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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有雨: 23、有迷迭香的味道

    Rainy:23.
    童云千完全崩毁的状态震惊了在场所有养尊处优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富二代们。
    所有人瞬间退避三舍,在她周围站出一圈冷漠的距离。
    贺仕身边的狗腿富二代支支吾吾,往他身边靠,“这,哥,这也不像是酒精过敏啊......”
    “她不会是有什么精神病吧?”
    狗腿子往前挫了一步,伸出一根手指向倒在地上抓狂的童云千戳去:“哎,我说你………………”
    还没碰到人,只听见一阵快速又沉重的脚步声靠近。
    “啊!”狗腿子被一脚踹飞了两米远,摔在地上。
    众人齐刷刷看向邵临。
    狗腿子捂着腹部,疼得好似肋骨都断了,愤怒:“你他妈谁啊草!!”
    有人默默低下头,忌惮昭然。
    看来这货是没见过邵家大少。
    贺仕看见邵临,眯起了眼,神色流出几分费解和慌张。
    他缓缓看向地上的女生。
    邵临站在童云千身边,漫不经心扫了一圈全场,被他扫见的人全都默契地偏开眼,很怕被他盯上。
    最后他看向贺仕,拉着一如既往的冷脸,喜怒难辨。
    邵临想起上次她在便利店柔柔地说的那句??
    【我沾了酒会变得很奇怪,走吧,喝水就好。】
    他问:“给她灌酒的是谁?”
    直接用了''这个字。
    狗腿子这时候从地上爬起来,带着被踹了一脚的不服气,对他啐了一口撒谎:“别扯犊子!在这种地方谁有那个闲心灌她酒啊她算老几?!她非要自己喝!!”
    说完他问周围人:“对吧!?”
    邵临低头摸了摸眉弓,已经烦了。
    “哪个死人在说话。”
    腿子被气疯了,冲向他,“你他奶奶的!!”
    邵临拎起旁边桌子的酒瓶,挥臂砸在他脑门上。
    啪嚓一声脆响, 玻璃酒瓶在他头上开了花。
    现场有的女生被吓哭了。
    狗腿子蒙了,后退几步,晕在旁边。
    邵临右手攥着剩下一半酒脖子,再问:“谁,给她灌的酒。”
    全场死寂。
    有人没忍住瞥了一眼贺仕,这轻轻一瞬间的动作被他精准地捕捉到。
    这时,听见酒瓶碎裂的响声又被吓到的童云千再度尖叫起来,捂着耳朵,哭得嗓声都快裂开了:“别,耳朵......耳朵好疼。”
    邵临立刻扔了碎酒瓶蹲下,握着她的胳膊。
    被触碰的瞬间,童云千像是被电击一样颤抖,然后疯狂挣扎,双手不管不顾往他身上打:“别碰我!滚开!我不喝酒我不喝酒!!”
    胡乱间,她一巴掌打在邵临右脸上。
    啪的一声很清晰,周围人倒抽一口气。
    邵临维持着被掌掴的姿态,童云千坐在地上望着他,反而委屈起来,抽噎胡说:“疼,怎么这么疼........我浑身都疼。”
    他蹙眉,不管被打多少拳都不放手,双手禁锢着她的肩膀,低下头去叫她:“哪儿疼?有人打你?”
    “童云千,说话。”
    贺仕见事态不对,赶紧澄清:“没人打她,她那脸是自己挠的,她就喝了一口酒而已。”
    邵临停顿,抬起眼。
    像看死人似的乜了眼他。
    贺仕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胆战心惊却强撑着面子试探。
    “邵临,你跟她什么关系。”
    “邵贺新让你来的?”
    童云千刚刚把自己的脖子和脸蛋都挠破了,现在一哭,眼泪的咸更刺得伤口疼,一反应就更激烈。
    “疼!耳朵疼,脸也痛,我哪里都疼呜呜......”
    “妈妈………………妈我疼......”
    “救救我......”
    邵临眉头压到了最深,握着她两个手腕不让她再碰伤口,直接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双手被禁锢着她更害怕了,扭动起来抬腿踢着他。
    邵临弯下腰去,生硬地哄她:“想不想不疼?”
    “想不疼就我脖子。
    童云千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像是认出了他,又像是不认他。
    她抽着鼻子,试着松开攥拳的双手,攀上他宽阔的肩膀。
    对方搂住自己脖颈的同时,邵临勾起她的双腿,把人公主抱了起来。
    即使双脚毫无安全感地离了地,可落入他怀抱时,童云千的秀眉还是舒展了很多。
    像是找到依靠,颤抖惊悸的灵魂找到了可以栖息的,高耸宽厚的山脉。
    靠着他的胸膛,没过半分钟童云千就虚脱晕了过去。
    女孩晕过去的瞬间,人似更轻了几分,落在他双手之中像张被捏得皱巴巴的白纸。
    邵临垂眸睨着她满是红痕和泪的脸蛋,和此刻安安静静睡过去的神态分外割裂。
    顾莱还在外面等。
    当时童云千发消息说临时不能去了,她得赶紧去接妹妹,幸亏他多问了一句地址。
    她突然爽约,邵临也没什么兴致了,把饭菜打包带着,送顾莱回去跟孩子一起吃了。
    顾莱提议开车送他,顺便去看看童云千这边有没有事。
    毕竟姐妹两个女孩在外面可能不安全。
    这才有了当下的场景。
    邵临抱着人被一路打量,出了会所。
    顾莱倚着车门,看见这一幕吓得烟都掉了,赶过来迎他:“怎么回事?哎呀,这脸,她的脸......”
    她赶紧开了车子的后门。
    “她自己挠的。”邵临交代,弯腰把童云千送到车后座躺好,“被灌酒了,精神状态不稳定。”
    “不知道醒了以后还会不会接着疯,先送医院吧。”
    顾莱看着倒在车里可怜巴巴的女孩,不敢想象她在里面受到了怎样的欺负,叹气:“好,先去医院。”
    邵临正要抽手,衣物忽地被拉住。
    他一愣,回头,看见躺在后座的童云千伸着手死死拽着他,说什么都不撒手。
    人都还晕着,手上却丝毫不松劲。
    邵临敛眸,转身回去,俯下身凑近她。
    顾莱很意外,看着这一幕没说话。
    他握住她死抓着自己的那只手,哄劝的语气仍然有些笨拙:“松手吧,没事儿了。”
    童云千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睫早已被泪打湿了,比平时还要黑密,透着股摇摇欲坠的可怜。
    她蹙着眉,还是不愿离开他。
    【不是可怜你,只是还人情。】
    【你上次没走,我这次也不走,咱俩算扯平。】
    她上次坐在他病床前说的话在脑海里清晰无比。
    邵临静静盯着她,伸手托着她一侧的脸,拇指指腹很轻地抹去泪痕。
    很轻,却也有十足的存在感,十足的安全感。
    他对她说:“我一会儿就到。”
    “听话。”
    他这一句话出口后,童云千竞慢慢地松了手,晕睡了过去。
    邵临替她关了车门,和顾莱对了个眼神。
    就在她走到驾驶位车门的时候,看见他杵在原地没上车,“怎么了?”
    邵临从兜里掏出一盒烟,叼出一根,含糊说:“你先去,我还有点事儿。”
    他周身暴露着已经压不住的阴鸷气场。
    习惯动用拳脚的人自带着一种戾气,会让人不自觉地感到威胁。
    顾莱眼神微动,最后也只是说:“注意安全。”
    “她交给我。
    目送她的车子驶离,邵临歪头点了烟,吐出一口雾,转身再次走向娱乐会所。
    高大的黑影在地上拖长,像死神的镰刀。
    走进会所的时候,他在门口伞桶里顺手拎起把有一米长的直杆伞。
    邵临左手抽着烟,右手握着伞往前走,黑色伞尾拖在瓷砖上拉扯划拉划拉的声响。
    犹如某种危险倒计时。
    包间已经跑了不少玩咖子弟,有专属服务生在门口等着清扫,邵临从兜里掏出一张卡塞给服务生,撂下一句:“我不出来,谁也不许进去。”
    “有什么动静都不用管。”他看着服务生,礼貌一笑:“有人会过来跟你们经理交涉。”
    服务生诧异之时,他已经进了包间,顺手关了门。
    包间里还剩下不少人,都以为童云千的事不过是今夜狂欢的小插曲,还在聊着喝酒,撮合着重新把场子热起来。
    贺仕坐在原地,似乎有点不安,正大口灌着酒压惊,滑动着手机似乎要给谁打电话。
    邵临手伸到背后,轻轻一扭。
    “喀嚓。”
    落了门锁。
    一些看见他进来的人慢慢噤了声,纷纷惶恐起来。
    贺仕看着远处气势汹汹的男人,咽了咽喉咙,又慌,又觉得他不敢对自己怎样。
    邵临看着那些人蠢蠢欲动想要走人,握着雨伞往地上一杵,忽然说:“邵家认不认得?”
    几个人点头。
    “行。”他一步步走向贺仕,步伐中交代:“一个都别走,给我好好看着,拿手机好好拍。”
    邵临的杀气太冲,贺仕在他走近的时候才敢相信他真的要对自己动手,立刻蹿起来往后退:“邵临!邵临你要干嘛!!”
    “你和那个女的什么关系啊!?”
    “不是!等等有话好好说!我们是亲戚!!”
    “你为了一个女的!?就那么一个女的你至于吗!!?"
    邵临握着长伞,在手里转了一圈,犹如玩转着最趁手的武器。
    他笑了一下,眼睛更冷。
    “谁他妈跟你亲戚。”
    童习真在里面的小包间,听到剧烈的尖叫和吵闹,还有东西被摔碎的爆裂声音,腿软着往外走,试探着去看怎么回事。
    就在她走到最外间,被眼前的暴力现场吓得呆若木鸡。
    整个包厢里所有触手可及的东西几乎没有完整的,玻璃碎了一地,液晶屏幕不知砸在谁的身上,此刻以变形的状态倒在一侧。
    玻璃杯,酒液,游戏卡牌和地上的血迹滑稽地掺杂在一起。
    腿一抖,她直接瘫在地上,和其他人一样吓得连气都不敢再出。
    童习真惊恐的眼底倒映着邵临漆黑暴戾的侧影。
    在这一刻,之前所有对他的谣传,那些词汇,全都具象化在此刻,暴怒的他身上。
    面对绝对的力量恐吓,暴力美学的压迫之下,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他。”
    “快,快来人啊…………他要杀,杀人了......”
    与此同时。
    崇京璀璨夜城的另一方,古典乐悠扬的宴厅单独包厢内。
    邵贺新正在陪着母亲应酬。
    他身穿着剪裁精致的休闲西装,纯粹的白色衬衫格外衬托俊秀精致的五官。
    三两句话题带过,饭桌上的老总们又言笑晏晏地起身举杯。
    邵贺新端着红酒杯,陪着母亲和这些老板们小酌,无论什么话都能得体又谦卑地接住。
    邵漫卷发红唇,面若桃花根本不像四十多岁的女人。
    她姿态优雅,偶尔看向儿子的眼神充满着骄傲和满足。
    举杯过后,所有人坐下再次享用餐点,开始讨论下一个话题。
    邵贺新喝了好几口酒,趁机会提筷子吃了两口菜垫垫肚子。
    就在这时,西装兜里的手机震了震。
    邵漫看过去,用眼神询问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人,扫了眼其他人,俯首对母亲说:“我朋友,那个叫任宽的。”
    “我去接一下,看是不是有急事。”
    邵漫点头:“尽快回来。”
    邵贺新和其他老板们赔笑道了歉,然后转身出去接电话。
    出了包间,服务生重新关上门,他站在包间外面的墙边接了电话,“怎么了?你们聚会结束了?我不是说今晚有正事别打电话么。”
    朋友任宽在电话那边喘着粗气,语气带着恐惧和慌忙。
    “贺新!贺新你快点来吧!!我的老天爷,我………………”
    “你,你哥疯了。”
    “这次事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