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地球成了神话时代遗迹: 第835章 头牌
“世家天骄国土探秘……”
“七宝玄都是成仙秘径……”
“神仙府中为何夜夜传娇喘……”
“疑似塌房!第三天骄堕落竟是因为她……”
“三十六重天再添新势力——‘通天盟’详情……...
低明低觉话音未落,谢灵心眉心微蹙,指尖已悄然掐起一道幽微青光——那是幽冥天最古早的“锁魂引”,非大罗真种不可凝,非地府秘钥不可启。青光如游丝般自虚空一划,竟无声无息撕开一道细若发丝的缝隙,内里黑雾翻涌,隐隐透出山谷轮廓与人影晃动。
众人屏息。
那缝隙倏然扩大,如墨滴入清水,缓缓晕染开来——
山谷深处,枯松虬结,断崖嶙峋。拉吐罗正盘坐于一块龟裂玄岩之上,身披褪色靛蓝僧衣,胸前挂一串焦黑佛珠,颗颗珠子表面竟浮着细微血纹,随他呼吸微微明灭。他双目紧闭,嘴唇翕动,诵的并非梵呗,而是一段断续嘶哑的古调,字句破碎如锈铁刮石:
“……青玄……东极……九曜不照之隙……四十一骸……归位即成……”
他每念一字,指尖便蘸唾抹向岩面,留下暗红指印;三十七次之后,岩面赫然显出一幅歪斜星图——中央一尊模糊帝相,周匝四十一枚猩红符点,如血痣般跳动不休。更诡谲的是,那些符点竟随他诵经节奏明暗起伏,仿佛活物搏动的心脏。
“他在献祭。”玄冥忽道,声如寒潭投石,“不是献祭他人,是献祭自己。”
话音刚落,拉吐罗猛地睁眼——眼白尽赤,瞳孔却缩成两粒金针,直刺虚空缝隙!他竟已察觉窥视!
“糟了!”黄风怪低喝,袖袍一卷欲合缝隙。
可晚了。
拉吐罗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牙齿,舌尖骤然迸裂,喷出一口浓稠金血,直射缝隙中央!那血未落地,半空炸成九朵金莲,莲瓣绽开处,赫然映出骞霄国废墟倒影——只是此际废墟之上,竟浮着四十一尊半透明虚影,皆作仙官打扮,青袍广袖,手执玉圭,面容模糊却齐齐朝天仰首,似在承接某种无形恩泽。
“原来如此。”谢灵心指尖青光倏然炽烈,映得她眸底泛起冷银,“他不是‘日耀帝君’的容器,而是……脐带。”
静。
连南天门上悬浮的功德劫书都为之滞涩一瞬。
女魃掌中火焰锁链“噼啪”爆响,转头盯住被押跪于地的日耀帝君:“所以你这身皮囊……是他用四十一具尸体、四十一缕残魂、四十一份未散执念,硬生生‘养’出来的?”
日耀帝君喉间发出咯咯怪响,脖颈竟诡异地扭转一百八十度,后脑勺裂开一道缝隙,内里金光流淌,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经络如根须般蠕动,直连虚空——正是方才缝隙所见山谷方位!
“呵……”他忽然笑出声,声音却分作九重叠音,高低错落,似有数十人在同时开口,“容器?不……我是钥匙……是祭坛……是祂降世的……第一道……门楣……”
“拉吐罗”三字尚未出口,异变陡生!
那四十一尊仙官虚影齐齐抬手,指尖金血滴落,于虚空凝成四十一枚血符。血符骤然燃烧,焰色幽蓝,竟不焚物,反将周围空间灼出蜂巢状孔洞。孔洞深处,传来亿万虫豸振翅的嗡鸣,细密、冰冷、永不停歇。
“癸水阴虫!”玄冥耳畔两条青蛇猛然昂首,鳞片倒竖,“上古归墟遗种,噬魂不噬肉,专蛀神识根基……他竟把虫卵养在自己脊髓里?!”
谢灵心瞳孔骤缩。
她终于明白为何日耀帝君举手投足总透着股“沐猴而冠”的荒诞——那根本不是演技,而是神识被癸水阴虫啃噬后,残留本能与强行灌注的“帝君记忆”相互撕扯导致的神经错乱!他每一次抚须、每一次昂首、每一次挥动青玉如意,都是虫群啃食脑髓时引发的痉挛式模仿!
“难怪青玉如意能催发生机……”蔡氏声音发紧,“癸水阴虫吞噬神识,却会分泌‘伪生炁’,模拟天地初开时的混沌生机,骗过死物,让尸骸误以为自己还活着……”
“所以那些血肉巨人,不是靠‘伪生炁’驱动?”谢灵心追问。
“不。”玄冥摇头,青蛇信子吞吐,舔舐着空气中残留的幽蓝焰气,“是靠……共鸣。四十一具尸体,四十一份执念,四十一枚虫卵……当它们同时燃烧,就会在特定频率上,共振出一道‘假天道’。那假天道能短暂篡改局部规则——比如,让死物拥有生者的行动权。”
话音未落,被锁链捆缚的四头狮子突然浑身剧震!
它九颗头颅齐齐转向山谷方向,十四只眼珠 simultaneously 爆裂,溅出的不是鲜血,而是粘稠金浆。金浆落地即燃,汇成一道细流,蜿蜒爬向日耀帝君后颈裂缝——
“它在认主!”女魃厉喝,锁链骤然收紧,“不对……是在归巢!”
果然,金浆涌入裂缝刹那,日耀帝君浑身金光暴涨,身形竟如吹气般膨胀!皮肤寸寸皲裂,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金色脉络,脉络之中,无数芝麻大小的幽蓝光点正疯狂游走、聚合、分裂……癸水阴虫正在他体内完成最终蜕变为“母皇”的临界点!
“拦住它!”黄风怪袖袍鼓荡,狂风成刃,直斩日耀帝君天灵!
可风刃触及金光瞬间,竟如雪入沸油,“滋啦”消融殆尽。
“没用。”玄冥耳畔青蛇昂首,蛇瞳映出日耀帝君体内景象,“母皇未成,但‘假天道’已成雏形。此刻它就是这片诡域的……临时天道。”
谢灵心脑中电光石火——
假天道?临时天道?
她忽然想起《山海经·大荒北经》残卷里一句批注:“天道可窃,以血为契,以怨为薪,以四十一绝命之魄,铸伪穹庐……”
伪穹庐!
不是“东极长乐世界”,是“伪穹庐”!
所谓帝君、灵官、青玄府……全是他用四十一具尸体为砖、四十一缕怨念为泥、癸水阴虫为釉,烧制的一座祭坛!而这座祭坛唯一的用途,就是接引某个东西——某个连“假天道”都压制不住、必须用整个骞霄国百万生灵神识作为柴薪才能勉强框住的……东西!
“快!”谢灵心剑指虚空,声音斩钉截铁,“毁掉山谷里那块刻着星图的玄岩!那是阵眼,也是虫巢本体!”
几乎同时,拉吐罗在山谷中发出凄厉长啸,双手猛拍玄岩!
轰隆——
整座山谷地壳塌陷!玄岩碎裂处,一只覆盖着幽蓝甲壳、布满复眼的巨大节肢破土而出,末端尖锐如矛,直刺苍穹缝隙!
癸水阴虫母皇,破茧!
缝隙之外,众人只觉神魂如坠冰窟。直播画面彻底崩坏,论道馆所有终端屏幕炸裂,无数会员哀嚎着捂住双眼——他们并非被强光所伤,而是神识被癸水阴虫母皇逸散的“伪天道”余波扫过,刹那间,童年记忆、昨日餐饭、甚至此刻心跳次数……全部变得模糊不清,仿佛存在本身正在被一层层剥离。
“陛下!”五瘟使者脸色惨白如纸,五色袍无风自动,“臣等瘟疫之炁……正在被同化!”
果然,他们周身翻涌的七色疫气,正悄然渗入一丝幽蓝,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缓慢却不可逆地污染着所有色彩。
谢灵心却笑了。
她解下腰间一枚古拙青铜铃铛,铃身蚀刻着九道蟠螭纹,铃舌却是一截苍白指骨。
“玄冥大神。”她将铃铛递出,“借您耳畔青蛇一用。”
玄冥微怔,随即颔首。两条青蛇倏然缩小,缠上铃铛,九颗蛇首齐齐咬住那截指骨铃舌。
谢灵心指尖青光注入铃身,轻摇。
叮——
一声清越,不似金石,倒像远古冰川崩裂时第一滴融水坠入深潭。
音波无形,却令所有人神魂一颤——那些被癸水阴虫侵蚀的模糊记忆,竟如退潮般清晰回溯!更奇的是,音波所及之处,连那幽蓝复眼巨肢都为之一滞,甲壳缝隙里游走的癸水阴虫纷纷僵直,复眼中的幽光明灭不定,仿佛被这声“叮”叩开了某扇不该开启的门。
“这是……”女魃震惊,“归墟回响?!”
“不。”谢灵心摇首,目光如电,直刺山谷中那只巨肢,“是‘门铃’。”
她望向玄冥,一字一顿:“大荒北海,无极渊之地,万物归墟……可您镇守的,从来不是归墟本身。”
玄冥耳畔青蛇骤然昂首,蛇瞳幽深如墨,映出谢灵心手中青铜铃铛的倒影——那倒影里,铃身蟠螭纹路竟在缓缓游动,组成一行小篆:
【门开则响,响则门开。】
“您镇守的,是‘门’。”谢灵心声音平静,却重逾万钧,“而我手里这枚铃,是当年凿开第一道归墟之门的匠人,留下的……唯一一把钥匙。”
玄冥沉默良久,缓缓抬手,指向山谷巨肢下方——那里,玄岩碎裂的断口处,赫然露出一个漆黑孔洞,洞壁光滑如镜,隐约可见无数细小齿轮在幽暗中无声转动。
“门,在那里。”
谢灵心不再言语,手腕一振。
叮——
第二声铃响。
这一次,音波未散,而是凝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幽青涟漪,如利刃般切开虚空,直没入那漆黑孔洞!
轰!!!
整片诡域剧烈震颤!孔洞边缘的齿轮疯狂逆转,迸射出刺目火花。幽蓝复眼巨肢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甲壳寸寸崩裂,幽蓝脓血喷溅如雨!而更骇人的是,巨肢断裂处,并未涌出新的肢体,反而探出无数苍白手臂——全是骞霄国战死者的断臂!它们扭曲纠缠,指甲深深抠进巨肢甲壳,口中发出同一频率的嘶吼:“开——门——!”
癸水阴虫母皇的尖啸戛然而止。
它在恐惧。
恐惧这枚铃铛唤醒的,不是归墟,而是比归墟更古老、更原始的东西——
门后,那曾被诸神联手封印、连“假天道”都无法命名的存在。
谢灵心第三摇铃。
叮——
铃声未落,她已踏步向前,足下虚空寸寸冻结,凝成一条幽青冰阶,直通那漆黑孔洞。冰阶两侧,无数苍白断臂匍匐叩首,如朝圣。
“流火元君。”她头也不回,“助我,镇住这‘门’。”
女魃眸光炽烈如焚,一步踏出,赤裙翻飞,头顶握机之图轰然展开,太一至精之炁化作亿万道赤金锁链,自天穹垂落,将整个漆黑孔洞死死缠绕!锁链上符文流转,竟是以自身神火为墨,当场书写“镇门九章”。
“七瘟使者!”谢灵心再喝,“以尔等瘟疫之炁为引,将癸水阴虫母皇散溢的‘伪生炁’,尽数导入孔洞!”
“遵命!”五瘟使者齐声应诺,五色袍猎猎如旗。他们抛出各自法器,杓子舀起幽蓝脓血,皮袋吸入癸水阴虫残躯,火壶倾倒七色疫火……所有污秽、死亡、腐朽之力,被强行压缩、提纯,化作一道粗壮如龙的混沌洪流,咆哮着灌入孔洞!
孔洞深处,幽蓝光芒疯狂闪烁,如同垂死心脏最后的搏动。
谢灵心立于冰阶尽头,青铜铃铛高悬于掌心,铃舌上那截苍白指骨,正缓缓渗出温热鲜血。
她终于看向被锁链捆缚、金光溃散的日耀帝君,声音轻如叹息:
“你不是钥匙……可惜,开错了门。”
话音落,铃铛第四响。
叮——
这一声,不震耳,不裂空。
却令整个幽冥天,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联邦修士、世家子弟、乃至深宫老祖……齐齐心头一悸,仿佛有根无形丝线,自他们眉心穿入,直抵神魂最幽暗的角落——那里,静静躺着一枚早已遗忘的种子。
种子,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