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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仙族:从种下一亩良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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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仙族:从种下一亩良田开始: 第16章 乞丐与太监

    “我爹是妖怪。”宋念顺很肯定的评价着:“我不是妖怪,但他绝对是!”
    “哪有种地种出来十一境巅峰修为的!”
    宋家的人,对此不置可否。
    他们都习惯了宋启山修为增长比自己更快的事实,也没想过去考究为何会这样。
    毕竟祖宗都能显灵传授功法,其它事情不足为奇。
    滇州。
    钟楼县,县城东南角,有一座破庙。
    年久失修,坍塌了近半。
    庙中供奉的神像,早已失去原有色彩,碎成几块倒在地上。
    乱糟糟的茅草,配上臭烘烘的气味,随处可见的屎尿,也不知人的,还是畜生的。
    更偶尔可以在碎裂的木头,墙壁,发现几滩暗褐色。
    似是人血干涸后,留下的痕迹。
    这里不知曾有多少人短暂停留,又有多少人长眠于此。
    此时,庙里砰砰作响,更有谩骂声和猖狂笑声传出。
    随着风儿吹进庙中,只见几名衣衫褴褛的少年,正对着蜷缩在地上,穿着肮脏宫服的另一少年拳打脚踢。
    他们用力撕扯着少年的宫服,时不时冲其裆部狠狠踩上一脚,下手狠。
    少年疼的浑身抽搐,发出凄惨的哀嚎。
    眼泪,鼻涕,鲜血混杂在一起,连同地上泥灰抹的满脸都是。
    没多久,宫服便被扯下,还算干净点的白色内衬,随后也被撕成了一条条,最后露出更加白净,却很是瘦弱的躯体。
    砰砰砰??
    数不清的脚印,踩满了整个身子。
    直到黑黢黢,脏兮兮的不成样子,才算作罢。
    衣不蔽体,其他几个少年却指着他裆部哈哈大笑。
    “阉儿?子,阉儿子,没根儿的烂瓤子!”
    他们打的狠,骂的也狠。
    本身就是县城里乞讨的孤儿,偷摸拐骗,只要能吃上饭,什么事都做。
    至于眼下这种恶心人的兴致,也算一种消遣。
    对着地上少年围成一圈,热乎乎的尿滋在身上。
    尿完了抖一抖,这才心满意足的哈哈笑着跑出去。
    乱世之中,最不缺的就是被人欺辱。
    过了片刻,少年挣扎着爬起来,拿起碎零布条,勉强遮住下身。
    他呜呜的哭着,模糊不清的骂着。
    “你们这些杀千刀的狗奴才,你们都该千刀万剐………………”
    “主子,主子啊………………
    "0909, 7......"
    不是别人,正是两年前逃出京都城的小太监。
    把四皇子梁辛埋在离京都城百里左右的小树林后,他一路啃野果,抓鱼,漫无目的的走着。
    哪怕饿的两眼冒绿光,却从不乞讨。
    心里始终想着,咱是四皇子的内侍,是皇宫里出来的,怎么能丢那个人。
    所以,他宁愿去抢包子铺的包子,最后被抓住毒打一顿。
    好不容易来到钟楼县,实在太累太饿,便找到这处破庙想歇息一阵子。
    结果遇上了这么一伙小乞丐,不但扒光了他的衣服,还将他毒打一顿。
    没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
    尤其看到他是个太监,就打的更狠了。
    因为全天下人都说,是梁王昏庸无道,才造成天下大乱。
    这些孤儿乞丐的爹娘,多半也是因此而死。
    不管对皇室,还是对太监,他们都极其痛恨。
    更有种心理上,欺辱曾经上位者的异样快感。
    可怜小太监不明所以,平白断了几根骨头。
    庙里只有呜呜哭声,残破神像无法护佑任何人。
    因为连自身都护不住。
    从曾经衣食无忧的皇子内,到如今连几个小乞丐都敢随意欺凌他。
    小太监想回家,可他不知道自己家在哪。
    打小就被爹娘卖进宫里,只记得叫什么裕县,却记不清究竟是什么了。
    天下之大,好似无他容身之所。
    许久后,一个老乞丐拄着拐杖,气喘吁吁,哆嗦着进来。
    身上好几块大脓包,也不知是染了什么病,面色蜡黄。
    小太监下意识用布条捂着身子,朝旁边爬去。
    老乞丐看了他一眼,然后到破烂供台前坐下。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哆嗦着手,从怀里摸出半块脏兮兮的馒头。
    小太监看着那半块可能从野狗嘴里抢来,还带着牙印的馒头,本能咽了口口水。
    他又疼又饿,却不敢也不愿从别人手里讨饭吃。
    老乞丐似乎也很疼,拿着馒头放在嘴边,颤抖了半天都没咬下去。
    他有些颓然的放下手,靠着供台,转头看向小太监:“怎么被打成这样?”
    小太监低着头不吭声,曾为皇子内侍感到骄傲,如今又为自己是个阉人感到自卑。
    老乞丐见他不回话,也不追问,只转回头,把后脑勺重重磕在供台上,发出砰一声响。
    小太监吓一跳,再抬头看去,只见老乞丐双目无神,道:“这样是活不成的,不被打死,就被饿死,病死,活不成的...…………”
    小太监似乎被触动了心神,犹豫了下,问道:“那怎么样才能活下去?”
    老乞丐发出如破了口子风箱一般的呼声:“给人当奴才,或者参军。不管那些外老爷,还是官府,又或者流民军的。”
    他的嘴唇逐渐发紫,茫然的看着外面,声音有气无力。
    “这腌?的世上,还能干点什么呢。”
    “我那可怜的老婆子啊......骨头都让畜生叼走了。”
    “呵呵......下辈子,还不如当条畜生,也好过......”
    他话音逐渐低落,直至再也听不到。
    许久后,小太监才迟疑着挪过来。
    这才发现,老乞丐双目睁大,嘴巴合不拢,浑身僵硬,已经死去多时了。
    不是第一次见到死人,小太监并不是很害怕。
    他下意识看着老乞丐手里的半块馒头,耳边好似还在回荡着那番话。
    “这样是活不成的......”
    外面传来嘎嘎的声音,几只乌鸦飞进来,落在已经腐朽不堪,随时会垮塌的房梁上。
    这几只畜生歪着脑袋,看着下面的老乞丐尸体,显然十分的有兴趣。
    哪怕小太监紧张的挥动手臂驱赶,它们也似乎明白对自己没有威胁,因此无动于衷。
    小太监颓然坐回去,直到外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还有话语声。
    “奉天军招人了!听说给发军饷和吃的,还能分女人呢!”
    “娘的,老子只要一把刀,到时候回来把姓齐的一刀砍了再走!”
    看着从破庙前跑走的几道身影,对话声让小太监们抓住了什么。
    能拿刀。
    能用刀砍人。
    想起了那几个在自己身上撒尿的孤儿乞丐,也想起了四皇子梁辛眉心的孔洞。
    他也好想杀人!
    小太监转头看向老乞丐的尸体,没有再犹豫,将其身上的衣服扒下来,胡乱套在身上。
    破破烂烂,又宽又大,穿着跟斗篷似的。
    但只要能遮住身体,那就够了。
    随后,他又捡起地上的半块馒头,塞进嘴里用力咬着,朝外面声音嘈杂的方向跑去。
    房梁上的几只乌鸦这才落下来,跳到老乞丐的尸体上。
    歪着脑袋打量,而后狠狠啄进了他的眼睛里。
    没有哀嚎,没有痛苦,只有偶尔传出的嘎嘎叫声,和血淋淋的撕扯声。
    乱世之中,最容易活下来的,往往就是这些畜生。
    人死的越多,它们反倒活的越滋润。
    秋谷城,锣鼓齐鸣,欢声笑语不断。
    宋家迎亲队伍来到这里,给沉闷的日子,添加了一丝光彩。
    哪怕再忧虑的人,都会忍不住从窗户口往外看一眼。
    更有无忧无虑的孩子们,欢天喜地跟在迎亲队伍后,争抢着许久没吃到的喜糖。
    宋念守骑着高头大马,身后是八抬大轿。
    虞家武馆也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一身红色嫁衣的虞凝芙,坐在闺房中,紧张的手心都在冒汗。
    期盼已久的日子到了,即将见到心上人,即将成为他的妻子。
    想想娘亲先前的叮嘱:“洞房时主动些,甭管什么白天黑夜的,早早生个娃娃。最好是男娃娃,多生几个。
    叶漱玉走的时候,还顺手给她塞了本春宫图,说闲着没事先学一学,省的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看着图本中那不堪入目的“知识”,虞凝芙只感觉浑身发烫。
    娘亲真是的,怎能在大喜日子让她看这个!
    虞凝芙捏在手里,偷偷瞥着图本。
    待宋念守来到,虞家上上下下,客气相迎。
    一口一个姑爷,那叫一个热切。
    虞明烛更是提前把陪嫁的东西都给拿了出来,什么十八床被褥啊,金银首饰啊。
    最重要的,是虞家武馆!
    得知虞家要把武馆当陪嫁,宋念守都愣住了。
    先前商量的,不是就几百两银子,加上小宅院,几十亩田产吗?
    虞明烛呵呵笑着道:“我们老虞家就这一个孩子,早晚都是你们的,早给晚给都一样。”
    旁边斯斯文文,腰间别着扇子的年轻人纳闷问道:“爷爷,咋就一个孩子,不是还有我呢吗?”
    虞明烛一巴掌把他扇的脑袋都歪了:“谁啊你,滚一边去,别挡路!来来来,往里走,芙儿可是等的急死了,哈哈哈哈。”
    这年轻人,正是虞明烛的孙子虞凌恒。
    瞧瞧这名字,凌厉无匹恒久远,多大的期望。
    可惜,是个只喜欢吟诗作对,偏偏又吟不出名堂的草包。
    若把虞家武馆交到他手上,怕是隔天就给卖了,请那些浪荡才子去画舫潇洒。
    什么卖艺不卖身的人,呸,还不是卖多卖少卖给谁?
    对此,虞明烛自认看的一清二楚!
    所以他宁愿把虞家武馆交给宋家,到时候从孙女这重新起家,也好过让孙子败的一干二净。
    不得不说,无论虞明烛,又或者虞宏昌夫妇,在这件事情上,还是很聪明的。
    没有被那些固有的条条框框所束缚,选择了最有利的,也最正确的做法。
    这是人家的家事,陪嫁什么也是人家的自由,宋念守不好说什么。
    他心里清楚虞家的打算,出于对虞凝芙的喜爱,心里想着未来若真多几个孩子,让一个出来继承虞家武馆倒也不算什么。
    就是不知道爹娘愿不愿意?
    后院,喜婆进屋喊道:“新娘子,姑爷来迎亲了!”
    虞凝芙连忙把春宫图想塞进褥子里,结果一着急,直接掉地上了。
    喜婆瞥了眼,不禁笑出声来。
    过去帮虞凝芙盖了红盖头,道:“这事哪用得着姑娘家学,那些男人哪个不会?不看都比咱们懂的多哩。”
    虞凝芙羞的不知道说啥,被喜婆牵着出了门。
    看着盖了红盖头的新娘子,武馆外立刻爆发了一阵又一阵恭贺声。
    数不尽的喜糖,撒的到处都是,连大人们都忍不住抢了几颗,也算沾沾喜气。
    宋念守更是满面笑容,哪怕一年赚几千两银子,也没今日这般高兴。
    他差不多有点明白,为何当年大哥想娶媳妇了。
    这可不是方便亲嘴的事。
    待虞凝芙被送入轿中,宋念守才冲虞明烛等人躬身行礼,然后上了马回去。
    虞明烛几人站在门口,听着耳边络绎不绝的恭贺声,笑眯眯目送迎亲队伍离开。
    结果身后传来了一阵阵哭声,转头看去,只见武馆弟子们,不少都抱在一块哭。
    有人哭看了十几年的师妹,让别的男人娶走了。
    还有人哭师妹这一走,连武馆都没了。
    大喜之日,虞明烛也不好过去揍人,只能呸一声:“一群没出息的玩意!”
    宋家庄那边,自然也是红灯笼挂的满满当当。
    庄里摆了宴席,甭管认不认识,只要来恭贺,就能上桌吃饭。
    至于随礼,那是真的随便给。
    只要给了,就算礼到了,哪怕一株稻草,宋家也不在意。
    宋承?带着这两年新并进来的村庄儿童,站在老黄牛面前,一副指点江山的架势。
    “这是我们宋家的神牛,二十年不老,看见这角没有,就算一座山,都能挑飞出去!”
    那些孩子们“哇”的一声,看向老黄牛的眼睛都在冒光。
    神牛哎!
    二十年了,快比我爹还大了!
    更有孩子想着:“会不会我爹死了,它都没死呢?”
    宋承业在不远处喊着:“?哥,别吹牛了,姑姑喊你去等着抱被子!”
    “来了来了。”宋承?一边应着,一边对那些孩子道:“都别走啊,一会给你们讲嫦娥骑牛奔月的故事,那可是鼎鼎有名的老神仙,骑的就是这种牛,是我爷爷说的!”