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冷面军官被病弱美人拿捏了(全): 018
“哎哟,跟你一比,手黑了。”赵芳如哈哈大笑,也不介意。
因为从初见开始,她就觉得江念姿是个妥妥的大美人。
差距太远,连一丝嫉妒的心思都生不起来。
她赶紧把钱数给江念姿:“给,江医生,除了我的六十五块钱分红,这儿一共二百六十块钱,你数一数。”
二百六十块钱在这个年代,已经算工薪家庭里的巨款了,更别说别人。
厚厚的几打。
江念姿问她:“你数过没?”
“数过了,你再数一下。”赵芳如说。
江念姿摇了摇头:“你数过我就不数了,咱们长期合作的,我相信你。”
要是她敢在钱上动手脚,那也就是最后一次合作,赵芳如没那么蠢。
当然,主要是因为这些钱还有许多是分分钱和毛票,挨着数,手都得数抽筋。
不像沈程拿的,大额整钱比较多。
手里有了钱,江念姿觉得腰杆都能挺直了。
想到家里人还盖着破旧衣服压出来的褥子,江念姿准备去买一些。
但她这小镇上的合作社,好像没有褥子卖。
江念姿瞬间垮下脸来,沮丧。
所以又要再受冻一天了吗?
赵芳如看她表情不对,问她:“江医生,你咋了?”
“我想买些新褥子,但镇上没有卖的。”
“褥子?”赵芳如乐了:“江医生,你是不是忘记我刚结婚没多久了?”
“嗯?”江念姿看向她:“什么意思?”
“我家里有新褥子呀,有好几床呢,都是棉花被。”
赵芳如一家都是厂里的职工,所以她结婚时,嫁妆还算丰厚。
光是床单被套和棉被,就有八套。
可真结婚后,发现他们也用不了那么多,因为她对象家里,也都是厂职工,并不缺这些。
此时江念姿看赵芳如的眼神,就跟看神仙下凡似的。
“真的,那你快带我去。”
江念姿跟张爷爷请了个假,跟着赵芳如跑到她家去。
她那柔弱的身子骨,在寒冷的冬天里,冷得直发颤。
赵芳如领着江念姿去了她家,问她要几床。
江念姿说要五床。
她立刻从柜子里抱出五床大花棉被,还有床单被罩。
这东西质量好,江念姿摸上去,便感受到了柔软棉被带来的温暖。
“多少钱?”江念姿问她。
“20。”赵芳如比了个手势。
花棉被不便宜,加上床单被罩,一床差不多要20块钱。
这个年代物价奇奇怪怪。
有些东西因为有价无市,价格出奇的贵。
镇上厂职工平均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块钱左右呢,一床被褥却要花那么多钱。
而且这还是赵芳如给她一床便宜了五块钱的情况。
一床便宜五块钱,五床就是二十五块钱。
换做别人,一分都别想从赵芳如这里抠走,但她会来事儿,知道江念姿能给她带来的好处,倒也爽快。
五床床单被褥棉被加起来,总共一百块。
江念姿多给了十块,去了一百一十。
赵芳如不要,江念姿道:“让个十五块就已经很占你便宜了,收着,不然我也不好意思。”
闻言,赵芳如这才把钱收了。
一个人带不回去,江念姿去镇上的三岔路口找了牛车过来,这才把五床被褥送回了桐木村。
江念姿全程把自已缩在五床被褥中间,以此抵御风寒-
牛车到家,江念姿喊了一声,江成和丁红梅立即跑出来。
看见牛车上放的东西,丁红梅瞪大了双眼。
“姿姿,你咋买了这么多棉被?”
“给家里用。”江念姿欢喜地说道。
江豆豆和江雪忙出来看热闹。
看到那么多棉被,一家人惊呆了。
江雪上手摸了摸,那柔软暖和的触感,让她心底生出一丝涩意。
这个冬天,她们一家人,终于不用再冻得晚上都睡不好了。
她视线看向江念姿,眼底有些动容。
这些一直是她想做的,没想到,最后却是最娇弱的妹妹撑起了这个家。
丁红梅也红了眼眶。
江念姿不喜欢煽情,看江雪和丁红梅都红了眼眶,忙说道:“大家一起动手,赶紧搬进家里。”
五床褥子,还带着床单被罩,江念姿一床,江雪原本和丁红梅睡一张床,现在跑过来和江念姿睡了。
江豆豆跟江成同床,所以家里只用了三床棉被。
江念姿让江成抱一床去给老太太。
老太太摸着软和的被子,笑眯了眼,还没用上呢,就跟别人显摆去了。
晚上,江念姿躺在暖和的棉被里,才觉得自已活过来了。
江成和江豆豆躺在被窝里,江豆豆黑黝黝的小眼睛里满是开心:“哥,咱姐真厉害,又能挣钱,长得好看,还会治病救人,你说什么人才能配得上咱姐呀?”
“是你姐,不是我姐。”江成拍了他一巴掌:“快睡,小小年纪,成天胡思乱想啥呢?”-
江念姿彻底病倒了,躺在床上,有气无力。
她讨厌冬天。
手里钱多了,江念姿也不耽搁,立刻跟江雪说:“姐,你带哥跟你一起去,你们去找个能开店的空置铺面,想办法租下来。”
看她躺在床上还担心这些,江雪和江成心疼得厉害。
江成多希望他能做些什么帮助妹妹。
江雪端了姜汤过来给她喝:“喝点儿姜汤,去去寒。”
江念姿端着姜汤喝了一口,随手抓了一把钱递给江雪,让她赶紧去镇上。
她想快点把这些安定下来,然后去军区医院。
江雪无奈,只好应下来。
走之前,不忘记叮嘱丁红梅照顾好江念姿。
丁红梅心疼地摸了摸江念姿的脑袋:“要你俩叮嘱,你妈不比你们心疼姿姿哦。”-
江雪和江成去到镇上,先给江念姿请了假,然后才去找空置店铺。
医馆在镇中心,店铺在镇中心往左走几百米的距离。
店面位置还算可以,大小也宽敞,价格也便宜。
房东还特别好说话,这么一合计,江雪立刻定了下来。
不过里面因为半个多月没租客了,里面灰尘有些多。
江雪行动派,马上跟江成去医馆,借了张爷爷的打扫工具,立刻着手清理。
扫完灰尘,江雪又拿店里别人留下的小盆和毛巾,去隔壁借了点水,开始擦店里的几张桌子。
江成去还张爷爷的打扫工具。
擦完几张桌子,想到未来充满希望的生活,江雪斗志满满,她抬起装满浑水的木盆,朝外面马路泼过去。
“哗啦。”
原本空无一人的道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一个身穿绿色军装的男人。
江雪这一盆脏水,结结实实地泼在了邵阳身上。
邵阳闭了闭眼,任由水滴从头发上簌簌滴落。
他扭头看向来源,向来保持礼貌微笑的脸此刻紧绷着,眸底透着一丝锐气。
江雪愣了一下,看清他面貌后,尴尬地举着木盆:“好巧。”
邵阳也看清了朝他泼脏水的罪魁祸首。
那双变得严厉的眸子瞬间弯起,恢复以往的笑面虎形象。
他头发还在往下滴脏水,他却笑得从容斯文:“是挺巧的。”
他跨步走进店里。
江雪刚拖完地。
他身上还在滴水。
她眼睁睁地看着他走进店里。
想要阻止,可她把人泼了一身脏水,人家都还没说什么呢。
邵阳注意到她的眼神,低眸朝地面看去,他抬起的脚还没落进店里。
她一脸心疼。
邵阳心底想笑,缓缓把脚落上去。
然后又把另外一只脚也踏进来。
他仔细观察着对面人的表情。
她眼神专注着他的地面,他每走一步,她心疼的表情就加重一分。
邵阳恍惚刚发现,抱歉道:“啊,不好意思,把你的地板弄脏了。”
江雪抬头,对上他满含歉意的眸子,心里在滴血。
不好意思你还不出去!
可这话,她说出去了,会天打雷劈的。
第68章 心照不宣
人家为什么那么脏,脚上都带水?还不是因为她。
于是她挤出笑容,笑得甜美:“是我不好意思才对,抱歉啊,邵先生,你衣服湿了,这大冬天的,会冻感冒的。要不你回家换一下衣服,把这套衣服拿过来,我给你洗干净再送过去吧?”
她出于礼貌,觉得该这样做。
但也就是嘴巴上说说,她觉得正常人一般都会说不用了。
毕竟来回跑挺麻烦的。
然而,对面的人突然冲她笑得更斯文了。
清润的笑声,温和得好似春风拂面:“好,麻烦了。”
“那怎么行,我……”
江雪客套的话没说完,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当即傻眼了。
哈?
她瞅了他一眼。
邵阳当着她的面,捏着衣服下摆用力拧了拧。
水滴“哗啦”落到地上,提醒着江雪是罪魁祸首。
江雪刚郁闷的心情,一秒被心虚覆盖。
“行……那,你去换吧。”江雪说。
邵阳瞥到她憋闷的表情,温和的眼神下目光微闪,藏着一丝笑意。
听她开口就叫他邵先生,邵阳明白,准是鹏宇给她们说过了,遂故意说道:“忘了问,鹏宇给你们送的包裹里面,有没有什么嘱托?”
嘱托,不就是说相亲的事儿吗?
江雪看他一眼:“你不知道?”
邵阳摇了摇头。
江雪觉得他老狐狸,笑面虎。
堂哥在信里都说了,他是答应了来相看的,怎么可能会不告诉他。
到现在都没主动带着东西上门拜访,还想着她们女方家主动提?
呸,当她家姿姿嫁不出去呢。
于是她笑了笑:“没什么,就一些吃的。”
吃的?
邵阳揭穿她:“那你怎么知道我姓邵?”
江雪反应极快,马上找了个借口:“嗷,之前我跟我哥通电话,他提过几嘴,说他有个老战友叫邵阳,长得斯文,但不像好人,我一看见你就对应上了。”
嘴巴一秃噜,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邵阳斯文带笑的面容,难得出现一丝皲裂。
老战友?
不像好人?
江雪小嘴叭叭完,才发现自已说了什么,她下意识捂住嘴巴,双眼无辜地看着邵阳。
“那个,都是我哥说的,我哥这人也真是的,怎么能在背后说战友坏话呢,您明明不是那样的人。”
看着他浑身湿哒哒的模样,江雪再次心虚。
连敬辞“您”都用上了。
邵阳莞尔:“是吗?”
“是。”江雪猛点头。
邵阳问:“那你怎么通过你哥的描述,就跟我对应上了?”
江雪:“……斯文?”
她绞尽脑汁回想刚刚秃噜出来的话,终于在那段话里面,找到了一个算是好话的词。
邵阳决定不再逗她:“行,那我回去换衣服了,你等我。”
“好。”江雪目送他离开,颓丧继续打扫。
还要给他洗衣服,好烦。
另一边,沈程没了治病的理由,却想到他答应她的事。
说要教她防身术。
所以他今天来医馆了。
没想到正好遇到她哥哥跟张爷爷说她生病的事。
“她生病了?”沈程拉着江成询问。
江成看他一眼:“同志,你谁?”
沈程意识到自已的失礼,忙松开手,解释道:“我是江医生的病人。”
江成“嗷”了一声:“那你可能要多等几天了,我妹妹打从娘胎里带的病,身子骨虚弱,这一病,可能要歇上好些天。”
江成只当沈程是普通病人,没跟他多余废话,说完就往外走。
沈程再次追上去:“江医生病得怎么样?严重吗?需不需要……”
江成回头打量着他。
“你问那么多干啥?”
沈程知道自已表现得过于急切了,可他控制不住。
怕江成看出什么,沈程寻了个借口:“我的病还有些问题需要咨询江医生。”
这话让江成气到了。
他妹都躺床上了,就算只是病人,看在他妹帮他看病的份上,也不能那么自私吧?
居然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已的病。
呸。
于是江成语气凶狠地说道:“那你慢慢等。”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程停留在原地,深深叹出一口气。
但凡他假期长一点儿, 能有多一点时间挣表现,也不怕心思被她知道了。
可现在,他要不了几天就要回去,对方却还处于介意着他的年龄,对他没有一丝男女之情的阶段。
他和江成的方向是反的。
得不到有用消息,沈程只能转身回去。
来到路口,沈程一眼看见满脸污水,却笑得诡异的男人。
“你中邪了?”沈程差点以为自已看错人。
听见熟悉的声音,邵阳回头看他一眼,脸上的笑容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挑眉:“你怎么在这里?”
“治病。”他咬牙切齿。
“哦?治病呀?”邵阳差点忘了沈程说的话,闻言,他笑道:“是治病呢,还是找借口接近人家小姑娘呀?”
沈程瞥他一眼,神色不明。
邵阳继续道:“看你这脸臭的?撞南墙了吧?”
沈程掀开眼皮斜睨他:“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已现在什么样?好意思说我。”
“那可不一样。”邵阳摸了摸脸上的脏水,轻笑:“我这是月老的红线。”
沈程冷哼一声,嘲讽邵阳:“月老怎么没用水泥钢筋当红线砸死你?”
邵阳不是花花公子,也不是不负责任的人。
他既然答应了鹏宇相看他妹妹,就不会在此期间跟别人有什么动静。
看他这表现,是看上了鹏宇妹妹了。
“你这就不懂了,打是情,骂是爱。”
邵阳说得理所当然:“小姑娘因为这不小心的举动,都要亲自给我洗衣服了。”
看他一脸骄傲的样子,沈程想翻白眼:“大冬天的,让人小姑娘给你洗衣服,你还自豪上了?”
邵阳一愣,反应过来,忘了这茬。
他靠近沈程,沈程怕被他身上的脏水染到,往后退了几步:“离远点儿。”
嫌弃心毫不掩饰。
邵阳摊开手:“我回头跟她说不用了。”
他看沈程表情实在不算美丽,压下了那颗互相驳斥的心,问他:“真被拒绝了?”
这次算关心。
但沈程有些烦躁:“你说你这么个老东西,比鹏宇妹妹大了九岁,人家咋就不嫌弃你老呢?”
邵阳默然,嫌弃,怎么不嫌弃……
刚刚还说跟老战友对应上了。
不过这话他可不会在沈程面前说。
“你耐心一点,对人家好一点,体贴一点,凭你这张骚气的脸,应该有机会追上。”
“那鹏宇妹妹看上你了?”
“快了,小姑娘害羞,给她时间适应。”
第69章 撒谎
江念姿这一病倒,就有两天差不多下不了床,一直躺在床上,还把她躺出懒病了。
张爷爷来看了她两次,给她带了好些补药。
梁老太知道那些药材有多贵,嘴唇蠕动了几下:“你整这些贵东西,我们可还不起。”
张爷爷从鼻孔哼出一声:“我给我孙女送补药,谁要你还了。”
这话让梁老太不乐意了。
“你占啥便宜呢,那是我孙女,怎么就成你孙女了?”
张爷爷哼了一声:“我说是就是,是不是啊,姿姿。”
江念姿靠在床头,捧着小碗喝补药,听两人斗嘴,她抿着唇直乐。
她奶奶呀,就是过不去那道坎,其实对张爷爷也是有心思的。
在这个年代,总有些不好听的声音。
男人死了老婆找对象,别人都觉得没啥。
但女人死了丈夫二嫁,就成了不守妇道。
江念姿有时候觉得,该适当地推一把。
要是奶奶没那心思,她也就算了,现在明知道奶奶也是有那心思的,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她爷爷都去世二十多年了。
张爷爷也守了她二十多年。
准确地说,是四十多年。
跟张爷爷走得近,她才知道,原来张爷爷从年轻时候,就一直喜欢奶奶。
本来他才是跟奶奶有情的人,两人处着对象。
后来,因为一些事故,张爷爷身不由已,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一失踪就是将近八年,生死音讯全无。
奶奶等了他五年。
在第六年的时候,她已经二十六岁了。
父母逼迫,要把她卖给一个比她奶大二十多岁的男人。
奶奶性格倔强,要以死相逼,投河自尽。
最后被江念姿的爷爷救了。
而且因为那会儿爷爷会手艺活儿,日子过得还行,给出的彩礼钱也让奶奶的家人满意,他们才同意不卖奶奶给那个大她二十岁的老男人。
于是江念姿的奶奶嫁给了她爷爷。
两人婚后相敬如宾,但是梁老太心中始终爱的是张爷爷。
后面这些,江念姿还是从丁红梅嘴巴里打听出来的。
丁红梅说:“你奶奶呀,倔强,你爸还在的时候,就劝她跟张伯父在一起,她非说不想给孩子蒙羞,让人背后笑话,哎……”
想起这些,江念姿把补药喝完后,一本正经地说:“是呀,张爷爷对我可好了,跟亲爷爷一样。”
“你这小兔崽子。”梁老太想拍她脑勺一巴掌,看着她那苍白的脸色,又舍不得下手了。
遂干脆换了道,一巴掌拍在张爷爷脊背上:“就你能胡说八道。”
张爷爷瞅她一眼:“我怎么就胡说八道了,姿姿这丫头听话,我拿她当亲孙女怎么了?反正我孤家寡人一个,也没人会介意。”
这话戳中了梁老太心坎上的某根弦,她动了动嘴,还没说话呢,眼眶先红了,便随意找了个借口出了江念姿的房间。
江念姿凑近张爷爷:“张爷爷,咱俩是不是惹奶奶生气了?”
张爷爷笑弯了眼,但眼中尽是沧桑:“是张爷爷对不起你奶奶,让她白等那么多年,其实我挺感谢你爷爷的,要不是她,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这么鲜活的师妹。”
“这怎么能怪您呢?”江念姿看张爷爷眼神黯然,有些心疼,不过是时代造就的悲哀有情人罢了。
张爷爷那个年代,身不由已的事情太多。
通讯更不发达。
“张爷爷,您去哄哄我奶奶吧,其实她内心早就松动了。”
她看得出张爷爷不想逼她奶奶。
可她奶奶这人吧,就差那一口气儿逼上去,她在意的事情太多了,却没有为自已考虑过。
要不是认识张爷爷,她都信了老太太的话,说什么只是一个不太熟的师兄。
都师兄妹了,能不熟?
“那爷爷去了……”张爷爷爱怜地摸了摸江念姿,几个孩子,就江念姿最像年轻时候的师妹。
“爷爷,加油。”江念姿冲他比了个手势。
张爷爷临走前,想到什么,跟江念姿说道:“对了,你明天身子骨要是好些,去医馆一趟,你生病这些天,沈程来找了你好几次。”
沈程?
江念姿皱眉,他的治疗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还有什么事?
心里这么想,第二天,江念姿感觉身体好些了,没那么虚弱,就去了医馆。
江雪和江成则去跑营业执照的事,现在鼓励个体户经营,办营业执照没那么困难。
昨天她不在店里,张爷爷也去了她家,所以医馆昨天闭馆一天,今天没多少病人过来。
估摸着以为没开门呢。
店里冷冷清清的,江念姿还不太习惯,她拿了小毯子把自已裹在躺椅上。
沈程来到店里,看见空无一人的店面,心中有些遗憾,他快离开了,不能见她最后一面吗?
刚要转身,听见后面传来一道细软的声音。
“沈先生?”
沈程猛地转头,眼底的喜悦来不及掩饰:“江医生。”
江念姿刚从躺椅上起来,头发被睡得蓬乱,凌乱地耷拉着,显得她慵懒又随意。
“张爷爷说你来找了我好几次,怎么了,是身体上不舒服吗?”
沈程视线落在她脸上,看她气色比之前好了一些,放下心来。
却忍不住问:“你身体,好些了吗?”
“娘胎里带的病,习惯了,没事的。”江念姿笑着问他:“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找我什么事?”
沈程来找她,还能是什么事呢,当然是想见见她。
可他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能不让她怀疑的理由。
“我的药,掉了。”
“掉了?”江念姿皱眉:“掉哪儿了?”
沈程看着她漂亮的杏眼儿跟含了水雾似的,薄唇抿得紧紧的。
那天的意外亲密后,他晚上做梦,总梦到她用这副似嗔非嗔的眼神看着他,让他连梦里都不得安生,总想触摸她,靠近她。
他一生撒谎次数不多,却都用在了她身上。
只为了多一个靠近她的理由。
想到这里,沈程觉得自已有些卑劣。
他皱眉嫌弃自已,嘴上却一点不带收敛。
“掉臭水沟里了。”
江念姿叹气:“那你这两天是不是都没吃药?”
沈程只能点头。
江念姿瞅他一眼,明亮的眸子里,有着对不靠谱病人的无奈。
“我重新再给你抓一副吧,等着。”
第70章 一抓一大把
江念姿低着头抓药时,沈程看着她的后脑勺,视线忍不住放肆起来。
面对喜欢的人,沈程觉得自已一颗心不受控制。
还没离开,就已经开始不舍。
他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便对她什么时候去军区医院上了心。
哪怕他已经试探过好几次了。
他语调状似随意:“江医生,你这边大概忙多久才去军区医院呀?我爷爷说他好看着时间给你安排。”
江念姿愣了一下,沈爷爷不是说永远奏效吗?
怎么还要看时间安排了?
每个医院的医生数量都有标准,江念姿仔细想了想,估计也需要看时机吧。
“唔,三个月左右?”江念姿做了一个初步估计,也许要不了那么久。
她只要等成衣铺的客源稳固好,基本上就可以过去了。
对了,还要把美白膏做起来。
现在名气算是打出去一半了,兴许可以直接开个店。
三个月。
沈程在心里“啧”了一声,还要那么久吗?
蒋新丽过来时,正好听见儿子的问话,心里对他万分唾弃。
怎么追女孩子这么含蓄?
不过想到他快要离开了,蒋新丽多少有些明白儿子的心思。
她们也要走了,今天过来,是想给江念姿道别的。
蒋新丽过来,江念姿正好把药抓好,转身打包。
看见蒋新丽,她笑了一下:“您也过来了。”
“嗯,我们要回去了,老爷子让我过来跟江医生你道个别。”
江念姿知道他们不是本地人。
张爷爷说过,沈老爷子一家都是京市人。
蒋新丽提着一包东西过来,她放在柜子上:“这些,是我们家感谢江医生的谢礼,还请江医生不要拒绝。”
包裹看起来不小的样子。
江念姿愣了几秒,忙拒绝道:“我已经收过治疗费了,不能再收其他的。”
蒋新丽直接把包裹打开,笑道:“丫头,确定不心动?”
江念姿眼睛扎过去,难以转移。
全是票证。
而且都是布票。
蒋新丽观察她好久了,知道她最缺这些玩意儿。
江念姿要开成衣店,但是现在布料还没开放购买,还需要票证,暂时有些难度。
这些票证对她来说,确实十分有诱惑力。
但是江念姿是个有原则的人。
“不行,我不能要。”她忍痛拔出视线:“不能把医生的风气带坏。”
以前她收那些病人的东西,都是免了人家治疗费的。
也就是说,那些东西相当于治疗费。
而且这么多票证,太贵重了。
蒋新丽在某方面相对强势。
江念姿不要,她直接把包裹强行塞她怀里:“让你拿着就拿着,你不要的话,就扔了。”
江念姿知道这就是威胁的话,这么多好东西,就算是身份不一样的蒋新丽,也不可能真的扔掉。
对方只是想逼着她收下罢了。
于是江念姿双手一抬,一抛,把包裹丢了出去。
“我扔了。”
蒋新丽:“……”
草率了!
江医生不按套路出牌。
她近乎傻眼地看着落在地上的大把珍贵票证,心脏在滴血。
所以,她被拿捏了吗?
白活几十年,居然被一个小丫头拿捏,然而她没法反驳责怪。
看她目瞪口呆,江念姿差点笑出声,沈程亦是如此。
相处时间不久,沈程却了解江念姿的性格,她不喜欢占便宜,尤其不喜欢占病人的便宜。
可能就像她说的,不能把风气带坏。
不然以后找医生看病,都送礼怎么办?
看他妈吃瘪,沈程笑得眼尾上扬。
江念姿抬眼时,正好和沈程对视上,两人眼里皆有笑意。
江念姿愣了一下,对他做了个口型:“不孝子。”
沈程看懂了她的口型,对上她璀璨如骄阳的笑脸,他像是失了智,居然觉得,她骂他的样子也让他怦然心动。
真是见鬼。
内心唾弃,他眼底的笑意,却出卖了他的好心情。
蒋新丽脸上挂不住,但她能屈能伸,马上颠颠地跑过去把包裹抱起来。
再回来时,她眼神哀怨,像极了受委屈的小媳妇。
“江医生……你这样不好。”
江念姿笑弯了眼:“阿姨,我知道你是好心,想要帮助我,但是我已经收过治疗费了,不能再额外收您的东西。”
蒋新丽脑子转动得快,她看着江念姿那像雪团子一样雪白的肌肤,立刻有了主意:“你不是会做那啥美白膏吗?要不你做那个跟我换?”
她拍拍自已的脸:“我也想像江医生一样,白白嫩嫩的。”
女人无论多大年纪,都抗拒不了让自已变得更好看的东西。
前些天带着老爷子来看病,听她跟一个年轻女孩子说话,蒋新丽那会儿就动了心思,只是一直忘了。
江念姿这两天歇在家里,还真做了好多美白膏。
以物换物,江念姿觉得可行。
她道:“行。”
转身从抽屉里抱出一堆美白膏,有四十多瓶。
没有赵芳如抽提成,这四十多瓶她能卖两百多块钱。
两百多块钱兑换这些票证,对方也不算亏。
但她知道蒋新丽这个办法,只是为了让她收下票证。
于是又取出一百块钱,加在一起递给蒋新丽。
“沈阿姨,这些东西对我来说,确实很有诱惑力,但我不能昧着良心收您的东西,这钱和美白膏,我都给您,您可千万别拒绝,要是拒绝,我也只能忍痛割舍这些票证了。”
一个不爱占人便宜,很有原则的人,总是能让人高看几眼。
蒋新丽叹了口气,却也佩服江念姿的原则性。
她是真心要给这些东西,但是江念姿不为利益抛弃原则的行为,也让她敬佩。
多少人能抵抗得了这样的诱惑?
“成吧,那我收下了。”
票证重新兑换出去,蒋新丽才想起被她遗忘的儿子。
想到儿子也快离开这里了,她看似随意地笑着说道:“江医生长得那么好看,想不想找个对象,想要什么样的,你跟阿姨说一声,阿姨给你介绍,阿姨身边啊,别的没有,没结婚的小伙子,那是一抓一大把……”
沈程眼皮跳了跳,知道他老娘这是在帮他试探,下意识看向江念姿。
一抓一大把……
这形容词让江念姿哭笑不得。
怎么这年头谁都操心她嫁不出去?
“不用了,家里已经给安排对象相看了。”
蒋新丽睁大眼睛,沈程脸上的笑容倏然僵住。
第71章 更有意义
江念姿之前觉得相亲无所谓,自从沈爷爷跟她提了去军区医院之后。
她发现,比起找对象,她现在更想把自已的医术发扬光大,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
当然,答应过的事情,她不会反悔。
所以为了防止蒋新丽一个劲儿给她介绍对象,她只能这么说。
不过她也没有说谎,家里确实安排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脸上甚至带着浅浅笑意,那模样,好似不仅不排斥相亲,反而对相看对象有些满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