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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温: 80、if线:疯批黑化[慎]

    温书晗抱着侥幸心理度过了这半年,结果与她想象中的背道而驰。
    这场随时失火的追猎游戏,似乎只有他才拥有宣判结束的权利。
    她纸糊似的薄弱盾牌被他尽情撕碎,打上窥探与囚禁的绳结。
    地毯上一片狼藉。
    她太能反抗,陈言肆耐心耗尽,手边所有东西都拿来绑她,将她毫无防备的身体彻底束缚。
    她甚至分不清那究竟是领带还是皮带,只听见金属扣在她挣扎时碰撞出剧烈声响,她颤抖的嘴唇微张换气,猝不及防,一点充血的殷红被他凶狠吞咬。
    彼此翻来覆去地纠缠抵抗,他手指掐在她腰际,膝盖狠厉抵开她紧闭的双腿,她无所凭依,仰头承受一个凌乱疯狂的吻,他湿漉漉的衬衫贴在她身前,舌尖在她口腔里痴缠搅动,气息和酒液接二连三渡过来,经过她湿热紧缩的喉咙灌进她意识深
    处。
    “陈言肆......”
    她说话没了力气,被冰冷液体呛得眼角红透,只能尝试叫他名字,尝试拼凑他零碎散失的理智。
    “够了,陈言肆,我们到此为止......”
    他冷眼注视她,指腹抵住她被酒液淋湿的嘴角,轻轻摩挲:“这才哪儿到哪儿,你真是把我想得太好了。自己看看,湿成什么样。”
    她脸颊霎时潮红,用力掐住他手臂:“你别这样,别让我讨厌你………………”
    他很淡地笑了。
    “讨厌我?不是恨我么,怎么换了个词,被我弄哭了,害怕了,就想跟我装乖?”
    吊灯光晕模糊在视野边缘,温书晗躺在地毯上呜咽喘气,对上他一双漆黑幽然的眼眸,她心都凉了半截。
    她跟他讲道理,他却一字不听。
    陈言肆在她身上,慢条斯理揩去她眼角泪水。
    “这么委屈,看得我都心疼了。”
    她倔强别过脸,紧咬的嘴唇隐忍颤动。
    陈言肆忽然拿起手机打电话。
    “嗯,小姑。”
    她瞳孔一震。
    盯着他。
    陈言肆淡然自若,以一个无所谓的跪姿撑在她身上,居高临下,一手摩挲她脸颊,像爱抚又像挑逗。
    “晗晗最近太忙了,累得身体不舒服。我给她请了假,正好有空,带她出去玩玩。’
    温书晗心跳加速,想起身夺过手机,被他掐住下颌摁在原地。
    陈言肆垂眸打量她气急的表情,好像起了什么兴致,他嘴角轻轻一动,泛一抹志在必得又露骨嘲弄的笑。
    “是啊,太久没见。”
    “我太想她了。"
    危险的温柔仿佛将她舔舐个遍,她浑身酥麻又冰冷。
    听筒里的声音欣慰喜悦:“哎哟,难得你们关系这么好了,那行,你们玩儿得高兴啊!”
    她要急哭了:“不是的棠姨,不??!”
    陈言肆捂住她的嘴。
    电话突然挂断。
    他手指伸进她嘴里胡乱搅动。
    “让你叫的时候你不叫,现在才出声。”
    “晚了。”
    威逼利诱那一套他已经用腻了,现在给她的只有百分之百纯粹的恶劣。
    她慌不择路,可惜出口被他堵死。
    她比任何时候都要紧张顽抗,分明有机会挣脱,酒精却在这时起了作用。
    她周身泛软,脑海里千万枚气泡沸腾崩裂,充盈过后是一阵漫长空虚,最后被未知的黑暗填满。
    视线之外,陈言肆吻过她每一寸肌肤。
    周围仿佛天翻地覆地变化着,她听不见除他喘息之外的任何声音。
    时间在她毫无察觉时快速推移。
    醒来已经天光大亮。
    温书晗迷迷糊糊动了几下,摸到一层软绵的包裹物,是被子。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像被巨浪掀翻的小舟沉入海底,挣扎半晌,这才慢慢浮起来,意识也逐渐清明。
    浑身酸痛。
    她费力撑着身体坐起来,慢腾腾睁开眼睛,小幅度深呼吸,掀开被子看了眼。
    腿根全是斑驳吻痕。
    她不由得攥紧被角。
    此刻比起头疼,羞恼更多一些。
    环视一圈,卧室里寂静冷清,落地窗外是郁郁葱葱的树林,交错延伸的小径落满细碎阳光。
    她眉心拧了拧。
    从没来过这儿,但潜意识里知道,这是陈言肆的家。
    或者说这不是他的家,只是一处住所。
    他不会把任何仅供落脚的地方称作是家,就连老宅都不算。
    她静下心呼吸,短短一瞬,属于他的气息无孔不入地侵略她。
    她忍不住了,四处找手机。
    压在枕头下面了。
    她松一口气,连忙拿起来看。
    ??[到家了吗?]
    薛明成给她发的。
    已经是凌晨的消息了。
    想回一条短信,手机却没有任何信号。
    仔细一看,连卡槽都空了。
    她好不容易理顺的呼吸再次乱了节奏。
    披上一件外衣匆忙离开卧室。
    别墅里没什么动静,她以为陈言肆不在,下楼却看见他在厨房处理海鲜。
    感觉像见了鬼。
    她步伐一顿,捏紧了旋梯扶手。
    目光所及,他平心静气地站着,手里一把利刃轻微反光,划破还在蠕动的膛肚。
    他一手伸进去,成团的微小内脏被他一扯而空,晶亮的黏液沾在他坚硬指骨上,被水阀下的冰冷水流一冲而净。
    温书晗心思微动。
    她放慢步伐靠近他,停在中岛台附近,默不作声倒了一杯水。
    陈言肆没有回身看她,自顾洗手。
    她目光游转,落在半米远的刀架上,盯着一把水果刀出神。
    手指动了动。
    “怎么办啊温书晗。”
    他冷淡出声,她手指倏然攥紧。
    “你再怎么恨我,我们也是名义上的一家人。哪怕我真死了,你也要披麻戴孝给我奔丧。”陈言肆关闭水阀,擦了擦手。
    “你觉得呢?”他平静反问。
    温书晗一时哑然。
    紧张吞咽一下,呼吸几乎停滞。
    她不想动真格的。
    只想在关键时刻自卫罢了。
    前一秒拿刀的想法像火苗一样蹿起,又被他一句意味深长的提醒浇灭。
    她有一丝心凉。
    陈言肆背对着她处理食材,但她总觉得他身后也有一只眼睛,正在阴暗处窥视她,控制她。
    她悄然转头,透过明敞的落地窗观察院外。
    门口竟然有警卫守着。
    她抿了抿唇,一手放进外套兜里,捏着暂时毫无用处的手机。
    像失足跌落悬崖的登山者,她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紧紧抓住最后一线希望:“我不喜欢待在这儿,放我走。”
    陈言肆没什么情绪,他淡然挽起被水沾湿的衬衫衣袖,用背影对她说:“急什么,送你个礼物。”
    她慢半拍应:“什么?”
    “桌上。”
    他云淡风轻的态度让她忐忑。
    礼盒只有巴掌大,深黑色,放置在中岛台一角,触手可及。
    好像早就料到她会走到这儿。
    温书晗屏息凝神,慢慢打开盒子。
    光线落进去。
    里面装着的是......
    看清之后,她猛地反应过来,手腕一颤,礼盒砸落在地。
    声响凌乱,东西紧跟着掉出来。
    那是薛明成日常戴的腕表,昨晚见面时它还完好地出现在她眼前。
    现在却滚落在地,表盘上沾着几滴干透的血,红得刺目。
    温书晗喉咙哽咽,生理泪水被恐惧簇拥,一涌而出。
    她踉跄着往后退,一不留神就要摔倒,陈言肆一手扶住她,把她摁进怀里。
    她用力推开他,吓得语无伦次:“为什么手表上有血,你把他怎么了?”
    陈言肆饶有兴味:“他的表,你就记得这么清楚?"
    “你回答我!”
    “说什么呢,不知道你在问什么。”
    陈言肆上前几步,坚硬高挺的身躯将她困在中岛台边缘。
    他轻描淡写地注视她,摸摸她头发。
    像是跟她闲聊,温温笑了下:“怕什么?”
    她快被他逼哭了:“你到底把薛明成怎么了!”
    陈言肆眸光暗了下来,笑意冷然。
    “薛明成是你谁啊,这么关心他。”
    她眼里的清澈早已被惊慌覆盖,怯怯望着他:“你把他打伤了吗,还是说,你………………”
    脑子里白光闪过,她突然不敢往下想,浑身哆嗦起来。
    陈言肆默不作声,漫不经心抚摸她脸颊。
    他腕上有明显虬结的青筋,她不敢抬眼看他,急促呼吸着,闻到他腕上清凉的洗手液香。
    此刻应该是她最怕他的时候。
    她闭了闭眼,艰涩开口:“你别把无关的人拉下水,有什么事就冲我来好了。”
    陈言肆安静几秒,笑了:“这么庄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念电影台词。”
    一拳锤在棉花上。
    陈言肆无法无天,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道理又讲不通,她心口凉透了:“求你,别伤害无辜的人........
    他微眯了眼:“姓薛的无辜?”
    说着,他一手伸进她口袋。
    她护不及时,手机被他抢走。
    屏幕点开,转过来,亮荧荧地朝向她。
    是短信界面。
    里面数十条问候倒映在她眼底,字眼混进她积蓄已久的一汪泪水轻轻震荡??
    [到家了吧?]
    [吃饭了吗?]
    [降温了,记得多穿一件,别感冒了。]
    [我傍晚路过剧院,有什么东西需要我带的吗?]
    [附近新开了一家蛋糕店,据说很好吃,买一个给你尝尝。]
    [今天排练累了吧,早点睡]
    ...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哪怕她没有回复,在陈言肆看来也是妥妥的罪证。
    属于追求者的罪证。
    她气闷地别过脸,陈言肆眼底的占有欲密不透风罩着她,一点退路都不给她留:“我家宝贝,什么时候轮到他来关心。”
    温书晗攥紧双手:“你真的很无耻。”
    “是,知道就好。我早就警告过,与其把别人当成救命稻草,不如好好陪我。”他鼻尖踏过她脸颊,气息浅而温热,亲吻似有若无,“只要你听话,我什么都顺着你。”
    她真被他惹哭了,泛红的眼眶里晶莹闪烁,再也克制不住,豆大的眼泪啪嗒往下掉。
    他抬手,自然而然为她抹去泪水,俯身轻吻她泪湿的眼角。
    “哭得这么漂亮,勾我呢?”
    她有种坠入沼泽的无力感,气得拿膝盖顶他:“神经病!”
    陈言肆捉住她乱动的膝弯,一个挺身把她抱上台面。
    她无路可退,拼命捶打的双手被他一并擒住,动弹不得,陈言肆嵌在她身前,就着这个姿势趁人之危,单手扣住她后颈重重吻下来。
    桌上有一个金属按钮,他分神按下,四周宽大的百叶窗帘同时降落,光线无影无踪。
    他压着她接吻,舌尖粗狂揽,就着昏暗动起来。
    一切过于狂烈,她死死掐住他肩膀,他纵着她,但也不忘驯服,突然狠狠咬住她嘴唇,凌乱的呼吸声撞向她零碎不堪的呜咽。
    许久,湿润狂热的吻意犹未尽,他喘一声,又偏头咬住她耳垂。
    “叫,我喜欢听。”
    她嘴唇抿紧,尽管难以启齿的感觉愈渐强烈,她也一点声音都不愿溢出来。
    陈言肆掐住她下巴逼她张嘴。
    她恨恨盯着他,折腾半晌,只溢出一小声。
    他所剩无几的耐心彻底耗尽,冷嗤一声:“你妈妈在加州过得不错吧。
    她愣住。
    “找个时间,我去问候她。”
    “陈言肆!”
    她冷声打断他,气得心口燥热。
    跟一个疯子讲道理,是她大错特错。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她不再使什么缓兵之计,一下子咬住他喉结。
    他霎那间浑身绷紧。
    不知是气愤还是受用,他脖颈青筋涨起,一滴热汗滑经血管纹路,落在她面颊上。
    她心尖一颤。
    耳边是他狂乱的心跳,蔓延过嘶哑不堪的嗓音:“本事长进不少,会咬人了。”
    她短暂占据上风,可惜力量悬殊,他手指陷进她长发里,猛地撞了一记。
    她浑身过电,被迫松口。
    他喉结附近留了一圈淡红齿痕。
    他黑黢黢的目光绕过她眉眼间的每一寸胆怯,勾唇浅笑:“不继续了?”
    温书晗一时哑然,他这双眼睛在昏暗的衬托下像极了凶猛困兽,獠牙藏在他蓬勃体内,恨不得刺过来吸她骨血。
    她莫名害怕他,一门心思往后躲。
    陈言肆掐住她脖子,吻她湿热殷红的唇。
    一切都乱了。
    明明说过再也不会来找她,明明说好了要放过她。
    他却把承诺撕毁了。
    温书晗精疲力尽:“骗子......”
    陈言肆沉沉喘了声,不遗余力地发狠,吻她。
    “这么恨我啊?”
    “恨我还...这么紧,拿你怎么办才好。”
    他眼里的暗瘾越燃越烈。
    仿佛要跟她纠缠到天昏地暗。
    “听话。”
    他撩开她汗湿凌乱的长发,吻她泛红的耳垂,缠在她耳边哑声蛊惑,像染欲的祈求??
    “爱我吧。”
    “对我说,你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