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成圣从养生太极开始: 第343章
“三号。”
陈成将一张签纸抽出,紧接着便展示给裁判长老看。
看到那个号码的瞬间,周围实力较弱的几名宗门新星,脸上都纷纷流露出失望之色,心下暗暗叹息,自己运气真差,恁大个软柿子,就这样失...
“轰!!!”
雷音未散,第二道白雷已自天而降,如神罚之矛,撕裂长空,直贯侯媛朋天灵!
他甚至来不及闭眼——
颅骨在雷光触及的刹那便寸寸龟裂,不是炸开,而是被一种极致压缩的雷霆之力硬生生碾成齑粉,连惨叫都卡在喉间,化作一声短促刺耳的“呃”音。鲜血未溅,脑浆未流,整颗头颅竟在瞬间蒸腾为一缕青烟,只余半截脖颈焦黑扭曲,断口处泛着琉璃状雷纹。
历隼瞳孔倒映着那抹白光,身体比思维更快一步向后翻滚,双掌猛拍地面借力暴退,口中嘶吼:“覃谶——救我!!!”
话音未落,第三道雷已至。
不是劈下,而是从他脚底炸开。
大地如镜面崩碎,蛛网般的雷痕疯狂蔓延,历隼双足刚离地三寸,整条右腿便已化作漫天血雾,左膝以下亦被雷劲绞得只剩森白骨茬。他仰面栽倒,翻滚中抬手去捂断腿,却见自己五指正一节节剥落、碳化、簌簌崩解,像被无形火焰舔舐的枯枝。
“啊——!!!”
终于发出惨嚎,却只持续半息。
陈成立于树冠,衣袂未扬,发丝未动,右手缓缓垂落,指尖一缕细若游丝的银白电芒倏然熄灭。
风过林梢,落叶无声。
历隼瘫在焦土上,断肢处滋滋冒着青烟,喉咙里咯咯作响,眼球暴凸欲裂,却连抬手捂住伤口的力气都没了。他死死盯着陈成,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可喉管已被雷炁烧穿,只余气音:“……你……不……是……”
陈成没看他。
目光掠过历隼抽搐的身体,落在三十步外——覃谶静静站在一棵歪脖松下,玄色劲装纤尘不染,双手负于身后,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无,仿佛方才那三道摧山裂岳的雷霆,与他毫无干系。
两人视线相接。
覃谶微微颔首,眼神平静得近乎冷酷。
陈成亦轻轻点头,心神链接无声流转:“多谢。”
“主人言重。”覃谶传音回道,“此二人该杀,亦当速杀。若留活口,反成祸患。”
陈成不再言语,纵身跃下树干,足尖点地无声,径直走向历隼。
历隼浑身剧颤,瞳孔涣散又骤然凝聚,拼尽最后一丝清明嘶声哀求:“陈……师兄……饶……我一命……我……我愿为奴……为仆……永世听命……只求……只求留我全尸……”
陈成俯身,蹲在他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冰冷的倒影。
“全尸?”他声音极轻,像一片雪落在火炭上,“你可知贺联鸿临死前,吐出的第一口血是什么颜色?”
历隼一怔,下意识摇头。
“是黑的。”陈成说,“心神溃散,脏腑逆焚,精血返流入喉,所以发黑。”
他顿了顿,指尖忽地并起,在历隼眉心一点。
一缕微不可察的赤金毫光,悄然没入。
历隼猛地一僵,瞳孔剧烈收缩,随即瞪得滚圆,喉结上下滚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他颅内疯狂爬出、撕扯、啃噬——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两行混着黑血的泪,顺着他太阳穴蜿蜒而下。
三息之后。
历隼双眼翻白,七窍同时渗出细密血珠,四肢痉挛骤停,胸膛彻底塌陷下去,再无一丝起伏。
魔瞳问心·蚀念。
不是搜魂,而是以心神为刃,剜出对方最深恐惧,再将其反向灌注——让濒死者亲历自己最怕的结局:被炼成傀儡,沦为行尸走肉,意识清醒却永世不得超生。
陈成起身,拂袖。
地上两具尸体,一具无首,一具断肢,皆面朝苍天,表情凝固在极致的惊怖之中,连指甲缝里都透着灰败死气。
他没看第二眼。
转身走向覃谶。
覃谶已将侯媛朋腰间储物袋、历隼指上纳戒尽数取下,双手捧至陈成面前:“主人,战利品。”
陈成接过,神识一扫。
侯媛朋袋中,除三瓶疗伤丹药、二十块下品灵石、一张北境山脉残图外,尚有一枚青铜令牌,正面刻“青竹峰执事”,背面阴刻一行小字:“李家私令,见令如见家主”。
历隼纳戒稍丰,有四瓶聚炁丹、一枚玉简(伏魔峰基础雷法《撼岳诀》前三重)、十二株三品灵药,以及一本薄薄册子——《内门弟子暗线名录·丙卷》。
陈成指尖抚过名录封皮,眼神微沉。
这名录,绝非普通弟子该有之物。丙卷编号为三十七,意味着前面至少还有三十六卷。而名录扉页赫然印着一枚朱砂印——“北殷监察司·密档”。
北殷死忠派,竟已渗透至监察司层级?
他合上册子,收入怀中,抬头看向覃谶:“你早知此名录存在?”
覃谶垂眸:“属下三年前便知。此名录由监察司副使亲自编纂,每季更新,专录各峰派系暗线。李家每年向其输送灵石万块,方得丙卷抄本一份。”
陈成颔首,不再多问。
有些事,不必说透。
他目光投向远处山脊,云雾缭绕,落星谷入口隐现一线幽光。
“走吧。”他说,“此地不宜久留。他们追马的人,该快折返了。”
覃谶应声,身影一闪,已化作血影融入林间阴影。
陈成迈步前行,忽而停住。
他回头,望向历隼尸体旁那一滩尚未冷却的焦黑血泊。
血泊边缘,几片被雷劲掀飞的枯叶正缓缓旋转,叶脉间,竟隐隐浮现出极其细微的银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
陈成瞳孔微缩。
胃壮·异感。
这是他服下丹炁之精后,首次触发的全新体魄异能——对同源雷炁的天然感应与共鸣。
他蹲下身,指尖悬于血泊上方半寸,一股微弱却清晰的吸力自掌心涌出。那血泊中残存的丝丝缕缕雷劲,竟如倦鸟归林,自发凝聚成一道细若蛛丝的银线,缠绕上他指尖。
冰凉,灼热,狂暴,又带着奇异的驯服感。
陈成闭目,心神沉入体内。
八窍齐明,如八轮皎月悬于识海。中神藏内,万雷之炁奔涌不息,比此前更加凝练、更加暴烈,更……更具灵性。
而此刻,随着指尖那缕外溢雷劲的回归,第八神窍深处,竟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咔嚓”声——
仿佛一道无形枷锁,正在松动。
第九神窍,已在叩门。
陈成睁开眼,眸中银光一闪即逝。
他起身,抬手一挥。
三道雷符自指尖疾射而出,无声没入三具尸体眉心。下一瞬,尸体连同周遭焦土,尽数化作飞灰,随风飘散,不留半点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才真正转身,踏着林间斜阳,朝落星谷深处走去。
谷中雾气更浓,湿冷沁骨,苔藓厚积,石缝间偶有荧光小虫振翅,发出幽蓝微光。陈成步履沉稳,每一步落下,脚下雾气便自动分开三尺,露出下方盘根错节的古木虬根。
约莫半柱香后。
前方雾霭忽如潮水般退散,露出一座孤峰。
峰顶平滑如镜,寸草不生,唯有一方青黑色巨石横卧,石面光滑如鉴,映着天光云影。
陈成缓步上前,在巨石前站定。
他没伸手触碰,只是静静凝视。
石面倒影中,他的面容清晰,可那倒影的双眼深处,却隐隐浮动着两簇幽暗火苗——一赤一金,缓慢旋转,如同某种古老图腾。
心壮·观照。
这是心神强度突破八窍后,衍生的新能力:可观自身心神异象,亦可借倒影、水面、镜面等一切反光之物,短暂窥见他人潜藏之念。
陈成屏息,心神沉入倒影。
视野骤然拉远。
他看见自己站在石前,看见雾霭弥漫的山谷,看见远处山脊上两骑快马正疾驰而来——正是李炬烨与方璐婷。
他看见李炬烨手中紧攥着一枚青铜罗盘,盘面指针疯狂旋转,最终颤巍巍指向落星谷方向。
他看见方璐婷面色铁青,手中一枚传音玉符正微微震颤,显是有人正紧急联络。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
倒影中的陈成,右肩之上,竟浮现出一抹极其淡薄的、近乎透明的灰影。
那影子轮廓模糊,却依稀可见人形,双手垂落,指尖拖曳着数缕极细的黑气,黑气末端,隐隐缠绕着三根几乎不可见的丝线。
一根,连向青竹峰方向;
一根,连向伏魔峰方向;
最后一根,细若游丝,却笔直延伸,穿透山峦云雾,直抵紫霄峰巅——
峰顶那座终年笼罩在紫色雷云中的古老殿宇,檐角悬着一枚青铜风铃。
风铃无声,可倒影中,那根黑丝正轻轻拂过铃舌。
陈成呼吸一顿。
胃壮示警,心壮观照,二者叠加,真相豁然洞开。
这不是追踪,是因果牵连。
有人以秘法将三人命格与他强行绑定,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而那最后一根丝线所系之处……正是紫霄峰主,他那位从未谋面、却早已为他铺就所有道路的师尊。
李家敢动手,监察司敢编名录,北殷派系敢围杀……原来根源在此。
他们不是在赌陈成必死。
他们是在赌——若陈成死,紫霄峰主必受反噬;若陈成生,则紫霄峰主根基动摇,浩然盟内门大比前,那场酝酿已久的“清肃紫霄”之议,便可名正言顺。
陈成缓缓呼出一口气。
雾气在他唇边凝成白霜,又迅速消散。
他抬手,五指张开,覆于巨石表面。
掌心之下,石面温度骤升,青黑色岩石竟如活物般软化、流淌,转瞬凝成一面光滑镜面。
镜中倒影依旧,可那肩头灰影,却在陈成凝视之下,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向镜面深处——
那里,雾霭翻涌,渐渐显出一行血淋淋的古篆:
【劫起落星,雷藏紫阙。九窍不开,道基永锢。】
陈成盯着那行字,良久。
忽然笑了。
笑声低沉,却无半分温度,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近乎愉悦的锋锐。
“原来如此……”
他喃喃道,指尖划过镜面,血字随之湮灭。
“不是要赌么?”
“那就……赌大一点。”
他收回手,转身离去,背影融进渐浓暮色。
身后,巨石镜面缓缓恢复如初,唯有一道细微裂痕,自中心蜿蜒而下,形如闪电。
同一时刻。
紫霄峰巅,雷云翻涌如沸。
那座古老殿宇檐角的青铜风铃,毫无征兆地,轻轻一颤。
叮——
一声轻响,渺远,清越,却似穿透九重天幕,落于落星谷中每一粒尘埃之上。
陈成脚步未停,嘴角却微微扬起。
他知道。
师尊听到了。
而这场赌局,才刚刚开始。
他踏入谷腹,雾气愈发浓稠,可视不过三丈。可陈成步伐却越来越快,越来越稳,仿佛脚下并非崎岖山径,而是铺满星光的坦途。
胃壮在发热,心壮在燃烧,八窍神藏如八轮明月高悬,万雷之炁奔涌不息,每一次搏动,都让那第九神窍的叩门之声,更加清晰一分。
他不再隐藏气息。
任由属于铸神八窍的磅礴炁罡,如潮汐般向四周扩散。
雾气被排开,古木震颤,飞鸟惊起。
他在宣告。
也在邀请。
邀请所有胆敢踏入此谷者,来见证——
一个八窍武者,如何以肉身为炉,以雷炁为薪,硬生生撞开第九神窍的天门!
前方,雾霭深处,忽有一点幽光亮起。
不是萤火,不是磷光。
而是……一盏灯。
一盏悬浮于半空、灯罩由整块墨玉雕琢、灯焰却呈纯粹银白的古灯。
灯下,一人负手而立。
青衫磊落,长发束于脑后,面容清癯,眉宇间不见丝毫烟火气,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如渊,却又温润如春水。
他站在那里,仿佛本就是这落星谷的一部分,是雾,是石,是风,是亘古长存的寂静本身。
陈成脚步一顿。
随即,深深一揖。
“弟子陈成,拜见洛前辈。”
青衫人转过身,目光落在陈成身上,久久未语。
良久,他抬起手,指向陈成心口。
“你的心跳,比常人快三倍。”他声音平和,却让四周雾气为之凝滞,“不是因恐惧,而是……在期待。”
陈成直起身,坦然迎向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是。弟子在期待,第九神窍开启之时,那第一道真正属于自己的天雷。”
洛寒笑了。
那笑容如春风化雪,又似古井生澜。
他袖袍轻扬,墨玉古灯飘然而起,悬于陈成头顶三尺。
“好。”他说,“那便——借你心火一用。”
话音落,灯焰骤盛!
银白光芒倾泻而下,不灼人,不刺目,却让陈成体内八窍神藏同时嗡鸣共振。万雷之炁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入心口,汇入那团被胃壮与心壮日夜锤炼、早已凝若实质的“心火”之中。
轰——!
心火暴涨,不再是温热,而是炽烈!不再是幽暗,而是银白!
陈成双目圆睁,瞳孔深处,八轮明月骤然坍缩,化作一点刺破万古长夜的银星!
他仰天长啸,声震云霄。
啸声未绝,第九神窍,轰然洞开!
没有雷云,没有异象。
只有一道银白光柱,自他天灵冲霄而起,贯穿雾霭,直抵苍穹深处。
光柱之中,万雷奔涌,却不再狂暴,而是如百川入海,温顺流淌,最终汇聚于陈成心口,凝成一枚巴掌大小、通体剔透、内里银光流转的……雷核。
雷核悬浮,缓缓旋转。
每一次旋转,都引动天地间无形雷炁蜂拥而至,又经由陈成四肢百骸,反哺肉身。
陈成感到自己每一寸肌肉都在欢鸣,每一条经络都在扩张,每一根骨骼都在铮鸣——
胃壮,突破极限。
心壮,攀至新峰。
而那始终沉默的——
神壮,第一次,发出了清晰的、仿佛来自洪荒的低吼。
他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右手。
掌心纹路,正在蜕变。
原本纵横交错的掌纹,正被一道新生的、细若游丝却坚不可摧的银线缓缓覆盖。那银线蜿蜒曲折,最终在掌心交汇成一个微小却无比清晰的符号:
一道闪电,贯穿圆月。
陈成抬头,望向洛寒。
洛寒亦在看他,眼中笑意更深,却添了一分难以言喻的郑重。
“从今日起,”青衫人声音如钟磬交鸣,响彻陈成识海,“你便不再是‘陈成’。”
“你是——”
“雷藏真君。”
“第九神窍,名曰‘紫阙’。”
“紫霄峰主,亲传首徒。”
“此名,此位,此道……”
洛寒顿了顿,墨玉古灯缓缓飘落,灯焰温柔地覆上陈成眉心。
“……为你而开。”
陈成闭目。
眉心灼热,识海翻腾,无数破碎画面如星河倒灌:
紫霄峰巅的雷云、盘龙崖洞府的青石、贺联鸿暴毙时喷出的黑血、覃谶跪伏时垂落的额发、李炬烨手中疯狂旋转的罗盘指针……
还有那行血字——【劫起落星,雷藏紫阙。九窍不开,道基永锢。】
如今,九窍已开。
紫阙洞明。
道基,何锢?
他睁开眼。
眸中银光内敛,唯余一片沉静深邃,仿佛九天之上的紫霄雷云,看似平静,实则蕴藏着足以焚毁星辰的终极雷霆。
洛寒已转身,青衫飘然,步入雾霭深处,身影渐淡。
陈成立于原地,久久未动。
直到暮色彻底吞没山谷,直到第一颗星子刺破云层,悬于他头顶。
他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那道闪电贯月的印记,微微发亮。
然后,他握拳。
拳锋之上,一点银白雷光,无声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