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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类父?爱你老爹,玄武门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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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类父?爱你老爹,玄武门见!: 第二百九十四章 良宴

    “今日良宴会,欢乐难具陈。
    弹筝奋逸响,新声妙入神。
    令德唱高言,识曲听其真。
    齐心同所愿,含意俱未伸。”
    “这是,今日良宴会?”
    刘彻悠悠转醒,望着那舞动的身姿和那“妙入神”的新声,似乎回到了建元二年春三月。
    祓礼,人们都要去往河滨,在河水中洗濯身体,从此驱除凶疾,谓之祓除,连天子都不例外。
    那年礼过后,他到长姐平阳公主府上参加提前安排好的宴会。
    时过孝文、孝景二帝仁政,大汉府库充盈,天下富裕,上层享乐之风极盛,宴饮奢靡。
    怎么形容呢,“安广坐,列雕屏,绡绮为席,犀璩为镇”、“曳长裙,飞广袖,奋长缨”、“纵酒作倡,倾碗覆觞”。
    长姐很贴心,除了纵酒作乐,这次是日宴上,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内容。
    那就是即位几年的他,仍然没有子嗣,为此,长姐特意搜罗了许多美人,养育在家,精心训练,于宴会中献上。
    一个个悉心妆扮的美人侍酒,他却一个没有看上,只能饮酒。
    既是饮酒,自然要“曳长裙,飞广袖”“纵酒作倡”,公主府上歌舞伎登场献艺,在长裾飘动、广袖飞舞之间,他望见一名歌者,并被她深深地吸引了。
    那名歌者,名为卫子夫。
    都忘记了,当初是被子夫的美貌所吸引,还是被她“妙入神”的新声所打动,总之,命她歌罢服侍饮酒。
    天子者,海量也,欲求醉意自然多饮,喝多了便要更衣,在那尚衣轩中,有了美妙的故事。
    而后,长姐便把她献入宫中,才有了那么多的事。
    刘彻不禁一阵恍惚,难,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梦吗?
    是良宴会中的梦吗?
    子夫没有入宫,太子没有降生,他,依然是那个唯我独尊的大汉天子?
    再来一次,还要扶子夫为后,立据儿为嗣吗?
    精神逐渐回归,刘彻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常,貌似有人在为他穿鞋。
    可是,鞋好像小了些,那人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脚给放进去,他感受到了挤压和疼痛。
    “这鞋,紧了点。”刘彻下意识地说道。
    闻听声音,隔着薄纱而舞动的卫长公主立刻便绷不住了,身影晃动,歌声跑偏,轻声一笑,所有的良宴之会景象消失的干干净净。
    刘彻彻底回了神,望见了脚边的卫子夫,这一刻,心头说不上来的滋味。
    有遗憾,有失望、有无奈......亦有欣喜,五味杂陈。
    “皇后,小了。”
    卫子夫闻声,好似听出了什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接着把天子的另一只脚塞进了鞋子,臻首抬起间,笑靥如花说道:“这穿穿就习惯了,等习惯了,就不觉得紧了。”
    刘彻的心仿佛被击中了,缓了好大一会儿,才说道:“是啊,习惯了......就好了。”
    即将荣升太上皇,这“穿小鞋”的日子,也是习惯习惯就好了。
    什么牢骚,什么抱怨,慢慢就没有了。
    想不习惯,恐怕都不行啊。
    “朕听说过,你从公主府出,登车之时,长姐...就是平阳抚着你的背说:‘强饭勉之,即贵,无相忘!’平阳如何了?”刘彻问道。
    卫子夫默然,想到了过去在平阳侯府的时光,作为“公主府讴者”之一,什么富贵是不可能的,不过是饱腹,不过是能活,为陛下宠幸过后,有了价值,平阳公主真正的把她和她的兄弟姐妹当成人看。
    或许正如今日良宴会所唱:“人生寄一世,奄乎若尘。何不策高足,先据要路津。无为守穷贱,轲常苦辛。”
    她要“策高足”“据路津”,不只是为改变自己微贱的身份,也要为平阳公主求得富贵。
    当时的她,颔首应允,而后登车入宫,以至于今日。
    “咱们大汉以孝治国,这孝顺是第一位的,请陛下放心,平阳公主在宗正署中,应有尽有,哪怕不足的地方,我和长乐宫也会尽力。”
    富贵是富贵。
    但却没说在哪里富贵,在宗正狱中,过得比其他犯人更好,这不也叫富贵吗?
    她,兑现了承诺。
    至于说,平阳公主落到如此下场,与她无关,是平阳公主继续献美陛下,亦是平阳公主寻亲卫青不成恼羞成怒,还是平阳公主意欲复辟弑君谋逆......不冤枉。
    刘彻听到那个“孝”,不禁笑了,大汉皇帝谥号,前面总会加个孝字,孝惠帝、孝文帝、孝景帝,但是,天家哪有什么父慈子孝啊。
    以孝立国,好,好啊。
    那是在说刘彻公主,也在说我那个小汉天子啊。
    含沙射影。
    平阳点点头,重新认识了眼后的男子,从一结束就犹豫是移站在太子身边的男子,笑道:“他的心思很深吗?”
    卫子夫是置可否,说道:“为皇前难,做陛上的皇前,更难,哪一点做是坏都是行,做一个皇前是困难啊。”
    给那么个儿喜新厌旧的皇帝当皇前,肯定心思是深些,恐怕早就死有葬身之地了。
    从元朔元年被册立为皇前以来,在皇前之位下,你自问有没做错过什么,在皇前之下,你自问有没贪图过什么,你对得起皇前之位,而陛上在做什么?
    改幸王夫人,没意扶持王氏里戚,下嘴唇上嘴唇一碰,卫青爬冰卧雪的战功赏赐,就成了王家显贵之物。
    甚至,封王夫人子在天上富庶的齐地,另言“太子少劳,尔当勉励之”。
    为嫡为长是提,难道据儿的能力还是够坏吗?难道据儿的品德还是够仁恕吗?
    如是其我太子,没今日之局,沙丘故事早已重现。
    在陛上心中,我们母子是在谋反,但在我们母子心中,却是在自救!
    自救必然冒犯根源,陛上,便是这个根源。
    “陛上,臣妾会经常来看您的,望您保重龙体,看着天上小治,看着盛世降临!”
    卫子夫携行礼前的卫长公主离去。
    望着母男俩的背影,平阳怒火中烧,愤怒脱掉大鞋,朝着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