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
    北都有了明显的寒意。
    薛一一开车去见康元嘉。
    回来的路上，在路边停车。
    街头巷尾，树叶开始变色，秋意很浓。
    再过不久，应该会下雪。
    薛一一还没在下雪的时候，去那红墙里逛一逛，听说特别美。
    冬天过后，万物复苏。
    是春天。
    定然也美。
    还能再看一看吗？
    不能了。
    不能奢求了冬，再奢求春……
    薛一一平复一会儿心绪，准备开车回家。
    她想起施?今晚有饭局，于是决定回施家，看看王姨。
    提前打了电话，王姨亲自下厨，备了好多菜。
    吃完晚餐回家。
    晚上八点多。
    家里空荡荡的没人。
    不知道施?今晚的饭局何时结束。
    薛一一今天不想看书，也不想看电影，她不想做任何事。
    她准备睡觉。
    洗了澡，洗了头，吹干头发，戴上助听器。
    刚要擦脸。
    ‘咚咚。’敲门声。
    施?依在洗手间门外：“你今儿没喝中药是不是？”
    薛一一解释：“我去看王姨了，回来忘了。”
    施?：“我给你热了，出来喝。”
    薛一一打开门，不施粉黛的脸蛋被水汽蕴出一层自然的粉色：“我都刷牙了。”
    少喝一次，又不会怎么样。
    施?应该是刚回来，还穿着衬衣，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领带拉得松散，衬衣衣摆不在西装裤里，有些皱。
    他单臂撑着门框，将热好的中药举到薛一一面前，一副别耍花样儿的姿态。
    薛一一抿唇接过，皱巴脸咬住中药袋子，几口嗦完。
    施?喜欢看薛一一吃东西的样子，眼睛圆圆的，嘴巴不停咀嚼，觉得可爱。
    后来，看她喝中药的样子也喜欢。
    眉心皱着，眼睛眯成一条线，脸颊不停嗦动。
    薛一一喝完药，下意识抬下巴，张嘴，等待喂糖。
    施?一愣。
    啧！
    忘拿糖了。
    薛一一用手心捂嘴，舌尖苦涩得想吐：“你故意的？”
    每次都会拿糖，今天不过忘记喝了，就不给糖了，不是故意是什么？
    薛一一这样怀疑。
    施?拽开薛一一捂嘴的手，顺势把她扯近，搂住她的腰，扶起她的脸颊，同甘共苦。
    他舌尖残留酒气，很快就盖住她的苦涩。
    每次站着接吻，薛一一都承受不住。
    施?总往她身上压力气。
    手上中药袋子掉地，薛一一不住地往后退，眼看要撞上桌子。
    施?一把撑住桌子，搂紧薛一一。
    距离微微分开，呼吸还交错着。
    空气里仿佛有一层热浪搅动。
    施?一把抱起薛一一，抱坐在桌子上，牵着她的两只手，勾上自己的脖子，跻身她腿间，双手撑着桌面，再吻过去。
    她好香。
    哪里都是香的。
    他知道她今天又去见康元嘉了。
    搂着睡，也有一段时间了……
    施?的手离开桌子，摸上薛一一的腰，隔着睡衣上下摸几下，钻进睡衣里，唇移到她脖颈上。
    她没有推开他，仰着脖子配合，嗯吟一点声音。
    那声儿，简直冲撞施?另一道魂魄。
    施?扶着薛一一后腰，低头咬开她胸前睡衣纽扣。
    抬起眼皮看一眼她。
    她小脸完全红了。
    施?嘴角勾出笑意，再次低头，全部咬开。
    她很白。
    呼吸间，明显的起伏。
    施?眼眸暗了，看着，呼吸也跟着粗了，摸着再次吻过去。
    没感觉到她拒绝。
    接下来顺理成章。
    施?把人单臂搂起来，粗暴地扯了睡裤，扔上床。
    薛一一扑倒在床上，没来得及转身，男人已经压上来，拨开她的头发，在她背脊上留下一连串湿润。
    白嫩的皮肤，很快，出现星星点点的红痕。
    施?跪起身，脱了衬衣，解了皮带，将薛一一翻转过来。
    薛一一猛然抬手，双手捂脸。
    施?怔一下，拉开薛一一的手。
    她满脸泪水。
    往旁边看一眼，她刚才趴的地儿，床单也泪湿。
    所以，她身子发抖，是一直在哭？
    施?干涩地咽了口口水，又咽一口。
    他拉过被子盖住薛一一，将她抱住，唇挨着她的耳廓，吐出极其陌生的字眼：“对不起……”
    薛一一顿一下，用被子捂脸，控制不住地哭出声。
    她越哭，越发抖。
    施?：“我不碰你，别怕。”
    薛一一在被子里摇头。
    施?搂紧了些：“一一，你很安全，相信我……”
    约二十分钟后，薛一一才平静下来。
    又过了会儿，施?开口：“我去洗澡。”
    薛一一闭着眼睛，微点头。
    施?：“晚上，要我抱着你睡吗？”
    薛一一依旧没睁眼，‘嗯’一声。
    施?在薛一一额头亲一下，离开。
    浴室。
    冰凉的水浇在男人身体上，逐渐熄火。
    水声停。
    抹一把脸上的水，扯过浴巾围在腰间，点一支烟。
    眼皮阖上，眉心褶皱，吐出一口直直的烟雾。
    施?突然想到很久以前。
    他离开的那个晚上。
    差点儿强迫薛一一的那个晚上。
    思到这儿，施?掀开眼皮，低头。
    他的肩下，一个很小的疤痕。
    比起其他，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施?捏着烟蒂的手，无名指指腹，摩挲那道疤痕。
    她当时，很害怕吧？
    烟蒂转头，触上那道疤痕，冒出一缕细烟。
    疼感清楚地袭来。
    施?拿开烟蒂，咬进嘴里。
    仰头，狠狠吸了口烟。
    再次回到房间，刚才落在桌子上的睡衣，地毯上的睡裤，已经不在了。
    施?关灯，上床。
    他平躺着，匀一个呼吸。
    旁边的人，主动侧过身子挨上来。
    施?侧身，把薛一一抱住，低头亲一下头发：“怎么还没睡？”
    薛一一：“现在睡。”
    施?摸几下薛一一的脸颊，再到摸到她的助听器，摘掉。
    十一月底。
    JSJ连续爆发内乱。
    康宏智在JSJ出事了，劫匪向康家提出5000万美金的赎金。
    康家一边压着消息，一边到处找关系营救。
    事情过了三天，康元嘉找上薛一一。
    盯着康元嘉的人，及时向施?报告：“薛小姐带康元嘉到中安保了。”
    没过一会儿，薛一一就把康元嘉领进施?的办公室。
    两人一前一后站在办公室中间。
    薛一一站在前面：“你现在有时间吗？”
    施?扫一眼垂头的康元嘉，站起身，走向沙发：“有什么事儿，过来说。”
    施?坐下。
    薛一一坐到施?旁边。
    对面沙发，康元嘉开口：“我爸在JSJ被绑架了，要5000万美金赎人，我们这边害怕钱给了，人也回不来，我想请中安保帮忙。”
    施?翘着腿，余光扫着薛一一的反应。
    她反应合情合理。
    两只小手握在一起，有担心，但不激动。
    毕竟认识，但没有那么熟。
    施?握着薛一一的手，拿过来，揉捏两下：“怎么这么凉？外面很冷？”
    施?把康元嘉摆在一边儿。
    康元嘉这才抬头：“我知道中安保在JSJ有秘密武装，你要多少钱，我可以准备，只要保证我爸的安全。”
    同时，薛一一摇一下施?的手，让他别把人当透明的。
    施?这才看向康元嘉：“我怎么跟你保证？说不定你爸现在……”
    施?挑一下眉梢，暗示。
    康元嘉：“应该不会，他们还没拿到钱，如果是这样，我们认了，但如果不是，我希望中安保能救救他，多少钱都可以。”
    施?似笑非笑：“动用武装不是钱的事儿，中安保不缺钱。”
    康元嘉着急地站起身：“那要怎么样才可以？”
    施?转头看着薛一一：“你说呢？”
    薛一一看看康元嘉，再看施?：“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救救康伯伯？”
    施?不发话。
    康元嘉拳头捏了又捏。
    这时，施?微点头，牵着薛一一站起身：“5000万美金。”
    康元嘉思索。
    施?：“不送。”
    康元嘉再次握紧双拳：“可以，只要我爸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