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完成了?”方盛大为赞叹,“辛苦辛苦!”
    电话那头的颜雅连忙实诚的表示:“不辛苦不辛苦,总能让我润色,是我的福气。”
    说着感慨起来:“这些音乐作品都太优秀了,在润色的过程中让我学到了不少东西。”
    “多谢方总!”
    隔着电话也能听出来,真心实意和心满意足的情绪非常充沛。
    让方盛由衷佩服,颜雅这种对待艺术的虔诚境界跟他偶尔幻想中的自己一模一样。
    只可惜,他现在还停留在干一行爱一行的地步。
    于是,方盛直言了当:“不必说这种客套话,你能学到东西是你的本事。”
    颜雅嗯嗯的应声,又说:“我自作主张试着弄了demo,方总有需要吗?”
    这话让方盛一个劲儿啧啧称奇:“太有了!帮我大忙了。具体酬劳之后我让公司跟你谈。”
    颜雅:“啊......不用不用。”
    方盛坦言:“你不拿,我怎么拿......怎么继续找你润色。’
    几无停顿,他又感叹:“陆总不是好人啊。你这样优秀的歌手,到现在才想起让你回内地发展。”
    “她肯定是嫉妒你的才华,还好现在走天后之路也不晚。”
    EH : "......"
    她拿手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这种话方盛敢说可她不敢听啊。
    颜雅只能急急忙忙的说:“方总您先看看demo。”
    方盛:“好的,那先这样。”
    听到这话,颜雅不敢多想,赶忙再次嗯嗯的应声:“方总再见。”
    说罢,她0秒挂断电话,然后悄悄出了一口气,继而观望左右没人,才真正松气。
    颜雅不知道的是,陆雨淙经常在好人和不是好人之间反复横跳。
    往哪边跳通常取决于方某当时的需求。
    结束通话后,方盛看到了颜雅通过微信发过来的几个名字清晰的文件。
    如灰色轨迹词曲、灰色轨迹demo等。
    于是,他想都没想就打开了......《煎熬》授权费详情。
    在颜雅将《煎熬》这首歌带回华璨后,华璨的相关团队并未闲着。
    通过多种参照体系核定了《煎熬》这首歌的创作收益标准。
    其中一次性永久演唱授权费是200万,另加15%的综合版税分成。
    主要《煎熬》这首歌颜雅真就只稍作润色,改动的地方很少。
    方盛并不关心华璨是怎么得出的结果,他很满意这个分成方式。
    没低估。
    额外的,他就说华璨欠他半个亿没结算吧,加上这200万授权费,直接超了!
    随后方盛才打开其它的文件挨个阅读,灰色轨迹词曲的改动同样不大。
    大概是颜雅做事很细心,有贴出原版和润色版的具体对比。
    比如尾奏的简谱一字未改,实际上全曲的曲谱也只改了4个音。
    倒是歌词的措辞改了不少。
    比如第一句歌词,方盛写的是“酒一再沉溺,何时麻醉我抑郁”,“抑郁’被颜雅改成了‘郁抑。
    听完颜雅弹唱的demo,方盛也明白了这些修改的原因。
    怎么说呢,他的第一语言是棠溪土话,第二语言是普通话,第三语言才是广东话。
    能说粤语但不太能写,对字词韵律的敏感较低,而且粤语足有9个声调。
    所以反而会有不少措辞上的小毛病。
    连听3次,方盛赞不绝口:“颜雅先去港娱发展真是妙棋,不愧是陆总,目光这个长远!”
    倒是青春无悔这首歌的歌词措辞上几乎没改动,只有曲谱上略有一些调整。
    听了demo,方盛感觉能跟记忆中的印象重叠,大为满意。
    眼瞅片场才刚收工,林东他们人还没走,方盛索性主动邀请他们一块吃晚饭。
    正好省一顿饭钱。
    他请客,剧组付钱,完全没毛病。
    难得方盛主动请客,林东他们一个比一个喜出望外,连走路都多带了一缕风。
    与有荣焉的样子,让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他方某一个蹭吃蹭喝的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这次很图省事,一行人直接去了盛下榻的瑰丽酒店的彤福轩私人包厢。
    比开机当天中午给方盛接风那顿都更豪奢,人均六七千港币,因为先选了每人3980港币的套餐。
    这种高级一点的餐厅都会有服务费,这家瑰丽还算良心,只另加收10%服务费。
    饱餐一顿后,方盛掏出手机,边操弄边说:“林导之前要的两首歌都准备好了。”
    “一首粤语一首国语。”
    “这是demo,你们先听听,具体的词曲......算了,你们没什么音乐细胞估计也看不懂。”
    话刚说完,方盛的手机喇叭已经传出了灰色轨迹的曲调。
    颜雅到底是个原创实力歌手,即便只是简单的demo也一点没含糊。
    只听了七八秒钟,元凌生已经双眼瞪起,一拍桌子:“这个好这个好,非常有那个味道!”
    林东多听了几秒,才含笑点头,一副很沉稳的样子:“我就知道找方总准没错。”
    制片老张一没音乐细胞二没主见,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然后装样满意的点头:“嗯,嗯!好。”
    当听到青春无悔的demo,沉稳的林导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这就是我要的主题曲!”
    就这表达能力,怎么看都不像是片场那个形容词高级到没人能听懂的林大导演。
    林东一点没含糊,转而又说:“方总,赶紧跟贵公司沟通先买下授权,价钱都好商量。”
    方盛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众人。
    元凌生和老张两个福至心灵,当即起身站到林东身后撑场子:“老林的决定能代表我们。
    见状,方盛这才好整以暇的看向林东:“林导说说吧,能开什么价。”
    林东反应极快:“对对对,得先报个底价贵司才好谈。”
    方盛纠正:“我是说跟我谈就行。”
    闻言,林东满脸恍然:“不愧是贵司,有魄力,居然直接先拿下了全版权!”
    这话让方盛不由得瞥一眼没见识的林东:“说什么呢,我是词曲作者。”
    话音刚落,偌大的私人包厢中响起了三道惊呼声:“啊!啊!啊!”
    是林东、元凌生、老张他们三个的惊讶几乎叠在一块了。
    林东:“你是词曲作者?”
    元凌生:“这两首歌是你写的?”
    老张:“阿巴阿巴。”
    下一秒,反应最快的元凌生又赶忙补充说:“方总果然是才华横溢!”
    “不仅戏演的很好,还会唱歌写歌,天生的大艺术家。”
    身为时不时被奖项提名的编剧,元凌生一直觉得方盛很有创作灵性。
    特别在方盛全新提出的‘机车婚纱戏’拍完后,他更坚定了自己的看法。
    现在不过是再一次验证了他的看法罢了。
    不值一提。
    林东:“阿巴阿巴。”
    他真是有点说不出话来了。
    别人可能想不起来,但他感觉有一道道回旋镖扎在了自己心脏上。
    疼。
    不是心脏,是脸。
    林东在反复回想,自己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态说出‘方总你读书少,可能不太懂艺术'的?
    想着想着他又忍不住暗骂自己:“妈的,我算什么东西,没事装什么逼呢。”
    迎着众人的各式目光,方盛摇头叹气:“怎么搞得我一个偶像歌手会写歌有多离谱似的。”
    “不要再说伤钱的废话了,谈谈电影跟我写的歌到底能有多少缘分吧。”
    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导演,林东很快扔掉了各种惊讶情绪,斟酌正事。
    经过反复思考,中间不时因为回想过往而恼羞成怒从而红温等小细节略过不表。
    林东给出了最终报价:“100万一首怎么样?”
    “这么高?”方盛听得有点意外,“不会是要买断吧?”
    闻言,林东立马回答:“当然不是,只是要同步授权,我一个电影买断歌曲干嘛。”
    于是方盛直接起身伸出双手:“合作愉快。”
    一部电影用配乐的授权费通常在几百元到几十万不等,百万一首,算是溢价了。
    要知道方盛拿出来的还是新歌,没有传播度加成。
    又没有强买强卖,方盛又不会嫌钱给的多,当然很欣然。
    而且纯粹的创作收入是不用跟华璨分成的。
    就很妙。
    简单商定了授权等事,方盛主动提起歌曲演唱:“我个人觉得青春无悔这首歌需要有点阅历的实力女唱将演唱才有那个味道。”
    “唱demo的是颜雅......在香港叫莉雅,你们应该听过,少了点味道。”
    “如果林导你们有属意的歌手,也可以推过来试试...………”
    林东听得大手一挥:“没问题。影片配乐上的事总你来定夺,我们没意见。
    对此,方盛微微点头:“那你们联系一个录音棚吧,灰色轨迹这首歌我来唱。”
    “好的好的。”林东连连点头,“感谢方总愿意为电影献唱,荣幸之至荣幸之至。”
    一箩筐感激的话说完,林东忽然回神:“这是粤语歌,现学是不是有点麻烦?”
    闻言,方盛随口回答:“那倒不用,我会讲广东话。”
    元凌生不愧是反应快的,当即开玩笑的讲:“还好老林平时没用广东话在背后骂人。”
    这回连老张都惊讶莫名:“你会讲广东话?那来香港这么久为什么一直都是讲国语?”
    方盛即答:“懒。”
    听到这话的林东一边咂嘴,一边不住摇头唏嘘:“看来华璨给你什么都没用了!”
    方盛:“…………”
    他没搭理,这不妥妥恰柠檬么。
    更何况,现在方盛脑子里想的已经是......是时候让香港乐坛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录音棚战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