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气,关键在于‘正’字。
    在仔细观看【正气(彩)】的描述内容后,方阳大致已经对这种不知算是能量,还是为法则的正气,有了一定的了解。
    很显然,正气与十二符咒来自于同一世界,与之同为世界本源的另一种力量,则是名为黑气,代表了邪恶、无序等负面行为,与正气互为反面。
    最可怕的是,这两者若是同处一界,甚至会在相互冲突中壮大,有可能实现左脚踩右脚,右脚踩左脚,真正的螺旋式飞升上天。
    方阳如今虽只有一份【正气(彩)】,没有得到相对应的黑气,但这一份正气的加持,也不容小觑。
    这是涉及到仙道领悟的加持,如果能得到正气的完全垂青,恐怕足以一名修士,完成翻天覆地的变化。
    尤其是在这方本质不低的世界内,甚至有可能诞生出什么道德圣体、正义之身之类的体质。
    亦有可能令无善恶之分的天劫,对于邪恶之人,降下更加恐怖的劫难……………
    方阳并没有立马将其具现出来的想法。
    因为正气的不可控性。
    卡池的描述,称他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绑定正气,但这个程度强弱不一定,并且还有可能随着之后的行为而消散。
    方阳对自己很有数。
    虽然算不上坏人,但也算不上什么好人,不然也不会在几个人得罪自己之后,直接斩草除根屠戮数万人。
    想要获得正气的垂青,太难太难了,需要主动做出种种与自己有分歧的举动,说不定会影响道心,这就得不偿失了。
    而且,就算方阳主动迎合正气,也未必能争得过大成圣体、虚空大帝这些舍己为人的强者。
    “正气,不能为我所用,或许能间接为我所用?”
    方阳又有灵感迸发。
    正气的卡牌描述中,并非一定要绑定生灵,亦可绑定某一样器物,或许他可以将某件兵器与正气绑定,然后借获得正气垂青修士之手,来提升其品阶。
    “道劫黄金鼎?五菱战车?大罗炉?”
    方阳脑海中一道道念头闪过,但觉得都有些不太合适,没必要借助正气之手,来升炼这些器物。
    随即,他又想到了生肖符咒。
    这一下品道器,由于本身魔力的限制,近乎没有了提升的可能性,即使后续晋升为中品道器,也不会在质上有什么提升,顶多发挥出更多的变化,开拓出更细分的能力。
    但若是将其绑定正气,便可解决方阳如今无法制造魔力的缺陷。
    “如果我再获得黑气的话,甚至可以以虎符咒的魔力,将生肖符咒一分为二,交由正道和魔道的杰出人物打生打死,令这件生肖符咒同时吃到两份加持,并且拥有无限提升的可能性。”
    “而且,十二符咒和正气本就是同一世界观的产物,或许相性远比其他器物要好......”
    方阳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时,凭借高超的悟性,甚至已经对生肖符咒外借之后,如何将其收回,如何令其融合等问题,有了数种解决思路。
    但他并没有贸然做出决定,而是继续思索着更多的可能,准备等神族之事结束后,再决定怎么对待正气这张难以摸清的卡牌。
    一路上。
    方阳和莘岚两人深入星空,花费了七天的时间,路过众多精气枯竭的星球,挨过宇宙间时不时爆发出的风暴,终于抵达了与外界鲜有交流的神族所在之地。
    这是一片祥和的星空,星辉与月光宛若绸带,将天地精气聚拢在虚空之中,?空生莲,霞光万丈,好一处仙灵福地。
    方阳脸色平静,见莘岚略显沉默,伸手将其抓住,向远处那颗神族生存的生命星辰迈步走去。
    行字秘无视空间上的距离,迈过布置在星空中的禁制,瞬息令两人降临在了神族古星的内部,来到了一片群山之上。
    群山内龙脉蛰伏,有浓郁的龙气在其中翻腾,几乎要凝结为实质,是修炼皇道龙气的一处灵地。
    在群山之间,一座座村落零零散散,若不是建筑物所用的材料,为各种极其罕见的神料,几乎看不出与凡间村庄有什么区别。
    砰!
    空中飞舞盘旋的一只仙鹤,本在近万米的高空中,但却被突如其来的毽子打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向下坠落。
    而毽子的主人,一名看起来七八岁的小姑娘,正抬头望天看着被打落的仙鹤,一脸闯了大祸的表情,不知该往哪里去躲。
    “你个倒霉孩子!咋就这么嘴馋?”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仙鹤不是拿来吃的,给我过来!看我不抽你一顿!”
    一名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妇人,拥有着半圣的修为境界,瞬息间来到了小女孩的身边,拽着她向屋内走去,要实行家法。
    “三婶,小米她不是故意的,我刚才看到了。”
    莘岚玉颜挂上笑容,朝着下方的妇人说道。
    神族共有两万多人,相互之间都能攀上比较近的亲戚关系,她与妇人之间自不是亲侄,但由于血脉高贵不凡,在此时的家务事中,颇有一些面子。
    “莘岚回来了?”
    “既然你莘岚姐姐说了,这一次就饶了你,以后多跟姐姐学一学,不到百岁就已成圣。别整天就知道玩,多修炼一会儿,日后说不定还能斩道成王,不然等你死后,老娘再跟你爹生一个弟弟妹妹陪着我们。”
    年轻妇人虽未真正成圣,可如今尚未年满一千岁,早就积累了足够的底蕴,说不定哪一日就会突破,当即教训自己的女儿道,怕日后‘黑发人’送(白发人’。
    小女孩年纪轻轻,就经历了“别人家的姐姐’这等折磨,但却只能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并且朝着莘岚投去感激的眼神。
    “对了,这位是?”
    年轻妇人忽地注意到,自家神族明珠的身旁,还有着一位看上去俊朗非凡,哪怕在神族也罕见的青年,当即出声好奇询问道。
    要知道神族位置不能外泄,而且一般修士也不能轻易进入神族,这个青年能被莘岚带到这里,不是关系匪浅,就是有要事在身。
    “我是莘岚的朋友方阳,这次是来向神族提亲,迎娶神族最美神女的。”
    “初次见面,没什么好送,在下于人族古路上有些薄名,算是有点天赋,这是我整理的一部修炼笔记和相应的题目,就给小米当见面礼吧。
    方阳含笑说道,凭空抓出两本由混元圣力凝结的修炼笔记和习题册,将其递给眼前的年轻妇人。
    “小伙子很不错!”
    “我看好你!”
    年轻妇人笑盈盈接过两本笔记和习题册道。
    她身为半圣还是有一些眼力的,能看出方阳小露一手时,那种给人高深莫测的感觉。
    之所以能这么轻松说话面对,也是看出了方阳和莘岚两人之间的暧昧关系。
    什么神族最美神女,不就在方阳身旁吗?
    年轻人就是会甜言蜜语,不像自家老头那样,除了床上想要添个娃时有点意思外,平日里就跟一个木头没什么差别。
    “小米,快跟哥哥说谢谢。
    “愣着干什么?”
    年轻妇人拍了拍女孩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哥哥,谢谢你!”
    小女孩心不甘情不愿道,虽然她不太懂什么修炼笔记,但也明白自己肩上的担子重了几分,日后怕是出来玩的时间越来越少,所以这番道谢,多多少少有一点咬牙切齿的意思。
    方阳满不在乎地一笑而过。
    莘岚则是向年轻妇人打了招呼后,朝着群山中央,一座好似被人劈断的山岳走去。
    抵达断山之前的路上,神族隐藏的众多强者,已然察觉到了异常,在暗中默默观察着莘岚,以及她身旁带来的外人。
    直至两人抵达断山之时。
    三名神族大圣出面,拦在了莘岚和方阳进入断山的道路上,其中一人更是直言说道:
    “莘岚,你带一个外人来神族也就罢了,如今想要进入圣地,究竟是意欲何为?”
    黑须大圣脸上满是威严,面对莘岚这名神族年轻一代的天骄,更是没有太多的仁慈,而是厉声质问。
    不过,对于这位脾气暴躁的神族大圣来说,没有直接对莘岚身旁的外来者出手,兴许已经是他对于后辈最大的善意。
    “老二,不要这么暴躁!”
    身披满是神辉羽衣的大圣,声音平和地制止黑须大圣道,他体表散发的气势虽不凌冽,却给人一股浩瀚如海的感觉,显然境界比黑须大圣还要高上一筹。
    “年轻人,自我介绍一下吧。”
    最后一位大圣,抚摸着自己打理得很好的雪白长须,对方阳出声说道,目光中满是打量的神色。
    “在下方阳,前来神族向神族老祖提亲,这是一份见面礼,还请三位收下。”
    方阳秉持着先礼后兵的原则,掏出了三只装有仙玉液的瓶子,送至神族三位大圣的面前。
    “求亲?”
    黑须大圣眸中神光涌动,已然动用了天眼,想要看穿眼前这名修士的底细,然而他越看越是心惊,除了能大致看出方阳是一名圣人王,气血磅礴年岁不过百之外,再也看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仙汁玉液,年轻人倒是好大的手笔,三个老头子也能给这样的见面礼。”
    神羽大圣拨开玉瓶的瓶塞,嗅到了一股浓郁的生命精气,其中又掺杂着地脉的龙气,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种奇物。
    虽然早已用过不少延寿宝物,但这一瓶仙汁玉液,对他而言亦有不小的作用,称得上是极其珍贵。
    “老祖闭关多年,从不见客,有事我们三人就能做决定,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是不是想迎娶莘岚?”
    白须大圣直视方阳的双眸道。
    “是!”
    方阳自是毫不犹豫道。
    “你如今是何修为?”
    “圣人王六重天。”
    “你为何等体质?”
    白须大圣只是询问方阳道,并未询问在一旁的莘岚,作为一名见多识广的大圣,他自然能看出自家后辈,对方阳早已情丝深种,此时自然无需多问。
    “凡体。”
    方阳说出这句话时,能感觉到在场的几人,皆是有一阵明显的情绪波动。
    莘岚是在担心。
    神族的三位大圣,皆是表露出了一丝隐晦的不满,好似是对方阳,又好像是对莘岚。
    神族的神血不容玷污。
    凡体之血,又怎能与神血结合?
    下一刻,方阳将镇压在道劫黄金鼎内的神尊放出,并未将道劫黄金鼎显露出来,免得无意识钓鱼执法,惹得神族觊觎仙金鼎对他下手。
    “方阳?莘岚?长老?”
    神尊在被放出的那一刻,被方阳解开了唯我之拳的控制,从一个不断循环的噩梦中离开,回忆起那喊着自己舅舅的娃娃,不禁心有余悸地向莘岚的肚子瞥了一眼。
    是平的。
    没错。
    神尊的出现,以及他瞥向莘岚的这一眼,令神族三位大圣浮想联翩,若不是没有感受到生命的气机,险些认为莘岚已经犯下大错,怀上了与凡血结合的胎儿。
    “三位长老,方阳虽是凡体,但资质确实不凡,在下......”
    神尊反应很快,明白了如今的状况,为了自家妹妹的幸福,当即对眼前的神族长老说道,但说到一半却是有些难以继续。
    “在下刚与方阳一战,输给了他。”
    神尊咬牙说道。
    面对这一事实,他有些不能接受,但还是自损伤疤说了出来,用来让三位长老认识到方阳的天赋,绝不是一般的凡体。
    “哦?有这回事?”
    神羽大圣眯着眼问道。
    “不必揭孩子的伤疤,我相信他。”
    白须大圣轻叹道。
    他相信神尊即使是为了自家妹妹的幸福,也不会拿自己的胜负来信口胡诌。
    方阳即使是凡体,能战胜他们神族顶尖的天骄,未来有望将血脉蜕变为神主层次的族人,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凡体。
    “接我全力一掌不死,我就同意让你迎娶莘岚。”
    黑须大圣忽地冷言出声刁难道。
    他身上属于大圣的气势汹涌,仿佛凝聚为一尊无敌的战神,注视着对面的方阳,给予莫大的压力,随时会爆发出灭世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