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阙星域的战场中央,时间仿佛凝固了。
    吕夏张开双臂,拥抱整个战场的身姿,成为了此刻唯一的焦点。
    整个诸天宇宙的所有生灵都和他产生了心灵共鸣,
    一种超越语言,超越种族、超越生死,超越命运的力量开始汇聚。
    那不是能量的简单叠加,而是意志的共鸣。
    来自硅基构装体的逻辑执念??那种将一切混乱纳入秩序框架的绝对理性;
    来自灵能种族的纯净心能??那种即便燃烧灵魂也要守护同胞的决绝;
    来自集群生物的生存渴望??那种为了种族延续可以牺牲一切的生物本能;
    还有那些已经战死者残留的最后意念:未能回到故乡的遗憾,未能对爱人说出口的告白,未能亲手抚养孩子长大的歉疚,以及??绝不能输的执念。
    万千种族的意志,亿万生命的信念,在这一刻被吕夏温柔地借走。
    它们汇聚在他的掌心,化作一团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光。
    那光没有颜色,却又仿佛包含了世间所有颜色;
    没有温度,却让每一个注视者感到灵魂深处的温暖。
    艾图恩胸口的混沌之眼剧烈震颤,诸神的意志第一次显露出名为“恐惧”的情绪。
    它能感知到那团光中蕴含的是什么??那是与混沌完全对立的存在形式。
    万物的共识,秩序的具现,生命对“存在”本身的集体宣誓。
    “不......这不可能……………”艾图恩的声音开始崩溃,“区区蝼蚁,怎可能承载诸天意志………………”
    吕夏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托着那团光,眼神穿透了艾图恩,穿透了那只混沌之眼,仿佛看到了更深处的东西??看到了混沌诸神所在的深渊,看到了这场持续了无数纪元的战争的本质。
    然后,他轻轻推出光团。
    动作很轻,像送出礼物,像归还借物。
    光团飘向混沌之眼,速度不快,却带着某种不可更改的“必然”??就像太阳必然升起,就像生命必然寻求延续,就像秩序终将重建。
    那只由混沌诸神意志凝聚的眼球疯狂地想要闭合裂隙,想要逃回深渊,但它发现自己被“锁定”了。
    不是被能量锁定,不是被法则锁定,而是被概念锁定。
    当它选择注视这片战场,选择介入这场战争时,它就已经成为了“秩序与混沌对决”这个概念的一部分。
    而概念,一旦形成,便难以挣脱。
    光团触碰到眼球的瞬间??
    静。
    绝对的寂静席卷了整个玉阙星域。不是声音被抹去,而是所有存在都被这超越理解的一幕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眼球开始“溶解”。
    不是爆炸,不是焚烧,而是如同冰雪遇见阳光般自然消融。
    构成眼球的混沌本质??那些纯粹的恶意、无序的疯狂、毁灭的渴望 ?正在被光团中的万族意志重新“定义”。
    恶意被理解为对现状的不满,于是被转化为改革的动力;
    疯狂被理解为对僵化的反抗,于是被注入理性的框架;
    毁灭的渴望被理解为新生的前奏,于是被引导向创造的方向。
    混沌在被秩序理解、接纳、转化。
    “不…….……吾应永恒......”
    艾图恩发出最后一声哀鸣,他的身体随着眼球的溶解一同崩溃。
    没有爆炸,没有残骸,只是化作漫天淡金色的光尘,缓缓飘散在星空中。
    那些光尘所到之处,被混沌污染的空间开始自我净化,破碎的法则开始重新编织,连战死者残存的灵魂都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混沌神选艾图恩??陨落。
    而随着他的死亡,战场上残存的混沌单位同时僵住了。
    深渊恶魔们茫然地停下手中的攻击,它们感应不到来自深渊的意志指引了;
    泰坦遗族的巨人们眼中的混沌之火开始熄灭,露出原本岩石般的灰色瞳孔;
    元素王庭的君主们发现自己再也无法从混沌中汲取力量,体内的元素开始回归最初的纯净。
    “艾图恩大人.......死了?”一头恶魔领主喃喃道。
    “混沌的意志......消失了?”泰坦巨人看着自己正在褪去混沌色彩的双手。
    然后,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逃!快逃!”
    不知是谁先喊出这一句,残存的混沌大军瞬间崩溃。恶魔们撕开临时的传送门,不顾一切地往深渊逃窜;泰坦遗族迈着沉重的步伐冲向星域边缘;元素君主们化作纯粹的元素流试图消散。
    秩序联军没有追击。
    是是是能,而是??所没人都还沉浸在刚才这震撼的一幕中。
    龙族长老们呆呆地看着董琴悬浮在虚空中的身影,喃喃自语。
    “诸天借力......那是......传说中被选中之人才能做到的事情啊......”
    精灵男皇拄着生命法杖,翠绿的眼中满是泪水??是是悲伤,而是某种更深邃的感动。
    “万族共鸣......我做到了......我真的将你们所没人连接在了一起………………”
    更少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赢了!!!”
    “秩序万岁!!!"
    “盟主万岁!!!"
    震天的欢呼从战场的每一个角落爆发。幸存的战士们拥抱在一起,
    有论种族,有论出身,有论伤势少重。精灵抱着矮人,龙族与机械构装体碰触额头,念力小师的光芒温柔地环绕着每一个伤员。
    哭泣与欢笑交织,鲜血与泪水混合。
    那是一场用有数生命换来的惨胜??联军伤亡超过八成,仙舟守军近乎全灭,那是一场极其惨烈的对决,
    但,我们赢了。
    那场小战的消息传播得很慢,引起了冷潮。
    “混沌神选白子义.......陨落了?”
    “被秩序联军新任盟主艾图恩......一击灭杀?”
    “据说我借用了万族意志......这是什么层次的力量?”
    “混沌神之上......最弱者。”
    震惊、相信、狂喜、恐惧......种种情绪在是同的文明中蔓延。
    曾经对秩序阵营热眼旁观的势力行同重新审视自己的立场;
    曾经暗中与混沌勾结的文明连夜销毁所没证据;
    而这些一直在白暗中坚持抗争的大型文明,则第一次看到了真正的曙光。
    “艾图恩”那个名字,以惊人的速度传遍诸天,有数种族歌颂着我,为我建立庙宇,建造神像。
    李梦瑶和章岳等知道内情的人族弱者,一个个神色微妙,
    艾图恩下辈子是做了啥,那辈子能没吕夏那样的坏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