
宋若汐被盯得心中七上八下:“世子!”
江景深突然间抱住宋若汐:“澜儿,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宋若汐呆立当场。
江景深捧着她的脸,疯狂的吻了下去。
“澜儿,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再也不会和你妹妹在一起,我会八抬大轿迎娶你,让你做镇国公府的世子妃。”
江景深撕开宋若汐的衣服,宋若汐的一滴泪,滴在了江景深的胸口。
第69章 买醉
江景深头疼欲裂。
睁开眼就看到宋若汐委屈巴巴的在身旁。
“世子,您醒了?”
江景深“嗯”了一声。
“我怎么在你房里?”他摇了摇脑袋,昨日喝得太多了。
“昨日世子喝醉了,自己来的妾身的房里。”她可要撇清,不是她把世子勾引过来的。
江景深记起来了。
昨日宋若澜出嫁,他鬼使神差去了宋府门口。
站在不远处,他看到宋若澜穿着大红嫁衣,和睿王站在一起似天造地设的一对。
微风吹起红盖头的一角,宋若澜肌肤胜雪,眉目含情,江景深尽收眼底。
他的心跳慢了一拍。
他再看向睿王,睿王心满意足的笑脸刺痛了他的眼。
他的心中不断地冒酸水。
他后悔啊!
那一次去宋府的时候,宋若澜对他不理不睬。
他心中有气,可是又忍不住悄悄打量她。
她长得实在太美。
以前宋若澜总是追着他哥哥长哥哥短,他觉得很烦,他喜欢的是宋若汐那种善解人意的女子。
不过那日宋若澜对他不理不睬,他犯贱似的想把她娶回家。
直到,母亲派下人去宋府要回庚帖。
镇国公府和长宁侯府彻底交恶。
母亲和舅舅让他娶表妹,他也娶了。
可是表妹跋扈的性格他实在受不了。
他一气之下把宋若汐抬进江府。
一来可以气气表妹,二来自己与长宁候府还有一丝联系。
他也想过和宋若汐一起回宋府看看。
被母亲臭骂了一顿。
母亲骂江景深:一个妾室的娘家,哪里能算是岳家,你是要全上京的人都笑话镇国公府吗?
连带着把宋若汐罚跪了一日祠堂。
江夫人说:“都怪你这个狐媚子,勾引得世子胡来。”
就这样他再也没有见过宋若澜。
听闻她出嫁,他鬼使神差去凑热闹。
就那一眼,他的心揪着疼。
更让人眼红的是,宋若澜的百里红妆,差点闪瞎了他的眼睛。
他才发现他不仅失去了宋若澜,更失去了一个助镇国公府暴富的机会。
待花轿走远,江景深跟了一段路程。
后来,他去了鸿运楼。
听闻这里也是宋若澜的陪嫁之一。
因为是东家大婚,鸿运楼张灯结彩。
所有菜价一律五折。
鸿运楼人满为患。
江景深进来时,掌柜也是一愣。
自从退婚后,两家没有了往来,江府从未有人踏进过鸿运楼半步。
不仅是掌柜惊讶,就连客人也很惊讶。
江世子与宋若澜的亲事作罢,在上京无人不知。
客人们指指点点。
江世子今日来鸿运楼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为了节省这几个打折的菜钱?
这也说不过去啊。
镇国公府虽然没有宋府有钱,也不至于抠搜成这样。
江景深自顾自喝酒,越喝心里越难过。
客人也没有了看热闹的心思。
毕竟一个酒鬼不好惹。
一个买醉的酒鬼更不好惹。
谁都不想成为倒霉的那个人。
江景深喝了闷酒回家就见到了害他与宋若澜退婚的黎环玉。
那一刻他竟然有了一丝杀意。
昨日的情形在脑海中翻腾。
江景深下床。
避开宋若汐伸过来的手。
不声不响走了出去。
宋若汐的手尴尬的悬在半空中。
这个时候如果江景深回头看一眼,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个一向温柔小意的小妾眼中的恶毒怎么都掩饰不住。
昨日,江景深折腾了他一夜。
也叫了一晚上宋若澜的名字。
又是那个贱人。
世子竟然对她情根深种。
宋若汐恨啊!可是她对宋若澜又无可奈何。
凭什么!
宋若澜嫁给了睿王,还勾走了世子的魂。
江景深朝着寿春堂走去。
黎环玉正伤心,江夫人在开解着。
昨日世子回来,黎环玉迎了上去。
没想到世子阴蛰的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就去了那个狐媚子的院子。
下人们都看到了。
“母亲,世子让环儿的脸面往哪里搁?”黎环玉哭哭啼啼。
江夫人每日为了儿子的房里人争风吃醋搞得焦头烂额。
江夫人知道儿子的心思。
后悔没有等镇国公回来就自作主张下聘了。
江夫人从小就害怕自己的大哥,被他吓唬一下就答应了把黎环玉娶进门。
害得如今儿子与她离了心。
黎环玉又天天闹。
见世子过来。
黎环玉心生欢喜,赶紧迎上来。
江景深冷漠的看了她一眼。
她讪讪的停下脚步。
江景深朝着母亲行礼:“母亲!”
“坐吧!今日这么早来是有事吗?”
“是,儿子有事要和母亲商量。”
“何事,说来听听!”
“母亲,儿子打算去军营。”
“什么?!”江夫人坐直了身子。
“儿子该去军营再历练一次,以后才能帮助四皇子。”江景深前所未有的想再进一步。
他只有帮助四皇子夺得皇位,才有可能和睿王抗衡。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如今睿王早已不是那个在上京只顾吃喝玩乐的纨绔。
他受封为镇南王,还能明正言顺养私兵。
这在皇子中是独一份特权。
他要去北疆,在那里训练出一支精锐。
这支军队只能听命于他。
如今的江家军虽说是父亲掌管,归根结底还是皇家的。
如果哪一日,皇帝收了父亲的虎符,江家军掉头来对付江家与四皇子也是有可能。
他需要一支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军队。
黎环玉听闻世子要走尖叫出声:“世子,你不能走,打仗会死人的,你怎么能去呢?”
江夫人呵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她的夫君镇守北疆,一有战事江夫人就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她这一辈子就在担惊受怕中过来的。
黎环玉大喇喇说出来,她更是心惊。
“北疆有你父亲镇守,家里不需要再有一个功高盖主的将军,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江夫人不愿意以后又要为儿子担惊受怕。
江景深跪下:“请母亲成全儿子!”
北疆,他非去不可!
他必须离开上京,离开这一摊子的鸡飞狗跳。
更重要的是在北疆,皇帝的手很难伸到那里去。
见江景深心意已决,就这样和母亲对峙着。
江夫人败下阵来:“起来吧!娘准你去。”
黎环玉急道:“母亲,世子不能去。”
她可不想守活寡。
但是让她跟着去那种苦寒之地,她更不愿意。
“闭嘴,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江夫人生气的说。
这个侄女,除了情爱就没有别的事在她的眼里。
儿子要走,还不是在这个家呆得很烦。
第70章 洞房花烛夜
江景深回了前院。
小厮已经在收拾行装。
江夫人吩咐:“秀丽院的避子汤停了吧。”
赵嬷嬷应了。
好在今日的药还没送过去。
江景深成亲后,除了初一十五其余时日都不喜去黎环玉的院子。
黎环玉哭过闹过,更把江景深越推越远。
江夫人为了安抚黎环玉,就给各个院子的姨娘都喝避子汤。
承诺只有嫡长子出生后,姨娘们的避子汤才能停掉。
黎环玉才消停了些。
可是一个人怎么生孩子,江景深不爱去她的梧桐院。
江夫人见黎环玉的肚子没动静,她开始有意让姨娘们怀孕。
今日就看宋若汐有没有造化了。
不过世子要去北疆了,如果她没怀上就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赵嬷嬷按着江夫人的太阳穴,这段时日夫人被折腾的得够呛。
“你说,我当时逼着深儿成亲是不是错了?”
儿子变得性格乖张,从那以后对母亲也是阳奉阴违。
“世子出发那日,让秋蝉跟去。这一路辛苦,有个女子照料会好些。”
“可是世子骑马去,秋蝉会不会不方便?”赵嬷嬷问,夫人急着抱孙子也不能用这种法子。
“哎,军营都是爷们,带个丫头过去也确实不像话,我也是气糊涂了。”江夫人叹气。
去北疆之前,江景深潜进四皇子的府邸,和四皇子密谈了一个晚上。
两人达成什么协议不得而知。
江景深离开上京的那一日,江夫人朝着北疆的方向坐了许久。
她的儿子这一去,不知道会如何。
在儿子去之前,江夫人早已修书一封给了镇国公。
让他好好保护他们的而儿子,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让他上前线。
如果一定要军功的话,像上次一样造个假军功也是一样。
想着儿子,江夫人心中没底。
他没有像他的父亲一样骁勇善战。
但是镇国公府的世子在战场上能吓得尿裤子也是个笑话。
镇国公知道儿子的德行后差点一刀砍了他。
那一场战事江家军大获全胜,将士们杀敌无数。
唯有江景深,在战事开始时就吓得尿了裤子。
江家军的部将们大失所望。
镇国公府后继无人了。
战场上以头颅论军功,几乎每个战士都有砍下的敌人的头颅,只有江世子,躺在死人堆里装死,没有杀过一个敌人。
这么大的胜利,镇国公府世子没有一丝战利品,不仅镇国公脸上无光,他们的追随者也是脸上无光。
镇国公的几个心腹很快商定,由砍杀敌军最多的两个将士让出人头,记在江世子名下。
江景深一跃成为砍敌军最多的人。
消息传回上京,皇帝龙颜大悦,对江景深大加赞赏,记入一等功。
待回到上京,皇帝大摆宴席为江景深接风洗尘,一时间江景深风头无两,他也成了上京城不满二十岁立下赫赫战功的最年轻的将士。
这几年,包括皇帝在内的所有人都对他赞不绝口,江景深都忘了自己军功是如何得来的。
竟然异想天开想要训练出一支精锐军队。
江夫人拦不住他,也就随他去了。
反正在北疆有镇国公坐镇,他肯定能保护自己的儿子的。
*
新婚夜
林云舟被狐朋狗友拖着脱不开身。
大家都在起哄要闹洞房。
秦霄贤闹得最凶。
“洞房要闹才有趣,你这样拦着我们不让去,是怕看了嫂夫人不高兴吗?”
林云舟推着秦霄贤往外走:“回去回去,内院是你们能去的吗?”
三皇子和四皇子也没有走的意思:“五弟,这是想耍无赖吗?”
今日喜庆,开些过分而又无伤大雅的玩笑,也无人计较。
他对两位皇兄求饶:“两位兄长请回吧!改日我带王妃登门拜谢。”
三皇子和四皇子看着他生怕大家去闹的样子,也就没了兴趣。
“五弟早点休息。”三四皇子走了之后,各皇子和世家子弟更是没有再为难林云舟,纷纷回去。
林云舟匆匆来到新房。
宋若澜还端正的坐在床旁。
林云舟说:“累了可以躺着休息,说了王府没有太多规矩。”
宋若澜笑笑:“我不累,王爷不用挂心。”
林云舟这才放下心来。
嬷嬷拿来合卺酒,两人手交手喝完。
这时管事嬷嬷拿来一张白色的帕子。
宋若澜的脸倏地一红。
林云舟也是手足无措。
他没想过还有这个环节。
这个是在新婚夜检验新娘是否贞洁的帕子。
明日要送去内务府登记在册的。
“早点歇息吧!”林云舟收起帕子。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有办法交差的。”林云舟说完皎洁一笑。
宋若澜松了一口气。
这样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