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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年代:开局成为七级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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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年代:开局成为七级工程师: 第一百六十四章 父母的情况

    年后,江成去了趟深圳,安排了一些事情后。在保卫科搞了一次选拔活动,选出了六名人员当保镖,这六人以后不会回到保卫科了。
    江家的财富,早晚会被人盯上。除了一些特定的地方,江家人平时出门得注意。
    ...
    八月七号清晨,深圳会展中心外已排起长龙。晨光尚未完全铺满广场,空气里却浮动着一种近乎灼热的期待——不是暑气蒸腾,而是人心里烧着的火。穿蓝布工装的中年技术员攥着搪瓷缸子站在队尾,袖口磨得发白,指甲缝里还嵌着机油;几个戴眼镜的大学生挤在中间,背包上别着华中工学院、西安交大、哈工大的校徽,彼此低声交换着昨晚背熟的英文术语;还有几位鬓角染霜的老教授,拄着竹杖,目光扫过展馆入口处悬挂的巨幅横幅:“科技自立,开放共赢”,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孙莉是跟着陈老师一块来的。她穿着洗得泛灰的藏青色的确良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用一根蓝布头绳扎得一丝不苟。手里那本《新概念英语》第一页已被翻出毛边,书页右下角用铅笔写着密密麻麻的音标和中文注释,字迹清瘦而用力。她没带行李,只斜挎一只帆布包,里面装着三支钢笔、两本笔记本、半块橡皮,还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泛黄纸片——那是去年寒假回乡时,村小王校长亲手塞给她的。纸上用毛笔写着十六个字:“山高水远,不忘来路;功成身退,必报桑梓。”墨迹早已洇开,却像烙在她心上。
    “孙莉!”陈老师忽然抬手一指,“快看那边!”
    她顺着望去——展馆东侧玻璃幕墙下,一排崭新的展台正被红绸覆盖,工作人员正在调试灯光。绸布边缘垂落,隐约可见黑色碳纤维机翼轮廓,在聚光灯下泛着幽冷金属光泽。旁边立着一块未揭幕的亚克力板,上面印着几行中英双语小字:“‘云雀-1’无人侦察平台(原型机)|续航42分钟|最大航程17.3公里|实时图传延迟<0.8秒|抗风等级6级”。
    人群忽然骚动起来。一辆深蓝色军用吉普缓缓驶入展区外围,车门打开,下来三位穿常服的军官。领头那位肩章上是两杠四星,步履沉稳,目光如尺,径直走向“云雀-1”展台。他身后跟着的年轻人迅速递上平板电脑,屏幕上正跳动着一组组飞行参数曲线。军官只扫了一眼,便抬起右手,轻轻掀开了红绸一角。
    哗啦一声轻响,绸布滑落。
    展台上,一架翼展约1.8米的白色无人机静静停驻。机身线条简洁利落,机腹下方装有可旋转云台,镜头盖尚未拆封;机翼根部嵌着微型天线阵列,像几枚银色鳞片;尾翼末端涂着一行极小的汉字:“深科中心·1984·试制001号”。没有标语,没有口号,甚至没贴任何企业LOGO,只有一枚铜质徽章钉在底座正面——齿轮咬合卫星轨道,中间是篆体“科”字。
    孙莉下意识攥紧了书包带。她认得那个徽章。去年冬天,陈老师带他们参观深科中心中试车间时,所有实验设备旁都挂着同样的徽章。当时陈老师只说了一句:“这不是牌子,是契约。”
    “老师……它真能飞?”她声音很轻,几乎被周围嗡嗡的人声吞没。
    陈老师没立刻回答,只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大小的黑色芯片,递到她眼前:“你看这个。”
    孙莉接过。芯片表面蚀刻着极其精密的电路纹路,像一张微缩的星图。背面用激光打了一串编号:SKC-840729-A01。
    “这是‘云雀’的主控芯片,”陈老师声音低沉下去,“整个模块只有127克重,但里头集成了六十七道独立指令系统。苏联专家用了三个月才把底层代码跑通,最后发现,核心算法里有三段关键路径,是我们自己的工程师补上去的。”
    孙莉指尖微微发颤。她忽然想起昨天宿舍里那个总爱问“深科中心是不是真有冰箱”的室友,想起上周在食堂听见两个男生议论“听说那边连厕所水龙头都是恒温的”,想起前天校门口小卖部老板娘一边给她找零一边压低嗓子说:“姑娘啊,听说你们去了那儿,以后生孩子都不用愁托儿所——人家自己建幼儿园,老师全是从北师大调过去的!”
    原来那些琐碎传闻背后,真有这样一枚薄如蝉翼、重逾千钧的芯片。
    展馆内广播响起,浑厚男声播报着第一场技术发布会时间。人流开始涌向主厅,孙莉却站在原地没动。她看见那三位军官中的年轻参谋正蹲下身,用一块软布仔细擦拭无人机起落架上的微小划痕;看见不远处,一个穿白大褂的苏联女工程师抱着厚厚一摞图纸匆匆走过,发梢沾着一点银灰色金属粉末;看见展厅穹顶垂落的射灯下,无数细小尘埃正缓缓浮游,像一场无声的、持续不断的星尘坠落。
    “孙莉!”有人喊她名字。
    她回头。是江成。
    他今天没穿那件总被郑可念叨“太花哨”的绛红色夹克,而是一件剪裁合体的浅灰西装,领口松开一颗纽扣,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小麦色皮肤。左手腕上那块电子表屏幕正闪烁着绿色数字——08:47:23。他身边没跟别人,只拎着一只旧得掉漆的铝皮饭盒,盒盖缝隙里透出一点油亮的酱香。
    “你来得早。”他说,把饭盒往她面前晃了晃,“刚出炉的酱香饼,加了猪油渣和葱花。陈老师说你今早连早饭都没吃,就赶着来看‘云雀’。”
    孙莉脸一下子红了,慌忙摆手:“我……我带了馒头。”
    “馒头?”江成挑眉,顺手掀开饭盒盖,“这可是胡艳丽师傅今早五点起来揉的面,她跟我说,‘小江啊,你去接那个女学生,别让人家饿着肚子看咱们的东西’。”
    话音未落,他忽然顿住,目光越过孙莉肩膀,落在她手中那本《新概念英语》上。书页翻开着,正是第三册第27课《The Dead Sea Scrolls》,课文旁密密麻麻写满批注,有些单词底下画了三道红线,旁边标注着:“发音易错|注意重音位置|与俄语‘свиток’同源”。
    江成笑了。不是那种惯常的、带着几分调侃的笑,而是真正松弛的、眼角漾开细纹的笑。
    “你背这个干吗?”
    “因为……”孙莉低头看着书页,声音渐低,“昨天晚上,我在宿舍听见隔壁班两个男生练口语。他们说,‘Deep Sea Scroll——’然后互相纠正,‘No, no, it’s ‘Dead Sea’, not ‘Deep’!’……我就想,如果连‘Dead’和‘Deep’都分不清,到了那边,怎么听懂苏联老师讲‘PID control algorithm’?”
    江成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银色圆珠笔,在她课本空白处刷刷写下两行字:
    > Dead /ded/
    > Deep /di?p/
    > ——记法:死(dead)了的人,呼吸(deep)变浅。
    字迹遒劲有力,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笑脸。
    “记住,”他合上饭盒,目光沉静,“在深科中心,没人会因为你发错音笑话你。但如果你连自己为什么要学这个都说不清楚……”他顿了顿,抬手指向远处那架静静伫立的“云雀”,“那它永远只是个玩具。”
    孙莉怔住了。
    就在这时,展馆穹顶突然传来一阵轻微震动。不是噪音,而是一种低频嗡鸣,像蜂群振翅,又似远方雷声滚过地壳。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一瞬。孙莉抬头,只见西侧玻璃幕墙上,数十个圆形通风口正悄然开启,淡蓝色冷气如雾霭般弥漫开来——那是深科中心自主研发的智能环控系统,温度误差不超过±0.3℃,湿度波动小于5%。
    江成忽然问:“你知道‘云雀’这个名字是谁起的?”
    孙莉摇头。
    “是去年秋天,一个刚进中心的实习生。”他声音放得很轻,“她老家在甘肃定西,那儿十年九旱,庄稼靠天吃饭。她第一次看见无人机升空时,脱口就说:‘它飞得比云雀还稳。’后来大家就叫它‘云雀’了。”
    孙莉慢慢吸了一口气。展馆里空调送风拂过她额前碎发,带着一丝极淡的臭氧味——那是高压电弧测试区飘来的气息,是深科中心每间实验室都有的味道。
    “走吧。”江成转身朝主厅走去,步子不快,却异常坚定,“带你去看看真正的‘云雀’怎么飞。”
    他们穿过一道拱形门洞。门楣上方嵌着一行发光二极管组成的汉字,随着他们脚步移动,逐字亮起:
    **致知格物,躬行致远**
    孙莉没再低头看课本。她挺直脊背,跟在他身后半步距离,帆布包带勒进肩胛骨,书页在胸前轻轻摩挲。那本《新概念英语》里,第三册第27课的标题下方,江成写的那两行字旁,不知何时被她用铅笔添了一行极小的批注:
    > ——死海古卷埋了两千年,才被人找到。
    > 我们要找的,是活的东西。
    展馆主厅中央,一座直径十二米的环形玻璃穹顶正缓缓升起。穹顶之下,是一片模拟戈壁地貌的实景沙盘——赭红色砂砾铺就的荒原上,散布着几块黑色玄武岩,岩缝间顽强钻出灰绿色骆驼刺。沙盘边缘,三台移动基站正同步旋转天线,银色信号柱在空气中划出肉眼可见的涟漪状波纹。
    “云雀-1”的遥控器被放置在沙盘正中央的控制台上。那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手柄,而是一块嵌入式触控面板,表面覆盖着防眩光蚀刻玻璃。当江成的手指悬停其上时,面板自动亮起幽蓝微光,浮现出三维地形图、实时风速矢量图、以及一条正在动态演算的红色航迹线。
    “准备起飞。”他按下启动键。
    没有轰鸣。只有一声极短促的“滴”音,像露珠坠入深潭。
    沙盘边缘,无人机尾部LED灯骤然亮起琥珀色光芒。旋翼开始缓慢转动,起初是试探性的嗡鸣,继而转为沉稳的低频震颤。机体微微离地,悬停于三十厘米高度,机身姿态传感器自动校准,云台镜头缓缓俯仰——镜头画面实时投射在穹顶内壁,高清影像中,每一粒砂砾的棱角都纤毫毕现。
    孙莉屏住呼吸。
    “它现在看到的,是这片沙盘。”江成指着穹顶影像,“但三个月后,它要飞过真实的戈壁。那时镜头拍下的,会是某处废弃雷达站的锈蚀天线,或是边境线附近一处可疑的车辆轨迹。它不会知道什么是国界,但它必须懂得,哪些数据该传回,哪些不该。”
    无人机开始平移。它掠过一块玄武岩,在岩壁阴影处悬停两秒,随即转向骆驼刺丛。镜头精准聚焦于一株植物顶端新生的嫩芽,像素放大至微观级别——叶脉纹理、气孔开闭、绒毛反光,清晰如显微摄影。
    “这是它的‘眼睛’。”江成说,“但眼睛不等于大脑。真正让它‘看见’的,是背后那套图像识别算法。我们训练它认骆驼刺,不是为了欣赏植物,而是因为它可能长在雷区边缘——这种植物根系发达,能避开地下未爆弹药,所以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活体探测器。”
    孙莉忽然明白了什么。她想起陈老师说过的话:“深科中心招人,不考你解几道题,而是看你能不能把一道题,变成一百道题的答案。”
    无人机完成绕场一周,缓缓降落在沙盘中央。旋翼停转,LED灯由琥珀转为柔和的绿光。控制台面板上,一行小字浮现:
    > 【任务完成|识别准确率99.7%|能耗余量83%】
    江成没看屏幕,目光落在孙莉脸上:“明天上午九点,中心语言培训部A3教室。第一节口语课,教你怎么用英语,向苏联工程师解释‘为什么骆驼刺能避雷’。”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熟悉的弧度:“顺便告诉你,那堂课的助教,就是刚才擦起落架的那位参谋。他本科在哈军工学雷达,硕士去莫斯科航院进修,俄语比汉语还溜——但去年他第一次给我们讲课,讲‘多普勒效应’,紧张得把‘Doppler’读成‘Dopler’,被胡艳丽当场纠正,罚抄单词三百遍。”
    孙莉终于忍不住笑了。笑声清亮,惊飞了穹顶玻璃外一只偶然掠过的白鸽。
    就在这时,展馆广播再次响起,这一次是英语播报:
    “Attention, all visitors. The first international technical exchange session will commence in Hall A at 10:00 a.m. Representatives from Siemens, Philips, and Motorola will present joint development initiatives in mobile communications…”
    江成抬腕看了眼表:09:58:11。
    他朝孙莉伸出手,掌心向上,像承接一滴将落未落的雨。
    “欢迎来到深科中心,孙莉同志。”他说,“从现在起,你不再是那个靠乡亲凑钱上学的姑娘。你是‘云雀-1’第001号地面观测员——代号‘青鸾’。”
    孙莉迟疑一秒,将自己的手放上去。他的手掌宽厚、干燥,带着长期握笔与调试仪器留下的薄茧。十指相握的刹那,展馆穹顶外,深圳湾上空正有一架民航客机划出长长的凝结尾,银色机身在朝阳下熠熠生辉,仿佛一道跨越时代的、无声的誓言。
    她没说话,只是用力回握了一下。
    那本《新概念英语》静静躺在她胸前,书页被体温烘得微暖。第三册第27课的标题下方,铅笔批注旁,不知何时又被她添了一行更小的字:
    > ——青鸾衔信,不落凡枝。
    > 我的信,现在开始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