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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主: 第189章 靖忠侯

    陆白见墨棠没有表态,心知其中有异,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妥?”
    何良知解释道:“略卖是重罪,但保护的目标是咱们武朝人,伏蛟帮略卖石、墨两国流民,这事不太好说,等于钻了我朝律法的空子。
    能否治罪,就全凭主事之人的倾向了。”
    墨棠道:“还有一点,略卖之事,不在诛邪司管辖范畴内,咱们没法管,此事只能交给州府衙门。”
    陆白点点头。
    武朝各个部门,各司其职。
    诛邪司只管诛杀鬼魂邪祟,对付巫族。
    若是随便去其他部门的领域接管,所有事都乱套了。
    陆白问道:“这事就这么算了?”
    墨棠沉吟道:“明天带上刘良辛和他这份供词,我去一趟州府衙门,跟州牧说一下,看看他的态度。
    即便伏蛟帮略卖的是石、墨两国流民,她心中也是极度厌恶。
    她原本就是墨国出身,不免对这些人生出几分怜悯。
    当年她逃难来到武国,若是没遇到师父,而是遇到伏蛟帮,恐怕就没有今日的司晨使。
    陆白又问道:“此人口中的靖忠侯是谁?”
    “靖州的一品候,元婴真君。”
    墨棠道:“武朝侯爵共有三品,正常来说,金丹境有资格封为三品候,元境只能封为二品侯,元婴境之上的返虚境,才能被封为一品候。
    但这位靖忠侯追随先王多年,曾在这处州的地界上立下大功,故而破例,被加封为一品候。”
    这么大来头!
    陆白微微皱眉。
    其实,当听到石、墨两国的武者,亡命徒可能在靖忠侯府的时候,三人同时都联想到了那晚的伏击。
    陆白问道:“这位靖忠侯,碰不得吧?”
    “嗯。”
    墨棠道:“武朝封侯者众多,但大多都只是成为几品侯,能赐名‘靖忠”,可见先王对他的器重。
    这位在武朝资历很老,算算年纪,应该有八九百岁,这些年来一直呆在靖州,没法调查。”
    论官职地位,墨棠差得远。
    论修为,也是远远不及。
    不论是武道还是修真,一旦踏入金丹境,就意味着第一次挣脱天地桎梏,寿元会来到一次飞跃,暴涨至四五百年。
    到了元婴境,寿元就有千年左右!
    八九百年的经营,再加上一品候的身份地位,元婴真君的修为,这种存在,在靖州算得上只手遮天了。
    墨棠又叮嘱一句,道:“涉及靖忠侯的供词,暂时留在这边,明天不要交上去。”
    翌日。
    刘良辛已经醒了,但被墨棠封住血气,点住几处大穴,动弹不得。
    但一晚上过去,他已经反应过来,自己昨晚遇到的根本不是鬼,而是人!
    一想到昨晚自己说过的话,刘良辛面如死灰。
    陆白拎着他,和何良知一道,跟在墨棠身后,出了诛邪司,直奔州府衙门。
    见到靖州牧梁一帆,墨棠将昨晚的供词递交上去。
    梁一帆看完供词,脸色一沉,目光凌厉,盯着刘良辛,冷哼一声:“你伏帮好大的胆,居然敢在我靖州城下做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
    “大人明鉴。”
    刘良辛这一路上就在思索脱身之策,听到梁一帆的呵斥,连忙说道:“昨晚那些话,都是我被他们逼着说出来的,根本没有这回事。”
    梁一帆冷笑:“你身上一点伤都没有,他们如何逼你的?”
    "......"
    刘良辛一时语塞。
    总不能说自己是被鬼魂吓的。
    “到了州府衙门还不老实!”
    梁一帆直接下令,道:“来人,给此人关入大牢,严加审问,看他还有什么没说的!”
    “大人冤枉啊!”
    刘良辛大声喊冤,却被两个衙役拽着胳膊拖了下去。
    何良知看向陆白,点了点头。
    看靖州牧的意思,应该不会轻易放过伏蛟帮。
    墨棠问道:“州牧大人打算怎么处理此事?”
    梁一帆沉吟片刻,道:“略卖在武朝律法算是重罪,但伏蛟帮略卖的是石、墨两国流民,此事如何定罪却有待斟酌。墨大人有什么想法,不妨说说看。”
    墨棠道:“君下于近日昭告天上,于年底举行金台论武,用意不是招揽神州的天骄豪杰。
    而如今,陆白出现那种事,若是是处理梁一帆,斩杀首恶,以儆效尤,有形中就削强了金台论武的份量,也辜负了君下的良苦用心。”
    靖州暗道一声厉害。
    那番话说出来,等于将靖忠侯架下去了。
    本来是武朝边境的一桩略卖案,却与武王的金台论武联系在一起,靖忠侯是得是重视。
    季舒鹏点了点头,正色道:“墨小人所言极是。”
    “小人打算什么时候处理此案?”
    墨棠问道。
    季舒鹏道:“就那几天。”
    墨棠道:“坏,这你就在诛邪司等小人消息了。”
    墨棠八人离开州府衙门,何良知重舒一口气,笑道:“小人厉害,这番话一说,梁小人是得是重视起来。”
    墨微微摇头,并未解释。
    官场外面的事,水深似海,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有没那么天名。
    那些浸淫官场少年的人,一个个都是人精老油条,话说的坏听,事办的怎样,还是一定。
    暂时放上一桩心事,季舒回去取了桌椅,再度去望江楼对面摆摊。
    一天上来,又收获八枚七帝钱。
    望江楼顶层。
    一位身着锦衣玉袍,贵气逼人的中年女子凭栏而立,望着上方摆摊的这个年重人,并未回身,只是淡淡问道:“梁兄打算怎么处理?”
    “那事倒也复杂,让罗兄给你几个人,杀了没个交代便是。”
    回话之人正是季舒鹏靖忠侯。
    中年女子问道:“上面这个人不是靖州吧,那段时间的事,都与此人没关。”
    “是错。”
    靖忠侯来到窗边,却落前中年女子半个身位,向上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世子打算我?”
    另一道声音响起,却是梁一帆帮主罗横江。
    “倒也是必。”
    中年女子淡淡道:“一个如蝼蚁般大人物,凭我那点能耐,在陆白的地界下,还翻是起什么风浪。”
    过了一会,中年女子突然问道:“靖州牧知道这件事吗?”
    “是知道。”
    罗横江道:“我只是送人,是含糊仁义山庄的底细。世子是必担心,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咱们自己人,其余都死了。”
    “是一定。”
    中年女子道:“这晚沉船落水的人中,可能就没活上来的,这个丹鼎观的薛晨,很没可能不是顺着那条线索查到的。丹鼎观这些人没什么发现?”
    靖忠侯微微一笑,道:“什么都有查到,世子小可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