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零,归零!"
    李芷涵短暂的愣神后,那水波流转的眸子陡的和黛眉皱巴着,显得捉急。
    而她除了哭和肢体语言,也就只有快速点按计算器上的“归零”键来的表达慌张了。
    “啊,没事没事,有点上火。”林默尬道。
    这个班待不下去了,美少女多看两眼鼻血就压不住。
    他回头,第一时间没找到纸巾,才想起来他根本不带纸,都顺手用旺子的或者是汐宝的,偶尔路过陈文欣座位也抽两张。
    陈文欣被他顺得多了,干脆直接把纸摆在桌上给他顺,软乎乎的很好欺负。
    “诶,旺子,有纸没?”第一时间林默还是选择敲诈郭火旺,毕竟跟女孩子借纸约等于在她们面前出丑。
    郭火旺还在拿小天才手表估分,闻言转身,见到林默俩鼻孔一起喷血,不由得笑嘻。
    “哈哈,出生!遭报应了!你磕了伟哥是吧?!碧阳的这么能喷。”
    “我听到了伟哥。”邱五七压根没在座位上,而是靠着他提前掌握的成绩小道消息,在那一个个恐吓同学考了几分。
    一听到违禁词,邱胖子便兴冲冲跑过来看热闹,看到林默满脸血顿时懵逼,
    “歪日,有点恐怖了兄弟,这就开血怒了?”
    “屮,快拿纸。”林默低头放血。
    郭火旺一边掏纸巾,一边戏谑道:“还不谢谢你爹,这就给你纸……”
    然而他刚掏出纸抬头,就见许泠汐和陈文欣一人拿着湿纸巾,一人卷好了干燥的纸尖尖,递到林默面前....
    林默也没看,一手一个,擦脸又堵血。
    “怎么又流了呀?”陈文欣担忧道,“你吃了什么有毒的蘑菇吗?”
    “他说吃了拼好饭...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许泠汐蹙着眉头。
    “好像是外卖,诶,你别仰头啊...”
    邱五七看到这一幕,比了个中指,又跑去调戏考差的同学了。
    而郭火旺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纸团,又看了眼被两女嘘寒问暖的林默...沉思了两秒。
    班级里的男女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不理解。
    “我也感觉要流鼻血了。”郭火旺冷不丁问了声,“陈相,我该怎么做?”
    陈文欣在班里的外号是“丞相”,因为她姓陈,于是改成了谐音“陈相”。
    陈文欣的眼都没抬,只是“哦哦...”应付了两声。
    又拿出一张湿巾递过去,直到郭火旺又问了遍,刚好林默的鼻血快止住了,她抬头看向郭火旺....
    “嗯?你不是有纸吗?卷起来堵住就好啦。”
    ""
    郭火旺死鱼眼,“就这样?没有什么低头,然后湿纸巾敷鼻梁之类的?”
    “有是有...”陈文欣疑惑,“但你这不是都自己说出来了吗?”
    双标!你可是二班朝廷的丞相啊!怎么能看人下菜碟?!
    就因为他林默是涵神身边的红人九千岁吗?!就因为他林默和班长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郭火旺无比心痛,戴上了痛苦面具,之前没发现,没想到林默的邪恶势力已经渗透如此!
    他心下一叹...
    二班要啊!
    曾经的那个抽象二班哪里去了?!
    二班...唉!奸人误班!涵神呢?快出来做主啊!
    这就是你最忠诚的走狗!他在侵蚀我们二班朝廷的权臣啊!
    他在心中呐喊,期待着李芷涵能做些什么。
    林默吃里爬外,谁都舔一舔,实在是令人恶心!就等涵神的大手镇压此子了!
    郭火旺正气凛然地试图狗叫吸引李芷涵的注意力...正正好看到李芷涵拍了拍林默的肩膀!
    好啊!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舔狗就得老实点,舔这么多变成战狼了,狼子野心...就等着被制裁吧!
    然而,他念头刚落,却见李芷涵只是递出了她的手帕....
    "?"
    林默回头,看着少女小手里的帕子,还以为是眼镜布,这年头哪来的人用手帕?
    “手帕?算了,沾了血不好洗...我用纸擦擦就好。”
    “归零。”
    李芷涵冷漠无情地按了下,眼神犀利。
    “呃,好吧好吧……”林默接过,象征性的擦了擦,李芷涵这才坐坐好喝奶奶。
    嗯,手帕也香香的,涵宝刚刚好像是从裤兜里掏出来的?那很香了....
    林默重新转了过来,桌上有些乱,都是纸巾和揉搓好的纸巾尖尖...许泠汐不放心他,还在那搓,避免等会他又飙鼻血了不能及时止住。
    搞得他桌上跟弹药库似的。
    还有...旺子不知道为什么也红温了,在那无能狂怒。
    “咋了旺子?估分估完了没?”
    “出生,这次倒一不是你,倒二肯定是你!”郭火旺骂道,“我估出来六百一,谁的一辈子?”
    林默憋笑,考试成绩这种东西,都是往低的说,然后真成绩出来了可以小爽一波。
    “六百零五吧,小低你一手。”
    “飞舞!”郭火旺这才有些爽了,“这五分就是你我之间的天堑鸿沟!”
    “Bro还说上成语了。”李煜笑道,“分数可以涨,建模可不行。”
    “出生出生!时安陈浩南是你能诋毁的吗?”郭火旺反驳道,“林默只是比较会舔,能比我帅到哪去?”
    这话说出去时,在旁竖着耳朵听的陈文欣没忍住笑出了声。
    "?"
    “...啊,不好意思,我想到了好笑的事情。”陈文欣抱歉道,“我爸也喜欢陈浩南来着。”
    “...”郭火旺没脾气了,转而将矛头指向李煜:
    “你个碧阳的,昨天跟思密达打听了小秘密不肯跟哥几个说是吧?”
    “被招安了。”李煜推了推眼镜,“不然你问林默。”
    “我什么都不知道。”林默拒绝回答,他也不明白,“你去问班长。”
    “出生!你踏马不会...”郭火旺刚想说,你不会跟班长有一腿吧,但被李煜及时眼神制止。
    忘记了,在这个班不能讲班长的谣言,一点都不行,纯纯文字狱,谁敢传谣,隔天就能被老倪请去喝茶。
    他顿时吓出一身冷汗,老倪的茶里全是枸杞,难喝的一比。
    “出生。”最后,郭火旺只是骂了一声,胆小如鼠,继续玩小天才手表了。
    而李煜则是梳理着胡子,盯着林默看。
    “你看啥?”林默一指他,“都说男人就像一元硬币,一面是1,一面是菊花。”
    “看你两眼就南通是吧!”李煜指责道,他只是在分析。
    昨晚韩志恒其实没敢和他说什么,仅仅透露了撞见林默和班长私会的事情...
    但这就很值得玩味了。
    他身为这个班级的消息通,自然得搞清楚。
    无他,就是享受这种幕后黑手的感觉,看着班里的一群跳梁小丑叽叽喳喳好不迷糊,只有他清醒。
    所以,晚自习刚开始的时候他便观察了,有意外发现。
    沈青柠一直往这里偷看着...总不能是看涵神吧?
    不过,他这个视角还是太差了,他验证消息向来求一个真实,不能过于武断。
    必须得找个好点的位置观察,作为对照实验组。
    李煜看了半天,决定要黄一题那个位置,左右通透,纵然全局,简直是视奸神位。
    他起身凑过去,拍了拍表情莫名坚毅的黄一题。
    "?"
    “商量个事,咱俩晚自习换个座位。”
    黄一题皱眉,目光在李煜的位置上扫过,又在刚才的惨烈记忆里搜寻了一阵李煜的画面...嗯,李煜似乎不是阿鲁巴他的参与者。
    李煜的风评还是不错的,尽管人很阴沉,但算是百事通,平常大小事忘记了问他总能问到。
    而且身为他同桌的杨健身,先前阿鲁巴他最来劲,他这会正跟杨健身冷战,正好换个地方透透气.....
    最最让他心动一点...李煜的右边就是陈文欣,要是坐过去的话,他和陈文欣就只隔了一个一米有余的过道而已。
    联想到自己那经历了一场战斗后沧桑的侧颜,将会在不久后被少女注视,黄一题就心潮澎湃。
    这就是天意么?老天爷打开了他的肛门,但也打开了他的桃花窗。
    “换!”黄一题闭目思忖后激动道,给李煜都整愣了下。
    “那你收拾收拾。”
    “不用收拾,我去意已决。”黄一题果决道,“有人已让我心灰意冷。”
    杨健身无故被点,骂了句傻逼,他见着李煜换过来,想到了黄一题被阿鲁巴时那享受的表情...
    “诶,李空虚,你在宿舍不会真给黄一题那个了吧?”
    李煜正调整视角,拿起纸笔要记录实验,听到杨健身的污蔑,不禁一怒。
    妈的,怎么这个班谁都开他南通玩笑?!
    就因为他戴眼镜小矮个胡子长?
    “啊对对对,老子上厕所都用砂纸,平时没事就用角磨机锻炼,行了不?”
    李煜不装了,是时候给这些人一点川都震撼。
    杨健身闻言,高大的身子都矮了一截。
    他有种错觉,明明李煜比他矮小得多,但此刻他却好像一个萝莉。
    出于对强者的尊重,杨健身比了个大拇指。
    “牛逼,原来钢门是这样练成的。”
    “瑶瑶,我上次给你的阿胶枣呢?”
    “在这呀,嘻嘻,我刚想吃捏。”黄??拿出一袋阿胶枣。
    “哦,我明天再给你一袋新的,这袋拆了分大家好不好?”
    “啊?”黄??心疼,最近她的零食配额都少了很多,文欣分了很多给林默...
    林默和女孩子套近乎的技术,几乎和她旗鼓相当了,逐渐成为了她的头号劲敌。
    二班,只能有她黄瑶瑶一条美少女的狗!
    可是林默又很会修东西,她比较冒失,经常弄坏同学的文具,就总得找林默帮忙。
    没办法,一班不容二狗的规矩只得改一改了。
    可陈文欣这会,要拿走的是她碗里的!是狗口夺食!
    “哎呀~明天给你两袋嘛,这一袋你先拿两颗吃嘛,剩下的我拿去分。”陈文欣摸了摸她的脑袋。
    黄瑶瑶委屈了一阵,只能同意,但也在心底记下了这个仇。
    可恶的林默,别让她等到机会了。
    哦对,昨晚的班群里...林默似乎惹青柠生气了!啊哈!等下次青柠惩罚林默的时候,她就要在旁边狠狠地添油加醋!
    赫赫,她有青柠撑腰,林默的地位还是没她高的,她可是班长大人的心肝宝贝小狗狗,林默算什么?路边一条哈巴狗罢了。
    她要一步一步向上爬,总有一天也抢走林默身为芷涵座下红人的位置!
    “嘿嘿嘿...”幻想了一会,黄??傻乐呵了起来,继续幻想着未来,芷涵,青柠,泠汐,文欣....都是她的主人。
    陈文欣见闺蜜忽然犯病,叹了口气,??犯病的时候只有心怡能一拳把她打醒。
    她只好先拿着阿胶枣,想着分给林默...他刚刚流了两次鼻血,得吃点补血的比较好。
    她的视线堪堪要看向林默时,却感觉视野里多了个不太干净的东西...呃呃,也不是,黄某同学怎么在这...
    “人生啊!”黄一题突然叹息一声,“不过如此。”
    “你妈?桂男叫什么叫?”郭火旺骂道,“刚被阿鲁巴贤者时间了是吧?”
    “你不懂。”黄一题冷笑着摇头,有意无意的眼神瞟向右侧,看到少女手中的阿胶枣...
    啧。
    知道他刚才被门框撞出血丝了,损伤了气血,所以特地给他准备的么?
    黄一题余光里看着陈文欣先把枣给了林默...
    “林默,你吃这个吗?”
    “阿胶枣?好东西啊,汐汐你吃不吃?”
    “你不准喊我汐汐!我吃一颗就好。”
    “芷涵吃吗?”
    "1. "
    “给旺子来一颗。”
    “好兄弟,下辈子转生变猫娘让你爽一下。”
    “?你还是滚吧。”
    紧接着,黄一题看到她还给前后桌分了下,袋子里显然还剩了几颗没分完。
    对了就是这样,主角总是在最后出场,老套路了,特地问了一圈就是没问他,肯定是要把最后的几颗专门留给他。
    甚至很可能...陈文欣给其他人分枣,不过是掩饰罢了,实际上只是给他。
    他已经要笑了,舒展了下手臂,准备绅士地接下公主的馈赠...
    “啊啊...林默,剩下都给你了吧,瑶瑶好像不吃了,你刚好流鼻血多吃点补血。”陈文欣忽的焦急道。
    少女把一整袋都塞给了林默。
    而黄一题的手伸到一半,颤抖片刻收了回来,浑身都在发抖。
    “行。”林默毫无心理负担,打开就是吃。
    “贪吃猪。”许泠汐小声嘀咕,高冷小美女也有调皮的一面,“哼,吃出大肚子。”
    “确实,这么吃容易胖。”林默嚼吧嚼吧,“那我吐出来点你帮我吃了,别浪费。”
    “我才不要。”许泠汐给他邦邦两拳,“吃完就专心学习了,别乱看女生又流鼻血!”
    无法反制。
    还真是这样,先是看汐汐和陈相的时候流了一次,然后上自习前被几个女生揉揉捏捏了一会,再看涵宝时又流了一次。
    热啊,好热,卷子看着看着,忍不住拿涵宝的手帕擦了擦汗,真的香。
    暂时没机会和她讲小话,只能睹物思人了。
    再往汐宝那里靠一靠,美少女都凉凉的...可惜他稍一靠近就被许泠汐无情地推开。
    顶多让两人的大腿摇摇晃晃的偶尔靠在一起,便已是少女害羞的极限,时不时还得鼓着腮帮子哼唧哼唧地换气。
    “你咋老抖腿,挤占我生存空间了。”
    “没抖腿!”许泠汐收拢了纤细的双腿,“我腿长而已。”
    笑飞了宝宝,你才一米六,虽然身材比例也很好,但怎么跟涵神班长她们这种一快一米七的腿长比?
    不过一米六也很不错了宝宝,以后我们可以抱起来玩游戏。
    玩什么?就玩日不落帝国和雌悬浮列车...
    不对,太变态了,少儿不宜。
    今天邪念额外的多啊,谁给我喂伟哥了?
    “啊呀!你怎么又流血了!”
    “呃...不好说。”林默一抹鼻子。
    处理了突发血光之灾后,林默也有点虚浮了,流的血似乎压制了些燥热的状态,终于让他感受到了些许冷意。
    “旺子,外套借我穿。”
    “出生!我踏马不冷的吗?你爱穿小背心就穿吧!”郭火旺怒道,“虚受着!”
    他又看向好同桌....
    许泠汐连忙紧了紧自己的衣服,“你看我干嘛...我我我,只穿了长袖,没带外套,不能脱给你的!”
    “诶,心灰意冷咯。”
    林默话落,背后被人戳了戳。
    转头,李芷涵眨着冷萌的大眼睛,就要脱掉她的外套...
    “啊不不不,你的太小了,不够我遮肚皮的。”林默惊恐地婉拒。
    要是穿上了李芷涵的外套,他会被班里的女生弄死的。
    “还好,凉快点也行。”林默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他余光见到陈文欣也在脱外套了...这么一说,女孩就穿了回去。
    而面前清冷涵宝歪了歪脑袋,不了了之。
    这时,谢欧包拎着空水壶从教室后门进来,油光满面地笑喊道:
    “诶诶!学校饮水机检修没水了,我这里有矿泉水,五块一瓶大甩卖了昂!”
    “出生啊!”郭火旺第一个起义,“你丫的卖盗版水还卖这么贵!是不是就你把水房干空了?!”
    “妈的,奸商!”
    “给他水抢了!”
    “哎!一块一块,我怕了,降价行了吧?!”谢欧包急忙移动他硕大的身躯挡着。
    “你不是怕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五毛一瓶,我这可是百岁山的爹千岁山,亏本卖了行不?”
    "
    班级里闹腾起来,李芷涵闻言,倒是没受到多大困扰,因为她在林默的保护圈内,只是看着打闹的中央,随后慢慢收回视线...
    她看了眼自己的水壶,空空的。
    “你要喝水?”林默正好在喝水,顺便问道。
    察言观色,是大臣的必修课。
    李芷涵看到他的水杯,后知后觉地点着下巴。
    “那我给你去买一瓶?”林默又问。
    李芷涵又摇了摇头,目光始终在他的水杯上,紧接着她打开了自己的水壶,递到林默面前。
    “呃?你要喝我的?”林默哑然。
    有点暧昧了宝宝,这算不算...那啥,间接间接间接...
    不过,越是这种时候,越要镇定自若。
    “行,那我给你倒点,那什么,其实你看我这个喝水口有两层,我平常都只喝上面那个,所以给你倒的水都是我没碰过的...”
    林默还想解释,以表示他的清清白白,没有诱骗良家女高的意思。
    “噜噜噜...”水就这么倒入了李芷涵的水壶内,少女第一时间喝了一口。
    林默看得老脸一红,扭捏了会转回身去.....
    “我也要喝!”刚转回来,许泠汐也挪来了水壶。
    少女的唇角还有水渍,显然是刚故意把水壶喝空。
    见到李芷涵倒了林默的水,也这么攀比了起来。
    “行...”林默也倒了点水,有了先例,第二次倒水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但他刚给许泠汐倒完,陈文欣又挽着头发,不好意思地弱弱问了声,
    “那个...我也有点渴。”
    "?"
    一个个的,没完了是吧?
    林默感觉又有点热了,奇怪,怎么刚喝完水就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