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回答的只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却让那嫂子有种被鼓励的稀罕感。

    江念姿又问：“那，这孩子，又是怎么才到女人肚皮里的呢？这个问题，有没有人能够回答？”

    这问题一出，嫂子们一个个害羞得红了脸。

    怎么到孩子肚子里的，不就是那回事儿吗？

    但这话，当着大伙儿的面，谁好意思说呀。

    别说嫂子们，就连坐在最后面的沈程和邵阳，以及江鹏宇，脸色都红成了烂番茄。

    邵阳除了脸红，还保持着最原始的微笑。

    江鹏宇黝黑的脸则快要爆了，他压低声音问沈程：“你对象咋问这些问题呢？”

    现在他都不敢说是他妹妹了。

    言辞真是太大胆了。

    沈程红着脸轻咳一声，坐姿板正：“姿姿这么问，有她的道理。”

    如江念姿所料，没人起来回答这个问题，于是江念姿手一指，挑中了从一开始，就对她难掩不满的梁春花。

    “那位老太太，您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她面带微笑，仿佛和梁春花不曾有过过节。

    突然被挑中，梁春花愣了一下，张秋推了推她的手，提醒道：“妈，快站起来，江医生点你回答问题呢。”

    啥问题？

    她没听见。

    她不满地撇了撇嘴，张嘴就想说不知道，张秋在一旁小声说道：“阿明的进修名额……”

    这是在给梁老太警告，让她别乱说。

    第154章 落落大方

    儿子的进修名额，那就是梁春花的命。

    她再横，那也不敢当着儿子领导的面撒泼。

    那小蹄子的对象和哥哥都在后面坐着呢。

    梁春花现在就像架在火上烤的蚂蚱，想蹦跶却蹦跶不起来。

    甚至连怒视都不敢。

    她就这么憋着肚子里的火，努力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江医生，您再说一遍吧，我老太婆耳朵不好使，刚刚没听见。”

    看她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张秋坐在底下低着头憋笑。

    江念姿就是故意抓典型。

    她不想听，她还非要给她灌输。

    “啊，原来您耳朵不好使，那您坐到前面来。”

    梁春花：“……”

    “妈，快点儿过去，领导在后面看着呢。”

    梁春花再次憋下一股气，搬着凳子来到最前面。

    江念姿这才重复刚刚的问题：“我刚刚问的是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来的，老太太，您说一下。”

    问问题就算了，还得站起来回答，整得梁春花有种低人一等的感觉。

    她在心里骂了江念姿无数遍，净整幺蛾子，表面却还得好好听讲。

    她嘴唇蠕动了几下，压着心里的火说道：“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不就是跟男人同房之后，咳嗯，才有的吗？”

    “说的非常对。”

    江念姿冲她点了点头：“坐下吧。”

    她在黑板上画了两个圈，很随意。

    指着其中一个圈，江念姿说：“大家都知道男人和女人同房之后，很大概率会有孩子，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就有孩子了呢？”

    对呀，发生了什么？

    好些完全没读过书的嫂子们脸红羞臊，不就是那个啥之后，孩子就有了吗？

    还能发生啥？

    看大家脸色疑惑，江念姿笑了笑，继续说道：“我把这个圈，比作女人体内排出的卵子，另外一个，则是男人的精子。孩子的形成过程，便是男女双方同房的过程中，男人提供了精子，女人提供了卵子，精子和卵子互相结合，形成受精卵，这颗受精卵慢慢儿地跑到妈妈的子宫里，接着发育，就变成了胚胎，也就是我们的小宝宝……”

    “大家都知道，宝宝生出来，有的长得像妈妈，有的长得像爸爸，这是什么原因呢？答案就在我刚说的话题里面，因为爸爸提供的精子和妈妈提供的卵子，都是携带着各自的遗传基因的……”

    江念姿缓缓道来，与大家发红的脸色不同，她神色自然，语气平静。

    甚至给人一种她说的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问题，并不是这么羞人的问题的感觉。

    她的落落大方，让好嫂子甚至觉得自已过于扭捏了。

    沈程在后方看着，渐渐地被她吸引。

    她似乎总是有一种魔力，一种让人想要亲近的魔力。

    就连最开始觉得不好意思的江鹏宇，也渐渐被她的自然的态度感染。

    江念姿聊了很多，嫂子们有很多东西听不懂，但也吸取了部分知识点。

    最后，江念姿总结道：“说了那么多，咱们举一个最粗俗的例子，这个例子相信大家也都明白，那就是在跟男人同房之前，女人绝对不会怀孕。”

    “所以想要拥有一个宝宝，无论是缺了男方健康的精子，还是女方健康的卵子，都不行，二者缺一不可。还有人说，可是有些男女结婚了，同房了，也还是没有孩子，这种现象大家都见过，也听过，这是什么原因呢？有没有嫂子起来回答？”

    那个大嗓门儿的嫂子又举手站起来了。

    “我知道我知道，江医生刚刚说了，孩子是男人的卵子和女人的精子结合起来才有的，那生不出孩子，是不是男人的卵子或者女人的精子不好？”

    （今天一千多字，明天给大家补，呆鹅是做美甲敲字，现在指甲断了敲不了，得去补。）

    第155章 考验

    【上章新增三千字，变成四千字，没看到的宝们去重刷。】

    上课只占用了江念姿上午的时间，下午本来她想继续做生精丸。

    不料刘云强突然来了。

    他开车过来接江念姿一家人。

    主要是为了商量后续的合作方向。

    江念姿只好放下手里的事情，跟着刘云强一起过去。

    车子只够坐五个人，暂时先把江豆豆扔在沈程那里。

    上车后，江念姿才发现，给刘云强开车的司机，不是之前那个助理。

    那男人让江念姿感到不喜，没有他在，江念姿倒是乐得自在。

    到了市区，刘云强带着三人去了偏郊区的地方。

    刘云强领着她们下了车，江念姿四处打量，发现前面不远处陈列着一排排的瓦房，每间瓦房都很大，有点儿像这个时代的厂房。

    江念姿疑惑地看向刘云强：“刘老板，这是……”

    刘云强恢复了他商人的态度，指着那些厂房说道：“这是北临市曾经的纺织厂，后面没落了，被我接手过来，江医生进去看看。”

    说着，刘云强身边的助理过去打开厂房的大门。

    厂房很大，但是内部并不空旷，每间厂房里，都摆着差不多一百台缝纫机。

    总共六个厂房，其中只有一个厂房被做成了员工宿舍。

    其余的全摆放着缝纫机。

    这么多缝纫机。

    丁红梅和江雪看得眼花缭乱，这一台缝纫机，得差不多一百七十多块钱，而且就算有钱，也还得有票证。

    她们知道刘云强是大老板，很有钱，但是不知道他有钱到这种地步。

    别说她们，就连江念姿也狠狠地震惊到了。

    她错愕地看着刘云强：“刘老板，您，怎么弄了这么多缝纫机？”

    还都是崭新的。

    刘云强笑容温和，但那双眸子却满是睿智。

    “我说过，我做生意，要么不做，要做，就得往大了做，怎么，江医生难道没信心吗？”

    将近五百架缝纫机，要投资的钱，是一笔十分庞大的数额。

    在这工资只有三十到八十的年代来说，刘云强光是投资在缝纫机上的数额，对江念姿来说，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

    更别说还有买下这些厂房的钱，以及附近地租。

    这让江念姿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她和刘云强谈的合作，她出服装设计款式，类似于技术股。

    他作为投资方，只占据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江念姿想象中的做大，最开始也只是做一个小厂和服装公司，以刘云强的人脉和能力来解决那些繁杂的事情。

    只开一个小厂，她有把握不会让刘云强亏本。

    但从刘云强的投资来看，他的野心，绝对不是简单的赚钱。

    他恐怕想占据的，是全国服装行业的领头市场。

    他要的是绝对的经济和地位。

    江念姿深吸一口气，压力突然如山倒下来。

    “刘老板就不担心投资这么多，会亏本吗？”

    刘云强眼神十分犀利：“江医生怕了？”

    江念姿叹了口气：“说不怕，那就真的是过度自负了，但既然刘老板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争取合作共赢。”

    刘云强大笑一声，好一个合作共赢。

    他喜欢江念姿的诚实，也喜欢她对自已的清晰认知。

    有信心是好事，但他不喜欢盲目自信的人。

    不过他也有自已的想法。

    “江医生想要你自已的人主导管理，我也不能全都大包大揽，我们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没解决。”

    “什么问题？”江念姿问。

    刘云强道：“员工的住宿和食堂还没解决，我们可以花钱建，但是现在没有土地……”

    他指着附近的农田和村庄说道：“这里的人靠务农为生，没什么文化，他们的仰仗也只有这些土地，断不会轻易卖出去，我希望江医生能解决这个问题。”

    食堂和住宿，其实可以少用一间厂房，挪出来就行。

    但是刘云强没有那样做，他只留出了一间厂房做宿舍，而且一看环境，就知道只是初步休息的地方，里面除了床，什么设施都没有。

    他是故意这样做的。

    江念姿明白，刘云强这是想要考验她们解决问题的能力。

    毕竟他只占股百分之三十，要让他投资那么多钱，还放心把厂房和公司交给她们管理，除非她们的主导能力，能够让他信服。

    这个问题，其实江念姿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她没有做生意的经验，但是她好歹来自于后世，见识过不少。

    这个要求一出来，将面临的更多问题几乎瞬间呈现在她面前。

    “好，这件事我会解决。”江念姿道。

    刘云强语气恢复温和：“那就期待跟江医生的合作了，这件事解决，我们立刻签下合同，你们商量一下。”

    话落，他转身去了车里，把时间和空间留给她们母女三人。

    “姿姿，这可不好解决。”丁红梅是农民，她很清楚大多数农民的想法。

    “大家都没什么本事，只会干农活，你给钱，可钱总有花完的一天，大家还得考虑卖了土地，以后他们的孩子该咋办。”

    江雪也沉默了，她叹了口气：“而且现在很多人都是老年人当家做主，好些人家孙子都几个了，都还不分家呢，兄弟几家人还挤在一起生活。”

    而老人的思想，最是顽固不化。

    年轻人可能会被眼前的利益蒙蔽，但大多数老年人不会。

    很多人的想法古板，固执，不知变通，更重要的是，他们考虑得更长远，就算儿孙再有钱，也想在老家留个退路。

    更何况，现在卖土地的价钱，也没多少，最多两三年就霍霍完了，但他们种地，可以保证一辈子有口吃的。

    大环境如此，很多人不愿意冒险。

    江念姿占据百分之四十，江雪和刘云强各占百分之三十。

    而管理方面，江念姿肯定会让江雪来。

    她有心培养姐姐的思考能力，特意引导她：“姐，你觉得，大伙不肯卖地，主要的担心是什么？”

    “担心没饭吃呗。”江雪一口答道，说完，她双眼一亮：“那我们是不是解决他们的收入来源问题，他们就会同意了？”

    江念姿双眼发亮，她姐很聪明嘛。

    “然后呢？”

    第156章 任重而道远

    “我们不是开服装厂吗？需要大量的员工，村里人啥都不会做，我们可以教呀，同意卖地的，每家允许一个或者两个名额进厂，进厂工作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只要我们给出厂职工名额，他们绝对会同意。”

    江念姿抿唇一笑：“姐，你说的很对，但是这样的话，我们要面临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江雪不懂就问。

    江念姿道：“村里的人，大家都认识几十年了，就算不是亲戚，也都是一辈子的熟人，他们是自已人，不用拉帮结派，就自成一派。一旦我们以后做出的决定，影响到了其中某个员工的利益，或是短时间内公司运转出现问题，他们起哄闹事，或集体罢工不干，对公司来说，将是压倒骆驼最后的那一颗稻草。”

    这可难倒江雪了。

    她皱眉沉思着：“那我们该怎么办？”

    江念姿知道一口吃不成胖子，她能想出第一个办法，已经很不错了。

    她没打算全部让江雪一个人来管理。

    她会特意请这方面的专业人员，来教江雪这方面的相关知识。

    在江雪成长起来之前，老师就只是老师，不是公司的员工，不参与公司利益和权利。

    “我们需要设定一个制度，来平衡这个问题，现在，咱们先去村子里探探乡亲们的口风吧。”

    “好。”江雪立刻跟上，丁红梅也不落下。

    她没什么文化，能做的就是支持女儿们的事业，不给她们添乱。

    母女三人的谈话，刘云强悉数听进了耳里。

    这确实是他对江念姿的考验。

    他想要的合伙人，必须是一个有头脑，思虑周全，且不会盲目自信的人。

    这一点，江念姿都符合了。

    在江念姿说出村里群众可能会自成一派时，在他这里，江念姿已经过关了。

    助理看刘云强脸上带着笑意，也跟着笑道：“老板，您这合伙人长得还挺漂亮，您现在还没结婚呢，不如……”

    新助理也是刘云强的亲戚，不过这助理懂分寸，而且办事效率高。

    不谈正事的时候，刘云强态度很随和，所以助理什么话都敢和他说。

    刘云强笑骂一声：“你把我当老畜生了，人家才多大？”

    “嘿嘿，爱情不分年龄。”

    刘云强抬手敲了他脑袋一下：“是不分年龄，可是分立场，你老板我，绝对不会跟生意上的合伙人谈感情。”

    他欣赏江念姿，也只是对一个优秀小辈和优秀合伙人的欣赏。

    要不是助理多嘴，他脑子里完全不会出现这种离谱的想法。

    这边，江念姿带着江雪和丁红梅，来到村口第一家人家里。

    家里只有一个老爷爷。

    江念姿敲了敲门，问道：“老爷爷，我们可以进来讨口水喝吗？”

    听是来要点儿水喝的，老爷爷笑呵呵地过来给三人打开木栅栏：“进来吧。”

    母女三人走进院子，打量着这泥巴糊的房子。

    老人家家里的东西都很陈旧，一览无余，看得出来，条件很拮据。

    不过这时代，大部分农村人家里的条件也就这样。

    江念姿没赚钱之前，家里条件也很糟糕。

    江念姿寻了个问题，问老人家家里人都去哪里了。

    老爷爷倒了水给她们，叹道：“去地里干农活去了，哎，去年天干，没啥收成。”

    江雪和江念姿对视一眼，换了个比较委婉的方式打探：“老爷爷，我看你们村子口那边，有几间大厂房，你们咋不去那里工作呀？”

    提起这事儿，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

    “干啥工作，那都是些黑心狗。”

    老爷子甚至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江念姿心里“咯噔”一声，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老爷爷开口了。

    竹筒倒豆子似的吐槽：“这些黑心的玩意儿，当初建厂的时候，说是买地，要给咱村子里大伙儿一份工作，结果呢？厂子建好了，就一推四五六，自个儿找了一批外地人做事儿，现在厂子都倒闭了，也没见咱们村子里谁能去里面某个生计……”

    “这也就算了，当初说好，要是厂子开不下去，或是搬了厂子，一定把这厂房挖了，把水泥地砸开，还我们土地。现在倒好，人走了，厂子也倒闭了，土地也不还给咱们，那厂房建立的时候，占了那么多乡亲们的徒弟，就是咱们去分那厂子，也不好分呐。”

    说起这些事儿来，老爷子直叹气。

    江念姿端着杯子喝水，眼神透着深深的无奈。

    还真是不好搞啊。

    前面那厂子，居然挖了这么大一个坑等着她们去解决。

    江雪也有种任重而道远的感觉。

    于是接下来，姐妹俩再没有套什么话。

    出了村子，刘云强送母女三人回去。

    看出三人兴致不太高，刘云强猜测她们这是知道原厂在这里干过什么缺德事儿了。

    他心里想，是不是这个考验太难了？

    毕竟只是十几岁的小姑娘。

    转念一想，再好的服装，如果管理人能力不行，也很可能导致他的投资打水漂。

    于是没有多说什么。

    到了住处，江念姿和江雪姐妹俩拿着笔在本子上写想法。

    研究了一会儿，她又拿着钥匙继续去实验室制作生精丸。

    生精丸的制作过程比较麻烦。

    有些药材需要蒸出来，只取盖子上的熏蒸水，有些需要磨成粉，有些需要炒热，然后取出炒热裂开的皮质。

    所以江念姿做的量有些大，她打算先做几百颗药丸出来。

    徐医生晚班，路过实验室时，看见江念姿在忙，赶紧去把他妹妹揪起来帮忙。

    徐灿灿刚睡下呢，一听江念姿在忙，也赶紧加入。

    不过江念姿没让她知道具体制作过程，只吩咐她打下手。

    徐灿灿也很自觉，完全不敢偷看，她哥说了，这很重要，得保密。

    接下来几天，江念姿白天给军嫂们上生理课，普及一些生理知识，下午就想办法搞土地的事儿，晚上又继续做药。

    这些天都没空搭理沈程。

    沈程知道她忙，便没有过多打扰她，只是带着江豆豆出去锻炼。

    这些天，他渐渐加强训练程度，发现他的腿没有任何不适。

    对归队的信心越来越大。

    第157章 广泛宣传

    这天，常明调理脾肾的药终于吃完了。

    他和妻子张秋一起来找江念姿。

    江念姿记得跟常明约定的时间，今天特意过来坐诊。

    多亏常明她妈，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常明不行了。

    常明很是无奈。

    再面对江念姿时，常明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的神色。

    “江医生，药吃完了，我需要做什么治疗吗？”

    江念姿的生精丸也制作好了。

    第一批才做出了两百颗。

    花了她不少时间。

    “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常明依言把手伸出去给江念姿，张秋在一旁紧张地看着。

    把完脉后，又问了常明几个问题。

    江念姿点了点头：“嗯，身体恢复能力不错。”

    在药物的辅助下，常明肾虚的问题基本上解决了。

    “去那边躺着，我给你针灸。”

    常明依言去了旁边的病床上躺着，江念姿看徐灿灿准备背过身子，笑道：“这个可以记录。”

    啊？

    徐灿灿转头：“杜医生不是说保密吗？”

    “治疗方法不用，核心治疗手段的生精丸配方和制作方法不传出去就行。”

    徐灿灿这才转过头来盯着看。

    江念姿手指很好看，扎银针的速度很快，似乎都不用特意用手去确定位置，随随便便就扎下去了。

    她一边扎针，一边告诉徐灿灿具体穴位。

    徐灿灿恨不得长出八只手来，呜呜呜，江医生工作的时候，语速太快了。

    于是她本来娟秀的字迹，很快就变成了狂草。

    只有她自已能看懂的那种狂草。

    银针扎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取针。

    扎完针，江念姿拿出生精丸。

    生精丸被她装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

    她晃了晃瓶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这是生精丸，早中晚各服用一颗，这里有21颗，一个星期的用量，一个星期后过来找我复查，这是第一个疗程。大概需要一个月到两个月左右，能确定你的情况是否恢复健康，前面七天，都来医院找我给你做针灸，明白吗？”

    “明白，谢谢江医生。”

    常明不好意思地接过药瓶，听她说话温和有礼，常明不禁为前段时间的小心眼感到心虚自责。

    江医生果然还是跟之前一样态度温和，没有因为他妈的无理取闹，对他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和态度。

    毕竟他还是她对象的下属，她没有巴结他的必要。

    张秋听完，问道：“那江医生，有什么注意事项吗？比如忌嘴，或者那……那方面。”

    注意事项，还真没有太多。

    江念姿道：“别喝凉水，那方面可以不用禁忌。”

    接着又道：“你们一个星期同房一次，同房之后，常明你记住把你……咳嗯，流出来的东西用纸巾包好，观察一下半个小时以内的状态，看看会不会液化，就是化成水，还有颜色，都给我记录好，我需要根据你的恢复状态调整药的用量。”

    她本来想直接说名称，但看常明和张秋又把脑袋埋了下去，只好用了比较委婉的词语来代替。

    常明每次来江念姿这里看病，都能刷新他脸皮的厚度。

    但这次还是又害羞了。

    “谢，谢谢嫂子，那我先走了……”

    “嗯，好。”

    于是两口子顶着两颗番茄脑袋，恍恍惚惚地离开了医院。

    徐灿灿脸色也很红，虽然她也是学医的，但是她都没什么实战经验。

    听了江念姿嘴巴里说出来的话，她害臊得不敢抬头。

    每当这种时候，她都十分佩服她们江医生的淡定和大方的态度。

    另一边，院长办公室里，陆院长拿着玻璃瓶里装着的小药丸，轻轻地晃了晃。

    “这玩意儿真有那么大功效？”

    他保持着怀疑又期待的态度。

    杜医生皱眉，一把从他手里抢过来：“院长，您轻点儿晃，等会儿把玻璃瓶撞坏了，可就浪费江医生的心血了。”

    陆院长：“……”

    那是药丸，不是子弹。

    晃一下就能撞坏，还做子弹干嘛？直接把药丸当子弹用好了，真是的。

    “虽然江医生说一个月到两个月就能看到效果，但咱们不能真的等到一两个月再广泛试用，我回头跟赵旅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说动常营长，让他把他的症状跟大伙儿说说，看其他战土有没有他这样的情况，有的话，抓过来试试，最好找已婚的。”

    陆院长已经完全忽略了常明的男人自尊问题。

    杜医生也忽略了：“您说得对，早发现早治疗早恢复。”

    于是院长拨通了赵旅的电话。

    电话里，听陆院长说起他的要求，赵旅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让一个大男人把这事儿当众说出来，还不如让他去吃屎呢。

    就算大伙都知道常明六年没有孩子是他的原因，也不能让人常明自已说出来呀？

    谁还不要面子了？

    虽然这么想，但赵旅还是把常明叫来了。

    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常明居然同意了。

    赵旅愣了一下，不确定地说道：“常明啊，你先想清楚，我老赵是绝对不会违背战土的个人意愿的，这真的只是咨询你的意见，不是命令，你不用听命行事，老子也绝对不会给你穿小鞋的。”

    常明被赵旅说得不好意思。

    “那个……赵旅，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我结婚六年都没孩子，这种感觉不好受，每次都是期待之后，又希望落空，我想要一个属于自已的孩子。不希望大家跟我一样拖那么久。真有问题，早点儿治疗也是好事，我愿意跟大家分享我的病情。”

    豁，不错。

    赵旅对常明大肆夸奖一番。

    他立刻召集战土们，让常明给大伙儿普及。

    常明红着脸把他的症状说清楚，大伙看常明都敢当着大家的面说，真有问题的战土们，忽然就一点儿也不害怕被人知道了。

    于是没几天，江念姿的看诊室里，突然多了长长的一条队伍。

    全是男人。

    江念姿好奇地问徐灿灿：“咋回事儿呀？”

    徐灿灿记录问题把手都写酸了。

    闻言，愁眉苦脸地说道：“我听杜医生说，是院长让常营长去宣传了……”

    江念姿：“……”

    药丸只做了两百颗！

    第158章 藏着掖着

    军区里的汉子们，觉得领导说得对，于是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地跑来治病。

    到了诊室后，一个个看着江念姿那张俏生生白嫩嫩的脸，硬是红着脸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仿佛之前的豪情万丈，转瞬都成了空气。

    一个个结结巴巴，恨不得把舌头吞回去。

    某患者刚一出去，就被战友们拉着追问。

    “啥情况？团长媳妇儿说还有得救不？”

    战友涨红了脸：“江医生说，我只是肾虚，不，不是弱精症。”

    “哦~~~哟哟哟，伙计，你肾虚啊。”

    该战土看战友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脸色立刻垮下来：“你搁这儿阴阳啥呢，忘了你也排着队等看病了？”

    战友立刻：“……”

    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