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挟明: 第八八八章 李、许、聂三将斗芝龙

    与此同期,正待腊月十五,浙西南昌城破际。

    东向上,继祖携兵万余,在宁波,已是汇同虎臣其部主力两万,业开始南推。

    郑芝龙大梦,此刻,还兼不晓情势之变化。

    仍坚持认为此战,北有胞弟郑鸿逵迁后,西有得桂王系策应,浙南局势尽在掌握矣。

    遂探马斥候辨得萧军南来,穿奉化,发兵已近台州北三十里坡处,这郑总兵啊,竟是拖大骄憨,亲派了帐中谋使前往敌营劝降。

    洋洒洒,示好欲结姻亲之利与黑先锋虎臣将。

    说来,再如何,恐那郑芝龙也闻虎臣勇武非凡。

    甭管是身有爱才意,还是惧了敌对黑先锋,反正啊,此行自有道理就是。

    奈何,他意此举化干戈为玉帛,虎臣、继祖当不可能领他这份儿情去。

    于是,斩使祭旗,毫无二话。

    虎臣态度明确,泼骂一阵,当即事不宜迟,即刻率军南扑抵来台州北。

    当时,许、李二将临阵合计。

    许继祖部,大造声势,陈兵台州北关,以慑城中军马。

    而李虎臣呢,则夹一支精骑,不消人多,东,欲取海门、新河等地。

    如此,从侧切断福建兵通海水路,谨防叛军脚底抹油。

    毕竟嘛,这些叛军,浙南地界战力如何还较不明。

    可旦要放虎归山,真就叫他们龟缩回了福建。

    那,他日再行征讨,恐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过,当然了,虎臣、继祖有机巧计较。

    对此战法,郑芝龙堪晓事态,比他俩更清楚利害也。

    且言,这海门、黄岩、新河三城,郑总帅号陆路携军十万北上。

    就算再打折扣,兵额配置上,自亦有个七分底气。

    三城防务,每处万余人马把持。

    果不其然,就待是虎臣冒进,于海门接敌后,才是发现情形不对。

    海门城,守军严阵以待,四野,竟亦有接应设伏之人马现。

    虎臣先头骑兵三千骑,迎攻既陷敌阵包围。

    待后续兵马尾至,好歹才堪于城前立稳脚跟,扫福建伏兵。

    可这海门城嘛,一连五日过,并未能克。

    眼瞅局面僵持。

    虎臣领兵再又转走新河,但,情况业不容乐观。

    是连战连退,功不可取。

    与此前预料相去甚远,差强人意。

    而且此刻,郑芝龙以逸待劳,台州城内观烽火。

    瞧是萧军计未得逞,虎臣敌部又连挫锋芒。

    其人老奸贼滑,觉是时机已到。

    于是,腊月廿一,突是午后领兵自台州杀出,兵马两万余,直奔北关城外三十里坡继祖军营所在。

    许继祖临敌交手,同敌方叛军正面对冲。

    虽说继祖一部,刚自淮北撤下,说不上精锐之师,旦好歹也较萧军主力,硬桥硬马杀出来的。

    北夷的铁骑都能过过手,郑芝龙这些福建兵嘛,当更不在话下矣。

    可,话又说回了。

    一万对两万,实也兵额有限,再添郑军以逸待劳,台州城里休整早毕,继祖心急火燎自北南下,疲师难堪久持业为真。

    所以,此一战,直由午后至次日晨明。

    针尖对麦芒,萧军,郑军两方互有折损,算计下,应是谁都未占到什么便宜。

    廿三,眼瞅再这么耗下去,或有暗亏。

    继祖咬牙,为求得保有生力量,再战不迟,遂待次日入夜,先退一步,弃营亲自引兵退往奉化。

    并多遣斥候,沿东面,赶是将消息递与虎臣,谨防其部孤军深入,遭敌前后夹击是也。

    节前三日,郑芝龙兵不怠战,自留三王守台州,领携兵马果就奔了新河而去。

    这会子,虎臣兵黄岩、新城之间寻机而动,营内气氛紧张。

    待郑芝龙率军自北而来,逮稳其部,登既两军水岸之滨一场激战。

    虎臣部精锐骁勇,此战起,便不遗余力扑而上,咬住郑军不松口。

    心说,攻这几日城池,寸功未立。

    眼瞅城不能克,功未能取,与北靖王之约已就泡汤。

    可算逮着郑芝龙,还不泄愤猛打一通?

    遂此战,上来极近惨烈。

    虎臣横刀跨马,身先敌阵。

    经一日血拼,重创郑军主力。

    但,虽胜,从后郑芝龙再是连调了黄岩、新河之守兵,意欲毕其功于一役,就是崩掉牙,也要生吃活吞了李虎臣。

    只赖,虎臣这根硬骨头,非是他郑芝龙牙口嚼得动的。

    其部重创郑军主力之后,面东西两路合围夹击之势,仍可绝境中神威显。

    边打边退,直折了郑芝龙几阵兵马后,方得脱领携残兵一脑袋扎进了黄岩北二十里盖竹山中。

    山林内,居高临下,短期郑军亦无可奈何是也。

    同刻,虎臣这里插旗引了郑军大部军马势,许继祖得探此情,业不好自为拖大,再是顾及自身羽翼。

    为能成功解围虎臣一部,继祖屯兵奉化歇整不足三日,再是急扑南来。

    当即急攻猛打台州城。

    台州眼下城内潞、周、唐三王压阵驻防,守军七八千众,确也没那么好打的。

    继祖猛攻,心急如焚。

    正巧,天助萧军是也。

    这会子,正赶上浙西南的聂大兴亦整军至。

    他那处,攻城器械足备。

    许、聂二将城外相会,旋即合兵夹西、北两面强势攻城。

    很快地,台州难敌众手,岌岌可危。

    三王于城中大惊失色。

    待是城破际,三藩王急慌各自乔装携兵突围。

    往南一路逃遁。

    聂、许二部就从后紧咬急追。

    赖是这一道儿直奔到盖竹山北。

    迎面碰了郑军大部,两厢军马一顶上,才堪为止。

    趁此良机,虎臣残部业较顺势自山上猛扑而下。

    不过呀,说来说去,毕竟郑军势大,为谨防再陷敌阵,虎臣、继祖、聂大兴留保战果,拼上一阵后,一同决议了就此暂撤军守兵退回台州。

    这时,三王中潞、周二王已被聂部生擒。

    独支唐王得脱,与郑芝龙汇。

    郑芝龙呢,棋差一招。

    见是台州吃了哑巴亏,现今二王亦遭房,可谓气急败坏。

    眼瞅交战处,萧军欲败走,哪儿肯就此罢手去?

    于是大发雷霆,一路撵杀,尾随萧军三将,就这么你追我跑的,直咬到城下。

    为此,为再避敌锋,以整军马。

    李、聂、许三将不得不又弃台州,转北奔往奉化暂歇。

    郑芝龙这时候突闻抵报至,胞弟郑鸿逵于钱塘竟不战而逃。

    这一下子,才堪恍然,浙南形势骤已反转也。

    咬牙切齿,饮恨独咽苦果。

    没法子,纵然是不忿,这刻上,其存理智,业只好先是复进台州城,同举兵,以观后计罢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