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冷面军官被病弱美人拿捏了(全): 057
在厕所外面,听见了江念姿的呕吐声。
徐灿灿倒是没多想。
“果然不是我太挑,这饭菜是真难吃呀,连江医生都吃吐了。”
江念姿吐了一会儿,下意识捂住小腹。
奇怪,那个时空局的人不是说,宝宝暂时不会发育吗?
暂时不会发育,那应该不会有妊娠反应才是啊。
江念姿不清楚,决定去睡一觉,在梦里好好问问那个时空局的人。
回到病房,徐灿灿冲她说道:“江医生,你再坚持两天,张医生说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到时候咱们就回去了。”
“嗯。”江念姿点了点头。
躺回床上,江念姿闭眼进入梦乡。
她直接问时空局的人怎么回事。
那道声音沉默许久,觉得不可能:“你稍等,等我回去查查资料。”
过了几分钟,那声音又出现了。𝚇լ
透着几分尴尬。
“那啥……出了点小差错。”
听到出了小差错,江念姿一阵心慌,下意识捂住肚子:“出了什么差错,那我的宝宝……”
“别担心,你的孩子没问题,给你治疗的这些药物,我们都已经通过科学先进的方法给你屏蔽掉了。出的小差错是本来我们要暂停你孩子的发育,等你出院后再让你的宝宝继续发育,但是我好像操作失误,导致你的宝宝一直在继续发育。”
孩子没事就好。
江念姿松了口气:“那……没事。”
“嗯,唯一的问题是——你的宝宝现在两个多月了,但在别人的眼里,你刚受伤治愈,医院里也没有查出你有孩子,所以你需要抓紧找你丈夫会和一下,否则到时候我怕你不好解释。”
而且就算会和一下,她的宝宝,也会以早产的名义出生。
江念姿低着头看着自已的肚皮,忍不住吐槽:“你们时空局的人办事,果然不靠谱。”
最开始这人给她提示的时候有多高冷多神秘,现在就有多么心虚。
“那,我的错咯,我道歉呗,对不起啊……”
江念姿还能说什么。
“算了。”
从梦中醒来,江念姿看着天花板长叹一口气。
“你有北余县那边的消息吗?”她问徐灿灿。
徐灿灿点点头:“有有有,我最近天天听广播,说是那边的情况基本上已经稳定了,只差后续重建了。”
后续重建是另一拨人,轮不到沈程他们。
江念姿想,沈程应该会来找她吧。
张志学是江念姿的主治医师,此时正在休息室里,有些心不在焉的。
好友推了推他的肩膀:“志学,喜欢就去追呗,江医生那样的大美人,你要是再犹犹豫豫,回头真被别人追走了。”
张志学揉了揉眉心,叹息一声:“不太合适。”
“怎么就不合适了?你俩都是医生,她长得漂亮,你长得英俊,依我看,你俩绝配。”
“我们都不在一个城市,绝配个屁。”张志学被好友说得有点心动,却很快回到现实。
好友劝他:“这算什么问题,你这么有能力,家里还有关系,真要追上江医生了,回头让你爸托个关系,把你转去江医生在的医院呗。”
张志学彻底被好友说动。
他下定决心:“成,依你的,我看看江医生什么态度。”
说着,他穿上外套,起身朝外走去:“回头追上了,请你喝喜酒。”
“好勒。”
好友冲他鼓励地笑了笑。
张志学来到江念姿的病房。
照例询问了江念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念姿笑道:“没有哪里不舒服,都挺好的,谢谢张医生关心。”
张志学点了点头:“昂,那就好。”
他拉了条凳子坐下。
江念姿看着他,觉得奇怪,张医生每次来检查完之后,很快就离开了,从来没有坐下过。
“张医生,还有什么问题吗?”
江念姿声音细软,跟别人说话时,有一种吴侬软语的感觉。
抛开主治医师的身份,想要说私事儿的时候,张志学对着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平日里那份冷静瞬间消失。
他沉默地看着她,在心里组织语言。
他要怎么说?
“江医生……”
“嗯?”
江念姿不解,这副皱着眉头欲言又止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呢。
等等……
江念姿突然想起孩子的问题。
那个时空局的人貌似不太靠谱,不会是被检查出来了吧?
“张医生,你等等。”
这下轮到张志学懵了。
江念姿过去把门关上,趁徐灿灿没在,溜到张志学身边,做贼似的:“你可以说了。”
她在心里盘算着,如果真的被张医生发现宝宝的存在,她要用什么借口忽悠张医生给她保密?
她突然关门,还靠那么近,张志学身子往后仰。
正人君子红了脸,江医生这是什么意思?
还关门?
是对他也有那层想法吗?
张志学犹豫了一下,最终鼓起勇气,把手扩嘴边凑近江念姿耳边说道:“江医生,我喜欢你……”
“江医生,你看谁来了。”
两道声音,伴随着开门声先后响起。
张志学隐隐激动,所以哪怕是对着江念姿耳边说,音量也没控制住。
第224章 承认得干脆
徐灿灿尴尬地站在原地。
看着和张志学靠很近的江念姿,感觉身边好像在冒寒气。
什么情况?
张医生在里面,怎么还关门?
江医生还和张医生靠那么近。
而且张医生刚刚说的话,应该不是她出现了幻听?
张志学表白的话落入外面人耳里,外面人传来的动静,自然也引起了江念姿和张志学的注意。
两人一起扭头朝门口看去,动作统一。
门口除了熟悉的徐灿灿,还有一个身高挺拔的男人。
男人一身军装,挺括规整,脚上踩着黑皮军靴,漆黑的眸子犹如深渊一般,冷冽深邃。
不知怎么的,张志学从他眼里,竟然看见了一丝敌意。
他下意识从凳子上站起来,为了不显得气势太弱。
男人踏着军靴,迈着修长的腿,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江念姿也终于从张志学的表白中回过神。
看沈程脸色发沉,她总觉得下一秒他会揍张医生。
于是她赶紧挡在张医生面前,对沈程弯唇一笑:“你来了。”
沈程看穿了她的意图,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江念姿冲张医生挥手示意他赶紧走,她来解释就行。
多掺和一个人反而不好解释。
可张志学是那种会让喜欢的女孩子挡住风暴的人吗?
不是。
他以为沈程也是江念姿的追求者。
于是还拉了江念姿胳膊一把:“江医生,你放心,我来说……”
江念姿满脸疑惑地看着他,挣脱他的手,不是,你凑啥热闹?
搞得她跟他真有一腿似的。
沈程的视线,定定地落在张志学的手上。
心里的怒火呼啸而过。
虽然她很快挣脱,他心里还是憋闷。
“张医生,你还是先出去吧,这是我丈夫。”江念姿在如此尴尬的氛围中,无奈地对张志学说道。
张志学猛地一震,扭头看着江念姿,又看了一眼眼前气质不凡的男人。
“你,你结婚了?”
“怎么,你有疑问?”
回答张志学的,是沈程。
低沉的嗓音,昭示着他的不悦。
张志学张了张嘴,面对沈程的质问,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他好像在好友的劝说下,做了一件十分愚蠢的事儿。
“嗷,那个,我还有事,失陪。”
说完,张志学扭头就往外走,生怕走慢一点,把脸面落地上。
徐灿灿感受了一下病房里诡异的气氛,决定也失陪一下。
她甚至都不需要说什么客套话,直接拉上病房门,逃之夭夭。
压力给到江念姿。
江念姿看着沈程紧绷的俊脸,抬手勾住他脖子,挂在他身上撒娇。
“我可以解释。”
她一副小女儿的姿态,娇软得让沈程心里的火气卸掉一半。
他自然不会觉得她会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只是自家媳妇儿被人惦记,他心里憋着一股子火气而已。
沈程双手搂住她的腰,挺直的脊梁微微弓着,俯身抱住了她。
“不用解释,我相信你。”
话这么说,他迎上来的吻却让江念姿招架不住。
大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压着她用力亲吻。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江念姿脸上,让江念姿有些受不住。
“沈程……”
她伸手推在他胸口,希望他后退一些。
沈程不退反进。
江念姿头往后仰,没忍住咬了他一口。
沈程吃痛才松开她。
漆黑的眸子沉沉如海,有山雨欲来的趋势。
江念姿看了觉得好笑:“刚刚还说不用解释,结果呢。”
她伸手捏在他脸上,笑声软绵:“你这个大醋缸。”
沈程难得没有反驳,低下头在她唇边亲了亲:“嗯,我吃醋了,念念……”
不可否认,刚推开门,看到两人靠那么近的时候,他心里涌出的除了怒火,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憋闷感。
很难受,一颗心像是被泡在陈年老醋坛里,酸酸胀胀地难受着。
可他又很快恢复理智。
他知道,她不会背叛他们的爱情和婚姻。
那样舍命相护的爱,他不相信会那么廉价。
只是心里还是不舒服。
那丝不舒服,源自于占有欲。
承认得那么干脆。
江念姿捧着他的脸,看到他眼里没有来得及散去的酸涩感。
她有些无奈:“张医生是我的主治医师,平时对我很照顾,他今天过来,我以为是常规检查。”
沈程捏着她的小耳垂,醋意浓浓:“常规检查,为什么还要关门?还靠得那么近。”
他承认即便知道她不会背叛他,他还是小心眼吃醋了。
“那是因为我以为他发现了我的秘密,不想被别人听见,所以特意关门了说。”
秘密?
沈程捏着她小耳垂的手停顿一瞬:“什么秘密?”
这事儿早晚要告诉他,晚说不如早说,择日不如撞日。
江念姿踮起脚尖,凑他耳边说道:“我怀孕了。”
突然听见这个消息,沈程反应不及,他握住江念姿的肩膀,突然将她拉开,然后定定地看着她:“念念,你说什么?”
看他呆呆的,江念姿皱眉:“你不会以为孩子不是你的吧?”
沈程那是被惊喜砸中,反应不及而已。
听了她的话,大手把她捞回怀里,低头重重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胡思乱想什么?我当然知道是我们的宝宝。”他低撩的嗓音透着温柔,随即心里一阵后怕。
她那个时候受了那么重的伤,如果不是有些特殊的力量干预,只怕宝宝和她都要牺牲。
光是想想那个结局,沈程就觉得心脏痛。
沈程很聪明,她说秘密,他便明白,医院里的医生们应该都没发现她肚子里有宝宝。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比起孩子,沈程更担心她怀着宝宝接受治疗,会不会影响身体。
江念姿摇了摇头:“没有不舒服,就是我们的宝宝现在已经两个多月了,但是我在北余县那里受了那么重的伤,之前怀的孩子,在别人眼里,肯定是保不住的。我正愁要找个机会赶紧跟你见个面呢……”
见个面,然后让别人觉得,孩子是这个时候有的,那到时候顶多也就算孩子早产两个月。
再延后见面,回头别人该以为她给沈程戴绿帽子了。
第225章 期待的过程
她提起这件事,沈程干脆抱着她坐到床上,拉了条凳子坐在她面前。
“地震的事情,可以告诉我了吗?”
他指的是她身上的秘密。
她有很多秘密,沈程不愿意去深究,但是这次地震的事情,给了他一个提醒。
他怕以后她不小心暴露秘密,他处理不及时,让人发现端倪,给她引来祸事。
江念姿靠在他肩上,思考着要从哪里说起。
“沈程,你相信命运吗?”
“命运?”
沈程捏着她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以前不信,现在信了。”
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是江念姿身上发生的一切,改变了他的看法。
江念姿叹了口气,用一种类似开玩笑的语气说:“沈程,我不知道你会相信多少,但既然这个秘密在你面前暴露了,那我就简单跟你说一下吧……”
之后,江念姿把她身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了沈程。
包括她最初以为自已从另外一个世界过来,包括她们上一世就相识相爱,以及最后命运被人改变,她又努力把剧情修复回来的事情告诉了沈程。
还有她能在梦里预知的能力也告诉了沈程。
她说得很清楚,表明自已并不是真的能预知未来,只是能收到关于他和哥哥的未来。
她温言细语,娓娓道来,全程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沈程却听得心惊。
尤其是听到她说,前世她意外死亡时,他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扎了一刀。
刻骨铭心的痛意瞬间袭来,是一种无比熟悉的窒息感。
沈程下意识按住了心脏,感觉心脏都在抽痛着。
“沈程,你怎么了?”
看他脸色瞬间苍白,江念姿担心地拉着他,想要给他检查。
沈程一把按住她的手,冲她摇了摇头:“念念,我没事……”
那种痛意,不是持续性的,只是一瞬间抽痛起来。
来得迅猛,消失得也很快。
什么前一世,死了又重来。
要是换做别人说,沈程只会嗤之以鼻。
哪怕他再相信江念姿,也觉得自已听到的时候,会觉得匪夷所思。
可听她叙述那些过去,他竟然有种似曾经历的感觉。
他定定地看着江念姿,下意识将她又捞到怀里抱着。
只有抱着她,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他才觉得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变得好过一些。
沈程又在她头上亲吻:“念念,这件事,以后不要告诉任何人。”
“放心吧,我又不是傻子。”江念姿道:“要不是这次地震,在你面前暴露了,我也不会告诉你,这种事情说出来,别人怕只会把我当成精神有问题。”
如果是以前,可能别人会觉得她精神有问题。
但如果和这次地震时,她提前通知他,让他撤离战友们,恐怕就不会那么想了。
沈程眸色深邃,大手在她后脑勺轻轻抚摸:“嗯,你记住就好。”
两人说这种不能暴露的秘密,不仅关着门,还说得很小声,咬着耳朵说。
江念姿歪头,把脑袋搭在他肩膀上,看着他冷白的耳廓,正事儿说完了,该上歪事儿了。
她凑过去,张嘴含住他的耳垂。
灼热的触感袭来,沈程明显甚至僵硬了一瞬。
语气却很宠溺:“念念,别闹。”
“我要闹呀。”江念姿对着他耳朵吹了口气:“所以你别生闷气了,我喜欢的只有你。”
她向来不吝啬表达自已。
沈程知道她说的是那个医生的事情。
他眉眼染上笑意,大手覆在她腹部:“念念,我们的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
这江念姿哪儿知道?她就没想过性别的事。
不过他为什么这么问?
江念姿瞅着他紧绷的侧脸,问他:“你想要我给你生个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
他说得毫不犹豫,甚至没有一丝停顿,接得特别顺畅。
江念姿承认,她受到很多思想的影响,第一时间以为他重男轻女了。
“你想要男孩?”她不确定地问了一遍。
沈程抬眸看着她,眼眸漆黑深邃:“嗯,男孩。”
他说得太肯定,江念姿反而觉得是自已想多了。
“为什么?”
沈程抿着唇,眼珠子盯着她的肚子,视线灼热。
“是男孩的话,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他就可以保护你了。”
可他又想要一个娇气的女儿,那会让他的心融化。
又想要一个顶天立地,他不在的时候,能保护江念姿,照顾江念姿的儿子。
他的工作,注定了不可能时刻陪伴她照顾她。
原来是这样。
江念姿贴近他,双手搂住他的腰:“你不要老想着你不在的时候,我们以后都会好好的……”
说到这里,江念姿忽然想起梦境里看见的原剧情。
还别说,如果按照原剧情来。
她好像还真的知道她的宝宝是男是女。
江念姿盯着肚皮看了一会儿,没记错的话,原剧情里,他们好像有一双儿女。
看着好像是男孩大只一点。
所以她的第一胎,是个男孩吗?
这事儿她没告诉沈程,毕竟,这个期待的过程,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她都后悔自已想起那个梦境里给她看的原剧情了-
沈程接江念姿回去,他先回部队,江念姿则去了家属院。
刚一进家属院,就被好些嫂子们拉着。
“哎哟,江医生可算回来了。”周冬情老嫂子直接把一篮子鸡蛋塞到她手里:“江医生,你快收着,回头好好补补身子啊。”
江念姿愣了一下,干嘛给她鸡蛋?
不得不说,人在心虚的时候,总会担心自已的事情被别人知道。
看到周冬情嫂子给她一篮子鸡蛋,还让她好好补身体,江念姿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宝宝的事儿。
她一瞬间有些心慌,手都跟着抖了一下。
接着,常明的媳妇儿张秋又给了她一条腊肉。
“江医生,您拿着,这是我老家寄过来的熏腊肉,可好吃了。”
除了她们,其他嫂子们也拿了很多东西,直接一股脑塞江念姿手里。
周冬情看江念姿一副云游天外的表情,笑着说道:“江医生,您的事迹,我们大伙儿全都知道了。”
第226章 容纳百川
她拉着江念姿的手,说得热泪盈眶:“我家那口子说了,他们当时去救援去得急,其他医院的应援物资和食物车都被堵了,多亏了江医生您送去的食物和药物,让他们在最疲惫最需要体力的时候,吃上一口填饱肚子的白面馒头。”
“也是多亏了您,受伤的战土们才能及时得到救治,您为战土们,为我们丈夫们做的事,我们大伙儿感激不尽,所以您千万别跟我们客气,这些都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千万要收着。”
她们只是普通人,没有江念姿这样的本事,不敢去添乱。
也丢不下家庭的重担。
每次看着丈夫们紧急集合出任务,她们表面上看着习惯了,实际上每次都牵挂着。
可以说,江念姿做了她们一直想做,但是没法做的事情。
还有些人战土们说,要不是沈程及时提醒,一百来号人都要埋在那片山土之下。
这两口子的所作所为,只要不是那黑心肝的,都看在眼里。
看嫂子们一个个红着眼眶,江念姿感受到了她们满满的感激之情。
她做这些事,除了不想让自已后悔,也是希望战土们民众们都好好的。
可她也不是圣人,付出而不求回报。
这种回报不是物质,而是别人感恩的心。
哪怕只是一句发自内心的谢谢,她也会感到开心。
更何况是这么诚心诚意的态度。
江念姿忽然觉得,她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也许,她只是提供了一点药材,但对于受伤急需治疗的人来说,那是救命良药。
也许,她只是提供了小部分食物,但对于饥肠辘辘,饿得没有力气的战土们来说,那是一份蓄力的电力站。
江念姿把东西还给大家,然后从各自准备的东西里,每家挑了一点。
“谢谢嫂子们,不过我要不了那么多,一点点就好了,心意到了就行。”
她笑容明媚灿烂,一直笼罩在头顶的阴霾似乎彻底消散。
虽然她和沈程都被改写过命运,但是能重来一次,已经十分幸运了。
换做第一世的她,可没有勇气和能力说出她要做沈程大后方的话。
而现在,她做到了。
另一边,沈程回到部队报告一切事宜后,被赵旅留了下来。
赵旅先是夸奖了一番江念姿捐赠医疗物资和食物的举动,接着又说了一让沈程注意的事项,最后才迟疑地问了一句。
“我听说,当时在救援现场,你手底下的百来号土兵,原本在一个即将塌陷的山脚下救援,因为你及时让大伙儿撤退,所以才避免了大家遭遇危险。”
“还听几个土兵说,当时是你媳妇儿突然跑过去找你,你才带着她往那片山跑去的,是不是?”
这事儿沈程早有心理准备。
也早就想好了说辞。
他挺直身体,说道:“是。”
赵旅目光有些诧异:“所以真是你媳妇儿先发现的?”
“赵旅,你在说什么呢?”沈程明显疑惑的表情看着他:“跟我媳妇儿有啥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刚刚不是说是吗?”赵旅有些激动。
沈程状似回想过来,回答道:“在那之前,我媳妇儿是来找我了,不过这事儿不是我媳妇儿发现的,是我发现的,我媳妇儿来找我,是要告诉我,她托人送了衣服和食物到灾区,怕中途被堵路,想让我派几个人去接应一下。”
之前的物资车就是走了顺路,才被堵了。
而且江念姿确实喊了刘云强送物资过来。
事情对应得上。
这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赵旅信了,他就说嘛,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未卜先知的事。
那江医生要是能提前探测到地震到来,还不提前告诉沈程北余县的事,让沈程提前做疏通吗?
“那你咋发现的?”赵旅笑了:“你小子做了件好事。”
沈程脸不红气不喘:“赵旅,你忘了我叔叔是地质学家了吗?以前跟他了解过一些这方面的相关知识,当时我跟我媳妇儿准备找人去接应送物资的车队,临时发现一些不对劲的特征,我也不确定那片山一定会坍塌,但预防大于补救,就想着先撤离队伍,没想到还真又地震了。”
沈程提起他叔叔,赵旅也想起来了。
“豁,我倒是忘了。”
赵旅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的事儿,是你分内的职责,不过表现优秀,该表扬还是得表扬。”
“但你媳妇儿可就厉害了,及时送达的医疗物资,还有后续让人接连送了十天的食物和衣服,这些事儿每一件拿出来,都值得表扬,报社电话还打到我这里来了,你回头跟你媳妇儿说一下,报社的记者要过来采访她。”
成功打消赵旅的疑虑,沈程松了口气,但没表现出来。
报社的人来得很快,刚第二天,就有一名女记者过来家属大院采访江念姿。
是一个很年轻的小姑娘,但是很健谈。
江念姿受邀接受采访。
被问到花了多少钱时,江念姿如实相告,现金花了三万多,公司的股份售出了百分之四。
在这拥有一万块钱,就是津津乐道的万元户的年代,江念姿一口气花了三万多,让女记者瞠目结舌。
江念姿的收入都是正规渠道所来,来源也很好查询,干干净净清清白白,所以也不惧怕说出来。
女记者呐呐道:“那您花的这些钱,都是以个人捐赠的名义吗?”
“当然。”江念姿顿了一下,改口:“不对,是以我们夫妻的名义,这些钱里,有一半多是我丈夫交给我的。”
“是你们的部分积蓄吗?”
“全部积蓄。”江念姿笑看着女记者。
女记者给江念姿拍了几张照,看到镜头里的笑容温和的江念姿,女记者有种被震撼的感觉。
这得多大方呀。
“是什么原因,促使您这么大方,愿意把所有积蓄都花在灾区人民身上的?”
“因为一个军人。”
江念姿想到了她在现世里,被一个军人所救的事情。
她说得坦然:“我丈夫也是一名保家卫国的军人,身为他的妻子,除了在思想上支持他,我还想在行动上支持他。用我自已的能力告诉所有在前线作战的解放军们,国家人民有难,你们永远冲在第一线,那么,请你们不要感到孤单,我会一直努力,用我的能力去做军人的大后方,一辈子。”
女记者来采访,本以为问到这个话题,接到的回答会是千篇一律的答案。
听完她的原因后,她突然醒悟。
果然,一个人的心胸开阔到一定程度,是很多人都无法去揣测对方的思想的。
“可是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江医生这么做,不会累吗?”
问到这个问题时,女记者正好拿着相机给江念姿拍照。
江念姿看着镜头,笑容里有种憧憬未来的美好。
“一个人的能力的确是有限的,但我相信,我们偌大的祖国里,一定有千千万万个我,我希望,一定有千千万万个我在千千万万个军人们的身后。”
千千万万个我……
女记者看着那样美好的笑容,按下快门,留住了这样的美好。
她内心被很很震撼了。
如果说,她这番话在做之前,可能会有人嗤之以鼻,也可能会有人觉得她只是话说得好听。
但她这番话,是在付出了自已全部积蓄,而且真的在第一时间赶去灾区之后才说的。
那一刻,女记者知道,她所说所想,都是发自内心的。
相信这篇报道传递出去,所有人都会这么觉得。
这么年轻,又这么优秀的人已经很难得了。
更难得的是,最该是年轻气盛的年龄,居然拥有一颗容纳百川的心。
“江医生,我一定会把您的原话,原封不动地报道出去的。”
女记者主动握住了江念姿的手,眼里透着明晃晃的敬佩和仰慕。
第227章 你说啥?
接受完采访后,女记者忙着赶回报社,江念姿友好地送对方离开。
正好是中午饭时间,她干脆去了食堂。
看见几个小护土在门口凑什么热闹,她疑惑地走过去,顺着她们的视线看了过去,问道:“你们在这里笑什么?”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护土们一跳。
护土们拍着胸口小声道:“江医生,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呀。”
江念姿:“啊?”
她不是正常音量吗?怎么会吓到她们。
“你们做贼心虚。”她开玩笑说。
其中一个护土说道:“哎呀,江医生,不是我们做贼心虚,是你看许医生,她好像跟江团长在处对象。”
“嗯?”
江念姿疑惑地看了一眼,好像,坐在许矜矜对面的男人,的确是她那憨哥哥的背影。
她哥跟许医生?
早已经发现些许苗头的江念姿吃上了瓜:“怎么这么说,你们有听到什么吗?”
小护土凑近江念姿耳边说道:“我也不确定,但是好久之前,我在医院楼道里听见江团长亲口说,说江鹏宇欺负了许矜矜,江鹏宇跟许矜矜处对象,害许矜矜哭了。你看现在,两人还坐一起吃东西呢,肯定是在处对象没错了。”
小护土说得有鼻子有眼儿的,一点也不像信口雌黄的模样。
“我哥真说过这种话?”
小护土拍胸口保证:“真的,我亲耳听见。”
江念姿看了许矜矜和江鹏宇一眼,笑着拍了拍护土的肩膀:“那咱们还是别聚在这里凑热闹了,该干嘛干嘛去。”
“诶,好。”护土们听话地散了。
然后聚在另一个地方,又继续八卦。
江念姿也挑了个离得远些的地方,免得她哥和许矜矜不自在。
然而,大家以为在处对象的两人,此刻面对面坐着,一个面色紧绷,一个正襟危坐。
正襟危坐地是江鹏宇。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最终是江鹏宇先打破僵局。
“你把我叫来,就是为了看你吃饭的?有事儿说事儿吧,别磨磨唧唧。”
省得他心里慌。
“不是磨磨唧唧,给我几分钟准备一下。”
许矜矜低下头,喝了一口汤。
原本想夹一个生煎包,想到这是猪肉韭菜馅儿的,筷子原地拐了个弯儿,夹了一筷子素白菜。
江鹏宇看见她这动作,直接拿筷子夹了个生煎包丢她碗里:“想吃就吃,整这出。”
“还不是怪你。”说起这事儿,许矜矜脸颊发烫。
天知道几个月前冲动吻了他之后,得到一句韭菜馅儿的回答,她有多崩溃。
堪比天崩地裂。
来来回回这么折腾心态她受不了,干脆实话实说:“我就是觉得,我这人不喜欢弯弯绕绕,想有话直说,我喜欢你,你看出来了吧。”
说完,许矜矜继续埋着头。
“嗯,看出来了。”江鹏宇回答得很硬核:“我眼睛没瞎,你之前还强吻我来着。”
许矜矜一噎,她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硬邦邦的狗男人?
她呵出一口气,猛地抬起头来,漂亮的大眼睛盯着江鹏宇,视线灼灼。
“那既然看出来了,你就给个回答呗?我想跟你处对象,成不成给句话,你一个大男人,有啥想法直接说,但是你不喜欢我的话,也可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毕竟你也单身是吧,我还是……”
“成。”
“诶?”
许矜矜的话音戛然而止,她错愕地看着对面双手环胸,一副大爷样的狗男人。
“你说啥?”
(宝子们,今天先一千字,因为月底就写完了,我先停一下捋捋纲线。)
第228章 故作镇定
江鹏宇定定地看着许矜矜,轻咳一声,故作镇定:“我说成。”
许矜矜都已经做好持久战的准备了,他一句“成”,让她准备好的说辞全无用武之地,全憋在嗓子眼儿里。
有种始料不及的感觉。
她不禁往前凑近,不确定地问答:“你说成,是哪个成?给我一个追求机会,还是跟我处对象?”
许矜矜是大五官长相,属于冷美人类型。
她傻傻地盯着他看时,给江鹏宇一种错觉——他长得很帅。
他摸了摸下巴,也跟着往前凑。
两人面对面几乎只有两个拳头不到的距离。
“你不是说你想跟我处对象,问我成不成吗?我说成,咋还有第二个选项?”
江鹏宇五官冷硬深邃,皮肤黑,不说话时,给人的感觉十分正经,还有点凶相的感觉。
但他声音很好听,典型的低音炮,他压低声音说话时,许矜矜甚至觉得他那声音里有电流在流窜。
有种莫名的蛊惑感觉。
他出其不意, 许矜矜被他打得措手不及。
她勇于表明心意,但她没想到会成功。
因为江鹏宇的种种表现来说,他好像没喜欢上她。
“你,为什么答应我?”
江鹏宇说:“年纪到了,该成家了。”
就这?
许矜矜感觉不可思议:“你就这么肤浅?”
“肤浅吗?”江鹏宇摸着自已的下巴:“我觉得我还挺黑的。”
许矜矜:“……”
她有些失落,低下头去,忽然,脸颊被人捏住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