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高三,她们对我重度依赖: 第126章 牛郎织女
“(朴实无华的伴奏)”
"?"
还挺有节奏感。
林默眉头一皱,退至少女的闺房门后。
白梨梦应该向他支付听到这段“阴”乐的费用。
主要是她还不关门,漏了差不多一个手掌那么大的缝。
林默只看到一双曲线修长优美的腿搭在床沿,大长腿跟着节奏忽然直又忽然松软,一晃一晃搅乱了的空气,晃了一阵后再陡的绷直。
还裹着层坑坑洼洼的淡黑丝质袜袜。
不用想,肯定是她自己撕的,或者是以前林默撕着玩的被她找回来穿上当道具了。
万恶的资产阶级小情调,必须狠狠批判!抓起来!批判!
林默观察了一阵,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白梨梦就算在干坏事,听到开门声也该发现他了才对。
除非是玩脱了,但这都还能有动作,显然还有意识。
这女人都能谋划攻陷他的一辈子,难不成还能在扣扣空间上如此不小心么?
补兑,有诈。
念此,林默冷静下来,先压个枪,刻意踩出了脚步声,一边咳嗽一边往阳台走去。
阳台,洗衣机,经典。
洗衣机正在洗衣服...嗯,准确的说,是白梨梦的内衣,和他的被套床单。
他打开洗衣机盖,低头闻了闻,还好,是有放洗衣液的,有股薰衣草的芳香。
以前白梨梦也做过这种事,放洗衣液和不放洗衣液的概率各占百分之五十。
不过床单被套洗完了之后一晒太阳,林默也分别不出来,都感觉香香的。
只有在刚洗的时候才能闻出来点...
等会。
林默想到了一个异常恐怖的可能,会不会白梨梦的那啥味道就是薰衣草的味,因为她的沐浴露也经常是这款...
她从来就没放过洗衣液?
以至于,有时候闻得出来和闻不出来,完全取决于她的身体状态和体香的分泌状况。
不会吧...
挖槽了白梨梦,你踏马是臭鼬吗?
“你在干嘛?”
正在林默趴在洗衣机前细嗅蔷薇时,白梨梦轻呵着,白皙的俏脸稍稍泛红,拘谨地靠着房门,微眯着眼带点审视的意味。
至于腿上的战损丝袜,很不幸,被白小姐私有化了,现在是白溜溜一双大长腿。
林默冷笑,抬起了头,将少女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
果然,有猫腻。
她刚刚绝对是装给他看的,故意把房门虚掩着,露出一道缝,然后做出很夸张的动作,就是引诱他进门观看。
只要进去了,不仅看不到0721,估计只是她在床上做瑜伽。
甚至,可能还会被她倒打一耙。
以他私闯民宅为理由,说他流氓变态之类的,再把丝袜甩他脸上,然后大哭一场,要他这辈子都当她的星球杯怒力...啊不,也不一定是怒力,但总归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可怕的女人,发现软的没办法,已经开始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么。
现在就玩阴的,说不定过一段时间就要玩硬的了。
未来的自己就是这么一步步被她逼入绝境。
可恶啊。
“哒。”忽的,白梨梦腿一软,裸着的脚丫重重地踩了下地面,紧抓着门框才保持了平衡。
林默警觉。
真会演戏啊白梨梦,还装腿软么?
还想骗他,来不及了。
最好的防守就是主动出击,所以绝对不能直接回答。
“你为什么把我床单洗了?”
要反问。
白梨梦把门关上,这会堪堪靠门站好,闻言,她也摆出一副冷峻的表情。
“那你为什么闻我洗衣机里的衣服?”
“我在闻床单。”
“那我也只是在洗我的衣服,顺便给你洗了而已。”白梨梦哼道。
“诶,你有没有薰衣草味的洗衣液?”林默突兀地问了一句。
白梨梦警惕地盯着他好一会,确定了他没什么怪异的微表情,摇头道:
“没有。”
闻言,林默背脊发凉,最糟糕的事实已经成立了,看来他对白梨梦的开发程度还是太少了。
恐怖如斯的女人。
两人隔空对视,谁都不敢贸然上前。
林默怕白梨梦藏着什么阴招,也怕她忽然闹着哭。
而白梨梦轻咬下唇,看着不太自然,给他比了个中指。
林默也比了个中指。
忽的,白梨梦一边轻蔑地笑,一边视线下移,发现手指头有些皱皱的,于是换了一只手比中指,把原本的手藏在身后。
她当然不敢过去靠近林默,随时可能一泻千里。
因为她就没惺惺作态!
林默在门外喊她的时候,她已经停不下来了!马上快到那个地方了啊啊啊!!!
还要她怎么办了啦!
根本动不了,鬼知道林默怎么晚了快一个小时才回来,她还以为他早就回家睡了。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实在喝了太多中药,今天比昨天都要热,也可能是林默和她一样偷偷给她吃中药...
什么时候?吃早餐的时候?还是水壶里?还是夜袭了?
不过现在想这些已经无所谓了。
所以,她刚刚采取了将错就错的计策。
毕竟,林默这人生性多疑,看到她那么大摇大摆的做动作,可能还不敢闯进她的房间。
她赌对了。
林黑狗就是胆小鬼。
废物林默,略施小计就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但也是够险的,要是再被他看几眼,或者是风把门全吹开了,那...
老实说,她没准备好,最坏的结果最好别发生。
一来是雨伞没准备好,二来是药也只买了中药,三来心态也没转过来....
总之,废物竹马,八嘎hentai无路赛。
快点变废物啊。
怎么作文写那么好?真的进化了么?
下午跑他卧室那啥了之后,她迷迷糊糊就抱着他的被子床单回房间反省了。
幻欲逝去,只剩理智。
帮他补身体的事还是以后再说,现在补得容易出事,他没事她都得有事。
理智了没多久,脑袋又开始晕晕的,她只好打开书包翻出阅读摘要,想着看看正能量的东西...
就看到了备注写着高三二班林默的...作文。
那一瞬间,她的瞳孔陡的就放大了。
仔细阅读看了一遍,给白梨梦的感觉就是...
通篇没提她的名字,但其实句句都在提她。
什么鱼与熊掌都要兼得,什么现在过去未来都要把握...
说的不就是她和林默的过往,此刻、未来么?
这么思考着,就看入迷了进去。
越看,心越乱。
白梨梦很少有和他的心灵交流,哪怕是家里的丧事,两人都是遮遮掩掩的互留余地,上次哭着找他倾诉也是她心底实在难过的意外。
第一次深度研究他的文字,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坦诚相待。
再想到,这篇作文会被全校的人看到后,她第一个念头居然不是担忧他会成为脱缰的野马...
而是一点点的,一点点的小骄傲,她也有了那么奇怪的情绪,会为他感到自豪....
自豪过后,就是挣扎,挣扎过后,盯着他的被子,呢喃着他的文字...
脑袋更晕了。
最后就是现在这副场面,都怪林黑狗乱写的作文,让她失了神,最基础的门都没关好...
说到底么...她和林默好歹是有青春期一起看过小电影的革命友谊。
两人对这种事都是心知肚明的,同时也心照不宣的可以开开玩笑,就像是兄弟之间的寒暄一样。
但林默太能克制了,开得起玩笑,只她一个人忍不住,就挺那啥的,每次都心虚。
明明在懵懵懂懂的时候,她看什么都带上他了啊,怎么到现在只有她在实践?
一个人干坏事,总觉得对不起另一个人。
所以每次借用他的卧室时,第二天她都会请他吃一顿小吃街,或者干脆转钱,当封口费的同时,再续一下征用他卧室的会员。
“诶诶。”林默背靠阳台紧盯着她,冷不丁道。
“干嘛?”少女站定,小拳拳攥紧,足趾微弯不自觉踮了起来。
“你闺蜜住废品站吗?”
“住那附近吧,她爷爷开废品站的,你又想做什么,打听我闺蜜消息?”
“没啥,今天校门口碰到她了,带她买了盒糍粑,给我报销一下。”
“等会再说。”白梨梦扒拉了下被汗水吸附在脸颊上的头发,咽了口唾沫,侧眸看向卫生间...
“我要上厕所。”
“去呗。”林默慎之又慎,“我在这等着。”
“你有病啊,等我上厕所干嘛?”少女脸色晕红。
“等着你出来给我晒被子。”
“好好好...你先转过去。”白梨梦不占理,只能应着。
“不要,现在我的卧室被人洗劫一空了,很没安全感,我要盯着你去。”林默道。
“你脑残啊林黑狗,被别人看着上厕所,难道你尿的出来吗?!”白梨梦红温了,跺了跺脚骂道。
跺脚的时候,她差点没站住。
毕竟从十二点到家开始,现在晚上接近十一点,中间就看作文的时候休息了会,好几个小时了,神仙来了也扛不住。
林默还在沉思,但白梨梦忽的脸蛋由红转白,骂了他一句“混蛋”什么什么的话,撒丫子跑到卫生间里去了。
"?"
林默喊了她两声,没应。
想了想,今天处处可疑,此地不宜久留。
路过她跑过的地方时,林默发觉这瓷砖的反射光不太正常,仔细一看才反应过来。
卧槽。
买的南孚吧?怎么还漏液呢?你这电池不耐用啊....
“唉!”
林默闭上眼,捂着额头长叹。
隔壁一个超级水箭龟,没开玩笑,来个精灵球给她收了吧。
也罢,如果不是这样,那她也不叫白梨梦,也不会想着要给他一辈子搭进去。
走到门口了,马上撤离成功,林默本想忍一时海阔天空...但退一步,越想越气。
晚上又只能拿外套当被子了...
如此一来。
“白梨梦!你家天花板是不是渗水了?”他大声喊道。
“滚啊啊!”卫生间传来少女羞愤的怒斥。
林默回到房间里,先打开窗户吹了会冷风,无他,心不静自然需要风凉。
拿起超级拼装的天文望远镜,看了看夜空。
霎时间,被城市光污染的星空重新出现在眼前。
效果还不错。
靠着窗,不禁想起昨晚还在这和李芷涵煲电话粥。
他于是打开手机看了看,之前给李芷涵发去的望远镜的图片,少女后面回复了一个问号小黄豆,大概是没看懂。
这时候她也睡了,索性留到明早再说。
班长依旧话.....战略性忽略。
冷风一吹,就有些想为赋新词强说愁了,十八岁的老子也算成长了吧。
他有勇气在作文里写,不论过去未来,都要负起责任,人生没有选择题。
搬到现实来...还能有那个勇气没?
仔细想想,这一段时间,跟白梨梦闹出的意外,比前两年加起来还多。
有时候人就是那一个弯转不过来,为此执着了一辈子。
白梨梦执着的是什么?
搞不懂,这下反正是当不成兄弟了,可胸弟当起来也麻烦。
“开下门。”这时,房门被踢响。
林默一秒钟汗毛倒竖,进入战斗状态。
但他转念一想,白梨梦进来从不提前告知...没这么有礼貌。
“门没锁。”林默试探道。
“我没手开门……”白梨梦问问道。
“...”林默略作思考,还是走去给她开了门。
门口,站了只抱着一床大棉被,显得很娇小的女孩。
“给你的。”白梨梦从被子后探出个脑袋,自顾自闯进来,把被子床单放他床上,人也跟着坐了上去。
“刚好换季降温,也给你换一床厚一点的...”
林默愣了愣,事出反常必有妖。
“嗯...新买的?”
“早就给你买了。”白梨梦撇撇嘴,“你那老被子不都睡烂了么?”
怎么烂的你没点数么?谁家好人厚被子两三天就被人偷去洗一次?
“哦。”林默纯真地挠挠头,“然后呢?”
“什么然后呢……”白梨梦斜睨他一眼,有心解释,但两人再度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后,心思也变得飘忽不定。
“你那个,门口堆着那一堆废品干嘛的?”
“到废品站捡来玩的。”
白梨梦点头,视线飘忽着就到了窗台上的望远镜。
“这也是捡的?这么新?”
“呃...二手的,同学不要了我一两百买下来。”
“买这个干什么...”
“看星星呗。”
“看星星...那有什么好……”白梨梦话说一半,意识到了什么,戛然而止。
""
奶奶刚走。
林默这人,其实小气的很,平常能省就省,从小到大玩具都没买几个,过年的新衣服要不是她硬给他买,林默估计得年年穿旧衣。
平时开玩笑,说是他这人念旧,抛开玩笑,他是孤儿这个事实怎么也无法抛开。
能让林默花一两百买个不务实的小玩意,除了为了她还能有谁。
“真能看到星星么?”
“能啊。”
白梨梦的脚丫子勾着拖鞋,闻言踢了踢,鞋子清脆落地,她粉嫩的足底在林默面前晃了一眼,随后踩在他的床铺上,踩几步就跪坐下来,趴在窗前...又露出了粉粉的脚丫子。
林默忽感嫌弃,平日里小青梅看着是挺涩气,但踩在他床上又是另一码事了,下头女。
“嗯...哦,还真可以看到呢。”白梨梦说着,脚丫忽然被人抬了起来,让她整个人半悬空趴在窗台上.....
“你干嘛啊?”少女惜了。
“你洗脚没?”
“洗了!你还嫌弃我?!”
“没,只是怕你洗了不擦,给我床踩湿了。”
“喊。”白梨梦冷哼了声,没当回事,还要再看看夜空,林默就凑了过来,和她的脸几乎贴在一块....
“还好我们这不算市区,时安县城的光污染没那么严重。”他道。
""
少女下意识地要躲闪,但这熟悉的肢体接触,恰巧让她想起了曾经...和他肩并肩脸贴脸的时候也不少,无所谓了。
人看童话,都向往两小无猜的修成正果,但轮到自己时,只能说哪来那么多狗屁童话?
看到林默时,就想骂他傻狗,可看不到他时,又想骂自己傻,把他骂跑了她不就一个人了么?
矛盾吧,扭曲吧。
谁让十八岁的白梨梦,是个矫揉造作的女生呢?
“诶,你说,老奶是哪一颗?”林默用肩膀撞了撞她。
白梨梦闻言,脑子乱哄哄的,心道果然。
狗林默就几个钱啊,多吃点拼好饭不好吗?买什么望远镜...还嫌自己不够穷是吧?
少女抿了抿唇,看了眼镜头...
“不知道,你找找。
“最亮的那颗吧,她刚到天上呢,肯定离我们不远。”林默说道。
“嗯。”白梨梦的目光从镜头前移开。
林默看天,她看林默。
“林黑狗。
“怎么?”
“那个...跟你说声对不起,买的那什么中药...我没想到药劲那么大。
“小事,我耐造。”林默笑了笑,调试着望远镜。
“距离最近刚好是最亮的,你看看,那应该是金星。”
“哦,我看看...”
白梨梦再度凑近了去,眼睛看着,身体最集中的感受去却在和他贴近的脸颊上。
原来看星星还能这么烫。
“牛郎织女星在哪?”白梨梦问。
“那你得等我研究一段时间,现在我哪找的到。”
“诶林默,你作文怎么写的?”
“你看到了?”
“嗯,写挺好,有本宫的几分姿色。”
林默转头看着她,总感觉白梨梦是不是贤者时间了。
“有感而发罢了。”
“撒谎...”白梨梦小声呢喃了句,随后踢他一脚,下了床。
“你快找吧,我回去睡觉了,被子不够再喊我。”
回去的几步路,白梨梦的步伐逐渐轻快。
为什么总是怀念过去?还不是担忧未来。
牛郎和织女,一定是天生一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