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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亲自教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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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亲自教养她: 47、第 47 章

    大约是多日不曾亲近的缘故,皇帝觉得郁稚没有在行宫时热情了,尽管他已经无限温柔,这滋味品咂起来仍旧不对。
    “热死了!”结束后郁稚将人推开,瓷白小脸满是厌弃。
    皇帝也没恼,抬手拨开她汗湿的发,“内室放置了两大块冰还热?”
    “你身上热。”郁稚抱怨,萧歧的体温异于常人,似火炉。
    “冬日里头也不见你嫌弃!过河拆桥!”萧歧将少女厌弃的神情完全归结于这炎热夜晚。
    郁稚脑子里全是皇帝说的那些话,说她卑劣说憎恶他,此时此刻她也憎恶他!
    抬起小腿踹向坐在榻尾的男人,他赤着上身,宽肩窄腰,紧实腹部挨了这么一记,好似小猫轻挠,反而被当做夫妻乐趣,伸手反拽出她雪白足踝,在少女惊呼声中将她整个人带到自己面前,拦腰抱起。
    稳步迈向浴殿,将她扔入凉泉之中,自己也扯开最后的衣料步入其中,“怎样?皇后可觉得凉快了?!”
    男人胸膛依偎靠近,再不似火炉,挽过她背后发丝,专横将人压在池壁上。
    郁稚杀人的心都有了!
    清晨用早膳,皇帝先端起了那碗甜羹,轻轻搅动散了热气,体贴地喂到她唇边。
    “不喝,甜羹再清甜,臣妾也都喝?了。”
    男人的手没有移开,“这里头加了药,皇后还是喝了吧。”萧歧很满意两人如今的关系,这药她必须喝下去。
    “什么药?”郁稚气息一凝,以为他要坦白。
    “避子药。”萧歧道,“皇后年轻,实在担不起母亲的职责。"
    此话说出口,她不喝也得喝,郁稚张开口,任由皇帝一句一句将甜羹尽数喂入她口中。
    萧歧:“午后来御书房读书!哪你能将四书倒背如流,再考虑子嗣。”
    皇帝离开之后,郁稚怔怔地坐到梳妆台前。一切的温存尽是假象,她离开鲁国公府那阴暗潮湿的屋子,却掉进了另外一个深渊!
    此时一把匕首进入她视线,就在打开的妆奁之中,皇帝给她的银匕首,刀柄上缀满宝石,异常华丽……………
    若她没有记错,无数次的梦里她用这把匕首刺向皇帝腹部!
    若是可以,她此时就想这么做!或许那些梦不是虚无缥缈的梦,而是对未来的预知!
    其实翟氏对她并没有那么坏。翟氏到底照顾了她许多年,替她梳头、伺候她沐浴、用膳。若非那暴君设计离间她与…………………
    真正弑杀她母亲的凶手不是翟氏,而是嫡母!
    若她刺杀皇帝,那鲁国公府会是什么下场?身为她嫡母的鲁国公夫人可会沦为阶下囚?这是郁稚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报复鲁国公府的手段!
    她真的好恨萧歧啊!
    她以为他是真心对她好,将他当做天底下唯一的亲人,原来并不是,到头来她不过是一个玩物,任由他搓圆扁,戏弄掌控!
    她不想喝药,不想变成言听计从的行尸走肉,不想变回那个手腕无力的废物!
    用这把他赏赐的匕首弑杀萧歧,这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喷发。
    “娘娘,贵妃来给娘娘送秋衣的料子。”芍药这么轻唤了一声。
    郁稚猛得回过神,手中华丽昂贵的匕首落到地上,这清脆的一声吸引了李檀的注意。
    李檀拾起匕首,递还给郁雅,“臣妾打搅皇后了,只因春衣的料子皇后并不十分满意,故而这回的秋衣,臣妾亲自挑选衣料送过来。”
    李檀运筹帷幄,季容就是她所安排的棋子,将一切皇帝所作所为都抖落到郁后面前,这一世她还能安生?
    郁稚换上笑意,“多谢贵妃了。
    “这是陛下所赐匕首?实在是异常精美。”李檀认出来了!这是上一世皇后刺杀皇帝所用匕首!
    郁稚放下匕首,并且转移注意去了外室,“我瞧瞧贵妃送来什么料子。”
    所以知道真相的皇后要重蹈覆辙,亲手刺杀皇帝?这后面的戏可太精彩了。
    李檀发现,尽管看起来这一世皇帝稳坐朝堂,其实很多事情的走向与上一世大差不差,比如霍氏死于皇帝之手。
    比如那通风报信的宫女纯儿入了未央宫,比如郁微远嫁幽州,比如皇后憎恶皇帝……………或许她真能如愿呢!最后帝后关系分崩离析!
    皇帝依旧忙碌,可他每日都盯着她用那碗甜羹,但凡郁稚表现出一点反抗,他都会强势霸道地叫她饮尽每一滴的汤羹,这叫郁稚对他的恨意与日俱增!!
    每个同榻而眠的夜里,她都会佯装睡觉,实则借着微弱的光芒看枕边人。
    --你为何要那样对我,萧歧?
    男人有着英挺的眉眼,高耸的鼻梁,在睡梦中也依旧凛冽的眉眼。
    匕首被她压在枕下,她不敢去取。
    皇帝很警觉,哪怕在睡梦中,一旦她拔出刀鞘,这声音也能叫他清醒。他日夜处理政务很疲惫,依旧来未央宫,若是他能再疲惫一些,她杀他是不是更容易。
    他从心里鄙弃她,觉得她是个卑劣之人。
    殊不知如今的郁稚也恨透了他。
    只是她不会一击毙命,而是......目光移动到男人腹,若他只是受伤,不死,鲁国公府会因为有一个弑君的女儿而完全覆灭!也算是她尽孝,报了弑母之仇。
    这个计划在郁稚脑中徘徊多日,刺杀皇帝的念头一日比一日强烈!
    这日夜里,皇帝难得早来了未央宫,两人一道用膳,郁稚便叫人添了几壶酒,她给皇帝斟的酒他尽数饮下。
    夜里两人温存,明日还需早起,皇帝并没有索要太多。
    反倒是郁稚在他熄灭宫灯之后,重新又跨坐他怀里,跃跃欲试如初生的幼虎,扑上前去亲吻皇帝的唇角。
    猝不及防的,皇帝后仰撞到背后床栏,她哪里来的力气?
    “郁稚。”皇帝轻斥。
    郁稚缩回手,黑白分明的眼眸看着他,如犯错的稚子。男人谴责的目光凝视着她。
    “那我们一起歇息吧。”
    萧歧不发一言,看她规规矩矩躺好了,自己才又躺下,他后悔今夜来未央宫,政务堆积如山,他该留在御书房。
    皇帝清净了片刻,正要入眠又感觉有什么东西往他怀里钻,他的皇后在他怀里找到了舒适的位置。
    萧歧:“......”
    “我有点冷。”她说着还将手探入了他的衣摆,男人的体温高于常人,他没有反抗,而后她安心地闭起眼。
    前几日还说热,这会儿又说冷?
    幔帐里安静片刻。宽大的手掌按住了她的手,郁稚瞬间精神了,忽就听皇帝在她耳边切齿道了一声,“妖后!”
    高大身躯如山峦一般覆了上来,他亲手为她穿上的寝衣又被他亲手撩起。
    黑暗中他并不温柔地吻她!
    萧歧已经忙碌得连着两日未眠,白日里更是在御书房见了许多臣子,臣子们互相争论,萧歧不胜其烦。
    结束后他揽在怀,沉沉睡去。
    皇帝的气息平稳许久,郁稚从枕下摸出那柄匕首,轻拔刀鞘,紧紧握住刀柄。
    只要她再狠一狠心,就不用再吃药了!
    她真的一口都不想再吃了!!!
    她真的好恨萧歧!!!
    下定了决心,决心朝着那一处刺了过去!
    下一瞬她握刀的手腕被扳着扣到床榻,明明已经熟睡的男人果决地除去了她的武器,将她压在榻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黑暗中他的眼眸似恶魂,“皇后,你要杀朕?!”
    多年的边关兵戎生涯,叫萧歧即使睡觉,也只是浅眠,足以应对暗杀,这也是为何他上一世遭刺杀能活下来的缘故!
    “没有……………少女完全没吓傻了,她、她、不是……………
    男人眸光汹涌,问她要一个解释。郁稚真的吓着了,她思绪很乱,她不确定方才自己是否要治他于死地,她满腔怨恨。
    她稳定心绪,“臣妾只是想割下陛下的一缕头发………………”
    皇帝显然并不相信。
    求生的本能叫她立即想到一个借口,“臣妾近日看了本话本子,说是夫妻之间,若各自割下一缕头发缠绑在一起,下一世能继续做夫妻……………
    男人的眼神复杂,带着探究,带着难以置信…………………
    匕首到他手中,他可以轻而易举割了她的喉咙!
    终究他没这么做,他似乎相信她所言了。
    “原来如此。”他手起刀落,割下两人的头发,而后捆绑在一起递给了郁稚,“皇后这回满意了?”
    郁稚心不可抑制的狂跳。
    他们是怎样的夫妻啊,他以药控制她,将她欺骗得彻底,而她想杀了他!
    男人将匕首扔到一边,“还不困么?”他将她紧紧搂入怀中,紧得郁稚都要窒息,周身都是他的温度他的气息!!
    郁稚对他的恨到了极限,杀他又如何?她不心?!!
    翌日醒来,皇帝仍将甜羹喂到她唇边,“乖乖喝了。”
    郁稚今日说什么都不肯喝,她破罐子破摔,“若臣妾不喝,陛下会如何做呢?”
    “朕都是为了皇后好。你也不想夜夜噩梦,对么?”皇帝将话说开,他丝毫不介意承认每日这碗甜羹里掺了药。
    郁稚抿了抿唇,“我不喝,有本事你、唔”
    还有许多政务要处理,没工夫与她多言,于是萧歧露出了粗暴的那一面,扣了她的下颚逼迫她张口,将甜羹一滴不落地尽数灌入她喉咙!
    咳咳!!郁稚狼狈地跌坐在地,呛得不住咳嗽。
    “看来朕这段时日宠你太过,叫你忘了天高地厚!”
    皇帝不允许她变回上一世的郁后,那个阴险毒辣,据他于千里之外的女人!
    “皇后幽禁未央宫!若是再敢踏出寝宫一步,朕就折了你的腿,从此你就困在龙榻上!!”萧歧气得拂袖离开,他已经不愿去想她昨夜的话是真是假,她是否真要杀他,他只知道这一世他要牢牢掌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