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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练邪功,法天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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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练邪功,法天象地: 第639章 直上太空,生擒真仙女?

    那条一直深藏在明玉宫底部的深洞,可以说是明玉宫最大的秘密,即便是宫内的长老,也只有几人知道它的存在。
    可如今它却完整的呈现在众人。
    不只是因为段云的法天象地改变了这里的地貌,露出了它的真容...
    雷楹搁下茶盏,青瓷底轻叩紫檀案,一声脆响如裂冰。她指尖沾了点桂花糕碎屑,慢条斯理拂去,目光却已落向山门方向——那片红云正自天际压来,不是云,是人,是衣,是血未干、尚未冷透的整座红楼。
    山风忽止。
    坟山之上,千余红衣女子齐齐伏地,额头触土,脊背绷成一道道紧绷的弓弦。她们跪得极低,低到发髻散开,低到朱砂绘就的额间莲花纹被尘泥半掩,低到连呼吸都凝成一线白气,悬在唇边不敢坠落。不是怕死。她们早把生死钉在红楼梁柱上,随楼起落,随楼焚毁。她们怕的是——雷楹不收。
    “七段少侠琴”膝行三步,额头再叩地,声音竟带了丝不易察觉的颤:“巨侠容禀……小楼主红,已于三日前,于望春城外十里坡,被我等亲手斩首。头颅在此。”她双手高举木匣,匣盖掀开,一股冷香混着铁锈味漫开——那颗头颅双目圆睁,唇角微扬,额心莲花纹清晰如刻,眉骨处一道斜疤蜿蜒至耳后,正是红楼最烈、最狂、最不肯折腰的小楼主红。
    雷楹没伸手。
    她只抬眼,望向红楼顶上那个孤绝身影。植全立在那里,黑袍翻飞,长发如墨泼洒,脚下红楼檐角铜铃静默无声,仿佛连风都不敢惊扰他分毫。他没看雷楹,目光投向更远处——云渝方向,段云山庄所在。那里,慕容兄弟的车辙印还新鲜,玉珠群的马蹄声尚在十里外回荡。
    “你杀她,因她不肯降?”雷楹终于开口,嗓音清越,却像一柄薄刃刮过冰面。
    红琴额角抵地,声音哽咽:“她……说红楼若跪,便是将万年楼基跪塌,从此再无‘神出鬼没’四字。她说,宁教红楼化灰,不教红衣沾尘。她说……巨侠若真要收楼,便先踏她尸而过。”
    雷楹笑了。
    笑意未达眼底,只浮在唇角,浅淡如雾。她起身,素白裙裾扫过青砖,径直走向那木匣。指尖悬停于头颅眉心上方半寸,一缕极细的银线自她袖中游出,倏然刺入红额心莲花纹中央——
    “滋。”
    一声微响,如沸水滴落寒冰。那莲花纹骤然亮起幽光,随即寸寸龟裂,裂痕里渗出金粉般的碎屑,簌簌坠入匣底。红琴浑身剧震,喉头涌上腥甜,却硬生生咽下。其余红楼女亦纷纷闷哼,有人指甲抠进泥土,有人唇齿尽裂,可无人抬头,无人退半步。
    “原来如此。”雷楹收回银线,指尖捻起一星金粉,迎光细看,“你们的‘神出鬼没’,靠的不是轻功,是这‘莲心引’?以楼主精魂为引,以百名弟子血气为脉,牵动整座红楼移形换位……难怪拆卸如积木,搭起似活物。”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山红衣,“小楼主红,是想用自己这条命,把引子断了,让红楼变回死物,好让你们……不必跪。”
    红琴猛地抬头,泪流满面:“巨侠明鉴!她……她只想留我们一条活路!”
    “活路?”雷楹忽然弯腰,拾起地上半块桂花糕,指尖一碾,碎末簌簌落下,“你们如今跪在这里,求一个‘当小侠’的机会,便是活路?”
    “是!”红琴嘶声道,“我们……我们已夹回阳气!”
    话音未落,身后百余名红楼女齐刷刷褪下右袖——臂上赫然缠着数圈暗红丝线,线头没入皮肉,末端皆系着一枚核桃大小、温润如玉的赤色小球。球体微微搏动,竟与人之心跳同频。
    “这是……”慕容兄弟倒抽一口冷气。
    “阳气所凝之‘回心丸’。”雷楹淡淡道,“你们吸来的阳气,没被炼化,全被这丝线导引,聚于此球。每夹一人,便凝一丸。夹得越多,球越温热……可你们,把它们全夹回来了。”
    红琴重重磕头:“巨侠灭白袜神教那日,我们就在望春城外茶寮。见您出手,见您……不滥杀,不虐俘,连琉璃火女残部都只废修为、逐出青州。我们才知,江湖传言的‘雷楹嗜血’,原是世人瞎了眼!我们……我们夹回阳气,不是为赎罪,是想试一试——试一试,这世上,真有不靠吸食、不靠践踏,也能站着活的人么?”
    山风骤然复起,卷起满地枯叶,打着旋儿掠过红衣女子低垂的颈项。雷楹久久未言。她转身踱回紫檀案旁,重新执起茶壶,热水冲入青瓷盏,茶叶舒展如初生之芽。她看着那抹嫩绿在澄澈水中浮沉,忽然道:“你们知道,白袜神教为何灭?”
    红琴哽咽:“因……因他们勾结琉璃火女,欲以‘阴火噬阳阵’焚尽九州男子阳气,炼成‘万载玄丹’,供教主方天欲……逆天长生。”
    “错。”雷楹抬眸,目光如电,“他们灭,因他们忘了——阳气,本就是人间烟火气。灶膛里烧旺的柴火,新婚夜烛台跳动的火苗,婴儿啼哭时喷出的热气,老农挥锄时额角滚落的汗珠……这些,才是阳气。你们红楼吸的,是人精元,是命火,是窃贼行径。而白袜神教想焚的,是这人间根基。”
    她指尖轻点茶盏边缘,一圈涟漪荡开:“如今,你们把偷来的阳气,又夹回来……可夹回的,还是阳气么?”
    红琴浑身一僵。
    雷楹已起身,走向山门。她脚步不快,素裙拂过坟头野草,草尖露珠滚落,砸在红衣女子紧攥的拳头上,凉得刺骨。
    “七段少侠琴。”她忽道。
    “在!”
    “你额间莲花,是红楼主亲手点的?”
    “是……是她以心头血所点。”
    雷楹驻足,侧身。山风掀起她鬓边一缕碎发,露出耳后一道极淡的旧痕——形如半片莲瓣,色作浅金,在日光下几不可察。
    “你可知,为何红楼主死前,非要你亲手斩她?”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凿入所有红楼女耳中,“因她算准了——今日,你会跪在这里,额间莲花未褪,心火未熄。而我会看见这莲花,认出这印记,想起……三十年前,扶桑海畔,曾有个疯女人,也是这般,把心头血点在别人额上,说:‘此莲不凋,尔即不死;此莲若谢,尔即代我。’”
    红琴猛然抬头,瞳孔骤缩:“扶桑……海……‘莲舟渡’?!”
    雷楹没答。她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刹那间,整座坟山的红衣女子同时感到额心灼痛!那莲花纹竟自行灼烧起来,幽蓝火苗无声腾起,不伤皮肉,只熔金粉。火光映照下,所有莲花纹尽数化为流动金液,顺着眉心滑落,在颊边凝成两道细长金痕,宛如泪。
    “从今日起,红楼不叫红楼。”雷楹的声音随风散开,清越如钟,“叫‘莲舟’。你们吸来的阳气,不夹回,不炼化,不归还——就存着。存够一万丸,便去青州北境,建一座‘养阳院’。收天下将死之婴、垂危之老、冻馁之民,以阳气暖其命火,续其生机。院成之日,我亲题匾额。”
    红琴怔住,随即重重叩首,额头撞在青石上,咚咚作响:“莲舟……莲舟领命!”
    “还有。”雷楹忽又转身,目光掠过山下——玉珠群那辆疾驰而来的马车,已堪堪停在山脚。慕容兄弟跳下车,仰头张望,一脸茫然。段云山庄方向,隐约传来急促的哨音,是留守弟子示警。
    她指尖一弹,一缕银线破空而出,射向山脚。银线未及落地,倏然散开,化作万千细丝,如网铺展,瞬间裹住整辆马车。车轮离地三寸,悬停不动。慕容兄弟只觉天旋地转,待定睛再看,人已在坟山之巅,脚下青砖冰凉。
    “慕容多侠。”雷楹看向目瞪口呆的慕容兄弟,唇角微扬,“听说你们武动宗,最近在练一门‘乾坤挪移大法’?”
    慕容兄弟一愣,忙拱手:“巨侠明察!正是……正是刚入门,还不得要领!”
    “巧了。”雷楹抬手,指向那座矗立如峰的红楼,“这座楼,材质比纸轻,韧胜精钢。拆卸组装,全凭心意。你们若能七日内,徒手将其拆解、再原样拼回,不损一榫一卯,不掉一粒朱砂……”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慕容兄弟涨红的脸,“玉珠群,便算正式拜入莲舟门下,为‘护舟使’。若拆不了……”
    她指尖银线轻颤,山风骤紧,吹得满山红衣猎猎如火。
    “……便留下,替我守陵。守到哪天,你们觉得,自己配得上‘小侠’二字为止。”
    慕容兄弟张了张嘴,喉咙发干。身后,玉珠群众人脸色煞白——他们刚亲眼见雷楹以银线悬停马车,那银线分明是内力所化,可凝而不散,控而不滞,已非人力所能及!这红楼……岂是七日能拆?
    “巨侠……这……”慕容兄声音发虚。
    雷楹却已转身,重坐回紫檀案后,提起茶壶,缓缓注水。热水激得茶叶翻腾,青翠欲滴。她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目光越过袅袅热气,投向远方云层——那里,隐隐有龙吟之声穿透云障,沉闷如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莫慌。”她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人耳中,“真正的麻烦,还没进门。”
    话音未落——
    轰隆!
    云层炸开!一道金鳞巨爪撕裂天幕,爪尖所向,正是坟山之巅!爪风未至,山巅古松已拦腰折断,断口光滑如镜。金光映照下,雷楹端坐如初,青瓷盏中水面,竟无一丝波澜。
    她放下茶盏,抬眸,望向那片被巨爪撕开的云海深处。
    云海翻涌,金鳞隐现。一个苍老而宏大的声音,裹挟着九天雷霆,轰然滚落:
    “雷楹——!你屠戮同道,僭越天纲,亵渎阴阳!今奉‘天庭敕令’,褫夺尔‘人间行走’之职,削去仙籍,贬为凡奴!即刻……伏诛!”
    云海深处,金光凝聚,一柄丈二金锏,缓缓显形。锏身镌刻“代天刑罚”四字,每一道笔画,都流淌着刺目的金焰。
    雷楹静静望着那柄金锏,忽然笑了。
    她起身,素白裙裾在罡风中纹丝不动。她缓步走向山崖边缘,俯视脚下——千余莲舟弟子依旧跪伏如初,额间金泪未干,脊背却挺得更直。慕容兄弟等人僵立原地,面无人色。山风卷起她鬓发,露出耳后那道浅金莲痕,正与云海金光遥遥呼应。
    她抬手,轻轻拂过耳后。
    “代天刑罚?”她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天雷,“谁的天?谁的刑?”
    指尖银线骤然暴涨,如银河倾泻,直刺云海深处!银线所过之处,金焰竟如冰雪消融,发出“嗤嗤”异响。云海翻腾,金锏嗡鸣,那苍老声音首次带上了一丝惊疑:“你……竟已炼成‘逆鳞丝’?!”
    雷楹不答。她只是微微仰头,任那刺目光芒映亮双眼。眸底深处,一点幽蓝悄然燃起,如冰封海底,沉睡万载的远古火种,终于被天雷惊醒。
    “天若不仁……”她轻声道,声音却如洪钟大吕,震得整座坟山簌簌落石,“我便……劈开这天。”
    银线尽头,幽蓝火苗“腾”地窜起,瞬间吞没金锏金焰!火苗所及,云海沸腾,金鳞崩解,那柄威势滔天的金锏,竟在幽蓝火焰中寸寸软化,扭曲,最终化为一滩赤红铁水,自云海倾泻而下!
    铁水未落山巅,雷楹袖袍已挥——
    呼!
    一股无形巨力横扫而出,赤红铁水倒卷而上,竟在云海之中,重新塑形!片刻之后,一尊高逾百丈的青铜巨鼎,巍然矗立于云海之巅!鼎身铭文流转,赫然是四个古篆:
    **莲 舟 渡 世**
    鼎口幽蓝火焰熊熊燃烧,焰心之中,隐约可见无数婴孩笑脸、老人皱纹、农夫脊背、书生墨迹……那是人间烟火,是阳气所凝,是雷楹亲手点燃的,第一簇不灭薪火。
    云海死寂。
    那苍老声音彻底消失。唯有青铜巨鼎静立,幽焰无声燃烧,将整片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蓝。
    雷楹缓缓收回银线,指尖幽蓝火苗一闪而没。她转身,走向紫檀案,重新提起茶壶。热水注入青瓷盏,茶叶舒展如初。
    她端起茶盏,望向山下——那里,望春城方向,无数百姓正仰头呆望云海奇景,有人跪地叩首,有人喃喃念佛,更多人,则指着那尊巨鼎,眼中泪光闪烁。
    “你说……”她忽然问身旁跪伏的红琴,声音温和如常,“这茶,还烫么?”
    红琴抬头,泪水纵横,却用力点头:“烫……烫得正好。”
    雷楹颔首,轻啜一口热茶,目光投向更远处——青州北境,那片荒芜冻土。她耳后莲痕,在幽蓝火光映照下,正微微发烫。
    山风浩荡,吹得满山红衣猎猎如火。
    千余莲舟弟子,依旧伏地不起。
    她们额间金泪未干,脊背却已挺直如剑。
    而那尊云海巨鼎,正以不灭幽焰,无声宣告:
    此世阳气,自此不归天庭,不属神魔——
    只渡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