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言情

八零好孕美人她又甜又娇(全)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八零好孕美人她又甜又娇(全): 036

    听着陈霞抽抽噎噎的倾诉,苏岁的表情由最开始的温柔、洗耳恭听,慢慢变成了无奈……

    陈霞说:“我今天遇上个过来看诊的女同志,她是看不孕不育的。”

    “她说她和丈夫结婚好几年了,可一直都没有怀上孩子。”

    “她丈夫最近对她态度越来越不好还开始动手打她,她实在没办法了才自己偷偷来医院检查身体。”

    陈霞加重语气强调:“特别可怜,那女同志看起来特别可怜!”

    “我让她去找妇联,她说找过了,她丈夫当着妇联同志的面保证再不打她,可回头喝了酒就又朝她动手。”

    苏岁:“你没劝她离婚?”

    陈霞停下抽噎,看向苏岁的眼神满是不敢置信。

    确定苏岁说的是认真的后,她像是被烫了一样,赶紧摇头:“哪有这样的,哪能这么劝人啊,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的。”

    苏岁耸耸肩:“你继续说。”

    既然两个人的观念不同,她没必要固执己见的去和陈霞多说什么。

    反正她现在处于倾听者的位置,陈霞说的事和她没什么关系,听就完事了。

    陈霞也赶忙回归正题:“后来那个女同志的检查结果就出来了,一点毛病没有。”

    “我就劝她最好带她丈夫过来检查一下,有时候一对夫妻一直没有孩子不一定是女方的问题。”

    “像我们在医院看得多,其实挺多都是男方的问题,男方没有生育能力。”

    “偏偏很少有男同志愿意过来检查,让他们过来检查就像怀疑他们不是男人一样,那女同志的丈夫也这样。”

    “我说让她劝她丈夫过来检查,她说她以前劝过,挨了好一顿打,她婆家就是咬死了是她有问题,是她不能生,所以她婆婆成天也磋磨她。”

    苏岁余光一直盯着白雨晴那边,心不在焉的附和道:“这么一听,是挺可怜。”

    “对吧!”终于找到赞同自己的人,陈霞使劲一抹脸,“我也觉得她太可怜了。”

    “那女同志说她这次回去要是再怀不上孩子,估计就要被她男人给打死了,她就求我。”

    “求你?”苏岁被陈霞拽回了一丝心神,纳闷问,“求你干什么?”

    “求你和她一起回家一块儿劝她丈夫过来检查身体?”

    “不是。”陈霞摇摇头,声似蚊蝇,“她说想求我帮帮忙,帮她找条生路。”

    “她说哪怕让我帮她开个证明,证明她怀孕了,至少她在婆家也能喘口气。”

    “等她丈夫再打她,她就说孩子被她丈夫给打掉了,到时候她丈夫心里有愧指不定就能洗心革面不会再和她动手了。”

    “这件事要是处理好了,说不定能挽救一条人命和一个家庭。”

    苏岁挑眉:“所以你答应她了?”

    陈霞愣住:“你怎么知道?”

    这不废话嘛!

    苏岁无奈:“你要是没答应她,徐医生骂你干什么?”

    这么不专业的事儿也就只有陈霞能干得出来了。

    第204章 不行咱换个工作吧

    像是看出了苏岁的不赞同,陈霞脸色微红:“就只是开个假的检查单,糊弄人的。”

    “而且我这不也是为了救人嘛,谁知道徐医生听了之后生了好大的气,说不让我干了,说我的性格不适合做这个职业。”

    “让我回头自己辞职或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念检讨。”

    说着说着陈霞又控制不住哭了起来,她不理解她为什么明明是好心,做的也是好事,徐医生却要对她那么严厉。

    是,这么做或许有些违规,可只是一个检查单,甚至不用过徐医生的手,她照猫画虎糊弄糊弄就完事了,根本不会牵连到徐医生。

    “我也不傻,事后我不会承认检查单是我给那女同志出的。”

    “而且不过就是一个检查单,谁能用它做什么?能被拿去害人吗?”

    她其实想的挺清楚,却不想徐医生知道之后反应会那么大。

    苏岁摇摇头,不知道是该说陈霞心太善好,还是该说陈霞做事没有头脑只有‘侠义心’好。

    做人,适当的有些好心,有些侠义心肠是可以的。

    但连她这个外行都知道,医护人员的工作性质不是可以被利用来做不负责任的‘善举’的。

    太轻率了。

    对着哭个不停的陈霞,苏岁安慰的毫无感情:“徐医生也是为了你好,怕你年轻想事情简单。”

    她这边话音刚落,那边白雨晴倒是来了个大动作。

    拉着一直纠缠的护士膝盖一弯竟是给人家跪下了。

    顿时。

    周遭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吸引了注意力。

    陈霞听到吵闹声泪眼朦胧的朝那边看了一眼后……立马起身就要过去!

    苏岁下意识把她拉了回来:“你干啥去?”

    陈霞有些着急,指着白雨晴说:“那边跪着的那个女同志就是我刚才和你说的那个女同志。”

    “徐医生让小刘把她赶出去,我没想到小刘赶人就赶人,怎么还为难起人了?!”

    看着白雨晴哭着要给小刘护士磕头,陈霞脸上写满了不赞同和揪心。

    “那女同志都走投无路了,小刘不帮忙就算了,何苦还这么为难人家……”

    苏岁转头去看白雨晴,确定陈霞说的可怜人就是白雨晴后。

    又把脑袋转回来抬头看向陈霞,这一刻,不开玩笑,苏岁感觉自己仿佛沐浴到了圣母的‘霞’光里。

    她‘啧’了一声,手上使力把人彻底拽回到长椅上。

    陈霞被摔了个不敢置信。

    隔着人群,苏岁指着白雨晴问陈霞。

    “那位就是你刚才说的因为不孕长期经受丈夫家暴婆家虐待,走投无路的可怜女同志?”

    好嘛,她就说白雨晴只要一哭,事情肯定不简单。

    她还纳闷寿建柏刚出差回来白雨晴什么时候怀上的孩子这么有恃无恐。

    合着是还没‘怀’上呢,但人家白雨晴同志有招儿啊!说有孩子就能‘有’孩子啊!

    陈霞一脸莫名地点点头:“是,怎么了?”

    还怎么了?

    苏岁被荒谬笑了:“巧了,你口中的这位可怜女同志我也认识。”

    陈霞停下挣扎不敢置信:“啊?你也认识?”

    “对,我不仅认识,我还和她住在同一个大杂院,说来我们大杂院可真是专出人才,之前是出了个郭婉,现在又蹦出一个白雨晴。”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们大杂院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得上是‘人杰地灵’了。

    陈霞这下再不怀疑苏岁:“对,她是叫白雨晴。”

    “她也住你们大杂院?那你知不知道她一直被婆家和丈夫虐待?”

    “不知道。”苏岁回答得斩钉截铁。

    “我不知道白雨晴被婆家虐待,被丈夫虐打,但我知道白雨晴是怎么欺负老婆婆,怎么攥着丈夫挣的所有的钱贴补娘家的。”

    陈霞怔住:“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苏岁不回答她的问题,反倒自顾自又补了一句——

    “至于白雨晴跟你说她结婚好几年都没怀上孩子……我要是没记错,她儿子可都能满地乱跑了。”

    对着陈霞微微发白的脸,苏岁说了个地址:“这是我们大杂院的地址,你要是不信可以过去看看。”

    “问问邻居白雨晴是怎么把老婆婆气出家门。”

    “再问问邻居白雨晴丈夫寿建柏是不是个会打媳妇的人。”

    她轻笑:“呵,别说打媳妇了,不瞒你说她丈夫现在因为受伤卧床不起,白雨晴不打他就不错了。”

    假的,全都是假的。

    陈霞只觉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上不去,下下不来。

    她嘴唇发抖:“……你的意思是,她骗我?”

    苏岁点头:“如果你说的可怜人确实是白雨晴,那很显然,她和你说的一切都是假话。”

    “还是那种但凡找个认识她的人都能拆穿的假话。”

    视线转到正被众人搀扶着站起来的白雨晴身上,苏岁声音缥缈:“你看她哭得可怜吧?”

    “以前在大杂院里她就是凭着装可怜一次次陷害老婆婆,让别人以为她老婆婆对她不好的。”

    “可实际上分明是她一直在精神折磨她婆婆,之前有一次差点把她婆婆折磨到想寻死跳河。”

    “小霞护士,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哪怕就单是我知道的,你这份‘心善’都已经被人利用两次了吧?”

    这是她知道的,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还不定被人利用过多少次。

    苏岁:“心善心软不是错,错的是没有最基本的防备心和分辨能力。”

    她叹息:“或许徐医生说的是对的,你是个好姑娘,但你不大适合从事现在的职业。”

    “太危险了。”

    “哪怕你在厂里当个正式工也比在医院做个护士强,至少在被利用的时候不会出大麻烦害人害己。”

    这话或许有些严厉,也有些交浅言深多管闲事。

    可苏岁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把一个耳根子软成这样又没有判断力的人放在一个相对来说很重要的岗位上。

    是对这个人的不负责,也是对有可能遭殃的别人的不负责。

    徐医生之所以发那么大脾气大概就是想逼着陈霞长长脑子改改性子,或是实在长不了,实在认清不了事实,那干脆就不要继续做护士。

    省得哪天因为私心或者因为心软惹出更大麻烦,到时候才真是哭都没地方哭。

    身旁的人好半晌都没说话。

    就在苏岁以为这是因为她说话难听记恨上她了的时候……陈霞突然有了动作!

    她猛地站起来!

    不用苏岁问,陈霞主动开口:“我现在就去你们大杂院打听去……”

    第205章 见证奇迹的时刻,要去看看垃圾站吗

    陈霞现在已经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她之前信了郭婉,觉得郭婉可怜,结果徐医生告诉她郭婉其实并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还让她把‘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在工作日志上写一百遍。

    写了,但很显然——没长记性。

    刚才她又觉得白雨晴可怜,结果苏岁上来就把白雨晴的老底揭给她看。

    陈霞不能说是大受刺激,至少也是大受打击。

    她现在说句实话,在验证苏岁说的那些话是真的之前,她甚至连苏岁都不敢信了。

    看出来陈霞现在精神不稳定已经开始怀疑全世界了,苏岁扶额,算了,这姑娘天天上当,当当还上的不一样。

    单蠢成这样,她干脆好人做到底——

    “走吧。”苏岁起身。

    陈霞:“啊?”

    苏岁没好气:“啊什么啊?不是要去我家那边打听我和白雨晴到底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吗?”

    “正好我也要回去,一块儿走吧,也省得你自己问路问半天。”

    见陈霞不动,苏岁不解:“怎么?怕我提前找人串好说辞骗你?”

    “没有。”陈霞讪讪,“你又不会算命,怎么可能提前找人串好词说白雨晴不好,就为了糊弄我。”

    她哪值得苏岁这么大费周章,而且这也不现实。

    她之所以不动地方不过是因为没想到苏岁会这么直白的拆穿她现在也不信苏岁的事实。

    太直白了。

    ……直白到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苏岁估算了下时间,她要是再不回去她婆婆那边该着急了。

    本来徐丽芬今天就是想让魏肆陪她一块儿来。

    是她自己好说歹说才争取到的单独出来撒欢的权限。

    要是回去晚了,以后再想出来,徐丽芬不在她身边安插三个‘保镖’那都不能放人。

    她可不想自己以后出街身边还围着一群被徐丽芬拜托要照看好她的大娘大婶。

    那样‘众星捧月’的待遇……想想都觉得荒谬,跟后世星爷电影里的空虚公子似的。

    打了个寒颤,苏岁有些不耐:“走吗?我这边着急回去,还是你想自己挑个时间去我家那边‘突击检查’?”

    被苏岁一句‘突击检查’逗得纠结尽消,陈霞突然就觉得自己现在想这么多,瞻前顾后的其实挺没意思的。

    她都有勇气谁说啥就信啥,难道没有勇气直面苏岁的直白跟着苏岁回去验验真假吗?

    陈霞跺脚:“走!”

    ……

    大杂院里。

    徐丽芬和苏岁婆媳俩坐在小板凳上看着陈霞拉着人打听白雨晴的事儿。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巧合的不行,被陈霞拉住打听的人偏偏就是最近刚和白雨晴结了大梁子的黄秀霞。

    这两个‘霞’凑在一起那可妥了!

    一个敢打听,另一个就敢叉着水桶腰口沫横飞的说……

    陈霞:“大姨,我和你打听个人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黄秀霞一开始还不想搭理她:“你打听谁啊我这边还着急出去买菜呢。”

    “大姨你等等,不耽误你工夫,我就想问问是不是有个叫白雨晴的女同志住在这儿。”

    简单和黄秀霞形容了一下白雨晴的模样,黄秀霞一下就来了兴趣。

    “啊对,白雨晴就住我们大杂院,闺女你找她有事儿啊?”

    要不怎么说陈霞问人问‘对’了呢,这话头一开,都不用陈霞继续往下问,黄秀霞自己就开始上赶着说了。

    黄秀霞:“闺女你认识白雨晴啊?你是老白家的谁啊我咋没见过你呢?”

    陈霞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只能含含糊糊一语带过:“我不是白雨晴娘家人,我就是过来打听打听……”

    她这么一说,黄秀霞眼珠子一转,立马就‘明白’了!

    一拍大腿,黄秀霞激动道:“我知道了,白雨晴是不是也欠你钱了?!”

    陈霞:“啊?”

    把她的‘啊?’理解成‘啊’,直接由第二声的疑问理解成第四声的肯定,黄秀霞啧了一声。

    “你看看,我之前就和邻居说白雨晴欠钱不还每次躲债的时候说的那么滑头,那么会打发人,肯定就是个老手。”

    “指不定在外边欠了多少钱才能把脸皮练那么厚,堵上门都不还。”

    “我之前就说过这话,我断言过!”

    “谁知道我说了没一个信的,现在好了,白雨晴人跑了外边的债主都找上门了,这下看他们还信不信。”

    她一边絮絮叨叨的骂白雨晴小狐狸精就知道用脸装相迷惑男人,一边扯个嗓子在院子里喊人。

    喊的就是之前一直向白雨晴讨债却无果的那些邻居债主。

    没一会儿就有不少人被她喊了出来,这架势都给陈霞吓局促了。

    被一群人围在最中间,陈霞脸红的根本张不开嘴。

    她张不开嘴不耽误黄秀霞叭叭啊!

    于是。

    众人一开始还不知道这是又出了啥事,可等黄秀霞说完,一个个登时就被调动起了情绪……

    “又来个债主?娘的,我媳妇当初就说白雨晴不是个东西,我还不信,现在钱、钱垫出去了,人、人找不着了,老子回家都不敢抬头看媳妇!”

    越说越上火,旁边人也跟着附和。

    “别说你了,我这么大岁数,自诩自己会看人,这不也在白雨晴身上看走了眼吗?”

    “她掉几滴猫眼泪我就以为她小媳妇可怜,结果呢?结果人家哭完转头就能把咱们这一群人耍得团团转!”

    说去取钱,没一个怀疑她的,临出门还笑着和她打招呼说早去早回。

    谁成想这一去直接不回了。

    有人长吁短叹:“说这么多没有用,咱们就是犯了老爷们的通病,这女同志一哭咱们就麻爪了。”

    “而且建柏媳妇多会哭啊,哭起来跟活不起了似的,真情实感的,要不然以前咱们能以为胡婶子磋磨她啊?”

    陈霞:“建柏?胡婶子?”

    黄秀霞小声给她介绍:“建柏是白雨晴丈夫,胡婶子就是白雨晴婆婆,姓胡。”

    “以前白雨晴一想找她婆婆事儿就故意惹她婆婆生气然后自己躲出来哭。”

    “大家伙一开始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以为是胡丁兰磋磨儿媳妇,可实际上……”

    她嗐了一声:“实际上我和你说啊,那白雨晴可不是玩意了,你去她家看看就知道了。”

    “她那家都不是人待的地方,猪圈都没那么埋汰的!”

    “以前她净钳制着她老婆婆给她收拾屋洗衣做饭伺候孩子了。”

    “现在终于把她老婆婆给气跑了,家里没个能干活的,那屋糟践的……得,就几步路的距离我也不形容了,我领你过去瞧瞧……”

    第206章 你不仁我不义,我就在你丈夫面前给你上眼药

    苏岁在人群外边听到这儿都乐了,合着白雨晴走了之后寿家还成她们大杂院的旅游景点了?

    说去参观看看就去参观一圈。

    她没记错的话寿建柏可还在那屋躺着呢,看着邻居一遍遍的过去看热闹也不知道寿建柏心里得是个什么心情。

    该呀。

    那边陈霞没一会儿就被黄秀霞这个热情大姨给拉到了白雨晴家门口。

    门没关,都不用离得近就能闻到一浪接着一浪从那屋里传出来的恶臭味道。

    陈霞因为职业原因本身就挺爱干净,虽说没到洁癖的地步,但无论是她家里还是在她能接触到的环境……就没见过脏成这样的!

    捂着嘴,一阵阵的反胃。

    黄秀霞一边帮她拍背一边看热闹不怕事大的继续煽风点火。

    “姑娘啊,你到底是怎么认识的白雨晴啊?那就不是个好的,你怎么还把钱借她了?这傻姑娘。”

    陈霞现在觉得‘傻姑娘’这三个字贴到她身上是真贴切。

    她可不就是傻嘛!

    为了能套出更多的话,她避重就轻的回答:“白雨晴跟我说她婆婆磋磨她……”

    都不等她说完,周遭立时响起好几道反驳声。

    是跟着过来看热闹的大杂院里的媳妇们。

    “诶呦喂,这话她白雨晴也好意思说?胡婶子最讲道理的一个人,哪是胡婶子磋磨白雨晴啊,分明是她白雨晴都要把胡婶子给磋磨死了。”

    有站得近的大姐指着寿家让陈霞看。

    “妹子你看看这屋里都什么样了,胡婶子没被气跑之前我可看着了,那是跟在白雨晴这个儿媳妇屁股后边收拾啊。”

    “这边白雨晴祸祸,那边胡婶子收拾,有时候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就这还得忙活着照顾孩子,要不然白雨晴这个当妈的是一点不管孩子死活。”

    黄秀霞感慨:“别说,胡丁兰这几年确实老得快,我以前还寻思她和我岁数都差不多大怎么头发全白了。”

    “啧啧,谁知道是因为摊上个这样的儿媳妇,儿媳妇不做人。”

    另有个大娘插话道:“丁兰是憋屈的!你们想想以前但凡白雨晴对着外人一哭,丁兰哪次不被人戳脊梁骨?”

    “换成你们在家里任劳任怨的伺候儿媳妇,结果儿媳妇反手就让你落下个恶婆婆的名声,换成你们你们憋屈不?”

    话落,众人都有些沉默。

    曾经的一幕幕从记忆里被翻出来,以前说过胡丁兰‘恶’的人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苏岁也跟着凑过来探着脑袋朝屋里看了一眼。

    看见床上的寿建柏因着门口邻居们说的这些话攥着拳头浑身发抖,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悔的亦或是觉得丢人臊的。

    都不耽误苏岁看得解气。

    她心满意足的在心里狠狠‘哼’了一声。

    该!个心盲眼瞎的白眼狼!

    听着周围人的话,陈霞也是浑身发抖。

    她是气的,气到喘气都堵得慌,好好好,这就是白雨晴口中的会磋磨儿媳妇的恶婆婆。

    这就是白雨晴向她哭诉的,会因为儿媳不怀孕就虐待儿媳的恶婆婆!

    陈霞声音气到发抖:“白雨晴还和我说因为她结婚好几年都没怀上孩子,所以她丈夫会家暴她。”

    “说她丈夫爱酗酒,只要喝多了就跟她动手,妇联的同志过来批评教育都没有用。”

    这算个炸弹。

    至少对于大杂院里的邻居们来说,陈霞说完这两句话之后可把他们‘雷’得不轻。

    黄秀霞下巴都要掉了:“啥?”

    指着屋里瘫在床上装尸体的寿建柏,黄秀霞不敢置信:“白雨晴说寿建柏爱喝酒喝多了还打她?”

    “我的娘啊,白雨晴可真敢说。”

    黄秀霞现在都觉得万幸白雨晴不是她儿媳妇。

    她要是摊上一个这样的儿媳妇,再加上郭婉,两个搅家精儿媳摆在她面前,那她白头发估计冒得比胡丁兰还多。

    只不过她实在是不理解白雨晴为什么要那么说寿建柏?

    不像白雨晴和胡丁兰不对付,婆媳关系不好,所以白雨晴在外边编瞎话坏胡丁兰,这个谁都能理解。

    可寿建柏和他妈胡丁兰不一样啊!

    寿建柏哪对不起过白雨晴?

    在寿建柏这次受伤之前,俩人的夫妻感情谁见了不说好,寿建柏都要把人捧上天了。

    结果到头来也能落下个这样的编排,这就很让人大吃一惊了。

    人群里,不止一个人和黄秀霞想法一样,都琢磨不明白白雨晴为啥这样。

    “白雨晴疯了吧?她编这瞎话干嘛啊?”

    有人提出问题,自然就有人解决问题。

    立马就有那大明白‘想通’了白雨晴的想法。

    “还能是因为什么?你没看这女同志都找上门了嘛。”

    “想也知道是白雨晴编这些瞎话哭可怜把这女同志给骗了,女同志感觉不对这才找过来的,没想到感觉的没错,真不对!遇上骗子了!”

    陈霞:“……”这猜的其实也八九不离十了。

    黄秀霞摇摇头故意加大音量好让屋里的寿建柏听得更清楚。

    她拉着陈霞的手扯个嗓子说:“闺女啊,你就是被骗了!”

    “建柏这孩子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别说打媳妇了,工资开多少就给媳妇交多少,自己手里一分钱都不留,对老娘都没有对媳妇好。”

    她说这个倒不是突然好心帮胡丁兰出气,故意拿话臊寿建柏。

    而是之前白雨晴一次次的挑唆这群人去找她要钱,去到她家讨债说她儿子儿媳给寿建柏撞了她应该赔钱。

    因着那一茬儿,黄秀霞才憋着坏的想要挑拨白雨晴和寿建柏的夫妻关系。

    在她看来白雨晴那么‘猖狂’仗着的不就是有一张好脸能拿捏男人嘛。

    白雨晴要是不靠着寿建柏现在还不定在哪儿吃糠咽菜呢。

    既然白雨晴敢给她使绊子,敢把心眼动到她身上,那就别怪她个当长辈的不想让白雨晴好过了。

    黄秀霞忿忿:“姑娘你都不知道,白雨晴手里攥着她男人的工资还有婆家的家底子一分钱都不给她老婆婆当家用。”

    “逼得她老婆婆岁数那么大了还得出去给个体户打工去,就为了挣个吃饭钱。”

    “就这,建柏个当儿子的也没向着老娘那边说媳妇一句不好。”

    “姑娘,我这么一说你是不是就明白了,白雨晴根本就不可能挨男人打!”

    黄秀霞生怕这一刀扎得不深,想了想又换了个说法:“咱们这些老邻居心里都有数,建柏就是打老娘都不可能打她白雨晴。”

    “所以……姑娘诶,你被骗的惨诶!”

    噗!

    在没人在意的角落,听完黄秀霞这几句杀人诛心的话,再想到白雨晴在外边是怎么宣传自己的——

    寿建柏硬生生被气出了一口老血。

    第207章 快送医院啊!

    没人搭理寿建柏,黄秀霞表演欲爆棚在这儿阴阳怪气的长吁短叹。

    “姑娘啊,白雨晴到底骗了你多少钱啊?”

    “我看你这表情怎么像要哭了似的,事儿不轻吧?”

    陈霞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越努力,越悲戚。

    沉默几秒钟后,她终是再也憋不住,嗷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白雨晴、白雨晴马上要害我没工作了,呜呜……我家里好不容易给我找的铁饭碗,就因为白雨晴骗我我信了她的邪……”

    觉得丢人,陈霞一路哭一路转身往大杂院外头走。

    她现在都没心思再去和苏岁打个招呼。

    只要一想到白雨晴和她说的都是假的,她信白雨晴是信错了人。

    是她脑壳不好使,是她耳根子软容易被人利用,她是错的,徐医生是对的,徐医生骂她的那些话也是对的……

    只要一想到这些,陈霞就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是没脸继续在医院待了,苏岁说的对,她最好趁早改行找个哪怕被利用也不会犯什么大错的工作。

    做护士不适合她。

    她不配让患者把信任和命交托在她的手上。

    看着陈霞的背影,大杂院里众人都有些唏嘘。

    他们以为自己等人被白雨晴耍了,被白雨晴欺骗了邻里邻居的感情要不回来账已经是很惨了。

    谁知道更惨的在这儿呢!

    那可是铁饭碗啊!

    虽然没打听出来白雨晴到底是怎么纯靠骗就把这姑娘骗这么惨的,可不知道过程光知道个结果也够他们同情陈霞的了。

    看这哭的,听动静大鼻涕泡都哭出来了。

    惨啊!

    有人实在看不下去提议道:“要不然咱们去白家找找人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

    “对啊,之前咱们是想着到底是邻居,认识这么多年了,不好因为各家那么一点钱闹那么难看。”

    “在大杂院里讨债也就讨了,要是讨去外边,去白雨晴娘家要账……太丢人!”

    “可现在……”看着陈霞走的方向,这人摇了摇头,“白雨晴把人家工作都弄没了,这事太大了。”

    “咱们不能再看在邻里邻居的面子上给白雨晴留脸了,那不是助纣为虐吗?”

    “你们看刚才那姑娘哭的,我都怕回头她想不开。”

    都是热心人,都看出来陈霞被白雨晴坑的挺惨。

    这个时候没人想维护白雨晴,反倒都起了心思想给陈霞指条明路。

    黄秀霞见状一马当先,拔腿就要往院外跑……

    “秀霞婶子,你干嘛去?”

    黄秀霞头都不回:“我追那姑娘去呗!再听你们商量一会儿那边人都走没影了。”

    “我去追追她,要是能把人截住就告诉她白家住哪,让她上白家找白雨晴去。”

    这是近些年黄秀霞第一次这么有热情、自发的去做好人好事。

    她两条短腿倒腾得飞快,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有人挠挠头:“……秀霞婶子是这么热心肠的人吗?”

    旁边人撇嘴:“不好说,就黄秀霞那无利不起早的性格,谁知道心里边又憋什么坏呢。”

    这边正唠着,有人眼尖发现了不对。

    “你们先别琢磨黄秀霞了,快看看建柏是不是撅过去了?”

    “这手怎么还往床边垂了呢,吓人吧啦的,我刚才就看见建柏在那儿吐血,我合计这把心里边堵的血吐出来人就松快了。”

    “谁承想人松没松快不知道,怎么感觉像要没气儿了似的……”

    这不完了嘛。

    眼看着要彻底‘松快’了。

    众人吓得吱哇乱叫,赶紧组织人手,手忙脚乱的把寿建柏从屋里抬出来,抬上板车往医院送……

    这头儿寿建柏被气到好悬短命,那头儿黄秀霞使出牛劲儿可算撵上了闷头走到巷子口的陈霞。

    “姑娘,姑娘你等等!”

    陈霞听见这熟悉的称呼,脚下一顿回过头。

    “大姨?”

    “诶!”黄秀霞喘着粗气想挤出抹笑,却无奈心有余而气不足,笑到一半实在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了。

    跑的太累了。

    那笑僵得跟过电了似的,脸蛋子都直抽抽。

    陈霞:“……大姨,你先喘口气,你特意追我出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示意陈霞和她往挡风的地方走,黄秀霞喘的不行:“去、去那边说话,这边风口太冷了。”

    俩人找了个背风的地方,黄秀霞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把气给喘匀。

    “姑娘啊,我其实没啥大事,就是白雨晴不是把你给害惨了吗?”

    “咱们这些老邻居听完之后都挺心疼你的,怕你找不着白雨晴算账,这不,我紧着出来给你指道儿来了。”

    陈霞:“……”

    没等到回音,黄秀霞以为她沉默是因着气到说不出话。

    摆摆手,黄秀霞自顾自继续往下说:“你也不用太感谢大姨,你大姨我这人就是心肠好。”

    “远近闻名的爱做好人好事。”

    “咳咳咳……”大概是因着这张嘴就来的瞎话,黄秀霞一个没防备被风闪了舌头。

    呛风呛得眼泪都咳出来了。

    陈霞帮她顺了顺背,黄秀霞感动道:“你是个好姑娘,就是白雨晴太不是玩意了。”

    “这样,我给你个地址,是白雨晴娘家,她现在为了躲债肯定是躲回到娘家去了,你按这个地址去找保准能找到她。”

    陈霞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话,白雨晴只是骗了她,并不像眼前大姨以为的那样骗了她不少钱。

    虽说她工作因为白雨晴的缘故估计是干不下去了,可说到底还是她自己耳根子软,轻信了白雨晴。

    就算找到白雨晴面前她怕是也争不来理,毕竟白雨晴并没有实质性害她的证据。

    这么想着,陈霞心情愈发低落。

    她倒是想报仇,想让白雨晴那个大骗子不好过,可她心里有数,这仇其实没法报。

    谢过黄秀霞的好意,看着眼前‘面善’的大杂院坐地户,陈霞临走之前忽地又想起来一件事。

    “对了大姨,我这里还有个人想跟你打听一下。”

    “谁呀?”黄秀霞一副八卦样,“也是骗过你欠你钱的?”

    陈霞摇摇头。

    “是个叫郭婉的女同志,我不知道大姨你认不认识,好像也是住在这一片。”

    第208章 你会诉苦我也会,有我在郭婉你甭想找靠山

    听陈霞仔细把郭婉的长相描述了一遍,黄秀霞一双豆眼瞪得老大。

    陈霞:“大姨?你怎么了?”

    黄秀霞抬手:“我没事,就是你跟我打听郭婉……还真是打听对人了!”

    陈霞愣住:“打听对人了?”

    黄秀霞神秘兮兮压低声音:“可不是嘛,不瞒你说,你要找的郭婉就是我二儿媳妇,你说是不是打听对人了?”

    “你说这巧不巧!”

    没想到事情能巧成这样,陈霞脸一下就红了。

    哪有打听人正好打听到人家家里人头上的?

    光是想想她都觉得不好意思。

    在心里暗暗责怪自己刚才拦住这大姨的时候没细看这大姨家是哪的。

    她记得之前苏岁和她说过,郭婉和苏岁住对门。

    她拦人的时候要是多注意点,也不至于这么大喇喇的找眼前这大姨打听郭婉。

    只不过……

    看着眼前这‘热心’大姨,再想到之前郭婉保胎住院的时候她们同情郭婉的原因……

    合着这就是曾经那个,让她背地里骂过不少遍的郭婉的恶婆婆?

    这也……不像啊。

    眼前人都能对着她这么一个陌生人发散善意,为了帮她还特意追出来告诉她白雨晴娘家的地址。

    这么热心、好心的大姨,能是连儿媳死活都不管的恶婆婆吗?

    见陈霞久久无话,看着自己的眼神一变再变,黄秀霞下意识觉得不对。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纳闷问:“姑娘,怎么了?你怎么这么看我?”

    陈霞摇摇头,试探着问:“大姨,既然郭婉是你儿媳妇,那你记不记得之前郭婉住了挺长时间的院?”

    这个……黄秀霞当然记得。

    当初郭婉之所以住院还是因为被她骂得急火攻心,晕院子里挺长时间眼看要出事,这才被人送去了医院。

    虽然不知道面前姑娘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但是黄秀霞是疯了才会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