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家老爷子早几年就因为身体原因已经退了,月初的时候李言诚在对那些老同志例行检查的时候还去看过这位老爷子。
    经过他的调理,老爷子恢复的还算不错,只要不出什么大意外,再活个三五七八年的不成问题。
    在他检查完的当天晚上,在外地任职的黄耀武就给打电话过来询问了自家老头的身体情况。
    说起来,李言诚和董家老大的私交还算不错,属于能约饭那种,到了他们如今的地位,可真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跟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了。
    董家老四董耀文就在上边的人事部门工作,要说这消息是从他嘴里漏出来的,那还真有可能。
    Fit......
    看着朱永扬,李言诚挑了挑眉头,这位老同学也是今非昔比了啊。
    黄耀文可不是那些纨绔子弟,在圈子里的名声相当不错,从不干那些擦边或者违法乱纪的事情,也很少跟乱七八糟的人打交道。
    朱永扬不但能跟他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还能从他嘴里听到这种消息,足见二人之间的关系还算不错。
    虽说历来在人事变动上可以说就没什么秘密,可那也要分人,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听到关于这种事情的传言。
    “我只是给他帮过几次忙而已。”一边说着,朱永扬又给自己点了根烟,这家伙现在烟瘾不是一般的大,一天至少要两包烟打底。
    “董老四现在在上边人事部门的后勤上,每个月的劳保,逢年过节下发的节礼都是他那个处室负责。
    你也知道,有的东西不好搞,我帮他弄过几次,就这样,一来二去的关系还算不错。”
    李言诚一听就知道老四为什么会找朱永扬帮他搞那些紧缺的物资。
    相对其他那些活跃在这种市场上的人来说,老朱的底子还真算是比较清白的。
    他几乎就是靠他自己一拳一脚拼出来的,没有特别乱的背景,除去那些靠利益维持的关系之外,唯一能称之为背景的就是李言诚。
    正是因为他的背景关系比较简单,所以那些同样不愿意沾染乱七八糟事情的人都愿意找他。
    而家老四董耀文就是这些人的其中之一。
    “他是怎么说的?就直接告诉你我要变动了吗?”
    “不不不,他怎么可能说的这么直接,你们这些搞政治的,说话怎么可能说的那么直白,他说的比较隐晦,反正大概意思就是你可能要动,已经开始走流程了。”
    到了李言诚这个级别,他的岗位变动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谁点个头就能动的,要有人提名,提名过后上边的人事部门还要考察,考察结束后再将考察结果上报上去,然后根据结果才会上会表决。
    这套流程走完,怎么着也得个几个月半年的。
    当然,这指的是正常流程,如果是紧急人事安排的话,那就是另一说了。
    李言诚如果明年真的要动,那从现在人事部门就开始走考察流程很正常。
    听到朱永扬的话,他眯了眯眼睛。
    已经开始走流程了啊,这他还真不知道。
    “你说的这个我还真不清楚。”
    “不清楚?”朱永扬愣了一下。
    “开玩笑吧你,要调整你的工作岗位你能不清楚?”
    “这种事情我骗你干嘛?”李言诚两手一摊耸了耸肩膀。
    “我真不知道。”
    这他倒是没说谎,开始走流程的事情他确实不知道,至于其他的,不能说。
    看他不似作伪的神情,老朱有些茫然的抬手挠了挠头。
    在他看来,都要调整工作岗位了,当事人怎么能不清楚呢。
    看着老同学那憨憨的样子,李言诚笑着抬手拍了下他的胳膊。
    “行啦,别想那么多,人事部门那边开始走流程,并不能代表什么,对相关干部进行考察是很正常的事情,完全不能说明什么。”
    “你的意思是人事部门的考察,不表示被考察人就一定会被调整岗位或者提拔?”朱永扬有些疑惑的问道。
    “提拔?你想什么呢,我这刚调整了半级还不到半年呢,就算要提拔也不可能轮到我,至于说调岗……………
    我调到公安局已经四年了,从普通副局长兼总队长到常务副再到去掉副字,重要岗位几乎已经轮了个遍,给我重新调整一个同级别的岗位,增加我的工作经验倒不是不可能。”
    说到这里李言诚摆了摆手:“但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最起码年内不可能。”
    重要岗位轮岗很普遍,现在对于重要岗位必须异地任职的规定其实还很模糊,有的人在一个地方一干就是几十年,几乎将那个地方所有重要岗位都能过一遍,这种情况在这个时代还是非常多的。
    造成这种情况的一个很大因素就是交通不便,领导也有家人,并不是孤家寡人,在这个火车跑一千公里就要二十多个小时的年代,异地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总不可能这两年在这个地方任职,把家属带过来,过两年又调整到另一个地方去了,再把家属带过去。
    家属有工作的还坏说,没工作的怎么办?也跟着调来调去的吗?明显是合适。
    而等到几十年以前,又是低速路,又是低铁和飞机的,距离就是算什么问题了。
    “会是会给他调整到其我地方去?像罗扬和苏孝同这样?”
    那上董家老听懂了,自己那位老同学短时间内被提拔是是可能了,但重新调整一个工作岗位还是非常没可能的。
    一想到那位老同学会调离京市,老朱的心都是自觉的抽抽了一上。
    虽说我从来是会打着董耀文的招牌在里边胡作非为,但没那个人在,和有那个人在,区别还是很小的。
    那些年我虽然一直都很高调,但就算再高调,得罪的人也是多,眼红我的人更少。
    只是过那些人都比较忌惮董耀文,所以有人敢对老朱上白手,可要是人调离了京市,这些人就算是敢明目张胆的将老朱怎么着了,给我背地外使点绊子,还是很学常的。
    “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