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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我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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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我重生了!: 第七百一十五章 中国也需要一个硅谷!

    陈学兵湾流低调降落圣何塞,专车把他送到沙丘路。

    道路两旁只有低矮的木结构办公楼,那些连招牌都没有,这里却被逐渐视为西海岸的华尔街。

    KPCB、红杉、银湖、MDV、德丰杰、Accel-KKR等十几家知名VC或PE机构,都在这里。

    他们是整个硅谷的输血站。

    中国互联网早期的风云人物,或来这里融资,或直接从这里带着一笔钱回国创业。

    对于中国第一二代互联网创业者来说,它是圣殿,只要能在这里的某间会议室里把自己的故事顺利讲完,就算是拿到了改变命运的门票。

    陈学兵来这里,却完全是另一种心态。

    他不是来朝圣的,是来踩点的。

    车子在2800号门前停下。

    和那些恨不得把logo挂在楼顶的机构总部不同,红杉资本的门面朴素得有点寒酸,一栋两层的米色木楼,门上只有门牌号。

    他们似乎也不担心有人会找不到这里。

    但进门之后,墙上的一整排公司名字,能让任何一个互联网从业者顶礼膜拜。

    苹果、思科、雅虎、谷歌、YouTube、PayPal....

    都是他们的投资名单。

    陈学兵停下来看了一会,才跟着前来接待他的人上楼。

    楼上小会议室里等他的,是红杉的两位合伙人。

    鲁洛夫·博塔,三十五岁,PayPal前任首席财务官,YouTube就是他主导投下来的,红杉所有社交、视频、移动这类消费互联网的投资案都是他在管。

    另一位站在窗边,五十五岁,是迈克尔·莫里茨,谷歌、雅虎、PayPal的投资背后都有他,他是红杉的定海神针。

    见他进来,博塔先起身,握手时很热络:“陈,沈和我说了很多微博的事,16个月,7300多万注册,日活38%,这个数字在旧金山,能让绝大多数创业者失眠了。”

    “7300万是奥运前的数据,目前注册量已经破9000万了。”陈学兵笑着纠正,“奥运是个高速增长期。”

    这话让博塔一惊。

    奥运到现在,一个月时间,涨了一两千万用户?

    莫里茨也同时皱起眉头。

    微博的管理过于内化,投资人竟然都无法掌握一手数据,这在红杉的投资史上还是头一遭。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陈学兵这个掌门人太过强势,沈南鹏多次说过,奇点微博在中国不需要资本帮忙,红杉对其要区别对待。

    “你们打算这个时候进行下一轮融资?”莫里茨问道。

    陈学兵笑了笑,坐下说道:“微博准备出海发展,需要一笔钱,能融到最好,融不到也无所谓,不过这样的话我会注资,势必会稀释一些股份。”

    这就是身为资本的底气。

    你们不跟投,我自己增资就是了。

    这话说得俩人都是一阵沉默。

    他们当然知道奇点微博是个绝好的投资标的,A轮融资后短短一年时间,用户量就增长了6倍多,快要破亿,已在中国社交市场呈霸主之姿,如果让他们放弃跟投,稀释原有股份,谁心里都会不甘。

    可这个时候...红杉正打算让旗下的被投企业们节衣缩食,控制成本,你这儿居然还要大肆扩张,我们还屁颠屁颠跟着上去投了,要让人家怎么想?

    “我听说你们A轮融资的钱还没花完,没打算开源节流,增加一点变现能力吗?”莫里茨语气软了一些道。

    他说这种话,其实已经拉低了红杉的腔调了。

    微博这样的社交平台,才上线短短一年多,怎么可能挣钱?

    三五年零收益,净亏损都是很正常的。

    红杉以往给这样的平台投钱,给的目标就一个:烧钱扩张。

    挣什么钱?老想着挣钱,只会拖慢市场竞争的效率。

    以微博目前的扩张速度,早就超出预期了,别说还没花完A轮融资的钱,就算再烧掉一个B轮,投资人们也是喜闻乐见的。

    陈学兵听到这话,大概也评估出红杉目前的状况了。

    来之前他就听说红杉打算勒令所有被投公司搞大裁员,刚才的一番试探,就是确保消息的真实性。

    他今天本来也不是为了融资来的,只是借由这件事,抛出一些话题而已。

    “微博融资的事,我可以缓一缓。”陈学兵话锋一转:“我今天来,是找红杉谈合作的。”

    好半天,俩人都没说话。

    半晌,莫里茨叹了口气,开口道:“我听说了,你在融一笔投资基金,这次到沙丘路,是打算在这儿开个办公室?”

    陈学兵投马斯克的事情,整个硅谷都听说了,他也早就猜到,陈学兵是来拜码头的。

    沙丘路上所有的VC、PE基金,都是通过这样一段成功的投资故事在这里站住脚的。

    红杉当年靠的是苹果,而陈学兵靠猎鹰一号这嗖的一下,日后必然也会是个响亮的故事,足以在这里立足了。

    陈学兵却淡淡笑道:“我无意和沙丘路的机构竞争,我的基金是面向全球一二级市场投资,并非局限于互联网企业,所以在硅谷的投资...我们不会在这里开设专门的办公室,而是更倾向于跟本地机构合作。”

    这话多少有点居高临下了。

    莫里茨有点不满道:“你们募了多少钱?想怎么合作?”

    “应该不会低于一百亿美元,可能是一百五十亿。”

    陈学兵随口便说出个石破天惊的数字。

    俩人瞬间都被噎得说不出话了。

    100亿,150亿.....

    沙丘路是以VC投资为主的,就算是这条街上最有钱的KPCB,目前手里的现金弹药也不会超过10亿美元。

    俩人心中都有些哀叹。

    不愧是华尔街的玩伴啊,一个能让华尔街集体关注的人,跟他们操作的资金量级...简直是天差地别。

    “至于合作...”陈学兵不咸不淡地说道:“听说贵方准备紧缩投资,让旗下的一些被投企业裁员,收缩投资,他们可能会度过一个漫长的寒冬,所以我打算从贵方的被投名单中挑选一些有潜力的,给他们的资金接力。另外,裁

    员也需要成本,我的美国数据中心正好也需要一大批工程师,不妨让他们把裁员清单给我吧,我们走冻结招聘渠道,这样我们可以帮他们消化掉一批人,免于赔偿。”

    后一句,才是陈学兵此行的核心目的。

    红杉旗下,投了一百多家科技、互联网企业。

    这完全是一个覆盖全硅谷的人才库。

    他早就计划好,让奇点通过金融危机买技术、挖人,但挖人也分几种。

    一种是破产清算接盘,像奇梦达那种。

    一种是带着名单来散挖,针对在任大牛,定向人才,通过猎头中介、私下接触等方式攻破,但有竞业和窃密诉讼风险,如非EDA那种本来就涉及外资审查的行业,轻易不能出此招。

    而最好的一种,就是通过红杉这样的机构,直接向若干家企业拿人员清单,一次性看尽上百家企业的裁员简历,可以成建制扩张,还可以集中压价。

    这种方式,最适合大规模技术扩张。

    此时,博塔有些犹豫道:“你们能给他们投资多少?”

    “这不一定,有好标的我们一定会投,钱不是问题。”

    “工程师呢,你们打算要多少?”莫里茨接着问。

    陈学兵笑了笑,一口气报了个账:“搜索、数据平台、Hadoop、MapReduce、分布式存储、分布式系统、推荐排序、视频处理、存储WAFL、云架构、数据中心运维,驱动、编译器相关的优秀工程师,我们都要。”

    俩人听得都有点恍惚,感觉有点不真实。

    不是陈学兵要得太多了,而是...陈学兵显然是经过了提前准备,才能报出这么多工程师种类。

    一个玩全球资本的,怎么对技术员这么上心??

    莫里茨心有所感,幽幽说道:“陈先生,你愿意为硅谷企业解决问题,我不反对,不过我要善意地提醒你一句,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是不能挖到外国主体公司的。”

    他特意用了“善意”这个词,代表他并不想去向相关部门举报,但也不想惹火上身。

    陈学兵脸上笑意渐深:“当然,我在圣克拉拉的数据中心很快要扩大,那里需要很多人。”

    硅谷,不是一个行政区域,而是个概念区域,大概处于旧金山湾区南部,核心在圣克拉拉县的圣何塞,距离这里不远。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微博A轮融资路演的时候我们就说过,它不仅是社交平台,也是实现先进数据技术的平台,A轮有一半资金就是投入数据类研发,它和奇点总部共同产生的技术也会回馈到微博,得到一些能够增强竞

    争力的功能...比如用户画像分析,内容定向分发之类的。”

    莫里茨和博塔对视了一眼。

    “你是说,精准广告投放?”博塔问道。

    陈学兵有点意外。

    他讲的当然不是广告投放。

    不过...连这玩意都已经有人做了?

    他也没反驳,问道:“你们知道?”

    博塔笑着说道:“谷歌今年刚花31亿美元收购了全球最大的展示广告技术公司 DoubleClick,然后通过Cookie给用户打标签,把用户的搜索行为数据放进DoubleClick的广告交易系统里,当用户刷新网页的一瞬间,网页就会

    把用户标识、页面信息发给广告交易平台所有广告主可以根据用户的标签价值,自动出价抢这一次曝光机会,价最高的广告,会在几十毫秒内立刻显示在用户眼前,光这一个举措,就大大提升了 DoubleClick的价值,现在硅谷许

    多人都在因此探索标记算法,雅虎也在做,没想到...你们竟然也在研究。”

    陈学兵听完,内心长叹。

    他以为自己跑得很快了,没想到还是在人家后面。

    但想了想,他又不禁问道:“很多人在做?这种事情至少应该是半保密吧?普通人是怎么知道的?”

    “哈哈,这是硅谷。”博塔大笑起来,甚是骄傲道:“谷歌有专门的开发者中心,他们会设置奖励,邀请全硅谷的工程师来一起攻克这件事情,所以消息是非常公开的,而且硅谷也有很多公开技术社区、论坛,线下AdTech技术

    聚会,还有垂直媒体报道、期刊等等,还有定期的学术圈会议,身在硅谷,接触的技术世界和外面是绝对不一样的。”

    陈学兵扬了扬眉,内心又是长叹,但面上仍是笑道:“既然这样,说明我们在硅谷研发相关技术是对的。”

    他接下来要雇佣的人,能带回国的自然要带回去,比如那些没入籍的中国留学生,持绿卡的华人。

    这类人在硅谷还是很多的,一些人拿到了博士学位,给导师工作了数年仍未入籍。

    还不止这些,还有各个国家的未入籍人士,他都可以带回去。

    只要他们离开了美国,又愿意去大陆或香港,那么只要回自己的国家中转一圈,就是干干净净的身份了。

    实在不行,他还可以在新加坡这些地方开设研发中心。

    至于那些带不走的,就留在美国搞研发。

    人到手了以后,代码传输反正是零成本,具体怎么让他们工作,是奇点管理层的事情。

    不过他说完这话,莫里茨还是冷着脸。

    “阁下未免把情况想得太过顺利,我们还没有最终决定让被投公司裁员,此次风暴中受影响的主要还是金融类,科技公司并未有全行业崩盘的迹象,也许...科技行业能够独善其身。”

    “哈。”

    这次是陈学兵笑了:“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那我今天的话,你一个字都不会听我说,从我问你的那一刻你就会否认,否则传出去不是影响大家的士气?”

    现在的硅谷,就如眼前的莫里茨,想强撑腰杆,奈何头上的压力又太大。

    他们确实是被无辜波及的,次贷几乎跟他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但谁叫华尔街现在还是他们的天呢。

    过了一会,博塔还是开口问道:“你说TARP落地仍不会有用,现在你还是这么看吗?”

    所有人都在等着这根救命稻草落地。

    而陈学兵在欧洲留下的言论能让博塔听见,也说明流传得非常广了。

    陈学兵沉吟了几秒。

    这件事,他许久没有公开表态了,主要是他人来了美国,这么得罪人家政府也不太好。

    但此时,似乎也没这么多顾虑。

    “当然不会有用。”陈学兵笑笑说道:“前方是一个华尔街还在尽力掩藏的陷阱,等靴子真落地的一刻,下面的空洞到底有多大,就会立马展现。”

    话落,对面俩人久久无言。

    次日,10月3号。

    国内放假,美国周五。

    旧金山城内,一栋三层老宅,彼得·蒂尔举办了一场家宴。

    彼得·蒂尔是邦雅曼家族的老关系,也是PayPal黑帮的灵魂人物。

    这次陈学兵不仅救了马斯克,也救了蒂尔对SpaceX的2000万投资,在他宣传下,猎鹰发射成功次日,就有几个投资人找上门了,并且给了不低的估值。

    现在轮到SpaceX选择别人了。

    彼得·蒂尔为此帮他叫来了整个PayPal黑帮。

    佣人给他开门时,玄关地上横七竖八摆着几双鞋,皮鞋运动鞋都有,有的味还不小。

    陈学兵皱着眉头弯腰把自己的鞋和那些人的鞋摆开了一些,跟着往里走。

    吃的东西也不多,请来的一个私厨在灶上炖着东西,长案上摆着烤好的面包,一盘切好的奶酪和冷肉,旁边一大盆沙拉,红酒开了两三瓶,啤酒在冰桶里镇着。

    十来个人散在客厅各处,几个围着墙边一块写满字的白板,有些安静;有人靠墙端着酒;俩人静静窝在沙发里,戴着耳机,膝盖上摊着笔记本。

    他们年纪大多三十出头,穿着一个比一个随意,有的干脆光脚踩在地毯上。

    这就是PayPal黑帮。

    完全不像传闻中呼风唤雨的样子,倒像一群刚从各自公司溜出来,回某个老地方碰头的工程师。

    刚进客厅,昨日才见面的红杉合伙人鲁洛夫·博塔跟他打招呼。

    ——博塔也是PayPal黑帮的成员,穿着也显然比昨天随意许多。

    博塔昨日与他会面之前就知道了有这么一场聚会,所以对他全程和善。

    博塔一开口叫他,十来道目光便齐刷刷落过来,里面有好奇,有打量,也有毫不掩饰,想掂掂他斤两的试探。

    一个坐在沙发扶手上,穿深色T恤的男人站了起来,笑道:“陈先生,欢迎。”

    蒂尔很客气。

    近日被记者和香槟围困的马斯克竟然也准时到了,过来便是一个用力的握手:“陈!多亏了你!我的阴霾天终于过去了!”

    陈学兵热情地回应了一下,而后对着几人围着的白板昂了昂下巴:“你们在讨论什么?”

    他其实很喜欢这样的气氛,只是不太喜欢门口的气味而已。

    “很巧,他们在争论一个你正在关注的问题。”博塔走过来,笑道:“他们在争论算力、数据、网络,还是软件,未来最终决策互联网的王座到底会落哪一层。”

    “哦?”陈学兵饶有兴致:“讨论出什么了?”

    这个问题,其实他心里也没有确定的定义。

    长远来看,肯定是算力更重要,因为有AI,无穷无尽地消耗着算力。

    “我认为是软件定义。”马斯克率先道:“汽车就是最好的例子,现在一辆车上百个ECU,上百个互不沟通的小电脑,软件出厂就定死了,那为什么不能是一个中央大脑、一块屏、一套系统,像iPhone一样,今天买回去,明天

    醒来它就能自己学会新本事?”

    “因为你要的算力,CPU给不了。”

    窝在沙发里的一个男人接话,博塔低声介绍:马克斯·列夫金,PayPal第一任CTO,现在在做Slide公司。

    “我每天给几千万人处理图片、缩略图、特效,CPU集群已经堆到肉疼了。”列夫金推了推眼镜说道:“单核频率五年没怎么涨了,他们现在只会堆核,我试过CUDA,让显卡干通用计算,它天生就是并行,同样的活快几十

    倍,斯坦福的Dally也讲了好几年了,未来不是一颗更快的芯片,是成千上万颗平庸的核心一起计算。”

    “所以...你的汽车要不想上市几年就被淘汰,就必须考虑这样的未来算力。”

    “视频也一样。”一个东方面孔的年轻人开口,叫陈士骏,YouTube的创始人,“传上来的片子,要转十几种码率,存好几份,再推给那些可能爱看的人,Google早年把怎么用几千台机器干这事写成了论文,全公开,开源社

    区照着做了一套东西,叫Hadoop。

    “我觉得真正值钱的还不是纯粹的数据,而是选择过的数据,和数据之间的连接。”一个圆脸男人接过话,叫里德·霍夫曼, LinkedIn的创始人, “Facebook今年把 Connect放开了,等于把人的整张社交图谱放到了所有网站

    上,他们选择了最有价值,最难造价的数据进行全网连接,一定会定义未来的社交生态,我相信其他领域也一样,各行各业都会捕捉到对他们最值钱的数据。”

    又有几人发表意见,随后,大家都沉默了一下,一如陈学兵进来时的样子。

    “陈先生,你的KOS,我们都听说了。”蒂尔端过来一杯酒,笑道:“你也算是从业者,你怎么看?”

    陈学兵接过酒杯,久久不言。

    他怎么看?

    这些,都是他下令研发GPGPU,设VOS事业群时的核心机密内容。

    此时,却被一帮硅谷的年轻人拿出来随口讨论,甚至比他想得更多更长远。

    这帮人,跟来自未来的重生者有什么区别?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突兀产生了一个想法。

    中国,也需要一个硅谷。

    不是那种集中卖电脑、中转电子设备、创办网络公司的地方。

    而是,真正的技术前沿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