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挟明: 第八八三章 湖广二王闻风动

    四藩矫诏起烟尘,越水闽山檄羽频。

    魑魅窥天争附势,豺狼据地各称臣。

    旧党犹闻风鹤动,残棋妄算海桑新。

    萧邱袖手观蚁斗,一局玄黄劫未陈。

    上文书讲是,这藩王逆变催动发酵起,直延十一月中上,经潞、鲁、周、唐,四藩王矫遗诏,在个浙江南搅动风云刻。

    与此同期略后。

    等不及到月末,见势头起,躁动蛇鼠频出头。

    那早便多传书信,封于广西桂林的靖江王朱亨嘉急不耐,援声应势,很快,就着鸡飞狗跳的热乎劲儿,他也敛兵反了。

    其联合当地旧党亲附,聚集兵马,响应浙江四王举势,于桂林发起叛乱来。

    当时,广西巡抚,监管一省钱粮赋税兵马者,乃弘光朝任命,次年,亦就绍统二年六月才堪赴到广西驻地梧州上任的瞿式耜是也。

    且算业因当时时局动荡,赴任路途受阻。

    一路上走走停停,这人好容易刚走马到任,是屁股都没坐热呢,也擎算是上赶着倒霉呀,不到五个月,靖江王就起兵反了。

    当然,上来也毫没跟这厮客气,举兵当期,便将瞿式耜劫持到桂林。

    这阵仗,给瞿式耜吓得呀,心说诉苦的,想是才堪受恩于朝廷补了个肥缺,神儿都没缓过来,一顶罪同谋反的帽子便较迎头压下。

    一时间,他又岂肯甘愿这般稀里糊涂从了犯?

    可靖江王起兵操切,自不会给他太多犹豫时间。

    纵瞿式耜百般叫屈,拒绝依附。

    可叹不出三日,狱中便叫灭了口啦。

    很快,在靖江王运筹之下,杀鸡儆猴一场把戏过,广西各部司衙不敢再多造次。

    以武慑人,并火速串通纠集了当地一批旧党缙绅势力,一举増了军马兵势。

    什么桂林、梧州、永宁、永安、柳州、武靖、南宁诸地,见有利可图,有望画地而自治,便决纷纷响应,以讨萧贼之名,举义起兵。

    不久,这些乱军,不说整兵剑指南京,赶浙江四王号召起兵清君侧而去。

    反倒演都不演,露了真迹。

    一跑,直是发兵往东,趁虚乱了广东。

    当际,两广总督乃丁魁楚,他这人也惯能墙头草,望风转舵。

    见乱兵至,未敢发一枪一炮,就势为保身家性命,竟也顺坡下驴,就此投了这股叛军之中。

    且为纳溜须保命之能事,更兼肆无忌惮,于全省之内,大肆搜括民脂民膏以图政治投机。

    据报,待后袁平领军平叛时,于靖江王帐下银库中,竟搜出珍宝银财合计八十四万两精金。

    真真骇人听闻矣。

    这些个金银,后期满用了尽四十只大船才堪装得下。

    八十四万两精金,按当时江南比价计,约能合白银一千余万两之巨。

    巍巍壮观也。

    同期,念罢两广趁火打劫之祸。

    除此,湖广衡州府,桂王朱由榔这会子看着风头儿正劲,他于封地跟风,一锅烩,也是反了。

    当时,巡抚湖广监管军权者,为崇祯十七年任命总督何腾蛟。

    何腾蛟其人到任不出两年,收编湖南武装十余镇,分驻湖南各地,一度找辖湖南大部州县,对待军务事,还算颇有些才干。

    桂王朱由榔借浙江四王之由,在此人面前极尽笼络之能。

    巧言许大意,痛批北靖王萧靖川之罪。

    是颠倒乾坤,荼毒社稷江山。

    何腾蛟呢,本也自有图名算计。

    遂言表的一副推脱不开姿色,不耐蛊惑,终还是应下,举兵成军。

    扬言要杀往南京,重振朝纲,涤荡奸恶。

    于后,何腾蛟率军起势后,长沙起兵,一路北上,借道江西吉安、瑞州,倒还有些实干,不似靖江王一心只画地为牢。

    他为搏名,带领军伍,还真就是直奔九江去的。

    当然,其势起匆忙,对得军中将卒又管束不严。

    这兵过一路,沿途逼死不服征召之江西官民者众,引军一路烧杀抢掠,过境地,无不鸡犬俱难宁亦为真。

    且较此一路,本自湖南起兵时,还有意合兵两广靖江王一支。

    赖计不成,那靖江王起势北上勤王的胆子没有,借讨贼之名乱世之中,敛财扩地之私欲却极旺。

    眼瞧道不同,难相谋,没办法,桂王及何腾蛟所率三万乌合之众,业只好独支向北矣。

    直到这一步,十一月末来,因就藩王为乱,整个南廷所辖,东南、西南现俱已乱成了一锅粥。

    而稳坐南京北靖王萧,兼谋邱、姚合议,亦觉不好太过拖大。

    西南既起乱,情势唯恐日后难以收拾,遂立是严令出,于河南向,再调了黎弘生部两万,急往南行军,据九江、安庆等地,以防湖南叛军顺水冲寨,来乱南京北拒大局。

    如此这般,两头杀奔九江。

    一晃十二月初,桂王联何腾蛟举兵三万,一连十数日不敌先到据城黎弘生一部。

    城池水寨久攻不下,损兵折将,是半分便宜没捞到。

    眼瞅着出师未捷,倘再如此煎熬下去,真恐手下卒丁士气弥散,溃逃哗变在即。

    毕竟,这批找来的乌合之众什么成色,他旁人瞧不出,何腾蛟还是有数的。

    不得已,九江难克,权衡利弊下,业只好放弃原顺江东走之念,转而走路,翻山越岭,奔浙江宁国,企图汇合四王,再求重振兵锋是矣。

    如此来,原计潞、鲁、周、唐、桂、靖江六王聚盟之势,共剿萧贼之联军气盛。

    转眼,已现缺靖江两广一路。

    还未开打,便弱下一阵来。

    兼是福建总兵郑芝龙水师未动,五王浙江乱,瞧着烈火烹油,实际底子薄,手里还真就没多少拿得出手的战力。

    只叹,覆水难收,开弓没有回头箭。

    都这会子了,话说出,事儿也干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急功近利下,待是桂王一路就位,众人照旧为个名头,共举潞王为首,推作什么盟主,讨萧之战自觉已尽巅峰。

    当然了,这边厢详述西南两广、湖南态势之同时。

    此次好容易自北靖王处抢了军权的李虎臣,自也不会任由这帮货坐大胡来,坐以待毙,那非他黑先锋之性格。

    对黑虎臣来讲,好戏业刚刚开场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