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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灵异

人在高三,她们对我重度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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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高三,她们对我重度依赖: 第247章 明明是我先...(求月票喵~)

    “你有什么火气,都对我来吧,都是我逼的他,你想怎么报复我都没关系...”
    沈青柠闭上了眼睛,颤抖着咬起粉薄的下唇。
    “他已经很辛苦了,别再折磨他了。”
    要是一切能重来,班长大人绝对不...
    天台的风忽然停了。
    不是缓下来,是彻底凝滞。连远处教学楼顶的霓虹灯牌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红光固执地亮着,却不再闪烁。沈青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起,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头皮——他看见白梨梦正站在阶梯口,校服外套敞着,露出里面黑色高领毛衣的领口,袖口随意卷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苍白而分明的手腕骨。胡萌站在她身侧半步之后,双手插在校裤兜里,微微歪头,目光扫过天台中央那件被风吹得鼓胀起来的防风外套,又缓缓抬高,落向沈青脸上。
    沈青下意识想后退,脚跟却抵住了天台边缘的水泥矮墙。
    “林默。”白梨梦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耳膜,“你手机里那段视频,删干净了?”
    沈青喉咙发紧。他没回话,只低头看了眼自己还攥在手里的手机——屏幕朝下,但刚才心怡柠蹲下捡发卡时,他顺手点开过一次,是白梨梦去年生日那天,在旧琴房跳《天鹅湖》片段的私密录像。当时她穿着芭蕾舞裙,脚尖绷直,旋转时裙摆绽开如刃,镜头晃得厉害,因为拍摄者是胡萌,而胡萌从不稳住画面。
    可这视频……他早该删了。
    心怡柠正靠在墙边,一手拎着沈青那件空荡荡的防风衣,另一只手还搭在自己左腿膝弯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黑丝表面细微的纹理。她听见声音,没回头,只是把下巴轻轻压低了一寸,发尾垂落,遮住了半边侧脸。
    风又起了。
    这一次是从东面来的,带着初雪前特有的干冷铁锈味,吹得她额前碎发乱飞,也掀起了白梨梦的衣角。她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叩击声。胡萌没动,但沈青看见她插在兜里的右手悄悄缩紧,指节泛白。
    “你删了?”白梨梦又问,语气依旧平静,可那平静底下压着某种即将崩断的弦。
    沈青张了张嘴,想说“删了”,可舌尖刚抵住上颚,心怡柠忽然开口:“他没删。”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薄刃划开了所有悬而未决的空气。
    沈青猛地转头。心怡柠仍没看他,视线落在远处城市边缘模糊的光晕上,睫毛低垂,唇线绷得极直。她顿了顿,才继续道:“我刚才看见他点开了。”
    白梨梦的脚步顿住,离沈青只有三步远。她没看心怡柠,目光仍钉在沈青脸上,瞳孔收缩成两粒幽黑的墨点:“所以你留着?”
    沈青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挤出两个字:“……忘了。”
    “忘了?”白梨梦忽然笑了,很轻,像纸片刮过玻璃,“你连自己昨天吃了几颗糖都能记得清清楚楚,会忘这个?”
    胡萌这时终于动了。她慢慢抽出右手,掌心向上摊开——掌心里躺着一枚银色U盘,外壳印着褪色的樱花贴纸。“我备份了七份。”她说,“每一份都加密。你删一个,我就补一个。你删十个,我就补十次。”
    沈青太阳穴突突跳着。他想起上周五放学后,胡萌堵他在器材室门口,递来一杯热可可,笑着说:“林默,你心跳比上次快了十七下哦。”他当时以为是玩笑,现在才懂,那根本不是玩笑,是监测报告。
    心怡柠这时终于转过身。她把防风衣随手搭在臂弯,走向白梨梦,步伐很慢,黑丝包裹的小腿线条绷紧,每一步都像踩在鼓面上。“白梨梦。”她叫她全名,语气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你带U盘来,是想让他当众格式化你的初恋吗?”
    白梨梦第一次正眼看她:“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事。”心怡柠站定,与她平视,月光恰好从云隙漏下,照亮她左耳垂上那枚小小的玫瑰金耳钉——和沈青书桌抽屉最底层那个发旧的同款耳夹,是一对。“他现在穿我的外套,戴我的围巾,脚踝扭伤是我给他揉的。你那些‘备份’,再加密,也加密不了现实。”
    胡萌忽然嗤笑一声:“哦?那你说说,他给你揉脚踝的时候,手有没有抖?”
    心怡柠没答,只微微偏头,看向沈青:“林默,你手抖了吗?”
    沈青怔住。
    他当然抖了。不只是抖,是整条胳膊都在发麻,指尖碰到她脚踝凸起的骨头时,像被电流劈开,又像触到烧红的铁块。他甚至不敢抬头,怕一抬眼就撞进她眼里那片深不见底的漩涡——那里有试探,有纵容,有等着他坠落的温柔陷阱。
    可他不能承认。
    他张了张嘴,想说“没有”,可心怡柠已先一步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左手背,动作自然得像掸掉一粒灰:“你看,现在也不抖。”
    白梨梦盯着那只手,看了足足五秒。然后她忽然弯腰,从校服裤兜里掏出一叠纸,纸页边缘已被反复摩挲得发软卷曲。她把它递给沈青:“签字。”
    沈青没接。
    心怡柠却伸出手,替他接了过来。她低头扫了眼第一页标题——《高三学生情感行为自律承诺书》,落款处已有两行娟秀签名:白梨梦、胡萌。
    “签这个,就能换你U盘里所有备份?”心怡柠问。
    “签了,U盘当场销毁。”白梨梦说,“不签,明天晨会,校长会宣读处分决定。理由是‘传播不当影像,影响校园风气’。”
    沈青脑子嗡的一声。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开除学籍,高考资格取消,三年努力清零。更可怕的是,白梨梦不会只针对他。她能轻易让“传播者”变成“共谋者”,而心怡柠,此刻正拿着那份文件。
    心怡柠翻到末页,指尖在空白签名栏停顿两秒,忽然抬头问:“如果我签呢?”
    白梨梦眯起眼:“你没资格。”
    “是吗?”心怡柠笑了,把文件夹往臂弯里一夹,转身面向沈青,声音陡然放软,“林默,借笔用一下。”
    沈青下意识摸向裤兜——他总在右边口袋装一支黑水笔,笔帽上还刻着去年数学竞赛的编号。可手指刚探进去,心怡柠已先一步扣住他手腕,力道不大,却稳得不容挣脱。她俯身靠近,发梢擦过他耳廓,温热的气息裹着淡淡雪松香:“别怕。我教你写。”
    她另一只手握住他持笔的手,带着他落下第一笔。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像春蚕啃食桑叶。沈青看见自己的名字被她牵引着,一笔一划,缓慢而坚定地填满签名栏。最后一横收尾时,心怡柠的拇指轻轻蹭过他虎口,留下一道微痒的痕迹。
    “好了。”她松开手,把签好名的文件递还给白梨梦,“现在,U盘。”
    白梨梦盯着那行字,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她没接文件,只死死盯着心怡柠的眼睛:“你到底是谁?”
    “班长。”心怡柠答得干脆,“高三(7)班,沈青柠。”
    胡萌忽然上前半步,凑近心怡柠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身上有他的味道。不是围巾的,是……皮肤上的。你让他碰你多久了?”
    心怡柠没躲,甚至微微侧头,让耳钉的光折射进胡萌瞳孔:“比你想象的久。久到他连我袜子破洞的位置都记得。”
    胡萌呼吸一滞。
    白梨梦终于伸手接过文件,指甲几乎要掐进纸页。她撕下签名页,当着三人面,把它塞进U盘接口旁的金属卡槽——那是沈青去年修电脑时亲手焊上去的物理销毁模块。一声脆响,U盘外壳裂开,内部芯片迸出细小电火花,随即熄灭。
    “这次算你赢。”白梨梦把残骸扔进天台角落的铁皮桶,转身欲走,又顿住,“但沈青柠,你记住——有些东西,签一万次字也锁不住。比如他半夜三点睁着眼睛数你睫毛的次数,比如他闻见你洗发水味就硬的生理反应……这些,你管得住吗?”
    心怡柠静静听着,直到她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她才慢慢呼出一口气,肩膀松弛下来,却没看沈青,只低头整理臂弯里的防风衣,声音轻得像自语:“……管不住。”
    沈青喉头发紧:“你……”
    “嘘。”心怡柠竖起食指抵在他唇上,指尖微凉,“别说话。让我抱一下。”
    她真的抱上来,手臂环住他后背,脸埋进他颈窝。沈青能感觉到她睫毛扫过自己皮肤的细微震颤,能闻到她发间混着雪松与一点若有似无的、类似草莓奶霜的甜香——那是她今天早上偷偷涂的护手霜。她抱得很紧,像要把他嵌进自己肋骨之间,又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远处教学楼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混着跨年倒计时的欢呼。零点将至。
    心怡柠松开他,后退半步,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抛向空中。硬币在月光下翻滚,闪出一道银弧,最终落进她掌心。
    “正面,我们继续跳舞。”她摊开手,硬币朝上,是国徽。
    “反面,”她捏紧拳头,重新扬起,“我们去吃宵夜。学校后门那家,老板娘认识你,总多给你煎蛋。”
    沈青看着她眼睛。那里没有刚才的锋利,只有一片温润的、近乎脆弱的柔软。他忽然明白,她刚才所有锋芒毕露的对抗,不是为赢白梨梦,而是为把他从那个U盘制造的深渊里,一寸寸拽回来。
    他伸手,覆上她握着硬币的手背,轻轻按下去:“……我选反面。”
    心怡柠眨了眨眼,睫毛上似乎沾了点水光。她没拆穿他,只是弯起嘴角,把硬币塞进他手心:“好。那走吧,林默同学。”
    她转身时,防风衣下摆扬起,露出一截裹在黑丝里的小腿。沈青下意识想扶她——怕她高跟鞋踩不稳,可手刚抬起,心怡柠已回眸一笑,指尖点了点自己右耳垂:“下次,陪我去买对新的耳钉?”
    沈青点头,喉结上下滑动:“嗯。”
    “要玫瑰金的。”她强调,“左边这只,缺了。”
    沈青低头看手心。硬币还带着她的体温,国徽纹路硌着掌纹,像一枚小小的、尚未冷却的烙印。他忽然想起系统白料末尾那句警告——【闺蜜杀手】。可此刻他只想把硬币攥得更紧些,仿佛攥住某个正在融化的、易逝的春天。
    天台铁门在身后合拢时,跨年钟声恰好响起。
    第一声,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第二声,远处烟花腾空而起,橘红光芒瞬间吞没云层。
    第三声,心怡柠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步子迈得很大,像奔赴一场早已约定好的、不容更改的盛大的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