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慕容复,多子多福: 第803章 再会
“再后来......呵呵,他又胜了,我又被封印在这天宫之中。不过这一次和上一次完全不同了。”
“上一次他的封印手法稚嫩的很,而我也只是被简单的镇压,否则我也逃不出去。这一次,整个天宫都被我们打烂...
孙悟空金箍棒横扫而出,棒影未至,狂风已如刀割面颊。李凤元却纹丝不动,只是微微垂眸,双手合十,唇间轻吐一句:“阿弥陀佛。”
那金箍棒在离他眉心三寸处骤然凝滞,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琉璃墙,嗡鸣震颤,金光四溢,却再难寸进。
“咦?!”孙悟空火眼金睛骤然收缩,瞳中金焰暴涨,直刺李凤元眉心——他竟看不透这少年僧人半分深浅!既无佛光缭绕,亦无金刚法相,更无一丝真神威压,可那股沉静如渊的定力,却比当年五指山下镇压他的六字真言还要令人心悸。
李青山一步踏前,左手按住悟空腕骨,右手轻轻一拂,金箍棒便如被春风化雪般卸去千钧之势。他声音低而稳:“大圣,住手。他是我儿,凤元。”
孙悟空棒势一松,目光如电扫过李青山怀中尚在微颤的小安,又落回李凤元脸上,鼻中哼出一声闷响:“你爹是魔域之主,你娘是饿鬼道主,你倒好,一身袈裟裹得比雷音寺的和尚还像和尚……小和尚,你修的是哪门子佛?”
李凤元缓缓抬眼,目光澄澈,不见半分骄矜,亦无丝毫怯懦:“弟子所修,非释迦之佛,非弥勒之佛,非药师之佛,亦非弥陀之佛。弟子所修者,唯‘应机’二字而已。”
“应机?”孙悟空冷笑,“应什么机?应你爹造反的机?应天庭覆灭的机?还是应这魔域众生饿殍遍野、白骨成山的机?!”
此言一出,神山平台之上气息陡然一滞。蛟魔王手中酒坛“咔”地裂开一道细缝,杨戬眉心竖目悄然眯起,慕容复指尖无声扣入青石台面,留下四道浅痕。
小安伏在李青山怀中,睫毛微颤,却未抬头。她听懂了——孙悟空不是在讥讽,是在叩问。叩问这佛门血脉与魔域血缘之间,是否真能容下第三条路。
李凤元却未答,只将目光投向远处魔天边缘那轮黑日。黑日边缘金辉流转,正缓缓晕染出一道极淡、极细的银线,似月牙初生,又似剑锋初砺。
他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如磬:“大圣可还记得,五百年前,您被压五行山下时,每日晨昏,可有一只白鹤衔露而来,于您唇边滴落?”
孙悟空浑身一僵。
那一瞬,他火眼金睛中金焰翻涌如沸,记忆深处轰然炸开——确有其事!那白鹤羽色纯白,双足赤红,每每飞来,必停于山巅枯松之梢,引颈长唳三声,而后俯身垂首,以喙尖轻点他干裂唇瓣。露水清冽,入口甘凉,竟能暂熄体内焚心业火。他当时以为是山灵怜悯,从未深究。
“那鹤……”孙悟空喉结滚动,声音沙哑。
“是家母所化。”李凤元轻声道,“彼时她尚在饿鬼道中炼化第七重地狱,本不能离境。但闻您被困,遂以一缕神念附于鹤形,日日送露。非为救您脱困,只为让您记得——纵堕深渊,亦有人愿为您衔一滴活水。”
神山之上,鸦雀无声。
连那一直冷眼旁观的杨戬,竖目之中也掠过一丝动容。蛟魔王默默拾起碎裂酒坛,将残酒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发出粗粝声响。
孙悟空握着金箍棒的手,指节泛白,又缓缓松开。他盯着李凤元看了许久,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嘲弄,只有一种近乎凶悍的痛快:“好!好一个衔露白鹤!小子,你比你爹当年有胆量!”
他猛地转身,金箍棒往地上一顿,整座神山为之轻震:“老孙不管你是佛是魔是人是妖!但若你敢负你娘那滴露水,老孙亲手把你打回娘胎里重炼!”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金虹,冲天而起,直扑魔域东界——那里,狮驼王正率十万旧部列阵待命,号角声已隐隐传来。
李青山望着悟空远去背影,心中翻腾难言。他知悟空此去,并非要训斥狮驼王,而是以齐天大圣之名,为魔域军阵正名——那金虹所过之处,所有真神级以下的妖兵,皆感心头一热,战意如潮!
就在此时,小安忽从他怀中抬起脸。她面色仍有些苍白,但眼中寂灭死意已尽数敛去,唯余一泓清泉般的平静。她望向李凤元,声音轻却清晰:“凤元师兄,你既承白鹤衔露之恩,可知那白骨菩萨,也曾是你母亲的授业师叔?”
李凤元身躯微震,终于第一次露出惊愕之色。
小安缓缓道:“朱颜白骨道,并非只传一人。当年白骨菩萨叛出佛门,临行前曾留三卷残经于饿鬼道秘窟。其中一卷《骨鸣引》,正是你母亲初入道时所习。而另一卷《涅槃烬》,则被我所得——那上面的批注,字迹与你母亲手书,一模一样。”
她顿了顿,目光如刃,直刺李凤元双眼:“你母亲没告诉你,她年轻时,曾与白骨菩萨同修一法,共参一劫。后来她选择渡世,他选择焚世。你既修应机之道,当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李凤元沉默良久,忽然单膝跪地,对着小安深深一拜。额头触地,青石微响。
“弟子……受教。”
他起身时,眉宇间那层温润佛光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锐利的清醒。他看向李青山,目光坦荡:“父亲,弟子请命,随小安师叔同赴白骨净土。”
李青山刚欲开口,慕容复却忽然道:“且慢。”
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他。只见慕容复自袖中取出一枚通体幽黑、内里却似有星河流转的鲸骨令牌,轻轻放在石案之上。那令牌甫一出现,整片魔天边缘的黑日金辉竟随之明暗起伏,如同呼吸。
“玄鲸世界,有三处禁地。”慕容复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其一,葬鲸海沟,埋着我慕容氏历代先祖真神骸骨,亦是我族气运所系;其二,归墟镜湖,湖底沉着一面能映照诸天万界因果的古镜;其三……”
他指尖点在鲸骨令牌中心一点幽光之上:“白骨净土的坐标,便刻于此令背面。我早年游历三千世界,在一处坍塌的佛国废墟中寻得此令。当时不解其意,直至今日方知——它并非信物,而是钥匙。”
李青山瞳孔骤缩。他认得这令牌材质——那是真正上古玄鲸的脊骨所制,每一块都重逾万钧,寻常真神持之即遭反噬。而慕容复竟能将其随身携带,且毫发无伤!
“你……何时发现的?”李青山沉声问。
“就在佛祖现身之前。”慕容复抬眸,目光扫过李凤元与小安,“我察觉到魔域法则在佛祖降临刹那,曾与我体内玄鲸血脉产生过一次微不可察的共鸣。那共鸣,与这令牌上的波动完全一致。”
他顿了顿,声音渐冷:“佛祖说他不知我的路通向何处。但若这令牌真是通往白骨净土的钥匙……那他或许早已知道,只是未曾点破。”
空气瞬间绷紧。
杨戬竖目微睁,蛟魔王酒坛捏得咯咯作响,李凤元双手合十,指尖却隐现淡淡骨纹。
小安却笑了。那笑容极淡,却如冰河乍裂,春水初生。
“慕容公子,你比我想象中,更接近白骨菩萨。”
她缓步上前,指尖轻抚过鲸骨令牌表面幽光:“他一生最恨两种人——一种是虚伪的佛,一种是自欺的仙。而你,既不拜佛,亦不求仙,只信手中剑,脚下路,与血脉里的真。”
她忽然屈指一弹,一缕三昧白骨火跃上指尖,却不灼人,反而如烛火般温柔摇曳:“这火,烧尽虚假,照见本真。你敢不敢,用它来试一试这令牌?”
慕容复毫不迟疑,伸手握住那缕白骨火。
火焰顺着他指尖蜿蜒而上,迅速覆盖整只手掌,却未伤分毫皮肉,反而在他掌心凝成一枚燃烧的鲸首印记。那印记栩栩如生,鲸目开阖之间,竟有无数星点明灭——正是玄鲸世界星图!
“成了。”小安轻声道。
就在此刻,鲸骨令牌猛地一震,背面幽光炸开,化作一道竖立的虚空之门。门内不见净土,唯有一片灰白雾霭,雾中隐约可见嶙峋白骨堆砌成山,山巅悬着一轮惨白无光的月亮,月华所照之处,草木凋零,流水凝滞,连时间都仿佛被抽走了生机。
白骨净土,开了。
李凤元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却见小安忽然抬手,指尖划过自己左腕。一道血线绽开,鲜血未落,已在半空凝成九枚赤红符文,如九颗微缩星辰,环绕她周身缓缓旋转。
“这是……”李青山心头一紧。
“朱颜血契。”小安声音平静,“以我本源精血为引,结三重禁制——第一重,护凤元心神不堕寂灭;第二重,保他肉身不染白骨瘴毒;第三重……”
她目光扫过慕容复,最后落在李青山脸上:“若他真被白骨菩萨度化,或自愿留驻净土,则此契自解,他将永为净土护法,再不归返。”
李青山喉头一哽,却终是点了点头。
小安不再言语,率先踏入白骨之门。李凤元紧随其后,衣袂飘飞间,脊背挺直如剑。慕容复最后回望一眼李青山,眸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澄澈坚定,随即迈步而入。
三人身影没入门中,灰白雾霭缓缓合拢。
就在虚空之门即将闭合的刹那,一道金光自天外疾射而来,倏然钉入门框中央——竟是孙悟空先前掷出的一根毫毛所化,此刻已化作一枚金箍,牢牢箍住门沿,使那扇门,永远保持着一线缝隙。
门内,惨白月光透过缝隙洒出,在神山青石上投下一道纤细却无比坚韧的银线。
李青山凝视着那道银线,久久未语。
身后,杨戬收起三尖两刃刀,声音低沉:“他们三人进去,胜算几何?”
李青山缓缓摇头,目光却愈发锐利:“不在于胜算。而在于——当白骨菩萨看见凤元额上那道白鹤烙印,看见慕容复掌心燃烧的玄鲸星图,看见小安指尖未熄的朱颜血火……他还能否,继续做那个誓灭佛门的孤绝菩萨?”
他忽然仰天长笑,笑声震得魔天黑雾翻涌如浪:“八位大圣伐天,原以为是孤注一掷。如今才明白——真正的变数,从来不在天上,而在人心深处!”
话音落时,他袖袍一挥,整座神山平台轰然拔地而起,悬浮于魔域苍穹之上。平台四周,八杆玄黑色大旗猎猎展开,旗面上各自浮现出一头巨兽虚影:牛、猴、鹏、蛟、狮、象、雕、豹——七大圣加上李青山自身,八道意志贯通天地,搅动魔域法则如沸!
远方,十万妖兵齐声怒吼,声浪直冲云霄,竟将魔天黑雾撕开一道巨大裂口。裂口之外,隐约可见三千世界星辰流转,浩瀚如海。
大战,尚未开始。
而真正的棋局,才刚刚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