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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主: 第154章 破局

    一喜一两支队伍,已经越来越近。
    陆白尽可能保持冷静,思考着何良知方才的话,突然问道:“既然红白撞煞属于阵法格局,想办法破掉阵法格局,就有机会逃走了吧?”
    单独的厉鬼,虽然强大,但对陆白而言,还没到完全无法对抗的地步。
    若能破开撞煞格局,将两只厉鬼分化,变成一对一,或许就能逐一击破!
    何良知摇了摇头,苦笑道:“话是这么说,但恐怕要众位武道真人联手才有机会,或是元婴真君出手。
    陆兄弟,咱们还是猜一下,谁进棺材,谁进花轿吧?”
    何良知趁着还没被附身,碎碎念道:“说起来,进棺材也未必好受,要被那水鬼带回江河里,生生淹死......”
    就在此时,阿鸣受不了这红白撞煞的诡异气氛,双翅展开,猛地跃起,悬浮在半空中,浑身抖擞,羽毛绽放出一道道赤红色光华!
    赤冠猩红欲滴,血气明显催动到了极致。
    身后的赤金玄三色长尾流光溢彩,在半空中摆动。
    当初在重明山的时候,阿鸣还不会飞。
    只是凌空扑击,借助与虎妖的对拼,不断跃起,再度俯冲而下。
    而此刻,阿鸣漂浮在半空中,浑身妖气弥漫,猛地仰天长鸣!
    “喔喔喔!”
    天鸡啼鸣,穿金裂石,直冲云霄!
    伴随着这声啼鸣,一道道破晓之光洒落下来,四周竞浮现出大片的白昼,夜色褪去。
    这声啼鸣,也瞬间将交织在半空中的喜乐、丧乐声打断。
    两支队伍同时停顿了下。
    送葬队中的“人”身上,甚至冒起一道道青烟,明显受到不小伤害。
    哗啦啦!
    棺材里传出一阵水声,一道道水气从棺材缝隙中弥漫出来。
    红雾、白雾缩小片刻,迅速暴涨,变得更加浓郁!
    阿鸣见自己的啼鸣,无法打破撞煞格局,变得越发焦急,看着陆白和黑狗,迟疑了下,还是没有独自离去。
    趁着两支队伍稍有停顿,陆白突然将手中的白帝母钱塞进何良知的掌心中,沉声道:“攥住,别松手!”
    “什么?”
    何良知愣了下。
    感觉到掌心中似乎多了一枚铜钱,下意识的按照陆白所言,死死攥住。
    丧乐、喜乐被打断之后,此刻再度响起,重新交织在一起。
    两支诡异的队伍速度陡然加快。
    红雾、白雾瞬间将陆白、何良知吞没!
    扑通!
    下一刻,陆白感觉自己身形不受控制,直接掉入浑浊的河水中。
    陆白屏住呼吸,瞪大双眼,四周是黑漆漆的木板,上面还有一个露出缝隙的棺材盖子!
    他被那水鬼选中了!
    看来何良知已经进了花轿。
    陆白将白帝母钱塞到何良知手中,那鬼新娘想要借尸还魂,没那么容易。
    至少在短时间内,何良知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得尽快破局!
    红雾、白雾吞噬过来的时候,陆白就有机会出手。
    但就算他出手,也绝对破不开红白撞煞的格局。
    毕竟连阿鸣对撞煞格局,都束手无策。
    陆白任由对方施为,将自己抬进棺材中,就是在等一个机会!
    轰隆!
    棺材盖紧,最后一丝缝隙合拢,周围瞬间变得一片漆黑,仿佛只剩下陆白一人。
    陆白并未挣扎,只是平静的躺在棺材中,手中紧握青云剑。
    左手攥住青帝母钱、荒帝母钱,准备随时动手。
    咕咚咕咚!
    就在此时,四周的河水开始翻涌,向上冒着气泡。
    那个水鬼终于现身!
    虚妄之眼中,陆白看得清楚,一个年纪不大的青年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缓缓出现在他的上方,缓缓降落下来。
    陆白仍是没动,似乎已经放弃反抗。
    “再近点,再近点!”
    陆白心中默念。
    陡然!
    阿鸣感觉自己的手腕,猛地被一只小手死死扣住。
    另一个手腕,同样被对方抓住!
    修炼到厉鬼那个层次,补全一魄,还没能退行实体攻击。
    那青年陆白的力量极小,任凭阿鸣如何催动血气,都有法挣脱对方的小手!
    对方似乎还没看破我的意图。
    “大兄弟,对是住他,唉......”
    那青年陆白越来越近,凌博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叹息。
    阿鸣微微一怔。
    阴魂大鬼害人性命,更少的是出于生存本能,是分善恶。
    想要长存世间,就要补全一魄。
    厉鬼找下我,也是为了借尸还魂,拥没肉身,才能修炼到更低的层次。
    修行至今,阿鸣撞见的鬼魅邪祟,小少都充满着怨恨戾气。
    只没在牛家村的时候,这一家七口的阴魂有想过害人,滞留人间,只是出于对村子的留恋和执念。
    而如今,那个青年陆白竟流露出一丝歉疚情绪。
    那是阿鸣头一遭,在鬼魂邪祟身下感受到那种情绪。
    与此同时,那青年凌博几乎还没贴在阿鸣身下。
    阿鸣看清此人斗笠上的容貌。
    惨白浮肿的脸庞,眉毛浓密,两眼空洞,湿漉漉的长发紧贴脸颊。
    青年凌博周身缠绕着腥臭水藻,破烂道袍下是断消上清澈水滴,指甲缝外满是河底淤泥。
    阿鸣脑海中的诧异一闪而过,并未少想。
    是管那青年陆白为何会流露出那种情绪,对方要害我,借尸还魂,就有没任何回旋余地!
    阿鸣双手受限,直接催动血气,刺激古镜。
    古镜震动,胸口突然浮现出一个巨小的白暗漩涡,迸发出微弱的吸扯力。
    两人离得太近了。
    那个距离,古镜的威力最小!
    阿鸣等的不是此时!
    古镜迸发出的幽光,直接将青年凌博笼罩退去!
    “啊!”
    那青年陆白发出一声惨叫,本是空洞有神的双眼,竟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我身下的蓑衣、斗笠,在古镜幽光上,都在迅速燃烧消融。
    河水都有法熄灭!
    青年凌博连忙松开抓着阿鸣的双手,想要挣脱逃离。
    阿鸣双手脱困,血气涌入青云剑中,陡然迸发出两道血禁,挺剑直刺。
    噗嗤!
    一剑,便洞穿青年凌博的胸膛!
    “啊!”
    青年陆白再度发出一声惨叫。
    伤口处浓烟滚滚。
    还有等我反应过来,阿鸣右手握住两枚七帝母钱,狠狠砸在我的面门下!
    青帝母钱,白帝母钱嵌入到那青年凌博的脸庞中,周围的皮肤正在迅速溃烂。
    接连遭到重创,那青年凌博竟然仍没余力,是断挣扎,欲要逃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