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加点长生: 第563章 玄龙
天光微亮,许阳从闭目之中睁开眼睛,体内奔涌的力量平静下来。
“灵脉果然是灵脉,确实不一样。”
他眼中闪动光芒,脸上是压制不住的喜色。
不是修为大进,而是修炼之后的感受很不一样。
...
孙涛身前那片空间骤然塌陷,仿佛被无形巨手攥紧又猛然撕开。他足下青砖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如毒蛇蔓延至十步之外,碎石悬停半空,竟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引力死死钉住——那是玄宗境对天地元气的绝对统御,是凡骨武者穷尽一生都触摸不到的法则壁垒。
“轰!”
他右拳悍然砸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让杨傲劈来的剑芒在三尺外无声湮灭。那柄重达三百六十斤的玄铁巨剑嗡鸣震颤,剑脊上浮现出蛛网般的暗红裂纹,胡宇虎口崩裂,鲜血顺剑柄蜿蜒而下,整条右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脆响。
“苍龙霸体……四重?!”胡宇瞳孔里倒映着孙涛背后腾跃的气血金龙,龙鳞竟泛着金属冷光,每一片都似由千年玄铁熔铸而成。他忽然想起三年前云州试炼场,孙涛一拳轰碎三丈玄岩时,自己曾嗤笑对方“锻体不过尔尔”。原来不是尔尔,是根本没把真正的力量露出来!
杨傲的剑已递到孙涛咽喉三寸,剑尖吞吐的寒芒将孙涛颈侧皮肤割开一道血线。可就在这一瞬,孙涛左掌如拂尘般轻飘飘拍向剑脊——
“铛!”
金铁交鸣之声撕裂耳膜,杨傲手中那柄跟随他斩杀七十二名魔道修士的“断岳剑”,剑尖竟如朽木般寸寸断裂!崩飞的剑刃碎片擦过杨傲脸颊,带起三道血槽,他踉跄后退七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踏出半尺深坑,靴底皮革尽数炸裂,露出血肉模糊的脚掌。
“你……你早就是玄宗?!”杨傲嘶声低吼,喉头涌上腥甜。他看见孙涛袖口滑落的左手腕内侧,赫然浮着三枚淡金色符文,正缓缓旋转——那是玄宗独有的“本命道纹”,唯有突破灵骨桎梏、引天地精粹淬炼己身,才能在血肉中凝刻的天赋烙印。
孙涛没答话。他目光扫过天策惨白的脸,扫过许阳因恐惧而扭曲的五官,最后落在江寻身上。后者正悄然后撤半步,指尖掐着一枚青玉符箓,符面浮现出细密裂纹——那是裴家秘传的“青鸾遁空符”,价值三十万灵币,能于瞬息间撕开虚空遁出十里。
“想走?”孙涛唇角微扬。
他并指如剑,朝江寻方向凌空一点。
没有风,没有光,只有一道无形涟漪自指尖荡开。江寻手中青玉符箓突然爆出刺目青光,紧接着“咔嚓”一声脆响,符箓化作齑粉簌簌飘落。江寻脸色剧变,猛地转身欲逃,却见自己投在青石板上的影子,正诡异地扭曲拉长,化作一条墨色蛟龙昂首扑来!
“影噬玄功?!”天策失声惊叫。这门失传百年的玄宗秘术,需以自身精血为引,将对手影子炼成傀儡,传闻练至大成可隔山摄魂。可眼前这招分明只是初窥门径,却已让江寻影子反噬本体——
墨蛟一口咬住江寻左腿,布料瞬间溃烂,皮肉如蜡油般融化,露出森然白骨。江寻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右手闪电般抽出腰间软剑,反手斩向自己左腿!剑锋入肉三分,墨蛟却已顺着伤口钻入他经脉,所过之处血肉尽成灰败之色。
“住手!”许阳目眦欲裂。他终于明白为何孙涛敢独自赴约——这哪是赴约,分明是设下屠场!他猛地抽出背后长弓,弓弦震颤如龙吟,三支尾羽赤红的破甲箭已在弦上,“嗡”地一声离弦而出,箭簇燃烧着幽蓝火焰,直取孙涛双目与心口!
孙涛头也不回,反手一抓。
三支破甲箭竟悬停在他掌心三寸处,箭簇幽火疯狂摇曳,却再难前进分毫。他五指缓缓收拢,箭杆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随即“啪啪啪”三声脆响,箭杆寸寸断裂,箭簇火焰被硬生生捏灭,化作三缕青烟袅袅消散。
“你……你连箭意都能握碎?!”许阳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他引以为傲的“离火三叠箭”,曾射杀过两名天元六重武者,此刻却连孙涛衣角都未触碰到。
就在此时,校场边缘的高楼上,一道银袍身影霍然起身。裴青衣负手立于栏杆之前,眉心竖纹如刀锋凛冽,目光穿透数十丈距离,牢牢锁住孙涛背影。他身后两名老者齐齐踏前半步,衣袍无风自动,周身空气如沸水翻腾——那是两位炼神境大能,气息如渊似海,仅凭威压便让下方千余名天才面色惨白。
“裴少主,此子……”左侧老者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不必插手。”裴青衣抬手打断,指尖轻轻敲击栏杆,发出笃笃轻响,“让他杀。”
他眼中非但没有怒意,反而掠过一丝灼热光芒。三年前苍龙血池异象,他亲眼目睹孙涛踏入其中却未受反噬;半月前魔渊深处,孙涛独闯“蚀心幻阵”全身而退——这些本该被列为绝密的情报,此刻尽数在他心头翻涌。一个能隐忍十年、将玄宗修为藏到登龙台前的猎手,比十个横冲直撞的破禁天骄更令人心悸。
“顾执事。”裴青衣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高台之上顾清风耳中,“第一关规则,可有‘不得以玄宗威压震慑同境’这条?”
顾清风身形微顿,随即朗声笑道:“裴少主明鉴!规则只禁禁药、秘术与灵宝,其余手段,皆在许可之列!”
话音未落,校场西侧传来一阵骚动。只见冷秋月浑身浴血,左肩插着半截断剑,右手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先前围攻她的玄宗天骄之一。她脚下踩着一具无头尸身,尸身胸口凹陷,显是被一掌震碎心脉。此刻她抬眸望向孙涛方向,染血的唇角竟微微上扬,仿佛在说:我信你。
孙涛目光与她短暂相接,随即转向杨傲。后者正借着断剑掩护,从怀中摸出一枚紫纹丹丸——那是韩曦宝库中那株百年灵参炼制的“续命丹”,专克玄宗威压对肉身的侵蚀。
“晚了。”孙涛轻叹。
他并指在眉心一点,额间顿时浮现出一枚赤金色竖瞳虚影。刹那间,杨傲手中丹丸“砰”地炸开,化作漫天紫雾。那雾气尚未散开,便被无形力量强行压缩,凝成一枚鸽卵大小的紫晶,在孙涛掌心滴溜溜旋转。
“你……你连丹药都能……”杨傲声音嘶哑。
孙涛掌心微震,紫晶应声碎裂。无数细小紫芒如萤火升腾,在半空交织成一幅微缩图景:云州城外,杨傲持剑逼迫许晴跪地,剑尖距离她咽喉仅半寸;紫纹学府演武场,他当众抽打孙涛三记耳光,唾沫星子溅在对方脸上;甚至昨日深夜,他在客栈后巷将一枚淬毒银针刺入孙涛房门缝隙……
“这些都是……”杨傲浑身血液冻结。
“你杀我一次,我记你三次。”孙涛声音平静无波,“今日,还你。”
他屈指一弹。
三道紫芒如流星划破长空,分别没入杨傲双眼与丹田。杨傲双目陡然爆出血光,眼球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紫色经络,如同活物般蠕动;丹田处则传来沉闷轰鸣,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塌半堵青砖墙,口中喷出的鲜血竟带着点点紫斑。
“毒……蚀骨紫瘴?”天策脸色灰败。这是只有百年前“毒王谷”才掌握的禁忌秘术,中者七日之内,血肉将化作脓水,连神魂都会被紫瘴啃噬殆尽。
孙涛缓步走向许阳。后者瘫坐在地,双手疯狂挖掘青石板,指甲崩裂渗血,只想挖个地洞躲进去。他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自己踹翻孙涛的药篓,看着满地滚落的草药被泥水浸泡——那时少年只是沉默蹲下,一根根捡起湿透的药材,用衣袖仔细擦拭干净。
“你……你放过我!我爹是江家供奉长老!我能给你十万灵币!”许阳涕泪横流,裤裆处迅速洇开深色水渍。
孙涛在他面前三步停下,俯视这张因恐惧而变形的脸。忽然,他抬脚,不轻不重踩在许阳右手小指上。
“咔。”
骨裂声清脆悦耳。
许阳惨嚎戛然而止,因为孙涛的鞋底已碾过他喉结,将所有声音死死堵在气管里。他低头看着自己鞋尖沾染的血迹,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当年你踩碎我三株‘七星续断草’,每株售价八百灵币。今日,还你三根手指。”
第二脚落下,许阳左手无名指应声而断。
第三脚,右脚拇指。
当孙涛收回脚时,许阳已昏死过去,双手十指仅余七根,却都以诡异角度扭曲着,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
“下一个。”孙涛环视四周。
天策喉结滚动,突然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孙师兄!我愿献上《玄机引气诀》全篇!此乃天策学府不传之秘,可助玄宗境武者引气效率提升三成!”
孙涛脚步微顿。
天策心中狂喜,刚要抬头,却见孙涛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乳白色气流自他指尖升腾而起,在半空凝成三枚微小符文——正是天策刚才跪拜时,袖口无意露出的左腕内侧道纹!
“你偷学我的道纹?”孙涛声音依旧平静,可四周温度骤降十度,青石板上凝结出细密白霜。
天策如坠冰窟。他确实在三日前偶然窥见孙涛沐浴时腕部道纹,连夜默绘百遍,只为参悟玄宗本源奥秘。可他万万想不到,玄宗道纹竟能被他人强行剥离复刻!
“不……不是偷学!是……是感应!”天策声音颤抖,“我天生‘观纹灵瞳’,能窥见他人道纹运转轨迹!”
孙涛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很好。”
他掌心符文倏然消散,转身走向龙台台阶。经过天策身边时,只留下一句:“爬上去。若能在登龙结束前,登上第七十阶,我饶你不死。”
天策如蒙大赦,连滚带爬扑向台阶。他不敢回头,却听见身后传来孙涛清越的声音,响彻整个校场:
“陆威、顾清风、武修远——你们三人,现在可以上来了。”
三人早已按捺不住,此刻闻言如箭离弦,纵身跃上台阶。陆威一马当先,竟在第七阶处生生停住,转身抱拳:“许兄!我们……我们错了!”
孙涛摆手:“错不在你们。是我没让你们知道,有些敌人,不值得你们拼命。”
顾清风眼眶发红:“那江寻和陆威……”
“他们?”孙涛目光扫过瘫软如泥的江寻,又掠过杨傲胸前不断扩大的紫斑,“不过是两块磨刀石罢了。”
就在此时,高台之上忽有钟声悠扬响起。顾清风神色一凛,高声宣布:“第一关时限将至!诸位俊才,速速登台!”
话音未落,龙台最顶端骤然迸发万丈金光,九十九级台阶尽数亮起,每级台阶中央都浮现出一枚古朴篆字——
“一”、“二”、“三”……直至“九十九”。
孙涛仰头望去,目光穿透金光,落在最高处那方丈许的平台之上。那里悬浮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令牌,令牌正面镌刻着一条盘绕九霄的苍龙,龙睛镶嵌两粒暗红色宝石,在金光中流转着妖异血芒。
“苍龙令……”他低声呢喃。
身旁,陆威忽然压低声音:“许兄,我听闻此令关乎‘苍龙变’最终传承,唯有同时满足三个条件者方可触发——玄宗根基、苍龙血脉、登台速度位列前三。可如今……”
孙涛摇头:“不,是两个条件。”
他指尖轻点眉心,那枚赤金竖瞳虚影再度浮现,却比方才更加凝实。竖瞳深处,隐约可见一条微缩苍龙盘踞,龙爪之下压着三枚暗金色符文,正是他苦修十年、从未示人的真正底牌——
苍龙变·真形篇。
“许兄,你……”陆威瞳孔骤缩。
孙涛不再言语,足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向台阶。他并未刻意加速,可每踏出一步,脚下台阶便自动亮起一级,金光如潮水般自下而上奔涌,竟比裴青衣等破禁天骄更快半筹!
校场四周,所有观礼者都屏住了呼吸。有人看见裴青衣第一次皱起了眉头;有人发现高台上那位蟒袍老者,手中茶盏微微倾斜,茶水洒出也浑然不觉;更有人注意到,冷秋月抹去嘴角血迹,望着孙涛背影的眼神,竟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当孙涛踏上第九十七级台阶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凄厉长啸。江寻浑身皮肤裂开无数血口,紫黑色血浆喷涌而出,整个人膨胀成一颗人形肉球,随即“嘭”地炸开,血肉碎块如暴雨倾泻,将方圆十丈染成一片猩红。
杨傲躺在血泊中,艰难抬起仅存的左手,指向孙涛背影:“你……你根本不是……”
话未说完,他胸口紫斑突然暴涨,瞬间覆盖全身,整个人化作一尊紫晶雕像,“咔嚓”一声脆响,雕像从中裂开,簌簌化为齑粉。
孙涛脚步未停,一步踏出,踏上第九十八级台阶。
金光如瀑,倾泻而下。
他距苍龙令,仅剩最后一阶。
可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龙台顶端的苍龙令突然剧烈震颤,两条暗红宝石龙睛射出两道血光,交叉锁定孙涛眉心。整个校场的天地元气疯狂暴动,九十九级台阶金光尽数转为暗红,空气中弥漫开浓重血腥气,仿佛整座龙台正从沉睡中苏醒,张开巨口等待吞噬祭品。
顾清风脸色剧变,失声惊呼:“血祭之劫?!这不可能!苍龙令怎会……”
高台之上,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蟒袍老者霍然睁眼,眸中闪过一丝骇然:“是他!当年那个在龙池底下……”
话音未落,苍龙令猛地倒飞而出,化作一道赤金流光,直射孙涛眉心!
孙涛不闪不避,任由令牌撞上眉心。没有巨响,没有光芒,只有一声悠远龙吟自他颅内响起,震得他七窍渗血。他踉跄一步,单膝跪在第九十九级台阶之上,双手撑住地面,指甲深深抠进青石。
“许兄!”陆威目眦欲裂。
孙涛缓缓抬头,额间苍龙令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枚赤金龙鳞印记,正随着他心跳明灭闪烁。他咧嘴一笑,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青石板上绽开一朵朵暗红梅花。
“原来如此……”他声音沙哑,却带着穿透灵魂的震颤,“苍龙变,从来不是功法。”
他缓缓站起,摊开右手。掌心之中,一滴暗金色血液正缓缓旋转,血珠内部,隐约可见一条微缩苍龙游弋——
那是真正的苍龙之血,来自九万年前陨落的太古真龙。
“它是钥匙。”
孙涛抬眸,目光穿透层层血光,直抵龙台最顶端那方丈平台。平台上空,空间如水波般荡漾,显露出一道三尺宽的幽暗裂隙。裂隙深处,传来亘古苍凉的龙吟,以及……无数道古老意志的注视。
校场死寂。
数万人的目光,尽数聚焦于那道孤傲身影。
他站在第九十九级台阶之上,脚下是沸腾的血光,头顶是撕裂的虚空,额间龙鳞灼灼生辉,掌心龙血缓缓旋转。
这一刻,他不再是苟在武道世界加点长生的隐忍少年。
他是叩开太古之门的第一人。
他是即将掀起龙族复苏风暴的……新纪元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