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你[破镜重圆]: 59、婚礼
自从求婚成功,靳越的状态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也不为过。
公司的人都觉得最近老板心情挺好,一向板着脸的人某天在电梯里突然从外套口袋里掏出几块巧克力,让大家分一分。
有个胆子大的问了句:“您这是,喜糖?”
只见老板一笑,随口说了句:“女朋友塞我口袋里的,我不爱吃,你们帮我分分。”
电梯里几个人八卦地互看了几眼,还不待再说什么,就听见冷面老板接了话:“想吃喜糖……………那也快了。
等人率先从电梯中走出去,大家才意识到:怎么他的语气好像在炫耀……………
回到青园,靳越洗完手脱了外套,第一件事就是跑到书房看迟逢在干什么。
她对着笔记本屏幕,正做PPT,见靳越进来,她垂眼看时间:“你下班了?”
靳越走过去,伸手揉了下她脑袋:“接你吃饭,或者,要是不爱出门,我们在家吃火锅?"
最近靳越学会了做火锅,现成的红油锅底炒香,加点醪糟和茶水,就能烫煮一切菜品。
迟逢向来喜欢吃这一口,每次给的反馈都很好,他也便乐意动手。
迟逢仰脖瞧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期待,“不想出门,可是做饭会不会好冷。
靳越边挽袖子边冲她说,“等着。”
迟逢笑着跟出去,抱着靳越的腰,被他掐住脸亲了下嘴唇。
迟逢推开他,转头跑到客厅,窝到了沙发上,靳越轻笑一声,随后认命地进了厨房打开冰箱。
迟逢瞧见靳越的手机就放在小茶几上,随手摸起他的手机,指纹解锁。
随后,点开了某个视频网站。
靳越他们公司签约的网红主要活跃在两个最近挺火的社交软件,他也都有号。
靳越的号注册完之后就在那放了好几年,没怎么用过,主页也只发过一条公司相关的视频,但粉丝却是有十几万。
涨粉原因便是上个月,某次他和公司几个网红一起去吃饭的视频被人拍到,发到了网上。
那条视频配的bgm极其有氛围感,爆了三百万,无数人在评论区问穿夹克短碎发看起来很帅的那个男生是谁。
当时,这件事说是“全网热议”也不为过,连赵若都跑来跟迟逢调侃过。
迟逢看了眼他的私信,堆了几百条,大多是不穿裤子的大黄丫头,言语露骨,似乎恨不得钻过屏幕扒了靳越的衣服。
迟逢看了会儿,被一串串妙语连珠逗得发笑。
靳越恰好过来喝水,袖子挽到小臂上,他的小臂肌肉练得很好看,稍一用力就能看到明显的青筋,遒劲有力的姿态。
迟逢脑子里闪过某些画面,联想到刚刚看到的私信,自己也变得人心黄黄起来………………
她不敢跟他对视,忙移开视线,漫无目的地刷起了视频。
靳越过去接了水,没先喝,反而是走到她旁边坐下,递手喂了过来。
迟逢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小口水,靳越瞧着她,没把手挪开:“多喝点。
迟逢任命地端起杯子,猛灌了两大口水。
靳越摁了下她脑袋,迟逢正好把视频往下一刷,跳出来个肌肉猛男。
靳越眉一挑,“看什么呢?”
迟逢他:“这你的号,怎么推这种啊?"
靳越伸手摁上屏幕,点了“不感兴趣”,随后说:“那么喜欢看,晚上让你看个够。”
于是......吃完饭,靳越便把迟逢带去楼下消食,再然后,她就体验到了靳越口中的“看个够”到底是什么意思。
卧室灯亮着,是不刺眼的亮度,迟逢张嘴叫了“小爱同学”,一句“关灯”还在嘴边,便被靳越身过来堵住了口唇。
灯不亮,光落在迟逢紧闭的眼睛上,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她的世界。
她觉得自己快被折磨死了。
这种事情做多了,他也不腻,反而变本加厉,花样百出。
迟逢困得不行,结束之后就偏头想睡觉,被他抱起来清洗的时候,又强撑着自己来。
靳越知道他不自在,索性去了另外的房间处理好自己,再去给她热一杯牛奶进来卧室。
迟逢已经坐进了被子里,刚刚袭来的困意一下子消失无踪了。
靳越把牛奶递过去她嘴边,问她:“我妈请大师帮忙算好了日子,就等你挑了。”
迟逢有些迷茫:“领证?还是婚礼?”
结婚的事她是一概不想管,最近精神不怎么好,失眠的状况又加重,靳越自然而然就包办一切。
他乐意做这些。
他伸出拇指,蹭了下迟逢眼下些微的青紫,说:“婚礼。”
迟逢想了想,“就近吧。”
靳越点了点头,他大概知道是为什么。
葛玉婷最近脑袋好像特别清醒,人也不糊涂了,就是老催迟逢结婚。
靳越知道,迟逢应该是想在葛玉婷清醒的时候结婚。
靳越将手上的杯子放到床头柜上,坐到床上拥紧了迟逢。
过了会儿,又抬手轻掰她的下巴,和她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婚礼那天,酒店小花园正中,场景布置得精致低调。
宴请的都是双方的亲人和朋友,没有什么盛大庆祝的仪式和流程。
迟逢不喜欢张扬,靳越倒没跟她犟,什么都依着她。
司仪主持特意避开了请双方父母上台的流程,葛玉婷坐在第一排瞧着前面的一对新人,始终笑着。
靳越站在迟逢对面,抓着话筒,失眠了一整晚的他瞧着她,一遍又一遍复习好的话语却在这时候一个字也想不起来。
朱思玲站在一侧,用手机帮迟逢拍着视频,挺期待靳越到底会说点什么。
他很紧张。
顿了又顿,直到下面稀疏的笑声尽数停止,周围安静一片,他才看着迟逢说:“我想了一晚上,在我们的婚礼上,我要跟你承诺些什么才好,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
方柏林站在旁边发出声,几个朋友都笑了起来。
靳越没理他们,反而,他的紧张感更加强烈了。
他舔了舔嘴唇,接着说:“我喜欢你很多很多年了,从高中到现在......分开的那几年也从来没停过,即便我觉得你可能喜欢别人了,我也从来没想过我会有和别人结婚的可能,仿佛,这一刻,我身边这个位置,就只可能站着你………………
迟逢抬眼看他,觉得他的眼神像一汪潭水,仿佛藏了很多东西。
可她几乎又能一眼看清??
世界上最傲娇的人,正向她完全袒露自己。
迟逢点头,眼眶湿润,鼻端也发酸:“我知道。”
短短的三个字仿佛藏着她无尽的感动与委屈。
靳越抬手蹭了下她的脸颊:“别哭。”
那晚,靳越喝了很多,平日里胆子小的胆子大的全都毫无忌惮拼命灌他酒。
就是这样,他甚至还能抽空让陈样把葛玉婷送回疗养院。
迟逢累得够呛,等酒席散了,她才扶着歪歪倒倒的人上车回了青园。
冷色调的家里添了许多红色,迟逢身上穿的也是红色的敬酒服,靳越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仿佛散架了。
迟逢拧眉走到洗手间去拧毛巾,给他擦脸。
人才刚走到玄关,就听见他一声一声地叫她:“老婆…………老婆……………”
迟逢不适应这个称呼,缓了缓才意识到这人已经不清醒了,索性硬着头皮问:“干嘛?”
“老婆……………”他伸手来够迟逢的手,攥住了毛巾,被迟逢掰着指头让他松开:“别乱动,给你擦脸。”
靳越松了手,却顺势来揽住她的腰。
三月的天气,还是挺冷,家里空调刚开,还没完全暖和起来。
她身上套了件外套。
靳越嫌她外套碍事,手往里伸进去,隔着贴身布料,贴住她的后腰。
迟逢把毛巾往他脸上蹭,很奇怪,他虽然喝醉了,但脸色却是没怎么变。
“老婆,老婆。”
“干嘛?”
“你爱不爱我。”
“干嘛?”
“你爱不爱我?”
迟逢:“......”
“不爱。”
靳越:“我也爱你。”
迟逢:“......”
靳越:“我就知道你爱我。”
迟逢:“......”
她瞧着他脸上带点小得意的表情,弯唇笑了。
爱只一字,简单十画。
却很重很重。
迟逢觉得整个心脏都被塞得很满很满。
过了半晌,靳越缓得差不多,莫名其妙起身,抱着迟逢就往卧室走。
迟逢心头一紧,以为他还想干点什么。
没成想,这人冲了个澡便倒头就睡。
迟逢眼看着他湿答答的头发一挨到床就把一小片全涸湿,认命地起身跑去洗手间拿吹风机帮他吹头发。
暖烘烘的风吹到他脸上,头上,迟逢怕把他弄醒,他却只是紧闭着眼,睫毛微颤着,跟她说:“谢谢老婆。”
迟逢轻拍了他一下:“你到底醉没醉?"
他迷糊着,困顿不堪,低着嗓又接着说:“......我就知道你爱我。”
迟逢垂眼帮他吹头发,吹了不知道多久,在吹风机关闭的那一瞬间,她小声说:“知道就好。”
窗外月色朦胧,屋内,越在睡梦中下意识抱紧了迟逢。
他拥有了全世界。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